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幻境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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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誒，芙菡你看那是什麽？啊啊這個東西圓圓的好可愛啊。唔，那是什麽怎麽全是刺？啊還好臭啊……”超市裏，金發少女滿臉好奇的嬉笑著，嘰嘰喳喳的問個不停；她身邊的黑發少女則黑線掛了一臉，面色已經陰沈的分不清五官。
真是個奇怪的組合，來來往往的人們紛紛側目。
“天啊！純靈你到底能不能不要再問了啊！”芙菡終於爆發了，一把捂住純靈的嘴，內心崩潰的哀嚎一聲：天啊，我怎麽能同意她跟自己出來呢！
“可是，芙菡，我真的很好奇嘛。”純靈撥開芙菡的手，梅紅的瞳仁裏波光粼粼，水靈靈的大眼睛一眨一眨，楚楚可憐。芙菡繃住的神情沒幾秒便全面崩潰，只好揉著額角仰天長嘆——自己對這種表情還真是沒有抵抗力。
“嘿嘿，好啦，我不問不就是了？”純靈笑嘻嘻的拽拽芙菡衣角“我知道的，這個東西是叫‘榴蓮’嗎？下面標簽有寫的。”說著，臉色浮現出孩子氣的得意。
“你知道還為什麽要問我？！”
“活躍一下氣氛嘛，嘻嘻……”純靈笑著挽住芙菡，無視了她已經沒法再抽筋的臉龐。
“咦，芙菡，那是什麽？好漂亮啊。”回家路上，純靈指著路邊廣告牌上的照片問。
“哦，是山茶花。最近有一年一度的山茶花展呢。”
“哇，好漂亮啊。我從來沒見過山茶花呢。”
“你沒見過山茶花嗎？”
“當然了，我以前在……”純靈剛想說什麽，忽然意識到般住了嘴，趕忙換了話題“芙菡，我們去看好不好？”
芙菡點點頭“正好我也好幾年沒去看了。我們先回家，叫郁軒他們一起吧。”
“嗯……”純靈微微一怔，才緩緩頷首，眼底卻閃過一絲覆雜猶豫。
那日的天很藍，水汪汪的像藍水晶，天際雲舒雲卷，陽光燦爛，跳躍在斑斕的山茶間，金光點點。
郁軒打個大大的哈欠，如火的山茶把幽藍襯得多了一分冷艷。他嘴角彎起一絲慵懶的笑，懶洋洋的說：“哎，我說這大好的天，也不在家歇歇，還非要出來看什麽花展，你們人類真無聊。”
“呵？那跟你似的？整天除了閑就是睡，你怎麽不直接睡死過去？”芙菡不滿的抗議。
“哦？”郁軒瞇瞇眼“那是誰教你的法術？”
洛夾在眼睛冒火的兩人中間，顯然是被他們吵得一個頭兩個大，他揉揉額角，忍不住插嘴：“我說你們兩個，每天的交流除了吵還有別的嗎？”
芙菡和郁軒互相瞪了一眼，不再說話。
“好了，也出來有一會兒了，都累了吧？”洛詢問的看一眼芙菡，見女孩眼底也有了倦色，便溫文一笑“我們準備回去吧。我去把純靈找回來。又興奮的沒影了呢。”
“純靈，總是那麽快活呢。”看著洛的身影漸漸遠去，腦海中浮現出純靈陽光般燦爛的笑靨，芙菡咬咬唇，喃喃。
“你倒跟她混得挺好。”郁軒不明所以的看她一眼“她的真實身份你知道嗎？她究竟為了什麽你了解嗎？你就真這麽信任她？”
“當然了。”芙菡詫異的看郁軒一眼“純靈她人那麽好，開心果一樣，每天都那麽快活。再說無論她是誰，為了什麽，她都是我朋友，即使她不說，她也不會害我的。”
“你就這麽自信？怎麽容易相信別人？”郁軒眼裏的疑惑濃了幾分，湛藍有些覆雜。
