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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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幾十年如一日的義無反顧啊。”夏辰好笑的看著我。

“還說我你呢,你才是奇怪類,居然騎自行車去會展中心,瘋了啊,這麽遠,騎到的時候搞不好莫北淩那家夥都已經比完了。”我驚詫的看著他的車,也不像什麽好車,很普通啊。

“呵呵,你還是客氣了,我本來是打算趕上你們的慶功宴的。”他笑笑,也不在意。

“天哪,真懷疑,你跟莫北淩是不是好哥們,是兩肋插刀還是你插他兩刀都說不清了。”我無語的看著他。

“哈哈,呵呵,小凝難得開個玩笑,還是很好笑的嘛。”他笑的很開心。

“我平常都不好笑嗎?”天,我平常是有多正經,我自己怎麽沒發現。

“不太好笑,不過是很好相處的人,我很喜歡。”他笑著說。

喜歡,他說喜歡呢,我的臉有些微紅,心裏吃了蜜一樣的感覺。

“不過還是很奇怪啊,為什麽你不坐私家車去呢,難不成你真想參加慶功宴?”

“呵呵,私家車,我不坐私家車不奇怪啊,因為我根本沒有私家車啊。”他說。

我疑惑極了,他和莫北淩,楊思嘉一塊兒長大,我一直認為他們顯然都是家裏非富即貴,況且就單看夏辰本人,身上自然就有一種富貴人家公子的優雅氣質,我可不信什麽普通家庭裏能養出這種溫文爾雅的帥氣少爺。但,忽然想起楊思嘉總是對夏辰的家世緘默不語,我問過好幾次,她都沒說清楚,只是一味的說覆雜之類的搪塞的話,我只當是家裏的背景很大很覆雜,不適合說什麽之類的。不過,現在看夏辰的笑容,雖然依舊溫暖,他也試圖掩飾一絲黯然,但我仍然看到也感受到了那笑容背後的微微淡淡的虛弱和憂傷。難道夏辰。。。。。。

我剛想開口再問什麽,他卻先開口了:“小凝,我載你一塊兒去吧,別等公交了。”

我吃了一驚,頓時忘了剛剛想問的話。“你載我,你一個人就可以趕上慶功宴了,再加上我不就真的可以在半路遇上他們回來的私家車了。。。。。。”

“呵呵,小凝越來越愛開玩笑了。沒關系,那就遇上好了。或者幹脆不去了,反正思嘉也更歡喜一個人獨占王子吧。我就和小凝單獨一塊兒好了,這樣我也最開心。”他邊說,邊笑著指指後面,我覺得他只是在笑,表情可是一點沒開玩笑的認真和一絲固執。

我想了想,一股久違的熱潮湧上心頭,我一時竟也不能分辨我們做的是否合適,思嘉是否真的會歡喜,莫北淩會不會不開心,我知道我想坐上去,坐在他的身後。

“小凝,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我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麽溫柔那麽好,你會不會討厭我?”夏辰忽然這麽問我。

“呵呵,怎麽會呢,根本沒有人會討厭夏辰的啊。”我笑著說。

“呵呵,是嗎。”

