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場雪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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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不是同學，不是朋友，只是為了相同的目的恰好趕上相同的時間的一群陌生人罷了。天空中，不那麽黑的時候，總是雲卷雲舒，因為操場很亮，有時候晚上很晚都看不見幾顆星星，只有月亮還是難以遮掩。我想，如今我身在這裏，那些熟悉的人啊，熟悉的風景，熟悉的故事都在遙遠的地方。那麽月亮，至少月亮，星星，還有這相同的一片天空之下，那些我心中掛念的人呢，是否也在思念著我呢？
我想起那個美好的夜晚，他吻我的那個夜晚。也是這樣的朦朧夜晚，那時候，他靠近著我的那張臉，那雙眼，我的心就好痛好痛。閉上眼，再睜開眼，怎麽也忘不了那種疼痛。所幸，這裏的時間，讓我逐漸的麻木，直到離開的時候，我已經覺得沒有那麽的難以忍受的割離感了。
或許，遠離我們曾經許下的諾言，或許這樣更好吧，或許，只有在寂寞和孤單之中，我們更容易殘忍的學會如何去忘記一個人，忘記一段情。
三個月之後，爸爸來接我，並且告訴我已經給我安排好了學校，入學考試大概就是個形式，基本上我已經可以確定去那裏上學了。我知道，我即將開始我的大學生活了，盡管和我從前所預想的是那麽不一樣。
三個月的集訓，也許不會讓我徹底成為一個日本人，不過日常交流無障礙還是可以做到的。這所學校裏，大多數都是日本學生，也有少數的留學生，其中中國學生就更少了。爸爸問我專業的時候，我選擇了文學，像我從前一直期待的一樣。在我們文學系裏，除了我之外，還有一個中國女孩，所以，理所應當的她成為了我唯一的室友。
這個女孩有個日本名字叫靜子，她倒是的確相當的文靜安寧，幾乎和從前的我有過之而無不及，有時候看到她，單純又美好的模樣，真的就像看到最初的自己。靜子原來的中文名字叫唐嘉惠，不過她不喜歡別人叫她的中文名字，她告訴我，以後我就叫她靜子的時候，她的眼神裏有一種說不出的悲涼和倔強。後來我才知道，靜子的父母離婚了，因為靜子的母親喜歡上一個日本男人，而從小靜子的父親就酗酒，喝醉了之後還會打她和媽媽，可是現在靜子媽媽嫁的日本男人卻非常的溫柔和勤勞，對待靜子也如同親生。所以靜子說，她寧願一開始就是這個日本男人的女兒。
每天早晨，我和靜子一起去上課，靜子總是比我起的早很多，因為她要起來化妝。有一次，我問她：“明明你已經這麽漂亮了，為什麽還要每天都化妝呢？你的皮膚真的挺好的啊。”
靜子淺淺的一笑，回答我：“可能我就是希望能夠多一層不是真正的自己的面孔吧。總覺得，這樣就沒有人可以欺負我，無論發生什麽事，我也可以更勇敢了。”我聽了，心裏微微的一酸，想起靜子年幼時候的悲慘遭遇，她一定還是多少難以忘記那些傷痛的回憶的。
不知不覺就想到了楊思嘉，從前在國內的時候，班裏學校裏也有很多女孩子喜歡畫一些淡妝，但是思嘉從來不願意化妝，就算是那次參加校園藝術節，思嘉精心的打扮了自己，唯獨就是不願意化妝。那時候我好奇怪，就問她。思嘉是那麽告訴我的：“也許就是我太驕傲了吧。我和愛自己，喜歡著自己，盡管自己不是完美的，但沒有人是完美的不是嗎？因為驕傲，所以甚至不舍得，也不屑用任何東西遮掩了它最初的容貌。”現在想想，那時候只覺得思嘉驕傲，其實她的確是那麽倔強和堅強的女孩子。思嘉是勇敢的，即使莫北淩不喜歡她，她還是可以不顧一切的去付出自己的全部真心，不像我，只知道逃避，明明很想念。從來，我才是最自私的那個人把。
和靜子在一起的生活，很平靜，我都覺得似乎大學的整整四年都可以當作一天來重覆。越是這樣，有時候我越是會想起思嘉，想起她曾經那樣倔強的哭泣，再難過，仍是默默的低下頭，不讓人輕易看見淚水流下的證據。想起洛曉竹，想起她青竹一般挺直的雙肩。想起柳夏夏，想起她超級大聲無牽無掛的笑容。想起陶遙，想起她颯爽奔跑的時候的美麗。
也會想起北淩，想起那天的大榕樹，想起很多很多，從前都沒有註意過的事情，也想起他那麽憂傷的眼神。可是我最想最想的人，還是夏辰。想起他的約定，他的溫柔，他的微笑，他的話語，他輕輕地呼喚，想起屬於我們的初戀時光。
☆、還會不會見到你？
在日本上學的時候，我換了手機號碼，也申請了新的□□，只想和過去說再見。新的聯系方式，我只告訴了曉竹，夏夏和陶遙，並且我讓她們不能告訴夏辰他們。其實，我就是想和他們的那個世界說再見，盡管我怎麽都無法忘記，但是生活還是最終平靜了下來。
因為平時只跟靜子呆在一起，再加上又只有我們兩個中國人，所以整個大一過去，我發現我的圈子真的小的可以，連自己班上的同學都認不全。除了上課，就是回宿舍看看書，我倒也是不好動的，也算耐得住寂寞，實在天氣好的時候，就和靜子兩個人一起出去散散步，看看花，倒也是很快樂簡單的事情。不過每天晚上，我都會在網上和曉竹，夏夏，陶遙聊天。有時候她們不在，或者有事要忙，我就自己一個人看看書。
每次和靜子在操場上聊天散步，總是能看到一對對的情侶在牽手親吻，甚至更甚。
靜子說：“真羨慕他們，戀愛一定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吧，至少在日本。”她的眼神一絲閃爍。我知道她肯定又想到了從前她和媽媽的不快樂的日子。
“靜子，別這樣說，在中國，在日本，在任何地方，戀愛都是快樂的啊。”
“呵呵，是嗎？肖凝，你談過戀愛嗎？”
“談過啊。”
“哇，真的啊！什麽時候啊，現在是不是男朋友還在國內？”
“呵呵，沒有了。我們早就分手了。”我有些難受的說。
“如果你願意說說的話，我真的很想知道呢。你知道，我沒有談過戀愛的，在來日本之前，我一直都很不快樂，總是很害怕，怕爸爸回來。所以根本沒有男朋友，雖然在以前的學校裏，也有過一個喜歡的男孩子，不過我從來沒有說過，他也根本沒有註意過我。”
“其實，我的戀愛和大多數一樣啊，就是在一起的時候很幸福，很快樂。”
“他，是怎樣的人呢？”靜子好奇的問。
我的腦海中，出現了那張那麽熟悉的臉，好看白皙的樣子，深情憂傷的眼眸，溫暖淡雅的微笑。“他，是個很溫柔的人。他很優秀，優秀到許多的女生都嫉妒我。他真的好看，他是我見過的最好看的男孩子。他唱歌很好聽，他的聲音總是能感動我。他對我也很好，那時候我真的覺得我們可以就這樣一輩子下去該多好。”
