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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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剛剛那幾分鐘用盡了有生以來的力氣，他現在很累，很累。
冬天的便利店門口冷清的沒有一絲人氣，哈出的白霧凝固在空氣裏，南一的體溫漸漸地降到冰點。
冰涼的空體絲絲入懷，他突然很懷念警察局門前的那個懷抱，他抱緊自己，無濟於事，最後給林越越打了個電話。
南一在陌生的房間裏翻來覆去，暖氣開的十足，被子也很溫暖，可就是少了一樣東西，那是一種很熟悉感覺，南一時想不起來，又或許他不願意讓自己想起來。
南一那天沒有回家，孟軻也把自己關在房子裏胡思亂想。
第二天，南一踏進家門的那一刻忽然想起了那種感覺是什麽，有孟軻的地方才會有的安心。
這安全感來的不可理喻。
南一暗罵道：這該死的習慣。
這世界上最可怕的就是習慣。
孟軻以為心緒平靜了她跟南一也許就恢覆如初了，可是她想錯了，從那天開始，他們倆之間衍生出一種玄妙的氣氛，別扭極了。
南一不再跟她吵鬧，安靜的把自己關在屋子裏，孟軻有時假裝路過，往門裏瞥一眼，看到的始終都是南一以萬年不變的姿勢趴在書桌前，一臉認真的看書，燈光下他的背影在墻上拉的老長，那一刻，她覺得他異常的孤獨。
就在她發呆的時候南一扭頭說：“哎，正好，把你近期的所有試卷都拿過來給我看一下。”
“啊？”孟軻楞住。
南一揚眉，“要教你我總的先了解清楚你的水平吧。”
孟軻“哦”了一聲，看樣子他真的認真起來。
孟軻在書店裏翻著各種資料，剛拿起一本書突然感覺手裏一輕，南一拿過那本資料扔在一旁。
“你基礎還行，不用浪費時間看這個”他在書架上找了找拿起一本教材完全解讀，“數學還是做這個吧。”說完又拿了本地圖冊給她。
“你文綜最弱，裏面地理又是最差的，現在最基本的是把這個地圖冊背熟，背到滾瓜爛熟才能談別的。”
南一腿長步子邁的極大，孟軻力不從心地跟在他身後，問：“你不是說要摸底，那……你覺得我怎麽樣？”
南一嘆口氣：“不上不下，算是你的瓶頸期吧”
他吸了一口酸奶，“如果繼續按照以前的方法來你到死成績都是這樣”
“啊？”孟軻心道，這麽快就給我判了死刑啊。
“如果按照我的方法來……”南一勾起嘴笑了下，“我保證很快就能見到療效”
“那就按你的方法來！”
“真的？”
“真的！”
“我有一個條件”
“說”
“一切聽我的安排，還有——不能叫苦叫累。”
孟軻鄭重的點了點頭。
南一把她的書都過了一遍，語數外沒什麽問題，大同小異，文綜他倒是仔細研究了一下，畢竟分科後就再也沒碰過。
孟軻這才知道他把自己關在屋子裏的那一星期在看政史地。
孟軻翻開資料書，南一拿紅筆在個別章節上畫了三角符號，說：“這些，這些都是重點。”
在他列的清單裏孟軻的知識盲點和薄弱環節一目了然。
他所定的學習計劃也精確到每一個小時。
南一每天六點準時叫孟軻起床，讓她先背一個小時的文綜知識點，然後提問。
孟軻勉強過關，南一卻不是很滿意。
“你漏掉了兩個小知識點。”南一說。
孟軻瞪大眼睛：“不會吧？”她趕緊翻開歷史書，果然……
“你你……你不要跟我說你身懷絕技過目不忘啊？”
南一輕笑：“你這腦子整天瞎想什麽？你剛才的回答明顯的段截不連貫了。按照時間順序在腦子裏編一個年鑒圖，把每一年的大事，人物，理論觀點都放進去。記不住的可以推理出來”