芙菡點點頭，眼神純凈帶著詫異：“郁軒，你到底在說什麽？我當然相信她，還有你們，都是我最值得信任的啊。”
郁軒抿抿嘴，轉過頭去，氣氛變得有些詭異。
“對了，洛去了這麽久，怎麽也沒回來？還有，今天花展人怎麽這麽少？除了咱們沒別人了，往年可是人山人海啊。”芙菡語氣漸漸急促起來。
郁軒忽然轉過頭來，目光定在天幕間，眼神驟然一凝。像是為了確定什麽，他低頭念幾句咒語，便“噌”的一下站起來：“我去找他。”
說話間，忽然大霧彌漫，牛奶般濃重的白霧遮住太陽，花朵黯然失色。霧氣無形，卻帶著入骨的寒意，刺得芙菡有些發抖。郁軒臉色一震，忽然一把把芙菡拉過來，緊緊摟在身邊：“抓緊我，千萬別離開我。”
霧氣冰冷，在他身邊卻失了寒意，芙菡混沌的腦海也清明起來：“郁軒，他們，他們是不是出事了？是冥血？”
郁軒看也不看她一眼，眉頭皺的緊緊的：“憑冥血，沒法把他們怎麽樣。”
“可是……”芙菡一急，竟從郁軒身邊脫離開。瞬間，大霧填充了兩人間的距離，芙菡隱隱聽見郁軒叫了她一聲，眼前就只剩一片空白。
“郁軒，郁軒？”芙菡略略緊張，伸出手，指尖卻是一片冰涼。眼前是茫茫的白霧，看不見地面，天空，人影，任何事物都在霧中隱於無形。芙菡微微皺眉，念了幾句咒語，幾道紫光沖如白霧，泥牛入海一般，瞬間被白霧吞噬，不留任何痕跡。
空間扭曲……腦海中浮現出這幾個字，芙菡心頭一緊，知道自己能力有限，破除這種法術的幾率實在渺茫。芙菡的眉頭微微鎖著，高度集中精神關註著身邊的一切，緊而不亂。
畢竟也經歷了一些，也該學著冷靜面對一切了。
何況，有他，她相信自己不會有事。
只是，能扭曲空間，這種能力太強大了。
冥血，應該有這麽厲害嗎？
“沒看出來，還挺冷靜。”妖界，格斯卡冷笑著通過法術監視著芙菡的一舉一動“接下來，是不是該加點什麽了呢。”說著，朝一邊的冰陌露出一個冰冷的笑容。冰陌微微一怔，眼底閃過一縷無奈不忍，他低聲念了句什麽，雙手一攏，指尖閃過一縷銀光。
“料加的不太夠吧。”格斯卡臉上浮現出詫異。
“你太信任郁軒了吧。”冰陌聲音冷冷的。
格斯卡臉色微微一凝，似乎想說什麽，但最終眼中的疑惑還是被信任取代，他點了點頭。
大霧中，芙菡摸索的走著，微微緊張的註意著身邊的動靜。也不知走了多久，霧忽然濃了，似乎還帶著幾絲異味。芙菡驟然感到呼吸有些困難，意識也開始模糊，忽然間腳下一空，她還來不及做出反應，身體就像是受到什麽吸引，直直下墜。意識消失的最後，她隱約感到有人緊緊拉住她的手，焦急的叫她的名字。
“餵，你這個家夥，你到底想睡到什麽時候！”在耳邊人不悅的呼喊中，芙菡緩緩睜開眼，映入眼中的是一對湛藍色的雙瞳，帶著慍怒，無奈，以及隱藏在這幾種情緒下的擔憂。
“郁軒……”芙菡心底湧起一股釋然，但當她發現自己正躺在對方懷裏時，臉“唰”的一下紅起來，也不顧頭有些發暈，“騰”的一下跟對方脫離開“你，你來了……”說話間，又感到似乎是在意料之中
郁軒好笑的看她一眼，沒好氣的回答“我不來，你個廢物早死在那了！”
“餵！能不能別老叫我廢物！”芙菡扶著頭，忍不住抗議。
“不是嗎？早叫你不要放開我，不要放開我，結果呢？”
“可純靈和洛……”
“憑他們的能力，擺脫這點法術綽綽有餘。”
“這麽說，他們都能出去，你還在這幹嘛？！”
“還不是為了找你！”
沈默。聽過郁軒的話，兩人幾乎同時陷入沈默。良久，芙菡幽幽開口：
“唔，那謝謝你。”
“那下次就別不按我說的做，畢竟冥血是魔，你打不過他。”郁軒的神情也柔和起來。