“肖凝，你真幸福，幸福的讓我有些嫉妒呢。”靜子忽然說。
“靜子，我已經分手了。再美好，也不存在了。”
“不，有些事，有些人，在你的生命裏存在過就是一種讓人嫉妒的幸福了。”
我的心一震，是啊，我曾經是多麽的幸福啊，而我也是這樣的不知足呢。
“那麽，你們為什麽分開呢？”靜子問。
“呵呵，可能是我太自私了吧，不能原諒他的隱瞞。”我苦笑著說，心裏酸澀一片。
“小凝，如果他來找你，你會原諒他嗎？”
“他不會，他根本不知道我去了哪？”
“其實，你也是希望他出現的吧，難道你不是在等他嗎？”
“我，我沒有。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麽做，所以。。。。。。”
“小凝，你不該逃避的，雖然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是能讓你那麽幸福過的人，你相信他不是真心的嗎？”
後來很多次，在漫天的櫻花樹下，在滿天的繁星之中，在爛漫的湖邊行走，在商場裏的一個個回眸，時常，我發現了我的期待，我想我是在等他。我不知道該怎麽去找他，我始終邁不出那一步。可是我知道，我似乎那麽期待他的到來，即使，我知道他不會來。
和曉竹她們的聊天，夏辰和莫北淩，楊思嘉就像一個禁地，我們很有默契的從未提起。直到大一那年的我的生日，我照例視頻。夏夏和陶遙都睡了之後，我對曉竹說：“曉竹，去年這時候，夏辰送我的禮物也被我拉在了以前的學校了。”
她一下子怔住，然後說：“是那個可愛的小鋼琴吧。粉色的那個。”
我驚訝的說：“是啊，你怎麽還記得。”
“你走了之後，那個東西被我發現在桌肚裏，我就收起來了，後來夏辰來找我，找了我好多次。楊思嘉和莫北淩也來過幾次，不過後來就是夏辰總是來。幾個月之前，我把那個還給夏辰了。”說完，她看了看我的表情，然後有些無奈的繼續說：“本來我不打算告訴你這些的，不過現在既然你都提起他了，我就說好了。你走了之後，忽然他們就發現你不見了。楊思嘉和莫北淩都是一臉的落寞，莫北淩本來就冷酷，那個時候他眼睛裏的難過誰都能看出來。夏辰，他來的時候，他那麽溫柔不動聲色的人，竟然完全失去理智的求我們告訴他你在哪。他說要去找你，無論在哪裏都要去找你。你都不知道，那個時候他的表情，又悲傷又絕望，就像被掏空了靈魂一樣。我以為最可怕的就是第一次了，後來時間久了總會淡的。可是夏辰每個月都來找我們一次，每一次，他好像就更被掏空了一點，我不知道該怎麽形容，明明他的確是平靜了的，越來越平靜了，可是就是有一種說不出的絕望。小凝，雖然作為你的朋友，我支持你的決定，可是我真的覺得你就像帶走了他整個世界的光亮一樣。他一下子就變了一個人。”曉竹有些猶豫的說完了一切。
我默默的關掉了視頻，心裏疼成一片。雖然沒有看到，雖然只是聽說，可是我幾乎可以想象得到他的模樣。那樣優秀的他，那樣溫雅的他，那樣冷靜的他，那樣完美的他。為了我，他那麽的難受，一想到我做了多麽殘忍的事情，我就覺得這一年來的平靜又全部消失了，那種疼甚至比離開的時候更強烈，更深邃，更難以忍受。
☆、年華未可知
和靜子，就這樣，互相陪伴著，走過了大學的思念。畢業之後，靜子選擇留校讀研，而我則決定參加工作。
靜子這樣問我：“你的成績這麽好，明明可以留校，為什麽要急著出去呢？你知道，外面畢竟沒有校園自在啊。”
我只是笑笑。“缺錢唄。”我這樣回答她。其實，我只是覺得校園的生活真的太溫馨了，也太漫長了。因為有很多的時間，特別是安靜的時間，所以更加覺得漫長。而在漫長的時間裏，連思念也被拉得很長很長，綿延妖嬈。
靜子，是個好女孩，不過我和她之間總像是最終也隔著些什麽似的。她的世界我無法完全進入，我也不由自主的隔閡著最深的秘密。比如夏辰，比如北淩，比如思嘉，四年裏我從不曾細說。人，一旦成長了，經歷了，就無法再像最初一樣的敞開心扉了吧，無關乎彼此的關系，不過是我們在受傷了之後開始習慣了如何保護自己。
畢業之後，幾經輾轉，最後還是爸爸拖了關系才讓我進了現在的這家還算大的報社。離開學校才知道，高考或許真的是人生之中最後一次還算得上公平兩個字的競爭舞臺了，畢竟能夠撼動高考真實性的背景並不是那麽多的。不過工作就不一樣了。思嘉打電話給我的時候，我已經工作了兩年了。這兩年裏，我知道自己真的變了很多。報社裏的工作說起來也沒有那麽忙，不過似乎越是不忙的地方，人際關系就越是覆雜。在這裏，說話是一種陷阱，不說話又是一個把柄。從來沒有一刻，會曾經想過與人相處是這麽累的一件事。兩年的時間，忙碌在生活之中，沒有太多的快樂，沒有過分的簡單，有的不過是平淡和麻木。若要說還未改變的，也就是心底深處的那些溫熱的地方，我悄悄地收藏著，深怕被人看見，深怕被社會的殘忍最終抹殺的一幹二凈，那樣我甚至也不知道還能不能確定自己是否存在著了。
下班之後，看了看時間，差不多到了思嘉約我的時候了。正好，可以一起吃個晚飯吧。從上一次見面，到這一次，多了一點最初的熟悉感了。這期間，幾乎每天我們都發短信，聊聊□□，或者打個電話什麽的。說起從前的故事，聊到現在的生活，但絕口不提那兩個曾經的少年。思嘉現在就在父親的公司裏上班了，沒有壓力，說不上辛苦，不過是各自的命運。
“來了？”剛進店裏，思嘉就微笑著跟我招手。她那麽美麗優雅，比起當年多了一份成熟和韻味，一眼就能看到。
“嗯，剛下班。”
“呵呵，餓了吧，我已經點了菜了，應該你會喜歡吃的。”她自信的說著。
菜上來了，的確，都是我愛吃的，恍惚間似乎這些年，我不曾離開，這裏還是熟悉的城市，而對面的女人正是從少女時代就陪伴我的摯友。
“這麽久了，你也沒有問我怎麽知道你的號碼的。”她忽然若有所思的擡頭看我。她的眼神微微有些迷離，帶著些憂傷的痕跡。
“呵呵，迷疊公司中國總部的大小姐怎麽會沒辦法知道呢？”我笑笑。
“是歐陽澈告訴我的。”她淡淡的說。
“怎麽會？我和歐陽澈不熟。”我疑惑。
“柳夏夏是不是沒有告訴你她這些年都和歐陽澈糾纏著。”她輕笑，我在意的是她用了糾纏這個詞。
“夏夏的確不曾提過。”雖然我們經常聯系。
“也許是因為她真的過得不快樂吧。歐陽澈有個沒有血緣關系，從小就被他們家收養的姐姐叫歐陽月。歐陽澈喜歡著她，很多年。不過歐陽月似乎不願意接受他，不管出於什麽原因。她出國躲開了他。柳夏夏一直陪在歐陽澈的身邊，六年了。”