然後,他似乎更加輕便的騎著車,身後坐著滿臉通紅的我,他輕輕地哼起張三的歌:、

我要帶你到處去飛翔

走遍世界各地去觀賞

沒有煩惱沒有那悲傷

自由自在身心多開朗

忘掉痛苦忘掉那地方

我們一起啟程去流浪

雖然沒有華廈美衣裳

但是心裏充滿著希望

我們要飛到那遙遠地方

看一看這世界並非那麽淒涼

我們要飛到那遙遠地方

望一望這世界還是一片的光亮

忘掉痛苦忘掉那地方

我們一起啟程去流浪

雖然沒有華廈美衣裳

但是心裏充滿著希望

我們要飛到那遙遠地方

看一看這世界並非那麽淒涼

我們要飛到那遙遠地方

望一望這世界還是一片的光亮

我們要飛到那遙遠地方

看一看這世界並非那麽淒涼

我們要飛到那遙遠地方

望一望這世界還是一片的光亮

這世界還是一片的光亮

我想我聽過很多人唱過這首歌,甚至是周圍的同學真實的朋友,也有不少。但從沒有一次,我聽的這樣真切又這樣模糊,他的聲音和他的吉他一樣的溫暖好聽,那是一種清新的陽光的味道,透過匆匆飛過我耳邊的空氣和風,好像經過過濾,深深地留在了我的心裏。雖然沒有了吉他,沒有任何伴奏,但我仍能聽見那天星空之下的吉他之聲。許久許久的時光,就這樣流淌在我們的身邊,我們似乎感受不到它的飛逝。他騎著車,我坐在身後,歌聲飄在周圍,那一刻,被我永遠的保存在青春裏。

☆、孤獨的籃球王子

等到我們到了體育會展廳的時候,比賽倒也沒有結束,我都沒有想到夏辰騎車還是很快的。

“咦,居然趕上了,看來你這車還挺給力的嘛。”我如夢初醒的跳下他的車,甚至忍不住期待這段旅途永遠不要結束,他可以騎的再慢再慢一點。

“呵呵,我要是不努力騎過來,北淩可不會原諒我的。”夏辰無奈道。

“走吧,快進去吧,我打電話問問思嘉在哪裏。咦?”

“怎麽了?”

“哦,沒事,就是思嘉剛剛打了好多電話給我,不過好像我開了震動,路上又一直顛簸,所以也沒聽到。”我看著手機上顯示的是多個未接來電,想來楊思嘉是想殺我的心都有了。

“哦,好像思嘉也打了我幾個電話,不過我也沒聽到。”他無奈的說。

“我打過去好了。”我說著,恩了回撥鍵。

黑夜來得無聲愛情散得無痕

刻骨的風卷起心的清泠

吹去多年情份只剩我一人

兩朵孤單的魂會心的眼神

哦 你我的苦竟是如此吻合

感情的淪落人

相遇在這傷感的城哦

我最深愛的人傷我卻是最深

進退我無權選擇

緊緊關上心門留下片刻溫存

只怕還有來生我愛的依然最真

我最深愛的人傷我卻是最深

教人無助的深刻

點亮一盞燈溫暖我無悔青春

燃盡我所有無怨的認真

兩朵孤單的魂會心的眼神

哦 你我的苦竟是如此吻合

感情的淪落人

相遇在這傷感的城哦

我最深愛的人傷我卻是最深

進退我無權選擇

緊緊關上心門留下片刻溫存

只怕還有來生我愛的依然最真

我最深愛的人傷我卻是最深

教人無助的深刻

點亮一盞燈溫暖我無悔青春

燃盡我所有無怨的認真

我最深愛的人傷我卻是最深

進退我無權選擇

緊緊關上心門留下片刻溫存

只怕還有來生我愛的依然最真

我最深愛的人傷我卻是最深

教人無助的深刻

點亮一盞燈溫暖我無悔青春

燃盡我所有無怨的認真

點亮一盞燈溫暖我無悔青春

燃盡我所有無怨的認真

看來思嘉又換了手機鈴聲了,她總是喜歡不斷的換彩鈴,她說這就像女人的心情一樣,變來變去,捉摸不定。

終於接通了。“餵,思嘉,我和夏辰到了,你。。。。。。”我還沒說完,那邊簡直上演河東獅吼。

“我去,你們倆還真在一塊兒啊,居然還知道來啊。簡直是有異性沒人性啊,秋天的熊都沒你們倆兇殘,真是的,北淩會氣死的。還不快進來吧,比賽都打了N久了。我坐在東邊第十二排,給你們留了坑的。再磨嘰,我真想給你倆挖個坑埋了拉到。”說完也等我回一句什麽的就啪的一聲掛了,看來果然是火冒三丈都有過之而無不及了。

