第三十一章
關燈
小
中
大
沈硯棠還未說話，孟軻便端起酒杯走到了劉總面前，劉總細細地打量著她，她也毫不畏懼的看著他。
孟軻曾經對我說過，在害怕的時候永遠不要先表露出自己的軟弱，不然後面絕對會更糟。
她是這樣說的，更是這樣做的。
“我一直久仰劉總大名，只是初入茅廬，第一次見到大人物有些緊張。這次接觸到千域公司更是讓我大開眼界，劉總不愧是這個行業的領軍人物。”她說完一口氣喝完了一大杯酒，“這杯酒敬劉總了！”
劉總笑瞇瞇地說：“這姑娘酒量真好，叫什麽名字啊？”
她不卑不亢地回答道：“孟軻”
“小姑娘以後前途無量啊”
“就沖您這句話，我再敬您一杯！”
孟軻不由分說地又喝了一杯，不就是拍馬屁嗎？誰不會啊？這回能扳回一城了吧？
她的目光落在丁宇的臉上，丁宇也在看她，嘴角露出一絲不屑。
孟軻兩杯酒下肚膽子明顯地大了許多。
她拿著酒瓶又倒了一杯，走到丁宇面前說：“丁先生，總在新聞上看到你的名字，這回我終於見到本尊了，我可是你的微博粉絲，嘿嘿”說完一口悶了。
沈硯棠把她拉到了自己身邊。
一行人出了夜總會便各自散去，沈硯棠送劉總上了車後，回頭叫了聲：“孟軻”
沒有人應答。
他轉身進去，一眼便看到了孟軻躺在拐角的地上。
“孟軻！孟軻……”他又叫了幾聲，沒有反應，扶她起來時感到她渾身發燙，便立刻把她送到醫院。
打了兩瓶吊針後，孟軻終於睜開了眼。
她扭了扭發酸的脖子，看到身邊的人時，立刻像彈簧一樣彈開。
“啊——”孟軻不小心扯到了針管，疼的齜牙咧嘴。
不等沈硯棠叫護士來，她就一下把針紮進了自己血管裏。
沈硯棠楞住，末了說了句：“你對自己真狠。”
“誰紮不是紮”孟軻說。
沈硯棠這才想起正事，摸了摸她的頭，孟軻瞪大了眼睛，只感到腦袋瓜上一陣清涼，她下意識地推開了沈硯棠的手。
“終於退燒了。”他說，“你對酒精過敏？”
孟軻撓了撓身上的紅疹子說：“你不提還好！”
“你逞什麽能？！”沈硯棠站起來，雙手掐腰，一臉嚴肅地厲聲呵斥她。
孟軻卻噗地一聲笑出了聲。
他瞪她，用那看傻逼一樣的眼神看著她。
孟軻擺擺手道：“不就是身體裏缺了個乙醛轉化酶嘛！大驚小怪。”
“你怎麽能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見他又嚴肅起來，孟軻忍不住地說道：“你剛剛那句‘逞能’說的真地道啊，誰教你的呀？”
沈硯棠心煩地揉著腦袋，在醫院的長廊裏走了一圈。
他回來問：“孟軻，你是不是喝醉了？”
孟軻閉眼搖了搖頭，斬釘截鐵地說：“沒有。”
“那你告訴我，今天為什麽要喝那麽多酒？”沈硯棠盯著她的眼睛問。
孟軻趴到他的耳邊，壓低聲音說：“你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投這個項目，我得配合你演戲啊。”
沈硯棠笑：“原來你一直都知道我的計劃？”
“噓！”孟軻把手指放到他的嘴唇上，拍著胸脯說：“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沈硯棠拍開她的手，“看來你真的喝醉了，不過——”
他的眉眼不由自主地笑了起來，拍了拍她的腦袋說：“你喝醉後比清醒的時候可愛多了。”
孟軻人生中喝醉過三次，上一次為了南一，這一次喝酒壯膽，還有一次，
……哎。
孟軻第二天醒來時，完全斷片了。
“我怎麽回來的？”孟軻問。
孫嘉第一個沖上去質問她，那磨刀霍霍的樣子看著就嚇人。
“好啊，你個孟軻！”孫嘉掐著腰數落她，
“都跟你說了沈硯棠不是什麽善類，你還敢在他那喝醉？更何況你酒精過敏！”