呵呵，出國？又是一個愛逃避的女人嗎？我苦笑。
“怎麽？這一點，歐陽月是不是跟你挺像的？”楊思嘉看著我說。
“思嘉，都過去這麽久的事情了，算了。”我不想再提。
“不想說？小凝，你真是狠心的人啊。你一個人逃走了，知道不知道留下來的人，該有多難過？這六年，你想過我，想過夏辰，想過北淩嗎？”她的眼中閃過濕潤的光芒。我的心一顫。
“我以為你不會提夏辰。”我以為思嘉應該是恨夏辰的。
“一開始，我是恨他的。可是，他這麽愛你，他痛苦到我都不知道該怎麽恨他了。小凝，你不愛北淩，你不願意再理我，可是你怎麽能就這樣把夏辰留下，整整六年了。”她悲傷的控訴著我，輕輕的聲音，卻沈重的壓在我的心上。
“我。。。。。”事到如今，物是人非，我還能說什麽呢？
“你該回去的，不是嗎？”
“回去？現在回去還能怎麽樣呢？”
“你就沒有想過夏辰還在等你嗎？”
“思嘉，六年了，發生了很多事，我們都變了，都回不去了。”難道她不明白嗎？
“也許，只有你變了吧。即使是這樣，小凝，回來吧，看看他。”我知道他是誰。可是如今的我早已沒有資格做這樣的事了。
我看著她的眼睛，清楚地告訴她。“思嘉，我已經有男朋友了。我們，已經決定要結婚了。”
楊思嘉驚訝的看著我，我逼迫自己站起身：“我該走了，明天還要上班，家裏還有很多事。”
她猛地拉住我，直勾勾的看著我：“肖凝，你真的決定了？是不是真的喜歡那個人？”
“是，我很愛我的未婚夫，他對我很好。”我特地強調了未婚夫。
“好，你幸福嗎？”她輕輕地問，聲音空靈的仿佛失去了靈魂。
我的心忽然就好痛，但我還是聽到自己的聲音說：“是的，我很幸福，我只想留在現在的生活裏。”
“算了，只要你幸福也就好了。算了。”她低下頭，淺淺淡淡的笑，一瞬間，我又想起初次相見時，那個滿臉淚水的漂亮女孩。從未想過，我們竟會走到這種境地。
回到家裏，爸爸媽媽還沒有回來，我一個人對著窗口坐著。想了很多的事情，一個個片段在腦海裏晃來晃去，浮浮沈沈，轉眼之間，有許多事，有許多人，竟然可以用好多年來計算我們的分離。
我沒有騙楊思嘉，我是真的有男朋友了，我們也的確決定要結婚了，畢竟我已經25歲了，可以談婚論嫁了。而我也是真的很幸福。平靜而幸福。
寧珂，是靜子的學長，也是學校的留校研究生。認識他，已經是大二時候的事情了。第一次見面，他就喜歡上我。之後總是請我吃糖醋排骨，我想追人家應該請她吃她喜歡的東西才是啊，可是寧珂總是請我吃他最愛最愛的糖醋排骨，我真是對這個有些二的男孩很無語。不過，追了我兩年之後，畢業之際，許多人分手，我們卻是在一起了。
老實說，啊柯真的是和夏辰或者莫北淩甚至林逸楓都是很不一樣的人，他平凡，平凡的不像樣。他是個還算好看幹凈的男人，27歲的男人，也大約算得上成熟吧，至少在外面是這樣。不過在我的面前，他往往會顯得更加的平凡，普通，就像一杯白開水，又時不時的泛起一些微瀾，只是微瀾。和他在一起的生活，簡單而幹凈的日子，沒有太多的驚心動魄，也沒有什麽所謂的心跳加速，更加沒有動聽的誓言，甚至情人節也不過是送了一支玫瑰和一盒巧克力。就算是這樣，用啊柯的話說，情人節這種西方人過的節日，中國人過什麽過，再說到玫瑰花，以前也沒有什麽值錢，就是因為女人好騙，宣傳說玫瑰花代表浪漫，你們就信了，男人就只能認命的出錢，其實不過是便宜了商人罷了。我雖然對情人節和玫瑰花之類還是很向往的，不過不得不承認他說的也是事實啦。就像鉆石一樣，如今鉆石可是真正的天價奢侈品，但其實也就是因為廣告詞“鉆石恒久遠，一顆永流傳”麻痹說服了女人的大腦和想象力的向往欲望而已，從前的鉆石不過就是石頭罷了。
我問啊柯：“那情人節你到底過還是不過？”
“過，我家凝凝要過，怎麽也要過啊。”啊柯討好的對我笑。
“那還差不多，一朵花就一朵花，那至少也是花。”想想，我也就忍了。
“凝凝，這些都是形式嘛，別浪費這個錢，你要是想買個衣服啥的，我都二話不說的買。”這倒是實話，大學期間，只要是我真的需要的，要買的東西，他就是吃一個月的泡面也會幫我買的。
“凝凝，我們過得幸福簡單，不就是天天都是情人節嘛。”
“好吧，說的也對。但是還是要一朵花的。”我認真的說。
“好，好，這就去給老婆大人買花。”我想我只是個平凡的女子，不過就是適合這樣平凡的男子把，幸福，簡單，安心。
認識四年，在一起兩年多了，阿珂也的確是對我一直如一得好。我從未對他說過從前的故事，夏辰就像是一個塵封多年的秘密，我自私而固執的留給了自己，小心翼翼的把他藏在心底的某個角落，生根發芽，盤根錯節，卻絕口不提。
所以情人節這天，手裏捧著他買的一支最普通的玫瑰拉著他溫暖的手，走在街道上，忽然就覺得無比的滿足。沒有什麽多餘的奢求，只要能有這麽個知冷知熱的人，真心的陪伴我走過以後每一年每一天的日子，不就是幸福了嗎？
身邊拉著我的阿珂忽然停下了，我轉頭疑惑的看他：“怎麽了？”
“那個女的一直看著你呢。”阿珂指著街道的另一邊說。順著他的視線，一身紅裝的思嘉婷婷優雅的站在不遠處，天色有些昏暗，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我莫名的覺得不安。
“啊柯，你先回去等我把，那個人是我的朋友。我要和她有點事。”我對啊柯說。
“嗯，好啊，自己小心點，要不要我等下來接你？”他溫柔的問我。
“不用了，我會小心的，待會兒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我自己打車回去就好了，別擔心。”他應了，就往回走了。和啊柯在一起的日子裏，我已經習慣了如何對一個人噓寒問暖，如何簡單明白的告訴身邊的人我的感受和擔憂，體貼和在意。這些溫暖的陽光的力量，都是這個普通的男子教會我的。
看到啊柯走遠，我看向思嘉的方向，她還是站在那裏，微微的晚風吹動她的衣角，也吹散了她的頭發，我慢慢走向她，看著她綻放在夜色即將到來的晚風裏。
“走走，還是找個地方坐坐？”我問。
“走走罷。”她看了我一眼，目光有些冰冷的味道。
“他，就是你的男朋友，未婚夫？”她有些不屑的說。
“嗯，他就是。”
“為什麽？就算不是夏辰，為什麽是他？他有什麽比得上夏辰和北淩？”
“他什麽都比不上，因為他很平凡很普通，他和你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但是卻和我是一個世界的人。”我輕輕地說，實在有些不喜歡她這樣說啊柯。