孟軻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還想問什麽，南一說：“文科最講究的是融會貫通，你連最基本的都搞不清楚，在題目上會理解錯誤，摔跟頭也是理所當然。”
“還有啊——”他拿起幾本書說：“按照出題套路講，這裏面的每一個字都是重點，甚至政治書每一個單元的前言，你都要一字不落的記著。而且記得要跟自己的生日星座一樣熟練。”
南一說完便拖著步子出去打游戲了。
這種高強度的學習孟軻一直持續到開學，第二學期的周考中她考進了班內前十名。
南一拿到她的成績單淡淡地說了句：“還是差的太遠。”
孟軻的心情也一下子掉進了冰窟，憋著一口氣兒每天猛學，一天能用完好幾根筆芯。
南一不說什麽，繼續幫她改卷子，畫錯題。
畢竟題海戰是每個高考戰士的必經之路。
在孟軻喝水的空蕩南一試探性的問了她一個問題，孟軻張了張嘴沒有說出來，明明答案剛才還一閃而過，這會兒卻忘得幹幹凈凈。
南一便說：“孟軻，你記憶力太差。”
孟軻沒有否認，她早就發現了這個問題，考前臨陣磨槍很有用，可是你能在高考前兩天把所有的一切再來一遍嗎？沒有那個時間。
南一改變了方法，著重訓練孟軻的記憶力。
按照南一的計劃，她必須在高二結束前把所有的知識點專題學完，因為接下來的一年要訓練的是把知識點融合在一起的綜合題。
她學著強迫自己在一分鐘內記住答案，剛開始不行，她使勁的去記，可那些字就在她眼皮子底下打起了架，像極了刀光劍影的古代戰場，成堆的屍體橫七豎八的躺在她的腦子裏，血流成河。
“我不行！”孟軻心裏始終覺得只有南一那種天才才能辦得到。
可是南一說，你能，你能辦到，你說過一切都聽我的，可能這個過程會很痛苦，但過去就好了。我也是這樣走過來的。
孟軻咬著牙堅持，無數個深夜她邊記邊掉眼淚，想著再熬一熬，再熬一熬。
慢慢的她能記住內容，到後來她甚至用不了一分鐘。
使用快速記憶法為她節省下許多時間用來做數學題。
南一說她的接受能力快的驚人，孟軻每想到這就渾身充滿幹勁。
這是他第一次誇她。
這種學習模式孟軻一直延續到高三來臨，成為了習慣。
期間南一看過無數次孟軻的成績單，每一次都是搖頭嘆息：“還差的遠。”
孟軻問他到底哪差得遠，南一默不作聲的搖頭。
老孟看到孟軻的成績越來越好自然是樂的合不攏嘴，在飯桌上不忘誇獎南一懂事，這麽盡心盡力的教孟軻。
孟軻這才想起她占用南一太多時間，好在南一的成績穩定，南阿姨才沒有說什麽。
她有些擔心問南一會不會時間不夠，南一只是簡單地說影響不到他。
孟軻知道一個人的經歷有限，在這花了太多時間，在那裏便會力不從心，所以高三以後她很少主動問他。
南一也不理她，直接搶過她的試卷，坐到她旁邊改起來。
“明天一起書店”南一頭也不擡地說。
“啊？又要去書店？我這兒還好多資料沒有做完呢。”
南一說：“現在開始你的資料書要全部換成高考真題和模擬題。”
“你的意思是只做試卷？”
“嗯，當然。”
“可是我還有一些難點沒有掌握……”
南一放下改完的試卷說：“所以啊，有什麽問題今天一次性解決吧”
孟軻眨了眨眼睛，“所以你又給我下套呢？”
“哎吆歪！你還不想聽我講是咋滴？”
孟軻搖頭：“不不不！我想給你頒發一個敬業獎！”說著用手比劃出一朵小紅花給南一戴上。
南一點頭：“嗯！深得我心。”
接著南一便嚴肅起來，拿著地球儀掩飾地球的自轉和晝夜交替，耐心的講怎麽算時區時差和晨昏線……
講完了地理他又開始講數學，向量題明明很簡單可孟軻一做就錯，南一說她沒有把最基本的定義吃透，孟軻又趕緊翻書。
“你太急於求成了，不要太著急，不還是有我嗎？”南一說。
孟軻把頭藏到書裏小聲地“嗯”了一聲。