孫嘉見識過楚河玩失蹤後，就把他跟沈硯棠歸為了一類人：不是什麽好鳥。
我小聲地咳了一下說：“沈硯棠打了孫嘉的電話，他把你送到了樓下，孫嘉把你弄上來的。”
“謝謝你嘉嘉。”孟軻用手捂著發痛的腦袋，到洗手間裏從水沖了下臉，才清醒過來。
“你老實交代昨天怎麽回事？”
“陪客戶，我不小心喝多了。”孟軻用手攏了攏頭發，整個人瞬間神清氣爽。
孫嘉嘟著嘴說：“孟軻，你幹嘛那麽拼命？等實習結束了我找人給你介紹到四大裏去，肯定比你現在的工作輕松多了”
她湊近孟軻盯著她看了一會兒說：“你看看你熬夜熬得，毛孔都大了”
一個人的實力和能力怎樣外人是看的最清楚的，就像現在，孫嘉總嚷嚷著給孟軻介紹工作，卻從來不問我。
我知道就算讓我去了也只有給孫嘉丟人的份，想到這我有些淡淡的傷感。
孟軻照了下鏡子道：“有嗎？”
孫嘉大手一揮，“走，姐帶著你們去做SPA”
我高興的跳起抱住孫嘉，又可以享受到喜馬拉雅冰川水的洗禮了。
接下來的一個月裏，全組人員進入到了警戒狀態，每一個人都爭分奪秒忙的焦頭爛額，最後幾天甚至都睡在辦公室裏。
沈硯棠無論什麽時候都清爽幹凈的出現在大家面前，而沒有助理送換洗衣物的其他人則蓬頭垢面，為了沈總許下的倫敦游，一個勁的往肚子裏的灌苦咖啡，拼命的瞪著布滿紅血絲的眼睛看著電腦屏幕。
終於，決戰的時刻到了。
這個會議上劉總會選出一個最佳方案。
丁宇在上面高談闊論的說著，把千域集團的未來描繪的波瀾壯闊，劉總面帶微笑，頻頻點頭。
沈硯棠的講話詳盡又嚴謹，明顯的比丁宇保守許多。
孟軻翻著手裏□□無縫的規劃書，沈硯棠還在不留餘力的和丁宇博弈，孟軻不忍心親眼看到這麽多人的努力付之東流，便在休息的時候出去了。
不就是利用對方的思維慣性，引導他自己犯錯的那一套把戲？孟軻實在聽不下去了，只是當中牽扯到太多利害關系，丁宇當局者迷罷了。
不出她的所料，沈硯棠敗給了丁宇。
組裏的人個個垂頭喪氣，心心念念的英國游沒了，年終獎更不用想，大家一下子沒有了精氣神。
“下星期的英國游照舊，這些天你們都辛苦了。”
沈硯棠此話一出，大家滿是不信任的表情，丟了項目還能出國游？沒有搞錯吧？
Cherry覺得沈總肯定是被氣糊塗了。
沈硯棠這人謹小慎微，怎麽可能把這麽大的項目弄丟？
他有意放手，卻讓丁宇誤以為是自己用實力拼到的。
孟軻雖不知道他打什麽算盤，可還是為了大家的竭盡全力感到抱歉。
這個倫敦游更像是對他們的補償。
沈硯棠正色道：“我盡快會讓Linda為你們辦好護照的。”
Cherry難以置信地說：“你是認真的嗎？”
“當然。”
“哦！”辦公室裏又生趣盎然起來，Cherry一臉憧憬地和孟軻討論去英國的購物計劃。
組裏面就Cherry最年輕，孟軻還能和她說上幾句話。
孟軻靠在陽臺上用手機看著股票，突然閑下來的時候總是那麽百無聊賴。
沈硯棠走了過來，孟軻收起手機，畢恭畢敬地說：“上次在KTV，謝謝你送我回去。這段時間太忙都能跟你說上話。”
“不用。”沈硯棠靠在陽臺上，一陣風吹過來，他的心情看起來不錯，孟軻知道這場戰爭他看似輸了實際上卻贏了。
“恭喜你呀，心想事成了。”孟軻說。
沈硯棠轉身望著遠方說：“真正的較量才剛剛開始。”他的目光如火炬一般，閃著熊熊火光。
雖不知道他想做什麽，不過孟軻也懶得再猜，太累。
而且她再也不用琢磨這裏每一個人的心思。
她的實習快結束了，想到這就自然而然地松了口氣。
這裏將會成為她簡歷上的一段工作經歷，除了每天壓得喘不過氣的工作，沒有什麽值得回味。
終於，要離開了。
沈硯棠轉過身看向孟軻說：“你那天為什麽喝那麽多酒？不是對酒精過敏？”