“小凝，我不明白。你知道，我有多喜歡北淩。小北，這是北淩的媽媽離開前一直喚他的小名。北淩從不讓任何人這樣叫他。
所以，很久以前，那時候你那麽說出口的時候，我就知道，我終於是沒能抓住他的心。
可是，我最不能原諒的是 ，為什麽是你呢，你是我最珍惜的朋友，我與你分享了年少時光裏所有的秘密。所以我騙自己，我告訴自己這一切都是我多想了，我寧願是任何一個人也好，只要不是你。
可是，命運就是這麽愛開玩笑，如果可以重新選擇，那麽我們都不要相識，會不會更好？那時候我真的好難過，我時常這麽想。後來，北淩的家裏出事了，他走了，我的心就空了，而我也再無法好好的面對你，因為我清清楚楚的看到他離開的時候在機場，對你的留戀和用情，而我更不能原諒的是，你竟然無動於衷？
是的，我就是從那時候開始恨你的吧？我深深在意的人，心裏滿滿的裝著你，可是你竟然不珍惜，你還是讓他那麽痛苦。我決定放手的時候，就是希望他能快樂，能真心的微笑。在英國的時候，我知道霍斯琪是他的未婚妻，我也知道他是因為家裏的原因不得不和霍斯琪在一起，因為霍家能救莫家的困境。那時候，我和他在異國的冰天雪地裏走著，雪花打在他的頭發上，他的眼神冰冷淡漠，但不曾絕望。我只是心疼，心疼他的心疼。
可是回國之後，知道你竟然跟夏辰在一起，那時候我真的看到了北淩眼睛裏的絕望，他是那麽倔強孤傲的人，可是因為你，他偏偏也好露出那樣的表情。所以我不能原諒你，我當時就這麽想，你這麽傷害他，我是有多恨你啊。”淚水滑落她美麗的臉頰，當她說恨我的時候，我的心猛然顫栗。
“肖凝，你憑什麽，憑什麽這麽自私的離開，憑什麽這麽自私的說什麽平凡，說什麽幸福，你怎麽能就這麽安心的過你的日子呢？難道夏辰和北淩那麽痛苦，那麽多的思念，就都可以忽略嗎？”
“思嘉，說什麽憑什麽呢？人本來就是都過著各自的生活啊。我過著我的，你過著你的，夏辰過著夏辰的，莫北淩也過著莫北淩的生活啊。思嘉，我，已經走得太遠了。我和你和夏辰和莫北淩，無論是誰，無論找什麽樣的借口，無論有什麽樣的理由，都不可能回到從前了。時間走了，就不會倒退，不會停留。
我變了，你變了，所有人都已經走在一條彼此不會相交的軌道中了。這麽多年了，你不該來找我的，何必執著過去呢？我，早就放棄了。在沒有你們的日子裏，在那很多很多的後來裏，我終於還是學會了，人最終都會明白的，放手和遺忘。”我輕輕地嘆氣，悲傷的看著她。身體裏多年不曾這樣翻騰過的悲傷，緩緩地流淌著。
“你，真的是變了啊。呵呵，那麽夏辰呢？夏辰現在究竟怎麽樣了，他好不好，他過得怎麽樣，你就一點都不關心？”她狠狠地說。
“無所謂了，我習慣了不知道，那還是繼續這樣不知道比較好。”
她不可置信的看著我，然後搖搖頭。“呵呵，沒想到，你竟然會說出這樣無情的話來。從前我還真是不了解你啊。只是可惜了，他竟然會為你這樣，他竟然？罷了，罷了，算了，只當我從來沒有來過好了。既然你根本不想知道，也當是我多此一舉，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是因果輪回吧。”她說完，再不看我，回頭走進人海裏，我竭力控制住自己的腳步和淚水，默默的看著她消失在遠處，就像我和過去那些日子裏的最後牽絆終於被我自己的自私和無情徹底的毀掉一樣，心痛的難以遏制。
我的心裏，永遠不會忘記那個在我生命裏行走過的少年，那樣美好的模樣。只是人生不就是如此嗎，在轟轟烈烈之後，最終還是會選擇平靜此生。所以，楊思嘉問我的時候，我知道我沒有任何理由，也沒有資格再去見他，相見不如不見。我們都在時間的長河裏走的太遠了，遠到根本無法回頭。很多事情，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愛情是一場沒有贏家的賭局
“你竟然沒有告訴我？六年了，你和他在一起六年了？”我問夏夏。
“對不起，我真的不願意跟你說不開心的事情，別的都行，只是這些年，我不知道該怎麽說我過的那麽狼狽。我只想讓你知道我們，我和曉竹還有陶遙過的都很好。真的，我知道你離開的時候是那麽難過，所以從那時候起，我們就希望小凝能再次快樂起來。”
“夏夏，你真傻。。。。。。”
“夏夏，離開他吧。”我說。
“小凝，別勸我了，這麽多年了，你還不了解我嗎？我是真的喜歡他啊。”
“為什麽你這樣固執，既然這麽多年了，你還不明白？他的心裏根本就沒有你。”
“我知道。”她苦澀的笑。“可是能怎麽辦呢？我已經這麽喜歡他了，沒有他，離開他，我甚至根本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活著，不為他做事，我都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麽了。小凝，我沒有辦法，我不像你那麽堅強，六年了，我喜歡他，陪著他，已經整整六年了。我早就已經習慣了，每天都在想著他，做什麽都是為了他，雖然他不愛我，可是我的生命已經固執的依傍著他，沒有他，如果沒有他，我到底要怎麽辦呢？”
“可是你知道，他不會娶你，到時候他肯定是要結婚的，或者歐陽月回來了呢？到時候你怎麽辦？非要把自己逼到那一步嗎？夏夏，沒有結果的，到時候你又該怎麽辦呢？”
“我，不會的，歐陽月不會回來的，她是去結婚的。也許，沒有了歐陽月，澈他就會慢慢被我感動啊，到時候。。。。。。”她哭著說不下去了。
“夏夏，別自欺欺人了，歐陽澈要是真的會被你感動，那麽六年了，還不夠嗎？六年都沒有辦法改變的事實，我們就應該要學會放手了。”
“小凝，放手需要勇氣，可是留下來才是更需要勇氣的一件事。你就讓我走下去吧，我不願意放棄。哪怕是痛苦也好，我也要親眼看到那個結局。我不願在被出局之前就先讓自己成為一個局外人。”
像她，這就是夏夏，我知道，固執倔強，善良勇敢，永不言棄的柳夏夏。夏夏依然待在歐陽澈的身邊，歐陽澈也依然思念著歐陽月，那個沒有任何關系的妹妹，可是歐陽月還是一直沒有回來。我想，歐陽澈和夏夏本來就是同一種人，不到撕心裂肺，不到痛不欲生，絕不放手。
“如果，到最後也是沒有結果呢？那到時候你又要怎麽辦呢？柳夏夏，難道你活著就只是為了一個歐陽澈嗎？”但是，不管怎麽樣，我要喊醒她，夏夏不該為了歐陽澈這般生活的，那個永遠開心的柳夏夏呢？
“夠了，別說了，求求你，別說了，好嗎？”她哭著求我。