兩人不知不覺的熬了個通宵。
孟軻第二天睜開倆熊貓眼時發現自己正靠在南一肩膀上，
“不好！要遲到了！”她喊了一句，南一十分不情願地從桌上擡起頭，不對，那動作應該是拔，他都快跟桌子融為一體了。
南一抓住她的手腕說：“你瞎嚷嚷什麽？今天周末！”
“周末？”孟軻拍著腦袋說：“我這真糊塗了”
每天忙的不知今夕何夕。
南一回房睡了一覺，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便和孟軻一起去了書店。
孟軻把南一挑出來的書放到書包裏，於是，她身邊的男人從王後雄變成了曲一線。
南一買了兩個甜筒，和孟軻坐在冰淇淋店裏，這是一家路邊小店，桌子和椅子正好夠兩個人坐下。
孟軻她記得這樣的位置一般是情侶坐的，所以她坐的並不舒服。
她舔了一口冰激淩，抹茶味的，清新中帶著苦澀。
南一註視著窗外來來往往的人，便對孟軻說：“你猜那個男孩在幹嘛？”
“嗯？”孟軻隨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一個跟他們年齡相仿的男生在人來人往的超市前徘徊，他面露焦慮，好像在等人。
“等女朋友吧！”孟軻胡謅了句，想著趕快把冰淇淋吃完。
南一搖頭，“應該是等家人。”
果然沒有多大會兒就過來一個中年人，應該是男孩的爸爸，男孩跟著他上了車。
“還真是……”孟軻撐著臉問：“你怎麽知道？”
“觀察神情啊”
“等女朋友跟家人有什麽區別嗎？”
“一種是甜蜜的焦慮，一種呢，是無奈的焦慮”
“這都能看出來？你又在瞎編吧？”
“不信我們可以再打個賭”
“要是你輸了呢？”孟軻已經找好了目標，這次她胸有成竹。
“你說什麽都行”南一悠閑地說。
孟軻思考了一會兒指著一個說：“你說那個貼手機膜的今天掙了多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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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一在陌生的房間裏翻來覆去，暖氣開的十足，被子也很溫暖，可就是少了一樣東西，那是一種很熟悉感覺，南一時想不起來，又或許他不願意讓自己想起來。
南一那天沒有回家，孟軻也把自己關在房子裏胡思亂想。
第二天，南一踏進家門的那一刻忽然想起了那種感覺是什麽，有孟軻的地方才會有的安心。
這安全感來的不可理喻。
南一暗罵道：這該死的習慣。
這世界上最可怕的就是習慣。
孟軻以為心緒平靜了她跟南一也許就恢覆如初了，可是她想錯了，從那天開始，他們倆之間衍生出一種玄妙的氣氛，別扭極了。
南一不再跟她吵鬧，安靜的把自己關在屋子裏，孟軻有時假裝路過，往門裏瞥一眼，看到的始終都是南一以萬年不變的姿勢趴在書桌前，一臉認真的看書，燈光下他的背影在墻上拉的老長，那一刻，她覺得他異常的孤獨。
就在她發呆的時候南一扭頭說：“哎，正好，把你近期的所有試卷都拿過來給我看一下。”
“啊？”孟軻楞住。
南一揚眉，“要教你我總的先了解清楚你的水平吧。”
孟軻“哦”了一聲，看樣子他真的認真起來。
孟軻在書店裏翻著各種資料，剛拿起一本書突然感覺手裏一輕，南一拿過那本資料扔在一旁。
“你基礎還行，不用浪費時間看這個”他在書架上找了找拿起一本教材完全解讀，“數學還是做這個吧。”說完又拿了本地圖冊給她。
“你文綜最弱，裏面地理又是最差的，現在最基本的是把這個地圖冊背熟，背到滾瓜爛熟才能談別的。”