夏辰見我一臉的黑線,好笑的說:“是不是被各種吼了啊,呵呵,沒事,到時候都怪我頭上好了,是我勾引□□的你。”

我去,我差點噴出來,看著率先樂呵呵走進去的某男,我真心懷疑這是我眼裏的完美天使嗎,怎麽還黑心上了呢。不過,他側過頭的笑臉依舊明媚溫暖,我又瞬間不可自抑的沈迷其中了。

走進體育會展廳,一眼可見的全都是黑壓壓的人群。好像正是中場休息的時間,比賽場地上的選手們似乎都坐在旁邊的休息區喝水,或者是聽著教練說著什麽意見和安排。我們眼花繚亂的呆在正門口,好像感覺所有人都可以輕易地看到我們,我們卻無法看清任何一個,一種直接面對所有人的強烈感受瞬間籠罩著我們。也許是正面大門的開關的確很難不引人註意,況且比賽早已開始,即便是工作人員也不常從這裏出入,我們倒是吸引了眾人好奇的目光。我想,莫北淩或許也看到了我們。

“沒想到,這比賽比想象中的規模大多了,也正式多了呢。難怪北淩這麽重視這比賽。”夏辰喃喃說道,也不知道是說給我聽,還是只是發出聲感慨罷了。

“我們快去找思嘉吧,別站在這兒了。”我推推他的身體,感受著這麽多的視線實在不是一件輕松的事情。

他好像終於意識到了我們的處境,也像是看出了我的不自在,伸出手,拉住了我的手,微笑:“是東邊的十二排,對吧。”他的手就和他的笑容一樣的溫暖,合適的溫度,合適的松緊,輕柔的覆蓋著我的手。我能感受到我臉上的溫度更高了,心情更加艱難了,但我沒有拒絕他的手,這樣的人,這樣的笑容,這樣的手,都是我無法拒絕的。

在他的牽引下,我們很快就找到了東面的十二排,不過沒有看到楊思嘉,只在其中三個相連的位置上看到屬於思嘉的包包和書。

“這應該就是我們的位置了,看現在的樣子,應該是中場休息了,思嘉肯定和北淩在一起。”我說著,就把思嘉的東西都放在一張位置上,然後順勢坐下,也順勢放開他的手。

夏辰的表情沒有任何不自然,好像剛剛他拉住我的手,穿越人群,走到這裏,再然後我松開他的手,這一切的過程都是最自在不過的事情,好像我們本來就應該如此一樣。

“那夜裏的歌聲有天使的眼淚

在星光中蘇醒隨夜幕而低垂

如嬰兒那一般甜蜜的沈睡

無緣故的飄搖在幸福的追隨

孩子你呀 多謝你的話

是否有點累是否有點醉

他認識善良的愛你我沖破狂風巨浪

住入一個明亮的城市帶給我無限的希望

啊 夜裏的夢中有天使的眼淚

為微笑而蘇醒為呼吸而無悔

如嬰兒那一般甜蜜的沈睡

有緣分的倩影在幸福的追隨

孩子你呀 多謝你的話

是否有點累是否有點醉

是否有點累是否有點醉

是否有點累是否有點醉

。。。。。。

。。。。。。”

我熟悉的鈴聲響起,不記得用了多久了,好像自從有了手機就沒再換過。

“肯定是思嘉。”說著,楊思嘉的聲音就從那頭嘈雜聲中響起。

“你們到啦,我都看到你們,真是的,來的這麽晚。”她滿懷不滿的抱怨道。

“我們,我們有點事耽擱了,待會跟你細說吧。你現在在哪啊,是不是跟莫北淩在一塊兒?”都不知道怎麽跟思嘉解釋,難道說我被夏辰□□成功了,然後跟著他騎著單車浪漫自在的郊游了一場,還是說我們本來就準備來吃慶祝飯的?