“夏夏，忘掉他好了，重新找一個愛你的人，過的開心一點，不是很好嗎？結婚生活，和談戀愛根本就是兩碼事，相信我，我都可以做到，你也可以的。夏夏，你值得對你更好的人。”
“小凝，我知道你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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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那個美好的夜晚，他吻我的那個夜晚。也是這樣的朦朧夜晚，那時候，他靠近著我的那張臉，那雙眼，我的心就好痛好痛。閉上眼，再睜開眼，怎麽也忘不了那種疼痛。所幸，這裏的時間，讓我逐漸的麻木，直到離開的時候，我已經覺得沒有那麽的難以忍受的割離感了。
或許，遠離我們曾經許下的諾言，或許這樣更好吧，或許，只有在寂寞和孤單之中，我們更容易殘忍的學會如何去忘記一個人，忘記一段情。
三個月之後，爸爸來接我，並且告訴我已經給我安排好了學校，入學考試大概就是個形式，基本上我已經可以確定去那裏上學了。我知道，我即將開始我的大學生活了，盡管和我從前所預想的是那麽不一樣。
三個月的集訓，也許不會讓我徹底成為一個日本人，不過日常交流無障礙還是可以做到的。這所學校裏，大多數都是日本學生，也有少數的留學生，其中中國學生就更少了。爸爸問我專業的時候，我選擇了文學，像我從前一直期待的一樣。在我們文學系裏，除了我之外，還有一個中國女孩，所以，理所應當的她成為了我唯一的室友。
這個女孩有個日本名字叫靜子，她倒是的確相當的文靜安寧，幾乎和從前的我有過之而無不及，有時候看到她，單純又美好的模樣，真的就像看到最初的自己。靜子原來的中文名字叫唐嘉惠，不過她不喜歡別人叫她的中文名字，她告訴我，以後我就叫她靜子的時候，她的眼神裏有一種說不出的悲涼和倔強。後來我才知道，靜子的父母離婚了，因為靜子的母親喜歡上一個日本男人，而從小靜子的父親就酗酒，喝醉了之後還會打她和媽媽，可是現在靜子媽媽嫁的日本男人卻非常的溫柔和勤勞，對待靜子也如同親生。所以靜子說，她寧願一開始就是這個日本男人的女兒。
每天早晨，我和靜子一起去上課，靜子總是比我起的早很多，因為她要起來化妝。有一次，我問她：“明明你已經這麽漂亮了，為什麽還要每天都化妝呢？你的皮膚真的挺好的啊。”
靜子淺淺的一笑，回答我：“可能我就是希望能夠多一層不是真正的自己的面孔吧。總覺得，這樣就沒有人可以欺負我，無論發生什麽事，我也可以更勇敢了。”我聽了，心裏微微的一酸，想起靜子年幼時候的悲慘遭遇，她一定還是多少難以忘記那些傷痛的回憶的。
不知不覺就想到了楊思嘉，從前在國內的時候，班裏學校裏也有很多女孩子喜歡畫一些淡妝，但是思嘉從來不願意化妝，就算是那次參加校園藝術節，思嘉精心的打扮了自己，唯獨就是不願意化妝。那時候我好奇怪，就問她。思嘉是那麽告訴我的：“也許就是我太驕傲了吧。我和愛自己，喜歡著自己，盡管自己不是完美的，但沒有人是完美的不是嗎？因為驕傲，所以甚至不舍得，也不屑用任何東西遮掩了它最初的容貌。”現在想想，那時候只覺得思嘉驕傲，其實她的確是那麽倔強和堅強的女孩子。思嘉是勇敢的，即使莫北淩不喜歡她，她還是可以不顧一切的去付出自己的全部真心，不像我，只知道逃避，明明很想念。從來，我才是最自私的那個人把。
和靜子在一起的生活，很平靜，我都覺得似乎大學的整整四年都可以當作一天來重覆。越是這樣，有時候我越是會想起思嘉，想起她曾經那樣倔強的哭泣，再難過，仍是默默的低下頭，不讓人輕易看見淚水流下的證據。想起洛曉竹，想起她青竹一般挺直的雙肩。想起柳夏夏，想起她超級大聲無牽無掛的笑容。想起陶遙，想起她颯爽奔跑的時候的美麗。
也會想起北淩，想起那天的大榕樹，想起很多很多，從前都沒有註意過的事情，也想起他那麽憂傷的眼神。可是我最想最想的人，還是夏辰。想起他的約定，他的溫柔，他的微笑，他的話語，他輕輕地呼喚，想起屬於我們的初戀時光。
☆、還會不會見到你？
在日本上學的時候，我換了手機號碼，也申請了新的□□，只想和過去說再見。新的聯系方式，我只告訴了曉竹，夏夏和陶遙，並且我讓她們不能告訴夏辰他們。其實，我就是想和他們的那個世界說再見，盡管我怎麽都無法忘記，但是生活還是最終平靜了下來。
因為平時只跟靜子呆在一起，再加上又只有我們兩個中國人，所以整個大一過去，我發現我的圈子真的小的可以，連自己班上的同學都認不全。除了上課，就是回宿舍看看書，我倒也是不好動的，也算耐得住寂寞，實在天氣好的時候，就和靜子兩個人一起出去散散步，看看花，倒也是很快樂簡單的事情。不過每天晚上，我都會在網上和曉竹，夏夏，陶遙聊天。有時候她們不在，或者有事要忙，我就自己一個人看看書。
每次和靜子在操場上聊天散步，總是能看到一對對的情侶在牽手親吻，甚至更甚。
靜子說：“真羨慕他們，戀愛一定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吧，至少在日本。”她的眼神一絲閃爍。我知道她肯定又想到了從前她和媽媽的不快樂的日子。
“靜子，別這樣說，在中國，在日本，在任何地方，戀愛都是快樂的啊。”
“呵呵，是嗎？肖凝，你談過戀愛嗎？”
“談過啊。”
“哇，真的啊！什麽時候啊，現在是不是男朋友還在國內？”
“呵呵，沒有了。我們早就分手了。”我有些難受的說。
“如果你願意說說的話，我真的很想知道呢。你知道，我沒有談過戀愛的，在來日本之前，我一直都很不快樂，總是很害怕，怕爸爸回來。所以根本沒有男朋友，雖然在以前的學校裏，也有過一個喜歡的男孩子，不過我從來沒有說過，他也根本沒有註意過我。”
“其實，我的戀愛和大多數一樣啊，就是在一起的時候很幸福，很快樂。”
“他，是怎樣的人呢？”靜子好奇的問。
我的腦海中，出現了那張那麽熟悉的臉，好看白皙的樣子，深情憂傷的眼眸，溫暖淡雅的微笑。“他，是個很溫柔的人。他很優秀，優秀到許多的女生都嫉妒我。他真的好看，他是我見過的最好看的男孩子。他唱歌很好聽，他的聲音總是能感動我。他對我也很好，那時候我真的覺得我們可以就這樣一輩子下去該多好。”
“肖凝，你真幸福，幸福的讓我有些嫉妒呢。”靜子忽然說。
“靜子，我已經分手了。再美好，也不存在了。”
“不，有些事，有些人，在你的生命裏存在過就是一種讓人嫉妒的幸福了。”
我的心一震，是啊，我曾經是多麽的幸福啊，而我也是這樣的不知足呢。