南一腿長步子邁的極大，孟軻力不從心地跟在他身後，問：“你不是說要摸底，那……你覺得我怎麽樣？”
南一嘆口氣：“不上不下，算是你的瓶頸期吧”
他吸了一口酸奶，“如果繼續按照以前的方法來你到死成績都是這樣”
“啊？”孟軻心道，這麽快就給我判了死刑啊。
“如果按照我的方法來……”南一勾起嘴笑了下，“我保證很快就能見到療效”
“那就按你的方法來！”
“真的？”
“真的！”
“我有一個條件”
“說”
“一切聽我的安排，還有——不能叫苦叫累。”
孟軻鄭重的點了點頭。
南一把她的書都過了一遍，語數外沒什麽問題，大同小異，文綜他倒是仔細研究了一下，畢竟分科後就再也沒碰過。
孟軻這才知道他把自己關在屋子裏的那一星期在看政史地。
孟軻翻開資料書，南一拿紅筆在個別章節上畫了三角符號，說：“這些，這些都是重點。”
在他列的清單裏孟軻的知識盲點和薄弱環節一目了然。
他所定的學習計劃也精確到每一個小時。
南一每天六點準時叫孟軻起床，讓她先背一個小時的文綜知識點，然後提問。
孟軻勉強過關，南一卻不是很滿意。
“你漏掉了兩個小知識點。”南一說。
孟軻瞪大眼睛：“不會吧？”她趕緊翻開歷史書，果然……
“你你……你不要跟我說你身懷絕技過目不忘啊？”
南一輕笑：“你這腦子整天瞎想什麽？你剛才的回答明顯的段截不連貫了。按照時間順序在腦子裏編一個年鑒圖，把每一年的大事，人物，理論觀點都放進去。記不住的可以推理出來”
孟軻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還想問什麽，南一說：“文科最講究的是融會貫通，你連最基本的都搞不清楚，在題目上會理解錯誤，摔跟頭也是理所當然。”
“還有啊——”他拿起幾本書說：“按照出題套路講，這裏面的每一個字都是重點，甚至政治書每一個單元的前言，你都要一字不落的記著。而且記得要跟自己的生日星座一樣熟練。”
南一說完便拖著步子出去打游戲了。
這種高強度的學習孟軻一直持續到開學，第二學期的周考中她考進了班內前十名。
南一拿到她的成績單淡淡地說了句：“還是差的太遠。”
孟軻的心情也一下子掉進了冰窟，憋著一口氣兒每天猛學，一天能用完好幾根筆芯。
南一不說什麽，繼續幫她改卷子，畫錯題。
畢竟題海戰是每個高考戰士的必經之路。
在孟軻喝水的空蕩南一試探性的問了她一個問題，孟軻張了張嘴沒有說出來，明明答案剛才還一閃而過，這會兒卻忘得幹幹凈凈。
南一便說：“孟軻，你記憶力太差。”
孟軻沒有否認，她早就發現了這個問題，考前臨陣磨槍很有用，可是你能在高考前兩天把所有的一切再來一遍嗎？沒有那個時間。
南一改變了方法，著重訓練孟軻的記憶力。
按照南一的計劃，她必須在高二結束前把所有的知識點專題學完，因為接下來的一年要訓練的是把知識點融合在一起的綜合題。
她學著強迫自己在一分鐘內記住答案，剛開始不行，她使勁的去記，可那些字就在她眼皮子底下打起了架，像極了刀光劍影的古代戰場，成堆的屍體橫七豎八的躺在她的腦子裏，血流成河。
“我不行！”孟軻心裏始終覺得只有南一那種天才才能辦得到。
可是南一說，你能，你能辦到，你說過一切都聽我的，可能這個過程會很痛苦，但過去就好了。我也是這樣走過來的。
孟軻咬著牙堅持，無數個深夜她邊記邊掉眼淚，想著再熬一熬，再熬一熬。
慢慢的她能記住內容，到後來她甚至用不了一分鐘。
使用快速記憶法為她節省下許多時間用來做數學題。
南一說她的接受能力快的驚人，孟軻每想到這就渾身充滿幹勁。
這是他第一次誇她。
這種學習模式孟軻一直延續到高三來臨，成為了習慣。