芙菡支吾一聲，擡起頭，看起眼前的茫茫森林後，不禁脫口而出：“這是哪？”
“是魔族的幻境魔法。”郁軒站起來，順手也把芙菡拉起來“這種魔法可以創造各種情景，如果沒法從設置的環境中走出去，恐怕就要一輩子留在這了。”
“啊？那怎麽辦？這個森林看起來好難走出去啊，萬一迷路了……”芙菡絮絮叨叨的說著，沒註意到身邊人臉上越來越多的黑線。
似乎是終於忍不住了。郁軒深深吸一口氣，擡手狠狠敲了芙菡頭一下：“笨！教你這麽久法術白教了！”
“那你也不要這麽狠！”芙菡一臉痛苦的揉頭。
看著眼前女孩像被踩了尾巴的小貓一般，想要反抗卻無力而為的樣子，郁軒一楞，湛藍的雙瞳便閃過笑意：“好了，挨緊我，準備出去了。”說著，他的指尖開始綻放幽藍色光芒。
雖然滿臉不情願，芙菡還是緊緊挨著郁軒，垂著眼簾的可愛樣子讓郁軒有一刻的失神，眼前浮現起一個模糊的人影：
真像……她啊……
心下想著，郁軒眼色黯淡起來，神色有些覆雜。
“忽”郁軒還沒念咒語，不知何處猛然間騰起霧氣，沒有上次的掩人視線，這次的霧幾乎是透明的，但卻憑空增添了一絲無端的不安。
“郁軒……”
“別靠近我！”郁軒臉色驟變，帶上了一絲震驚和癲狂，他忽然發力，把芙菡狠狠推到一邊。
“郁軒！你怎麽了？這是什麽？”
“魔族的迷霧……冥血居然能把迷霧用到幻境魔法裏……他的法力……”郁軒喃喃著，臉色越發痛苦，蒼白得有些嚇人。他彎下腰去，緊緊捂著自己的喉嚨。
“你到底怎麽了？迷霧？是什麽？”芙菡問著，上前幾步。
“不要過來！”郁軒厲聲制止，聲音又隨即低下去“魔族的迷霧……會讓所有妖現出原形。”
“什麽？那你……”
“不過，這個程度的迷霧還不能讓我現出原形。”郁軒勉強浮現出一絲輕佻的微笑，又驟然凝重下去“但會讓我現出本性。”
“本性？”
“別過來！你不想被我吸光精氣吧？”
“郁軒你……”芙菡大驚，幾乎是無法控制的後退一步。
“離我……遠一點……”雖然嘴上這麽說，意識也開始模糊。但當郁軒看到眼前少女驚恐的面容，難以克制的後退一步，他內心湧起一股莫名的失落，冷笑一聲：果然，人類，不過如此。
但下一秒，似乎有人跑到他身邊，腳步聲堅定，沒有任何猶豫。芙菡半扶半抱住郁軒：“餵，郁軒你清醒點，清醒點！”
“離我遠點……我真的會傷害你。”
“我不怕！你不會的，我相信你！”
“你……”郁軒似乎想說什麽，湛藍色的雙瞳不知何時沈澱成烏黑色，他忽然一把反手抱住芙菡，緊緊的。芙菡覺得似乎有什麽東西被從自己身體裏吸出來，瞬間一種莫名的疲倦感盈滿四肢。
是……精氣嗎……芙菡想著，卻沒有任何反抗，只是喃喃著問：“郁軒，郁軒我該怎麽辦？這個魔法該怎麽破？你告訴我怎麽破啊……郁軒……”
“嗯……”那人似乎楞了一下，下一秒，郁軒野獸般痛苦的支吾一聲，眼中的烏黑消逝。他一把推開芙菡，自己猛然後退幾步，一手扶著樹，一手緊緊捂住頭。
“郁軒……”芙菡小聲叫著。身體卻一點勁也沒有，只能癱在地上。也不知過了多久，模糊間，她聽到有人走向她，平穩踏實。郁軒單膝跪地，把芙菡扶到自己懷裏：“對不起，芙菡。”
“郁軒，你沒事了？”她疲倦的眼中閃過一絲光彩。
“傻瓜，早就說了不要靠近我，”郁軒眼底隱隱有些擔憂自責“如果我沒控制住，把你的精氣全吸完，你會沒命的。”
“你不會的。”
“傻瓜，就這麽信任我？”
“當然，你是我最值得信任的人。”