孟軻一楞，這話聽著怎麽這麽耳熟？
她下意識的咳了兩聲說，“談生意更重要。”
果然，沈硯棠毫不掩飾的笑了起來。
“可是那天怎麽有人對我說，氣不過丁宇拿我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開玩笑……”
“你！”孟軻此刻尷尬的，別說裂個地縫鉆進去，恨不得直接從陽臺跳下去算了！
過了半晌她才恢覆平靜，“你趁我喝醉的時候套我話？”
沈硯棠道：“我只想確認一下你是否清醒。”
孟軻在心底暗暗地罵他一句，說：“無論我那天說了什麽，你都不要當真。”
沈硯棠清閑地說：“你其實也沒有說什麽，只不過總叫一個名字”
孟軻立刻變了臉色，手插在口袋裏，不自覺地捏緊了衣服。
沈硯棠在那天記住了一個名字：南一。
那個只有孟軻在糊塗的時候才會從她口中說出的名字。
只有那個時候她才是真正的她。
而現實中她無時無刻都戴著一張面具，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都斟酌數遍，每一步都像是走在鋼絲上，緊繃著神經，連眼神都隱藏的恰到好處。
她從不說實話，那張面若冰霜的面具後面是哭是笑誰都不知道。
一個人面具戴久了，就摘不下來了。
她把自己困在了面具裏，偽造了一個勇敢現實的人來保護自己。
她活的太累。
“你緊張什麽？不就是嚷嚷丁宇是個卑鄙小人？”沈硯棠把手放到孟軻的肩膀上說：“你放心，我又不會告訴他。”
孟軻這才放下提起心，把手從口袋裏拿出來，風一吹，手心涼涼的。
“我先回去了。”她說。
沈硯棠雖然拿開了手，可是她的肩膀仿佛被擺脫不掉的重物壓住。
沈硯棠在孟軻走出陽臺的時候說：“謝謝。”
孟軻聽到並沒有停下腳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孟軻曾經對我說過，在害怕的時候永遠不要先表露出自己的軟弱，不然後面絕對會更糟。
她是這樣說的，更是這樣做的。
“我一直久仰劉總大名，只是初入茅廬，第一次見到大人物有些緊張。這次接觸到千域公司更是讓我大開眼界，劉總不愧是這個行業的領軍人物。”她說完一口氣喝完了一大杯酒，“這杯酒敬劉總了！”
劉總笑瞇瞇地說：“這姑娘酒量真好，叫什麽名字啊？”
她不卑不亢地回答道：“孟軻”
“小姑娘以後前途無量啊”
“就沖您這句話，我再敬您一杯！”
孟軻不由分說地又喝了一杯，不就是拍馬屁嗎？誰不會啊？這回能扳回一城了吧？
她的目光落在丁宇的臉上，丁宇也在看她，嘴角露出一絲不屑。
孟軻兩杯酒下肚膽子明顯地大了許多。
她拿著酒瓶又倒了一杯，走到丁宇面前說：“丁先生，總在新聞上看到你的名字，這回我終於見到本尊了，我可是你的微博粉絲，嘿嘿”說完一口悶了。
沈硯棠把她拉到了自己身邊。
一行人出了夜總會便各自散去，沈硯棠送劉總上了車後，回頭叫了聲：“孟軻”
沒有人應答。
他轉身進去，一眼便看到了孟軻躺在拐角的地上。
“孟軻！孟軻……”他又叫了幾聲，沒有反應，扶她起來時感到她渾身發燙，便立刻把她送到醫院。
打了兩瓶吊針後，孟軻終於睜開了眼。
她扭了扭發酸的脖子，看到身邊的人時，立刻像彈簧一樣彈開。
“啊——”孟軻不小心扯到了針管，疼的齜牙咧嘴。
不等沈硯棠叫護士來，她就一下把針紮進了自己血管裏。
沈硯棠楞住，末了說了句：“你對自己真狠。”
“誰紮不是紮”孟軻說。
沈硯棠這才想起正事，摸了摸她的頭，孟軻瞪大了眼睛，只感到腦袋瓜上一陣清涼，她下意識地推開了沈硯棠的手。
“終於退燒了。”他說，“你對酒精過敏？”