期間南一看過無數次孟軻的成績單，每一次都是搖頭嘆息：“還差的遠。”
孟軻問他到底哪差得遠，南一默不作聲的搖頭。
老孟看到孟軻的成績越來越好自然是樂的合不攏嘴，在飯桌上不忘誇獎南一懂事，這麽盡心盡力的教孟軻。
孟軻這才想起她占用南一太多時間，好在南一的成績穩定，南阿姨才沒有說什麽。
她有些擔心問南一會不會時間不夠，南一只是簡單地說影響不到他。
孟軻知道一個人的經歷有限，在這花了太多時間，在那裏便會力不從心，所以高三以後她很少主動問他。
南一也不理她，直接搶過她的試卷，坐到她旁邊改起來。
“明天一起書店”南一頭也不擡地說。
“啊？又要去書店？我這兒還好多資料沒有做完呢。”
南一說：“現在開始你的資料書要全部換成高考真題和模擬題。”
“你的意思是只做試卷？”
“嗯，當然。”
“可是我還有一些難點沒有掌握……”
南一放下改完的試卷說：“所以啊，有什麽問題今天一次性解決吧”
孟軻眨了眨眼睛，“所以你又給我下套呢？”
“哎吆歪！你還不想聽我講是咋滴？”
孟軻搖頭：“不不不！我想給你頒發一個敬業獎！”說著用手比劃出一朵小紅花給南一戴上。
南一點頭：“嗯！深得我心。”
接著南一便嚴肅起來，拿著地球儀掩飾地球的自轉和晝夜交替，耐心的講怎麽算時區時差和晨昏線……
講完了地理他又開始講數學，向量題明明很簡單可孟軻一做就錯，南一說她沒有把最基本的定義吃透，孟軻又趕緊翻書。
“你太急於求成了，不要太著急，不還是有我嗎？”南一說。
孟軻把頭藏到書裏小聲地“嗯”了一聲。
兩人不知不覺的熬了個通宵。
孟軻第二天睜開倆熊貓眼時發現自己正靠在南一肩膀上，
“不好！要遲到了！”她喊了一句，南一十分不情願地從桌上擡起頭，不對，那動作應該是拔，他都快跟桌子融為一體了。
南一抓住她的手腕說：“你瞎嚷嚷什麽？今天周末！”
“周末？”孟軻拍著腦袋說：“我這真糊塗了”
每天忙的不知今夕何夕。
南一回房睡了一覺，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便和孟軻一起去了書店。
孟軻把南一挑出來的書放到書包裏，於是，她身邊的男人從王後雄變成了曲一線。
南一買了兩個甜筒，和孟軻坐在冰淇淋店裏，這是一家路邊小店，桌子和椅子正好夠兩個人坐下。
孟軻她記得這樣的位置一般是情侶坐的，所以她坐的並不舒服。
她舔了一口冰激淩，抹茶味的，清新中帶著苦澀。
南一註視著窗外來來往往的人，便對孟軻說：“你猜那個男孩在幹嘛？”
“嗯？”孟軻隨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一個跟他們年齡相仿的男生在人來人往的超市前徘徊，他面露焦慮，好像在等人。
“等女朋友吧！”孟軻胡謅了句，想著趕快把冰淇淋吃完。
南一搖頭，“應該是等家人。”
果然沒有多大會兒就過來一個中年人，應該是男孩的爸爸，男孩跟著他上了車。
“還真是……”孟軻撐著臉問：“你怎麽知道？”
“觀察神情啊”
“等女朋友跟家人有什麽區別嗎？”
“一種是甜蜜的焦慮，一種呢，是無奈的焦慮”
“這都能看出來？你又在瞎編吧？”
“不信我們可以再打個賭”
“要是你輸了呢？”孟軻已經找好了目標，這次她胸有成竹。
“你說什麽都行”南一悠閑地說。
孟軻思考了一會兒指著一個說：“你說那個貼手機膜的今天掙了多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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