“那麽，你們為什麽分開呢？”靜子問。
“呵呵，可能是我太自私了吧，不能原諒他的隱瞞。”我苦笑著說，心裏酸澀一片。
“小凝，如果他來找你，你會原諒他嗎？”
“他不會，他根本不知道我去了哪？”
“其實，你也是希望他出現的吧，難道你不是在等他嗎？”
“我，我沒有。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麽做，所以。。。。。。”
“小凝，你不該逃避的，雖然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是能讓你那麽幸福過的人，你相信他不是真心的嗎？”
後來很多次，在漫天的櫻花樹下，在滿天的繁星之中，在爛漫的湖邊行走，在商場裏的一個個回眸，時常，我發現了我的期待，我想我是在等他。我不知道該怎麽去找他，我始終邁不出那一步。可是我知道，我似乎那麽期待他的到來，即使，我知道他不會來。
和曉竹她們的聊天，夏辰和莫北淩，楊思嘉就像一個禁地，我們很有默契的從未提起。直到大一那年的我的生日，我照例視頻。夏夏和陶遙都睡了之後，我對曉竹說：“曉竹，去年這時候，夏辰送我的禮物也被我拉在了以前的學校了。”
她一下子怔住，然後說：“是那個可愛的小鋼琴吧。粉色的那個。”
我驚訝的說：“是啊，你怎麽還記得。”
“你走了之後，那個東西被我發現在桌肚裏，我就收起來了，後來夏辰來找我，找了我好多次。楊思嘉和莫北淩也來過幾次，不過後來就是夏辰總是來。幾個月之前，我把那個還給夏辰了。”說完，她看了看我的表情，然後有些無奈的繼續說：“本來我不打算告訴你這些的，不過現在既然你都提起他了，我就說好了。你走了之後，忽然他們就發現你不見了。楊思嘉和莫北淩都是一臉的落寞，莫北淩本來就冷酷，那個時候他眼睛裏的難過誰都能看出來。夏辰，他來的時候，他那麽溫柔不動聲色的人，竟然完全失去理智的求我們告訴他你在哪。他說要去找你，無論在哪裏都要去找你。你都不知道，那個時候他的表情，又悲傷又絕望，就像被掏空了靈魂一樣。我以為最可怕的就是第一次了，後來時間久了總會淡的。可是夏辰每個月都來找我們一次，每一次，他好像就更被掏空了一點，我不知道該怎麽形容，明明他的確是平靜了的，越來越平靜了，可是就是有一種說不出的絕望。小凝，雖然作為你的朋友，我支持你的決定，可是我真的覺得你就像帶走了他整個世界的光亮一樣。他一下子就變了一個人。”曉竹有些猶豫的說完了一切。
我默默的關掉了視頻，心裏疼成一片。雖然沒有看到，雖然只是聽說，可是我幾乎可以想象得到他的模樣。那樣優秀的他，那樣溫雅的他，那樣冷靜的他，那樣完美的他。為了我，他那麽的難受，一想到我做了多麽殘忍的事情，我就覺得這一年來的平靜又全部消失了，那種疼甚至比離開的時候更強烈，更深邃，更難以忍受。
☆、年華未可知
和靜子，就這樣，互相陪伴著，走過了大學的思念。畢業之後，靜子選擇留校讀研，而我則決定參加工作。
靜子這樣問我：“你的成績這麽好，明明可以留校，為什麽要急著出去呢？你知道，外面畢竟沒有校園自在啊。”
我只是笑笑。“缺錢唄。”我這樣回答她。其實，我只是覺得校園的生活真的太溫馨了，也太漫長了。因為有很多的時間，特別是安靜的時間，所以更加覺得漫長。而在漫長的時間裏，連思念也被拉得很長很長，綿延妖嬈。
靜子，是個好女孩，不過我和她之間總像是最終也隔著些什麽似的。她的世界我無法完全進入，我也不由自主的隔閡著最深的秘密。比如夏辰，比如北淩，比如思嘉，四年裏我從不曾細說。人，一旦成長了，經歷了，就無法再像最初一樣的敞開心扉了吧，無關乎彼此的關系，不過是我們在受傷了之後開始習慣了如何保護自己。
畢業之後，幾經輾轉，最後還是爸爸拖了關系才讓我進了現在的這家還算大的報社。離開學校才知道，高考或許真的是人生之中最後一次還算得上公平兩個字的競爭舞臺了，畢竟能夠撼動高考真實性的背景並不是那麽多的。不過工作就不一樣了。思嘉打電話給我的時候，我已經工作了兩年了。這兩年裏，我知道自己真的變了很多。報社裏的工作說起來也沒有那麽忙，不過似乎越是不忙的地方，人際關系就越是覆雜。在這裏，說話是一種陷阱，不說話又是一個把柄。從來沒有一刻，會曾經想過與人相處是這麽累的一件事。兩年的時間，忙碌在生活之中，沒有太多的快樂，沒有過分的簡單，有的不過是平淡和麻木。若要說還未改變的，也就是心底深處的那些溫熱的地方，我悄悄地收藏著，深怕被人看見，深怕被社會的殘忍最終抹殺的一幹二凈，那樣我甚至也不知道還能不能確定自己是否存在著了。
下班之後，看了看時間，差不多到了思嘉約我的時候了。正好，可以一起吃個晚飯吧。從上一次見面，到這一次，多了一點最初的熟悉感了。這期間，幾乎每天我們都發短信，聊聊□□，或者打個電話什麽的。說起從前的故事，聊到現在的生活，但絕口不提那兩個曾經的少年。思嘉現在就在父親的公司裏上班了，沒有壓力，說不上辛苦，不過是各自的命運。
“來了？”剛進店裏，思嘉就微笑著跟我招手。她那麽美麗優雅，比起當年多了一份成熟和韻味，一眼就能看到。
“嗯，剛下班。”
“呵呵，餓了吧，我已經點了菜了，應該你會喜歡吃的。”她自信的說著。
菜上來了，的確，都是我愛吃的，恍惚間似乎這些年，我不曾離開，這裏還是熟悉的城市，而對面的女人正是從少女時代就陪伴我的摯友。
“這麽久了，你也沒有問我怎麽知道你的號碼的。”她忽然若有所思的擡頭看我。她的眼神微微有些迷離，帶著些憂傷的痕跡。
“呵呵，迷疊公司中國總部的大小姐怎麽會沒辦法知道呢？”我笑笑。
“是歐陽澈告訴我的。”她淡淡的說。
“怎麽會？我和歐陽澈不熟。”我疑惑。
“柳夏夏是不是沒有告訴你她這些年都和歐陽澈糾纏著。”她輕笑，我在意的是她用了糾纏這個詞。
“夏夏的確不曾提過。”雖然我們經常聯系。
“也許是因為她真的過得不快樂吧。歐陽澈有個沒有血緣關系，從小就被他們家收養的姐姐叫歐陽月。歐陽澈喜歡著她，很多年。不過歐陽月似乎不願意接受他，不管出於什麽原因。她出國躲開了他。柳夏夏一直陪在歐陽澈的身邊，六年了。”
呵呵，出國？又是一個愛逃避的女人嗎？我苦笑。
“怎麽？這一點，歐陽月是不是跟你挺像的？”楊思嘉看著我說。
“思嘉，都過去這麽久的事情了，算了。”我不想再提。
“不想說？小凝，你真是狠心的人啊。你一個人逃走了，知道不知道留下來的人，該有多難過？這六年，你想過我，想過夏辰，想過北淩嗎？”她的眼中閃過濕潤的光芒。我的心一顫。