孟軻撓了撓身上的紅疹子說：“你不提還好！”
“你逞什麽能？！”沈硯棠站起來，雙手掐腰，一臉嚴肅地厲聲呵斥她。
孟軻卻噗地一聲笑出了聲。
他瞪她，用那看傻逼一樣的眼神看著她。
孟軻擺擺手道：“不就是身體裏缺了個乙醛轉化酶嘛！大驚小怪。”
“你怎麽能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見他又嚴肅起來，孟軻忍不住地說道：“你剛剛那句‘逞能’說的真地道啊，誰教你的呀？”
沈硯棠心煩地揉著腦袋，在醫院的長廊裏走了一圈。
他回來問：“孟軻，你是不是喝醉了？”
孟軻閉眼搖了搖頭，斬釘截鐵地說：“沒有。”
“那你告訴我，今天為什麽要喝那麽多酒？”沈硯棠盯著她的眼睛問。
孟軻趴到他的耳邊，壓低聲音說：“你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投這個項目，我得配合你演戲啊。”
沈硯棠笑：“原來你一直都知道我的計劃？”
“噓！”孟軻把手指放到他的嘴唇上，拍著胸脯說：“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沈硯棠拍開她的手，“看來你真的喝醉了，不過——”
他的眉眼不由自主地笑了起來，拍了拍她的腦袋說：“你喝醉後比清醒的時候可愛多了。”
孟軻人生中喝醉過三次，上一次為了南一，這一次喝酒壯膽，還有一次，
……哎。
孟軻第二天醒來時，完全斷片了。
“我怎麽回來的？”孟軻問。
孫嘉第一個沖上去質問她，那磨刀霍霍的樣子看著就嚇人。
“好啊，你個孟軻！”孫嘉掐著腰數落她，
“都跟你說了沈硯棠不是什麽善類，你還敢在他那喝醉？更何況你酒精過敏！”
孫嘉見識過楚河玩失蹤後，就把他跟沈硯棠歸為了一類人：不是什麽好鳥。
我小聲地咳了一下說：“沈硯棠打了孫嘉的電話，他把你送到了樓下，孫嘉把你弄上來的。”
“謝謝你嘉嘉。”孟軻用手捂著發痛的腦袋，到洗手間裏從水沖了下臉，才清醒過來。
“你老實交代昨天怎麽回事？”
“陪客戶，我不小心喝多了。”孟軻用手攏了攏頭發，整個人瞬間神清氣爽。
孫嘉嘟著嘴說：“孟軻，你幹嘛那麽拼命？等實習結束了我找人給你介紹到四大裏去，肯定比你現在的工作輕松多了”
她湊近孟軻盯著她看了一會兒說：“你看看你熬夜熬得，毛孔都大了”
一個人的實力和能力怎樣外人是看的最清楚的，就像現在，孫嘉總嚷嚷著給孟軻介紹工作，卻從來不問我。
我知道就算讓我去了也只有給孫嘉丟人的份，想到這我有些淡淡的傷感。
孟軻照了下鏡子道：“有嗎？”
孫嘉大手一揮，“走，姐帶著你們去做SPA”
我高興的跳起抱住孫嘉，又可以享受到喜馬拉雅冰川水的洗禮了。
接下來的一個月裏，全組人員進入到了警戒狀態，每一個人都爭分奪秒忙的焦頭爛額，最後幾天甚至都睡在辦公室裏。
沈硯棠無論什麽時候都清爽幹凈的出現在大家面前，而沒有助理送換洗衣物的其他人則蓬頭垢面，為了沈總許下的倫敦游，一個勁的往肚子裏的灌苦咖啡，拼命的瞪著布滿紅血絲的眼睛看著電腦屏幕。
終於，決戰的時刻到了。
這個會議上劉總會選出一個最佳方案。
丁宇在上面高談闊論的說著，把千域集團的未來描繪的波瀾壯闊，劉總面帶微笑，頻頻點頭。
沈硯棠的講話詳盡又嚴謹，明顯的比丁宇保守許多。
孟軻翻著手裏□□無縫的規劃書，沈硯棠還在不留餘力的和丁宇博弈，孟軻不忍心親眼看到這麽多人的努力付之東流，便在休息的時候出去了。
不就是利用對方的思維慣性，引導他自己犯錯的那一套把戲？孟軻實在聽不下去了，只是當中牽扯到太多利害關系，丁宇當局者迷罷了。