“好了，別說了。剛才吸了你些精氣，你累了，歇會吧。我帶你回去。”郁軒說著，把芙菡抱起來，念了幾句咒語，一道幽藍照亮天地。芙菡閉上眼，把頭倚在郁軒胸口，那裏，是那麽溫暖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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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純靈你到底能不能不要再問了啊！”芙菡終於爆發了，一把捂住純靈的嘴，內心崩潰的哀嚎一聲：天啊，我怎麽能同意她跟自己出來呢！
“可是，芙菡，我真的很好奇嘛。”純靈撥開芙菡的手，梅紅的瞳仁裏波光粼粼，水靈靈的大眼睛一眨一眨，楚楚可憐。芙菡繃住的神情沒幾秒便全面崩潰，只好揉著額角仰天長嘆——自己對這種表情還真是沒有抵抗力。
“嘿嘿，好啦，我不問不就是了？”純靈笑嘻嘻的拽拽芙菡衣角“我知道的，這個東西是叫‘榴蓮’嗎？下面標簽有寫的。”說著，臉色浮現出孩子氣的得意。
“你知道還為什麽要問我？！”
“活躍一下氣氛嘛，嘻嘻……”純靈笑著挽住芙菡，無視了她已經沒法再抽筋的臉龐。
“咦，芙菡，那是什麽？好漂亮啊。”回家路上，純靈指著路邊廣告牌上的照片問。
“哦，是山茶花。最近有一年一度的山茶花展呢。”
“哇，好漂亮啊。我從來沒見過山茶花呢。”
“你沒見過山茶花嗎？”
“當然了，我以前在……”純靈剛想說什麽，忽然意識到般住了嘴，趕忙換了話題“芙菡，我們去看好不好？”
芙菡點點頭“正好我也好幾年沒去看了。我們先回家，叫郁軒他們一起吧。”
“嗯……”純靈微微一怔，才緩緩頷首，眼底卻閃過一絲覆雜猶豫。
那日的天很藍，水汪汪的像藍水晶，天際雲舒雲卷，陽光燦爛，跳躍在斑斕的山茶間，金光點點。
郁軒打個大大的哈欠，如火的山茶把幽藍襯得多了一分冷艷。他嘴角彎起一絲慵懶的笑，懶洋洋的說：“哎，我說這大好的天，也不在家歇歇，還非要出來看什麽花展，你們人類真無聊。”
“呵？那跟你似的？整天除了閑就是睡，你怎麽不直接睡死過去？”芙菡不滿的抗議。
“哦？”郁軒瞇瞇眼“那是誰教你的法術？”
洛夾在眼睛冒火的兩人中間，顯然是被他們吵得一個頭兩個大，他揉揉額角，忍不住插嘴：“我說你們兩個，每天的交流除了吵還有別的嗎？”
芙菡和郁軒互相瞪了一眼，不再說話。
“好了，也出來有一會兒了，都累了吧？”洛詢問的看一眼芙菡，見女孩眼底也有了倦色，便溫文一笑“我們準備回去吧。我去把純靈找回來。又興奮的沒影了呢。”
“純靈，總是那麽快活呢。”看著洛的身影漸漸遠去，腦海中浮現出純靈陽光般燦爛的笑靨，芙菡咬咬唇，喃喃。
“你倒跟她混得挺好。”郁軒不明所以的看她一眼“她的真實身份你知道嗎？她究竟為了什麽你了解嗎？你就真這麽信任她？”
“當然了。”芙菡詫異的看郁軒一眼“純靈她人那麽好，開心果一樣，每天都那麽快活。再說無論她是誰，為了什麽，她都是我朋友，即使她不說，她也不會害我的。”
“你就這麽自信？怎麽容易相信別人？”郁軒眼裏的疑惑濃了幾分，湛藍有些覆雜。
芙菡點點頭，眼神純凈帶著詫異：“郁軒，你到底在說什麽？我當然相信她，還有你們，都是我最值得信任的啊。”
郁軒抿抿嘴，轉過頭去，氣氛變得有些詭異。
“對了，洛去了這麽久，怎麽也沒回來？還有，今天花展人怎麽這麽少？除了咱們沒別人了，往年可是人山人海啊。”芙菡語氣漸漸急促起來。