“我以為你不會提夏辰。”我以為思嘉應該是恨夏辰的。
“一開始，我是恨他的。可是，他這麽愛你，他痛苦到我都不知道該怎麽恨他了。小凝，你不愛北淩，你不願意再理我，可是你怎麽能就這樣把夏辰留下，整整六年了。”她悲傷的控訴著我，輕輕的聲音，卻沈重的壓在我的心上。
“我。。。。。”事到如今，物是人非，我還能說什麽呢？
“你該回去的，不是嗎？”
“回去？現在回去還能怎麽樣呢？”
“你就沒有想過夏辰還在等你嗎？”
“思嘉，六年了，發生了很多事，我們都變了，都回不去了。”難道她不明白嗎？
“也許，只有你變了吧。即使是這樣，小凝，回來吧，看看他。”我知道他是誰。可是如今的我早已沒有資格做這樣的事了。
我看著她的眼睛，清楚地告訴她。“思嘉，我已經有男朋友了。我們，已經決定要結婚了。”
楊思嘉驚訝的看著我，我逼迫自己站起身：“我該走了，明天還要上班，家裏還有很多事。”
她猛地拉住我，直勾勾的看著我：“肖凝，你真的決定了？是不是真的喜歡那個人？”
“是，我很愛我的未婚夫，他對我很好。”我特地強調了未婚夫。
“好，你幸福嗎？”她輕輕地問，聲音空靈的仿佛失去了靈魂。
我的心忽然就好痛，但我還是聽到自己的聲音說：“是的，我很幸福，我只想留在現在的生活裏。”
“算了，只要你幸福也就好了。算了。”她低下頭，淺淺淡淡的笑，一瞬間，我又想起初次相見時，那個滿臉淚水的漂亮女孩。從未想過，我們竟會走到這種境地。
回到家裏，爸爸媽媽還沒有回來，我一個人對著窗口坐著。想了很多的事情，一個個片段在腦海裏晃來晃去，浮浮沈沈，轉眼之間，有許多事，有許多人，竟然可以用好多年來計算我們的分離。
我沒有騙楊思嘉，我是真的有男朋友了，我們也的確決定要結婚了，畢竟我已經25歲了，可以談婚論嫁了。而我也是真的很幸福。平靜而幸福。
寧珂，是靜子的學長，也是學校的留校研究生。認識他，已經是大二時候的事情了。第一次見面，他就喜歡上我。之後總是請我吃糖醋排骨，我想追人家應該請她吃她喜歡的東西才是啊，可是寧珂總是請我吃他最愛最愛的糖醋排骨，我真是對這個有些二的男孩很無語。不過，追了我兩年之後，畢業之際，許多人分手，我們卻是在一起了。
老實說，啊柯真的是和夏辰或者莫北淩甚至林逸楓都是很不一樣的人，他平凡，平凡的不像樣。他是個還算好看幹凈的男人，27歲的男人，也大約算得上成熟吧，至少在外面是這樣。不過在我的面前，他往往會顯得更加的平凡，普通，就像一杯白開水，又時不時的泛起一些微瀾，只是微瀾。和他在一起的生活，簡單而幹凈的日子，沒有太多的驚心動魄，也沒有什麽所謂的心跳加速，更加沒有動聽的誓言，甚至情人節也不過是送了一支玫瑰和一盒巧克力。就算是這樣，用啊柯的話說，情人節這種西方人過的節日，中國人過什麽過，再說到玫瑰花，以前也沒有什麽值錢，就是因為女人好騙，宣傳說玫瑰花代表浪漫，你們就信了，男人就只能認命的出錢，其實不過是便宜了商人罷了。我雖然對情人節和玫瑰花之類還是很向往的，不過不得不承認他說的也是事實啦。就像鉆石一樣，如今鉆石可是真正的天價奢侈品，但其實也就是因為廣告詞“鉆石恒久遠，一顆永流傳”麻痹說服了女人的大腦和想象力的向往欲望而已，從前的鉆石不過就是石頭罷了。
我問啊柯：“那情人節你到底過還是不過？”
“過，我家凝凝要過，怎麽也要過啊。”啊柯討好的對我笑。
“那還差不多，一朵花就一朵花，那至少也是花。”想想，我也就忍了。
“凝凝，這些都是形式嘛，別浪費這個錢，你要是想買個衣服啥的，我都二話不說的買。”這倒是實話，大學期間，只要是我真的需要的，要買的東西，他就是吃一個月的泡面也會幫我買的。
“凝凝，我們過得幸福簡單，不就是天天都是情人節嘛。”
“好吧，說的也對。但是還是要一朵花的。”我認真的說。
“好，好，這就去給老婆大人買花。”我想我只是個平凡的女子，不過就是適合這樣平凡的男子把，幸福，簡單，安心。
認識四年，在一起兩年多了，阿珂也的確是對我一直如一得好。我從未對他說過從前的故事，夏辰就像是一個塵封多年的秘密，我自私而固執的留給了自己，小心翼翼的把他藏在心底的某個角落，生根發芽，盤根錯節，卻絕口不提。
所以情人節這天，手裏捧著他買的一支最普通的玫瑰拉著他溫暖的手，走在街道上，忽然就覺得無比的滿足。沒有什麽多餘的奢求，只要能有這麽個知冷知熱的人，真心的陪伴我走過以後每一年每一天的日子，不就是幸福了嗎？
身邊拉著我的阿珂忽然停下了，我轉頭疑惑的看他：“怎麽了？”
“那個女的一直看著你呢。”阿珂指著街道的另一邊說。順著他的視線，一身紅裝的思嘉婷婷優雅的站在不遠處，天色有些昏暗，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我莫名的覺得不安。
“啊柯，你先回去等我把，那個人是我的朋友。我要和她有點事。”我對啊柯說。
“嗯，好啊，自己小心點，要不要我等下來接你？”他溫柔的問我。
“不用了，我會小心的，待會兒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我自己打車回去就好了，別擔心。”他應了，就往回走了。和啊柯在一起的日子裏，我已經習慣了如何對一個人噓寒問暖，如何簡單明白的告訴身邊的人我的感受和擔憂，體貼和在意。這些溫暖的陽光的力量，都是這個普通的男子教會我的。
看到啊柯走遠，我看向思嘉的方向，她還是站在那裏，微微的晚風吹動她的衣角，也吹散了她的頭發，我慢慢走向她，看著她綻放在夜色即將到來的晚風裏。
“走走，還是找個地方坐坐？”我問。
“走走罷。”她看了我一眼，目光有些冰冷的味道。
“他，就是你的男朋友，未婚夫？”她有些不屑的說。
“嗯，他就是。”
“為什麽？就算不是夏辰，為什麽是他？他有什麽比得上夏辰和北淩？”
“他什麽都比不上，因為他很平凡很普通，他和你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但是卻和我是一個世界的人。”我輕輕地說，實在有些不喜歡她這樣說啊柯。
“小凝，我不明白。你知道，我有多喜歡北淩。小北，這是北淩的媽媽離開前一直喚他的小名。北淩從不讓任何人這樣叫他。
所以，很久以前，那時候你那麽說出口的時候，我就知道，我終於是沒能抓住他的心。
可是，我最不能原諒的是 ，為什麽是你呢，你是我最珍惜的朋友，我與你分享了年少時光裏所有的秘密。所以我騙自己，我告訴自己這一切都是我多想了，我寧願是任何一個人也好，只要不是你。