“掛了,你自己回頭看把。”說完,就斷了。

我疑惑的看看手機,身旁的夏辰,忽然緊張的對著後面說到:“怎麽回事,北淩?”

我趕緊轉過頭,只見楊思嘉扶著穿著藍色運動服的莫北淩,竟然就站在我們身後的過道裏。莫北淩的臉色白的有些明顯的慘淡之色,薄薄的嘴唇抿的很禁,也同樣泛著幾絲虛弱的蒼白,幾乎看不到血色,眼神清清冷冷的看著我們,更準確的說是看著我。我一楞,竟然忘了該說些什麽,本能的低下頭,再轉過頭看看夏辰,然後再擡起眼去看他的時候,他已經沒在看我了,他輕輕地和走過去代替思嘉扶住他的夏辰說著話,好像剛剛只是我的錯覺一般,那股倔強清冷的眼神。

“餵,你們怎麽才來,到底幹什麽去了,我都特地告訴了你一定別遲到,北淩很在意這個比賽的。”楊思嘉拉住我,怒氣沖沖。

“好了,先別說這個了,莫北淩怎麽回事啊,他不是比賽嗎,怎麽搞成這樣,受傷了?”我趕緊轉移話題,我了解思嘉,只要提到莫北淩,她什麽可以忽略。

“唉,別提了。北淩明明昨天狀態還是很好的,今天早上我到的時候,看他最後熱身還是很棒的樣子呢。不知道怎麽回事,一上場就不對勁,我都能感覺出來他的心不在焉,也不知道想什麽事情呢。幾次走位都不對頭,別人的配合他也看不出來,不對,根本就像沒看到一樣。

然後剛才上半場快結束的時候,他拿到球準備投籃,對方球隊的兩個人就過來攔他,就出了意外,腿都摔壞了。流了不少血呢,嚇死我了。”

“啊?怎麽會這樣啊。都正式比賽了,還能有什麽心思想啊。”

“是啊,北淩可是他們隊裏平時打得最好的,這下,沒了北淩,那個替補可是根本不行,這次輸定了。而且就算贏了,北淩也肯定會被重罰的。”楊思嘉的擔憂的說道。

我轉頭看向正在和夏辰說話的莫北淩,他蒼白的臉頰即使是此時此刻,也是同樣俊美的讓人驚嘆。眉宇間隱隱的忍耐著疼痛,夏辰溫潤的說著些什麽,他時不時應些什麽,但我也聽不清楚,周圍的嘈雜聲陣陣,似乎下半場已經開始了。我無限悲涼的想著,球賽還在繼續,並不會因為這樣俊美的少年的受傷就結束之類的,這麽想著,就越發覺得周圍的嘈雜聲,那些無關的觀眾,包括其他的選手都是殘忍和冷酷的,關心著莫北淩的似乎只剩下我們。而莫北淩本來就少現笑容的臉上,更是淡淡的流露出難以掩飾的疲乏。盡管夏辰和楊思嘉竭盡全力的關心著他,但這一刻,他無可避免的如同遺世獨立的孤獨王子,長久的沈默在屬於他一個人的星球上。

籃球事件之後,我曾問過夏辰:“莫北淩到底是因為什麽事情才會這樣不在狀態的啊?”