郁軒忽然轉過頭來，目光定在天幕間，眼神驟然一凝。像是為了確定什麽，他低頭念幾句咒語，便“噌”的一下站起來：“我去找他。”
說話間，忽然大霧彌漫，牛奶般濃重的白霧遮住太陽，花朵黯然失色。霧氣無形，卻帶著入骨的寒意，刺得芙菡有些發抖。郁軒臉色一震，忽然一把把芙菡拉過來，緊緊摟在身邊：“抓緊我，千萬別離開我。”
霧氣冰冷，在他身邊卻失了寒意，芙菡混沌的腦海也清明起來：“郁軒，他們，他們是不是出事了？是冥血？”
郁軒看也不看她一眼，眉頭皺的緊緊的：“憑冥血，沒法把他們怎麽樣。”
“可是……”芙菡一急，竟從郁軒身邊脫離開。瞬間，大霧填充了兩人間的距離，芙菡隱隱聽見郁軒叫了她一聲，眼前就只剩一片空白。
“郁軒，郁軒？”芙菡略略緊張，伸出手，指尖卻是一片冰涼。眼前是茫茫的白霧，看不見地面，天空，人影，任何事物都在霧中隱於無形。芙菡微微皺眉，念了幾句咒語，幾道紫光沖如白霧，泥牛入海一般，瞬間被白霧吞噬，不留任何痕跡。
空間扭曲……腦海中浮現出這幾個字，芙菡心頭一緊，知道自己能力有限，破除這種法術的幾率實在渺茫。芙菡的眉頭微微鎖著，高度集中精神關註著身邊的一切，緊而不亂。
畢竟也經歷了一些，也該學著冷靜面對一切了。
何況，有他，她相信自己不會有事。
只是，能扭曲空間，這種能力太強大了。
冥血，應該有這麽厲害嗎？
“沒看出來，還挺冷靜。”妖界，格斯卡冷笑著通過法術監視著芙菡的一舉一動“接下來，是不是該加點什麽了呢。”說著，朝一邊的冰陌露出一個冰冷的笑容。冰陌微微一怔，眼底閃過一縷無奈不忍，他低聲念了句什麽，雙手一攏，指尖閃過一縷銀光。
“料加的不太夠吧。”格斯卡臉上浮現出詫異。
“你太信任郁軒了吧。”冰陌聲音冷冷的。
格斯卡臉色微微一凝，似乎想說什麽，但最終眼中的疑惑還是被信任取代，他點了點頭。
大霧中，芙菡摸索的走著，微微緊張的註意著身邊的動靜。也不知走了多久，霧忽然濃了，似乎還帶著幾絲異味。芙菡驟然感到呼吸有些困難，意識也開始模糊，忽然間腳下一空，她還來不及做出反應，身體就像是受到什麽吸引，直直下墜。意識消失的最後，她隱約感到有人緊緊拉住她的手，焦急的叫她的名字。
“餵，你這個家夥，你到底想睡到什麽時候！”在耳邊人不悅的呼喊中，芙菡緩緩睜開眼，映入眼中的是一對湛藍色的雙瞳，帶著慍怒，無奈，以及隱藏在這幾種情緒下的擔憂。
“郁軒……”芙菡心底湧起一股釋然，但當她發現自己正躺在對方懷裏時，臉“唰”的一下紅起來，也不顧頭有些發暈，“騰”的一下跟對方脫離開“你，你來了……”說話間，又感到似乎是在意料之中
郁軒好笑的看她一眼，沒好氣的回答“我不來，你個廢物早死在那了！”
“餵！能不能別老叫我廢物！”芙菡扶著頭，忍不住抗議。
“不是嗎？早叫你不要放開我，不要放開我，結果呢？”
“可純靈和洛……”
“憑他們的能力，擺脫這點法術綽綽有餘。”
“這麽說，他們都能出去，你還在這幹嘛？！”
“還不是為了找你！”
沈默。聽過郁軒的話，兩人幾乎同時陷入沈默。良久，芙菡幽幽開口：
“唔，那謝謝你。”
“那下次就別不按我說的做，畢竟冥血是魔，你打不過他。”郁軒的神情也柔和起來。
芙菡支吾一聲，擡起頭，看起眼前的茫茫森林後，不禁脫口而出：“這是哪？”
“是魔族的幻境魔法。”郁軒站起來，順手也把芙菡拉起來“這種魔法可以創造各種情景，如果沒法從設置的環境中走出去，恐怕就要一輩子留在這了。”
“啊？那怎麽辦？這個森林看起來好難走出去啊，萬一迷路了……”芙菡絮絮叨叨的說著，沒註意到身邊人臉上越來越多的黑線。