可是，命運就是這麽愛開玩笑，如果可以重新選擇，那麽我們都不要相識，會不會更好？那時候我真的好難過，我時常這麽想。後來，北淩的家裏出事了，他走了，我的心就空了，而我也再無法好好的面對你，因為我清清楚楚的看到他離開的時候在機場，對你的留戀和用情，而我更不能原諒的是，你竟然無動於衷？
是的，我就是從那時候開始恨你的吧？我深深在意的人，心裏滿滿的裝著你，可是你竟然不珍惜，你還是讓他那麽痛苦。我決定放手的時候，就是希望他能快樂，能真心的微笑。在英國的時候，我知道霍斯琪是他的未婚妻，我也知道他是因為家裏的原因不得不和霍斯琪在一起，因為霍家能救莫家的困境。那時候，我和他在異國的冰天雪地裏走著，雪花打在他的頭發上，他的眼神冰冷淡漠，但不曾絕望。我只是心疼，心疼他的心疼。
可是回國之後，知道你竟然跟夏辰在一起，那時候我真的看到了北淩眼睛裏的絕望，他是那麽倔強孤傲的人，可是因為你，他偏偏也好露出那樣的表情。所以我不能原諒你，我當時就這麽想，你這麽傷害他，我是有多恨你啊。”淚水滑落她美麗的臉頰，當她說恨我的時候，我的心猛然顫栗。
“肖凝，你憑什麽，憑什麽這麽自私的離開，憑什麽這麽自私的說什麽平凡，說什麽幸福，你怎麽能就這麽安心的過你的日子呢？難道夏辰和北淩那麽痛苦，那麽多的思念，就都可以忽略嗎？”
“思嘉，說什麽憑什麽呢？人本來就是都過著各自的生活啊。我過著我的，你過著你的，夏辰過著夏辰的，莫北淩也過著莫北淩的生活啊。思嘉，我，已經走得太遠了。我和你和夏辰和莫北淩，無論是誰，無論找什麽樣的借口，無論有什麽樣的理由，都不可能回到從前了。時間走了，就不會倒退，不會停留。
我變了，你變了，所有人都已經走在一條彼此不會相交的軌道中了。這麽多年了，你不該來找我的，何必執著過去呢？我，早就放棄了。在沒有你們的日子裏，在那很多很多的後來裏，我終於還是學會了，人最終都會明白的，放手和遺忘。”我輕輕地嘆氣，悲傷的看著她。身體裏多年不曾這樣翻騰過的悲傷，緩緩地流淌著。
“你，真的是變了啊。呵呵，那麽夏辰呢？夏辰現在究竟怎麽樣了，他好不好，他過得怎麽樣，你就一點都不關心？”她狠狠地說。
“無所謂了，我習慣了不知道，那還是繼續這樣不知道比較好。”
她不可置信的看著我，然後搖搖頭。“呵呵，沒想到，你竟然會說出這樣無情的話來。從前我還真是不了解你啊。只是可惜了，他竟然會為你這樣，他竟然？罷了，罷了，算了，只當我從來沒有來過好了。既然你根本不想知道，也當是我多此一舉，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是因果輪回吧。”她說完，再不看我，回頭走進人海裏，我竭力控制住自己的腳步和淚水，默默的看著她消失在遠處，就像我和過去那些日子裏的最後牽絆終於被我自己的自私和無情徹底的毀掉一樣，心痛的難以遏制。
我的心裏，永遠不會忘記那個在我生命裏行走過的少年，那樣美好的模樣。只是人生不就是如此嗎，在轟轟烈烈之後，最終還是會選擇平靜此生。所以，楊思嘉問我的時候，我知道我沒有任何理由，也沒有資格再去見他，相見不如不見。我們都在時間的長河裏走的太遠了，遠到根本無法回頭。很多事情，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愛情是一場沒有贏家的賭局
“你竟然沒有告訴我？六年了，你和他在一起六年了？”我問夏夏。
“對不起，我真的不願意跟你說不開心的事情，別的都行，只是這些年，我不知道該怎麽說我過的那麽狼狽。我只想讓你知道我們，我和曉竹還有陶遙過的都很好。真的，我知道你離開的時候是那麽難過，所以從那時候起，我們就希望小凝能再次快樂起來。”
“夏夏，你真傻。。。。。。”
“夏夏，離開他吧。”我說。
“小凝，別勸我了，這麽多年了，你還不了解我嗎？我是真的喜歡他啊。”
“為什麽你這樣固執，既然這麽多年了，你還不明白？他的心裏根本就沒有你。”
“我知道。”她苦澀的笑。“可是能怎麽辦呢？我已經這麽喜歡他了，沒有他，離開他，我甚至根本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活著，不為他做事，我都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麽了。小凝，我沒有辦法，我不像你那麽堅強，六年了，我喜歡他，陪著他，已經整整六年了。我早就已經習慣了，每天都在想著他，做什麽都是為了他，雖然他不愛我，可是我的生命已經固執的依傍著他，沒有他，如果沒有他，我到底要怎麽辦呢？”
“可是你知道，他不會娶你，到時候他肯定是要結婚的，或者歐陽月回來了呢？到時候你怎麽辦？非要把自己逼到那一步嗎？夏夏，沒有結果的，到時候你又該怎麽辦呢？”
“我，不會的，歐陽月不會回來的，她是去結婚的。也許，沒有了歐陽月，澈他就會慢慢被我感動啊，到時候。。。。。。”她哭著說不下去了。
“夏夏，別自欺欺人了，歐陽澈要是真的會被你感動，那麽六年了，還不夠嗎？六年都沒有辦法改變的事實，我們就應該要學會放手了。”
“小凝，放手需要勇氣，可是留下來才是更需要勇氣的一件事。你就讓我走下去吧，我不願意放棄。哪怕是痛苦也好，我也要親眼看到那個結局。我不願在被出局之前就先讓自己成為一個局外人。”
像她，這就是夏夏，我知道，固執倔強，善良勇敢，永不言棄的柳夏夏。夏夏依然待在歐陽澈的身邊，歐陽澈也依然思念著歐陽月，那個沒有任何關系的妹妹，可是歐陽月還是一直沒有回來。我想，歐陽澈和夏夏本來就是同一種人，不到撕心裂肺，不到痛不欲生，絕不放手。
“如果，到最後也是沒有結果呢？那到時候你又要怎麽辦呢？柳夏夏，難道你活著就只是為了一個歐陽澈嗎？”但是，不管怎麽樣，我要喊醒她，夏夏不該為了歐陽澈這般生活的，那個永遠開心的柳夏夏呢？
“夠了，別說了，求求你，別說了，好嗎？”她哭著求我。
“夏夏，忘掉他好了，重新找一個愛你的人，過的開心一點，不是很好嗎？結婚生活，和談戀愛根本就是兩碼事，相信我，我都可以做到，你也可以的。夏夏，你值得對你更好的人。”
“小凝，我知道你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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