夏辰看著我的眼睛,停了好一會兒,在我以為他可能什麽都不會說,而我就這樣沈淪在他星辰一般的眸子裏時,他卻輕笑著開口了:“其實我也不清楚,那天我也問了他,他倒是問我去哪了,我告訴他和你在一起,他就說他想的根本就不是事,可能就是一種愚蠢的心情。再問他,他就只說沒什麽了。小凝可能不會明白吧,北淩在想些什麽。不過好在小凝時不明白的。那我也不明白好了,這件事,是我唯一不能明確告訴小凝的,只有這件事,就讓我這麽決定吧,無論結果怎樣。”

夏辰是對的,我不明白莫北淩的話,就像不明白莫北淩的星球一樣。不過,我也同樣沒明白夏辰的話,不過我希望有一天能看懂夏辰的星球,我這樣想著。

☆、北極星物語

我一直都是知道,夏辰喜歡音樂,尤其彈的一手好吉他。自從上次單車郊游之後,他倒是約過我好幾次去咖啡廳,就是湘水依依。沒想到夏辰才只是初中生就已經在外面打工了,他利用周末的時間在湘水依依當吉他手。雖說是業餘的,但老板都說水準一流。我和楊思嘉,莫北淩常常在周末的時候約了一塊兒去。夏辰最喜歡搞什麽單曲循環,就是那首初遇時的創作《天使別哭》。他出奇的喜歡,經常一遍又一遍的彈,一遍又一遍的輕輕哼唱。我們三個就在下面寫作業溫書,有時候也吃點零食談天說地。我時常擡起頭,就看到他溫柔的眼。楊思嘉只愛纏著莫北淩,有一次問我:“小凝,夏辰是不是太溫柔了些啊,咱家北淩多酷,多有個性啊。”

“切,人家溫柔還不好啊,你眼裏就你們家北淩。”我嫌棄她膩歪到不行。不過說也奇怪,莫北淩明明沒有答應過楊思嘉,楊思嘉卻固執的認為莫北淩是她們家的。我和夏辰明明也只是朋友罷了,楊思嘉卻整天認為夏辰早就是我家的了。

“那你說說,你家夏辰到底哪兒好啊?”她不服氣。

“不是我家,是人家好嗎。”

“切,就差正式過戶的房子,也是你家的房子。”楊思嘉翻翻白眼,不以為意,只認為我在傲嬌似的。

我也不理她。過了一會兒,估計她憋不住了。

“好了,不是你家的就不是唄。那你說說夏辰怎麽個好。”

“嗯,就是溫柔善良,完美無缺唄。不覺得,聽聽這吉他,就像所有的北極熊都融化成奶油了嗎?”我想了想,說。

轉過頭,就見他倆震驚的看著我。莫北淩難得的搭理了下我:“肖凝,你真是極品,從沒見過這麽形容吉他的。”

周六的時候,楊思嘉和夏辰因為藝術才能被老師留下了去排練,說是為了下周的校園藝術節的表演。沒有了楊思嘉和夏辰,我和莫北淩根本沒有聚的必要,但出乎意料的是,放學的時候他叫住了我。

“肖凝,跟我去個地方?”他面無表情的說。

我相當不想去:“去哪兒啊,今天思嘉和夏辰都不在,咱們就回家吧。”

“他們不在,就我們倆出去好了。”莫北淩堅持的說道。

我實在不知道怎麽拒絕,畢竟也是經常擡頭不見低頭見的人,想著也許是真有事也說不定,就說:“那好吧。”

他帶我去的地方,是學校的大榕樹。對於這棵龐然大物,我顯然不陌生。學校的榕樹是一種標志,更是一種季節。每每體育課的時候,只要有自由活動,我都喜歡一個人來這大榕樹下曬曬太陽。在榕樹的懷抱中,總有一種獨特的安寧感,我緊緊地閉上眼睛,感覺好像身處某個奇異的樹洞世界中一樣的奇妙。或者來一場愛麗絲漫游仙境之旅,又或者可以是胡桃夾子的誘惑,再然後魔法世界的大門也像是為我展開,我看到哈利波特的魔幻世界的入口。也許可能只是輕輕地吹著微風,享受著片刻虛幻的寧靜,這卻是我最喜愛的。

“為什麽來這?”我疑惑。

“沒什麽,只是想來這呆一會兒。”