不出她的所料，沈硯棠敗給了丁宇。
組裏的人個個垂頭喪氣，心心念念的英國游沒了，年終獎更不用想，大家一下子沒有了精氣神。
“下星期的英國游照舊，這些天你們都辛苦了。”
沈硯棠此話一出，大家滿是不信任的表情，丟了項目還能出國游？沒有搞錯吧？
Cherry覺得沈總肯定是被氣糊塗了。
沈硯棠這人謹小慎微，怎麽可能把這麽大的項目弄丟？
他有意放手，卻讓丁宇誤以為是自己用實力拼到的。
孟軻雖不知道他打什麽算盤，可還是為了大家的竭盡全力感到抱歉。
這個倫敦游更像是對他們的補償。
沈硯棠正色道：“我盡快會讓Linda為你們辦好護照的。”
Cherry難以置信地說：“你是認真的嗎？”
“當然。”
“哦！”辦公室裏又生趣盎然起來，Cherry一臉憧憬地和孟軻討論去英國的購物計劃。
組裏面就Cherry最年輕，孟軻還能和她說上幾句話。
孟軻靠在陽臺上用手機看著股票，突然閑下來的時候總是那麽百無聊賴。
沈硯棠走了過來，孟軻收起手機，畢恭畢敬地說：“上次在KTV，謝謝你送我回去。這段時間太忙都能跟你說上話。”
“不用。”沈硯棠靠在陽臺上，一陣風吹過來，他的心情看起來不錯，孟軻知道這場戰爭他看似輸了實際上卻贏了。
“恭喜你呀，心想事成了。”孟軻說。
沈硯棠轉身望著遠方說：“真正的較量才剛剛開始。”他的目光如火炬一般，閃著熊熊火光。
雖不知道他想做什麽，不過孟軻也懶得再猜，太累。
而且她再也不用琢磨這裏每一個人的心思。
她的實習快結束了，想到這就自然而然地松了口氣。
這裏將會成為她簡歷上的一段工作經歷，除了每天壓得喘不過氣的工作，沒有什麽值得回味。
終於，要離開了。
沈硯棠轉過身看向孟軻說：“你那天為什麽喝那麽多酒？不是對酒精過敏？”
孟軻一楞，這話聽著怎麽這麽耳熟？
她下意識的咳了兩聲說，“談生意更重要。”
果然，沈硯棠毫不掩飾的笑了起來。
“可是那天怎麽有人對我說，氣不過丁宇拿我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開玩笑……”
“你！”孟軻此刻尷尬的，別說裂個地縫鉆進去，恨不得直接從陽臺跳下去算了！
過了半晌她才恢覆平靜，“你趁我喝醉的時候套我話？”
沈硯棠道：“我只想確認一下你是否清醒。”
孟軻在心底暗暗地罵他一句，說：“無論我那天說了什麽，你都不要當真。”
沈硯棠清閑地說：“你其實也沒有說什麽，只不過總叫一個名字”
孟軻立刻變了臉色，手插在口袋裏，不自覺地捏緊了衣服。
沈硯棠在那天記住了一個名字：南一。
那個只有孟軻在糊塗的時候才會從她口中說出的名字。
只有那個時候她才是真正的她。
而現實中她無時無刻都戴著一張面具，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都斟酌數遍，每一步都像是走在鋼絲上，緊繃著神經，連眼神都隱藏的恰到好處。
她從不說實話，那張面若冰霜的面具後面是哭是笑誰都不知道。
一個人面具戴久了，就摘不下來了。
她把自己困在了面具裏，偽造了一個勇敢現實的人來保護自己。
她活的太累。
“你緊張什麽？不就是嚷嚷丁宇是個卑鄙小人？”沈硯棠把手放到孟軻的肩膀上說：“你放心，我又不會告訴他。”
孟軻這才放下提起心，把手從口袋裏拿出來，風一吹，手心涼涼的。
“我先回去了。”她說。
沈硯棠雖然拿開了手，可是她的肩膀仿佛被擺脫不掉的重物壓住。
沈硯棠在孟軻走出陽臺的時候說：“謝謝。”
孟軻聽到並沒有停下腳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