似乎是終於忍不住了。郁軒深深吸一口氣，擡手狠狠敲了芙菡頭一下：“笨！教你這麽久法術白教了！”
“那你也不要這麽狠！”芙菡一臉痛苦的揉頭。
看著眼前女孩像被踩了尾巴的小貓一般，想要反抗卻無力而為的樣子，郁軒一楞，湛藍的雙瞳便閃過笑意：“好了，挨緊我，準備出去了。”說著，他的指尖開始綻放幽藍色光芒。
雖然滿臉不情願，芙菡還是緊緊挨著郁軒，垂著眼簾的可愛樣子讓郁軒有一刻的失神，眼前浮現起一個模糊的人影：
真像……她啊……
心下想著，郁軒眼色黯淡起來，神色有些覆雜。
“忽”郁軒還沒念咒語，不知何處猛然間騰起霧氣，沒有上次的掩人視線，這次的霧幾乎是透明的，但卻憑空增添了一絲無端的不安。
“郁軒……”
“別靠近我！”郁軒臉色驟變，帶上了一絲震驚和癲狂，他忽然發力，把芙菡狠狠推到一邊。
“郁軒！你怎麽了？這是什麽？”
“魔族的迷霧……冥血居然能把迷霧用到幻境魔法裏……他的法力……”郁軒喃喃著，臉色越發痛苦，蒼白得有些嚇人。他彎下腰去，緊緊捂著自己的喉嚨。
“你到底怎麽了？迷霧？是什麽？”芙菡問著，上前幾步。
“不要過來！”郁軒厲聲制止，聲音又隨即低下去“魔族的迷霧……會讓所有妖現出原形。”
“什麽？那你……”
“不過，這個程度的迷霧還不能讓我現出原形。”郁軒勉強浮現出一絲輕佻的微笑，又驟然凝重下去“但會讓我現出本性。”
“本性？”
“別過來！你不想被我吸光精氣吧？”
“郁軒你……”芙菡大驚，幾乎是無法控制的後退一步。
“離我……遠一點……”雖然嘴上這麽說，意識也開始模糊。但當郁軒看到眼前少女驚恐的面容，難以克制的後退一步，他內心湧起一股莫名的失落，冷笑一聲：果然，人類，不過如此。
但下一秒，似乎有人跑到他身邊，腳步聲堅定，沒有任何猶豫。芙菡半扶半抱住郁軒：“餵，郁軒你清醒點，清醒點！”
“離我遠點……我真的會傷害你。”
“我不怕！你不會的，我相信你！”
“你……”郁軒似乎想說什麽，湛藍色的雙瞳不知何時沈澱成烏黑色，他忽然一把反手抱住芙菡，緊緊的。芙菡覺得似乎有什麽東西被從自己身體裏吸出來，瞬間一種莫名的疲倦感盈滿四肢。
是……精氣嗎……芙菡想著，卻沒有任何反抗，只是喃喃著問：“郁軒，郁軒我該怎麽辦？這個魔法該怎麽破？你告訴我怎麽破啊……郁軒……”
“嗯……”那人似乎楞了一下，下一秒，郁軒野獸般痛苦的支吾一聲，眼中的烏黑消逝。他一把推開芙菡，自己猛然後退幾步，一手扶著樹，一手緊緊捂住頭。
“郁軒……”芙菡小聲叫著。身體卻一點勁也沒有，只能癱在地上。也不知過了多久，模糊間，她聽到有人走向她，平穩踏實。郁軒單膝跪地，把芙菡扶到自己懷裏：“對不起，芙菡。”
“郁軒，你沒事了？”她疲倦的眼中閃過一絲光彩。
“傻瓜，早就說了不要靠近我，”郁軒眼底隱隱有些擔憂自責“如果我沒控制住，把你的精氣全吸完，你會沒命的。”
“你不會的。”
“傻瓜，就這麽信任我？”
“當然，你是我最值得信任的人。”
“好了，別說了。剛才吸了你些精氣，你累了，歇會吧。我帶你回去。”郁軒說著，把芙菡抱起來，念了幾句咒語，一道幽藍照亮天地。芙菡閉上眼，把頭倚在郁軒胸口，那裏，是那麽溫暖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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