說著,他放下書包,竟然從書包中拿出一把吉他。

“我知道夏辰會彈吉他,難道你也會?”我驚訝極了。

“嗯,他是上過班的,我是自學的。”

“自學的,你不會是搖滾範兒的吧。”我更加驚訝了。簡直要懷疑這眼前的一切都是一次榕樹奇幻之旅了,不過為什麽要讓我看到莫北淩這麽神奇的一面啊。。。。。。

莫北淩看了我一眼,氣得沒說話。過了一會,倚著大榕樹的渾厚樹幹,坐了下來,明明是很普通的盤腿坐姿,不知為什麽擺在他身上,竟有一種貴氣天成之感,不得不說是極好看的。

“我的吉他,我的音樂,自是也和他不同,夏辰很擅長把情感融入音樂中去,但常常連他自己都迷失其中。而我不被感情驅使,在其中游走,遠遠的註視著,久久的觀望,這就是我的吉他。”說完,他明亮的眼睛看著我,長久的,直到我的心跳都紊亂。

他輕輕地彈著其他,樹下的風吹散了他的碎發,黑色的幾縷落在額前,出奇的好看。他說:“肖凝,你聽過北極星的故事嗎?”

我說沒有。

他繼續邊彈著吉他,一邊看著天空中最亮的那顆星,他的目光變得彼時的遙遠,他的聲音清清冷冷,帶著些微的疏離:“

北極星共流過兩次眼淚

第一次是在他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

他曾埋怨過自己

為什麽要來這裏

來到這個完全

陌生的世界

陌生的人們

他哭了

他後悔了

他終於知道

他不該來的

他的太多想法很另類

找不到人了解

找不到人傾訴

直到那天

北極星遇見了她

她的言行舉止透露著她那高貴的氣質

每一個動作都是那麽的楚楚動人

盡管她不是一個人們公認的美女

但在北極星的眼裏

她永遠是最完美的

北極星笑了

北極星終於找到了生活的目標

他不再每天醉生夢死庸庸碌碌

而是為她活著

每時每刻

北極星都在

註意著她

觀察著她

保護著她

想盡任何辦法逗她開心

可她似乎一點也沒有察覺

終於有一天

北極星的忍耐沖破了極限

北極星再也抵制不住她的魅力了

鼓起勇氣去向她表白...

她拒絕了!!

這個拒絕猶如晴天霹靂一般

重重地打在了北極星的頭頂

北極星被嚇傻了

北極星不相信這個事實

他仍不懈努力地追求著她

可她卻不予理睬

甚至北極星最要好的朋友

都覺得北極星很可笑

都認為北極星和她不會有結果

可北極星不願接受這個事實

他仍相信

只要堅持

就可以打動那個女孩

就可以和那個女孩在一起

結果

並不如北極星所願

那個女孩一次又一次的拒絕了北極星

她甚至有些厭惡北極星

北極星在受了一次又一次無情的打擊後

變得很疲憊

北極星想要放棄了

北極星實在是不敢了

他怕

他怕再一次

會讓他自己永遠沒臉活下去

可就這樣放棄

北極星又有些不甘心...

北極星沈默了

他不知道要怎樣去表達自己的感覺

兩人每次見面

北極星都覺得兩人之間有一堵很厚很冷的看不見的墻

這堵無形的墻

將北極星對她的那種狂熱的感覺拒之千裏

每一次

當北極星想和她說一句話時

都被她那種無情地、冷漠的眼神和態度擋了回去

就這樣

一種難以讓人理解的尷尬氣氛

在兩人中間產生了

她的

每一個眼神

每一個動作

每一句話語

都成了一把無形的利刀

一刀一刀

慢慢慢慢地

深深□□北極星心底最深處

那把利刀戳穿了北極星上一輪回的記憶

北極星又想起了一些事情:

在很久很久以前

他,也就是北極星

曾和一個叫“夢”的女孩

在一起玩耍

在一起生活

一切

都是那麽的美好

可沒過多久

夢 離開了北極星

夢 沒有告訴北極星自己離開的真正原因

只留下了四個字

“我”“不”“愛”“你”

此後

北極星對這段情的記憶已經

模糊不清殘缺不全了

他只記得

也只知道

痛苦

在每一分每一秒

永不停歇地侵蝕著他那早已千瘡百孔的靈魂

想起了這些不堪回首的往事

北極星不僅顫抖了起來

“夢”就是她!

就是那個女孩!!

就是北極星那個今生今世的追逐!!!

他怕

他怕上一是的厄運

又會降臨

北極星清楚地知道

如果自己繼續執迷不悟

最後

受傷的就不止北極星一個了

還會連累北極星深愛著的她

所以

北極星終於決定放棄了

北極星不願讓自己最愛的她受到一點傷害

也不願繼續這種惡夢般的生活

北極星選擇了遺忘

北極星努力地

學著放棄

學著遺忘

不再想

她的美

她的好

北極星堅信

時間可以撫平一切傷痕

只要心不動

就可以心不痛

可這上一世的愛一直延續到今天

刻骨銘心

有怎是說忘就能忘記的!

那個女孩始終不知道

北極星每一次和她擦肩而過

北極星的心都在滴血

或許

等北極星的血流幹的時候

她還不知道

等北極星為了她而死

她仍是不知道

或許

她還在暗自慶幸

此刻在她身邊

沒有人來擾亂她的思緒

當北極星知道這一切後

悲痛欲絕

難道他一切的付出都沒有結果嗎?

一聲撕心裂肺的喊叫響徹整片天空

北極星放聲大哭

哭得那麽得淒慘

哭聲是那麽得淒厲

北極星不再相信

這世上有真愛的存在

不再相信

時間能讓一切都改變

北極星的心碎了

碎成了無數顆無法覆原的塵埃

北極星徹底的絕望了

他不再對未來的日子充滿幻想

驀然回首已是人去樓空

朦朧天地間再也沒什麽值得北極星留戀的了

最後

淡淡一笑

瞬間

灰飛煙滅

這一切的一切

那個女孩並不知道

她什麽都不知道

北極星的眼淚也只是

她那漫長的生命線中的一個點

甚至完全不見...

後記:

或許

北極星真的錯了

這段情從一開始就錯誤

而他卻不肯服輸

或許

北極星也意識到了他的錯

在北極星離開前

只有一個遺憾

讓北極星後悔永遠的遺憾

就是

沒有對那個女孩說過一次

“對不起”

他仰著頭,我看不清他眼底忽而閃現的冰冰涼涼的東西究竟是什麽,只是那一刻,我似乎發現莫北淩就像是北極星一般,擁有一顆多情易碎的心,只是被他深深地掩藏起來。於是我也擡起頭,倏然間發現天色已是完全暗了下去,大榕樹的樹影在星光與月輝中斑駁參差著,我卻清楚看得清樹下的少年那修長的身形。

“肖凝,以後你不要叫我莫北淩,行嗎?”他忽然低下頭看著我。

“不叫你莫北淩,那叫你什麽?跟思嘉他們一樣,北淩嗎?”

“不要,我不喜歡,你叫我小北吧。”

天,我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也不知道該不該答應,這麽萌萌噠的名字也虧得莫北淩說得出口,我怎麽以前沒看出來他是這貨色。

“小。。。北。。。”我無奈的開口,感覺挺不自在,不知道莫北淩為什麽喜歡這個調調。

“呵呵。。。。。。”他竟然笑了。這不是我第一次看到莫北淩的笑容,但他的確是不常笑得,即使是笑得時候,你也總能輕易的感受到笑容背後的梳理。然而,這一刻,漫天的星空下,小北的笑容,是這樣的好看,薄薄的嘴唇,有種清清涼涼的溫柔。是的,是溫柔,我第一次覺得莫北淩也是溫柔的,甚至這種溫柔比起夏辰更加的讓人心疼。忽然之間就有那麽一種想要擁住這種笑容,這種溫柔,這個時候的小北的沖動,甚至是我自己都被這種忽然湧上的不可抑制的情感所震撼。

“為什麽忽然說起這個北極星的故事?”我問道。

他收起笑容:“可能因為懂得那種遺憾和無奈的感受吧。”他輕輕地說,好像無限的感傷。然後他擡起頭,那是第一次,我深深地在這個俊美少年的臉上看見過這樣多的憂愁,天空中的北極星很亮很亮,很遠很遠,好像在回應著小北嘴角寂寞的笑意。

“你在難過嗎?為什麽難過呢?我以為莫北淩是不會有難過的。”我情不自禁的問道。

回應我的似乎只有旋律的重覆層疊,以及他嘴角若隱若現的哀愁。我想莫北淩的哀傷是不願讓人輕易揭開的哀傷,沒有人看到,所以沒有人在意,但這其中的溫柔的微笑,才是最美的珍寶。

那天的星光,那天的小北,那天的旋律,那天少年的輕笑,都彌散在了風中,找不到蹤跡,卻永不消散。。。。。。

☆、夏季末的轉學生

當我第二天,又見到莫北淩的時候,一切昨夜的星辰亦或是傷感之類的都消失不見,在他的臉上看不到一點痕跡,但惟有那深深淺淺的吉他樂聲我始終不能忘懷。莫北淩似乎沒有告訴楊思嘉和夏辰昨夜發生的一切,我也就沒說,我隱隱的感受到,這是他的秘密,他悄悄地與我分享過的這一片世界,他一定是不希望被別人發現的。

盛夏的時光,就在我們的歡歡樂樂,吵吵鬧鬧,平平靜靜中度過著,直到陽光收斂了熱情,季節開始了更替,我們都在不知不覺中成為了生活中最重要的同伴。

我一直以為,楊思嘉是我見過為了愛情最瘋狂的人,見識了她對莫北淩十年如一日的陪伴和追逐後,我不得不這麽想。不過,夏天就快過去的時候,有一個男孩的熱情,真真的闖進了我們的四人世界中。

“今天什麽日子啊,為什麽要重新排位置了?”林落落坐在楊思嘉的位置上,一邊習慣性的梳理自己微微卷起的海藻般的頭發,一邊嬌聲嬌氣的說道。

“嘿嘿,洛洛小美女是不是舍不得我啊,擔心換位置吧。”楊思嘉挑逗的鉤鉤林洛洛纖細白嫩的下巴,故意擺出一臉色迷迷的得意樣兒。

後面的顧愛薇剛喝的牛奶差點噴出來:“楊思嘉,我謝謝你,能不這麽賣騷嗎?人家洛洛克經不起你這麽調戲的,不過你可以考慮考慮我。”

“我去,我這叫賣身不賣藝,懂不懂啊你。就您老人家這塊頭,我哪消受得起啊,我看我還是跟洛洛比較配,要不小凝也不錯哈。”楊思嘉撇撇嘴。

“別,別害我躺槍了。你這麽花心,我可hold不住。”我趕緊撇清關系,深怕引火燒身。

“啊,小凝啊,我對你一片真心,日月可表的,你怎麽能這麽說我呢,真是的。”楊思嘉一臉的憤慨,好像受了什麽莫大的委屈。

“拉到吧你,剛剛還和洛洛親親我我呢,這會兒又對肖凝一心一意了。”顧艾薇鄙視的看了她一眼。

“哼,你這是嫉妒,□□裸的嫉妒,嫉妒我左右逢源,一定是這樣。”楊思嘉義正言辭道。

“唉,你們這群膚淺的女人,真是吵死了。所以古話才說女子無才便是德了,不得不說你們還是有點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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