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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硝煙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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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說什麽。”皇帝一蹙,瞇了瞇眸,眸光晦暗不明,驟然想到了什麽,神色不由地微微一變。

司鳶說得沒錯,以往有時亓懿在,至宥王朝才可安然無恙這麽多年,如今時亓懿一死,周圍的小國恐怕便蠢蠢欲動起來了。但她提起這個是想幹什麽?

見他的神色變幻莫測,司鳶輕笑出聲,縹緲而清冷的嗓音幽幽地響起,“想必你也想到了,時亓懿一死,別說你有沒有那本事從我手中奪走兵符,你的皇位能不能坐穩還是個問題。”

“你莫要危言聳聽!”他厲聲呵斥,但神色已然開始有些松動,眸色蘊含著晦澀不明的覆雜。他心底知道,司鳶說得沒錯,以往有攝政王守護著這個江山,他自己反而太過安逸,導致忘卻了周遭還有小國虎視眈眈,一直覺得攝政王獨攬大權是有異心,更不惜一切代價想要從他手中奪權。如今攝政王已死,他的願望達成,才恍然驚覺,原來真正的威脅不是攝政王,但此時的他又怎會輕易地直截了當承認錯誤。

見狀,司鳶只覺得這個皇帝無藥可救,她嗤笑出聲,桃花眸蓄著滿滿的鄙夷與諷刺,“如今想必時亓懿已死的消息已經傳了出去,恐怕他們已經在謀劃如何吞下這個江山,你卻還在算計著自己皇叔的勢力,真是可笑。”

被一個女子這般當眾諷刺,皇帝頓時感到一陣難堪,眼眸蓄起了怒火,卻聽她又徐徐地道,“不如你我做個交易如何?”

聞言他的眸光輕閃,戒備地看著她,誰知道她是不是又在算計著什麽,“什麽交易?”

“我幫你退敵,保住至宥王朝的江山,而你,不得再覬覦攝政王府的任何東西。”

“就憑你?”皇帝打量了她一下,無論怎麽看都不過是個有點武功的狠辣女子,神色毫不掩飾地流露出了一絲不屑,“你以為行兵打仗這般簡單嗎?”

即便是季秦幾人都覺得司鳶大言不讒,她如今可以滅了寧王府,但不代表可以行兵打仗,布陣行兵何其覆雜,且還要對上其餘三個小國,還有附屬國的北遼蠢蠢欲動,內憂外患,想要退敵哪有那麽簡單?

“怎麽?不敢賭嗎?”她噙著淡淡魅惑的笑意望著他,神色淡定從容,“若此番我解不了這個燃眉之急,便任憑處置,整個攝政王府包括兵符雙手奉上。”

皇帝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被她眉宇間的自信所打動,一時間,竟相信了她有那種能力。思緒百轉千回,他覆雜地瞥了她一眼,她是攝政王的妻子,說不定這幾年攝政王教了他不少東西,為今之計,只有一試。

思及此,他輕輕頷首,眸中閃爍著淩厲的光芒,“我給你三個月時間,若三個月內,你守不住邊境,朕便立即換人,而你,必須死。”

即便手下的人再強,也必須要有一個優秀的領導者才能無往而不利,而時亓懿無疑是這樣的存在,如今時亓懿已死,朝中無大將,他在她的身上看到了幾分時亓懿的影子,便姑且讓她一試,能夠在邊境撐住三個月便證明了她是有本事的,畢竟當年時亓懿還未帶兵時,營中大將不過一個月便被打得節節敗退,若不是時亓懿上戰場,恐怕至宥王朝早已保不住。

“好。”司鳶頷首答應,唇角依舊噙著淡然的笑意。

“走!”皇帝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旋即甩袖轉身擡步帶著禁衛軍離去。

她望著他離去的背影,笑意愈發的濃郁。先前她給他飲了自己的血,血中有毒,那毒連時亓懿這般內力高深的人也撐不住那麽久,上次答應讓染公子給他治病,而染也不過是給他留下了抑制毒藥的藥方,並非解藥,如今的皇帝看似無礙,但過幾個月,恐怕便撐不住了吧!

她之所以提出這樣的交易,不過是想名正言順地守住至宥王朝,若不是這個王朝是時亓懿一生的心血,即便這個王朝毀了她也不在乎。他費盡心思守護的地方她又豈會讓它落入他人手中,但這不代表就能讓時未治這個皇帝坐收漁翁之利了,她又怎會允許時亓懿守護的地方讓這個自私自利的人做主。

“你不知天高地厚誇下海口,若你在戰場上死了,王爺給你的命豈不是白費了?”季秦彼時不由地氣急敗壞,眼眸溢滿了悲憤,對於這個女子說能退敵的話他是一點也不相信,以往這個女人去送死他不攔她,甚至是期盼已久,但如今她的命是王爺給的,王爺萬分叮囑不能讓她受到傷害,她如今反而自己送到戰場上去,擺明就是送死,她若死了他便等於違背了王爺的命令。

司鳶卻只是淡淡地掃了他一眼,眸光淡漠,聲線清冷猶如含冰一般砸下,透著不怒而威的氣勢,“身為屬下只需聽從,不需你多言。”

言罷,她便冷冷地轉身回到無雙閣的廂房內,季秦見狀更是氣憤不已,周顧輕嘆一聲拍了拍他的肩膀,“即便你不信她,你也要相信王爺的眼光,王爺既然決定把兵符給她,便一定有他的道理。”

聽罷,季秦眸中的慍怒才稍微收斂了一些,抿了抿唇,隨即亦然回到了無雙閣內。

染由始至終沒有出來過,因此並不知道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對於司鳶他沒有任何的好感,甚至說得上是怨恨,若不是她,皇叔便不會死,他救不了皇叔,只能靜靜地陪在他身邊。

一夜過去,司鳶足足守了一夜,她的眉宇間染上了幾分倦怠,終於,她深深地看了一眼那熟悉的面容,轉過身去闔上眼眸,忍住胸膛的刺痛,素手輕輕一揮,“放入棺內,入葬。”清冷魅惑的聲線帶了幾分低啞,儼然也是不忍的。

淩頁彼時已然辦完事回來,他回來聽到了季秦闡述著昨晚一事,不由地震驚,也明白了她讓自己去辦那件事的目的。彼時看到司鳶沈聲讓王爺入土的隱忍模樣,他的心中有了一絲釋然,這個女子,其實也是愛王爺的吧!

以往他對這個女子有怨恨,很大原因也是因為她將王爺的感情棄之如敝屣,她不愛王爺,因此他替王爺不值,但如今他才發現,原來她對王爺也是有感情的,且她不顧一切地在守護著王爺的一切,這一點,已經夠了!

她眼睜睜地看著時亓懿被放入棺內,泥土一點一點地湮沒木棺,永埋地底。由始至終,她沒有掉過一滴眼淚,只是瀲灩的桃花眸間總是似有若無地泛著淡淡的悲涼。哀莫大於心死,也不過如此吧!

短短七日時間,三個小國以及北遼全部聯合一來,屯兵兩百萬在邊境外蓄勢待發。

縱然早有心理準備的皇帝聽到這個消息都不由地大驚失色,他忙不疊召司鳶進宮。

朝堂上的大臣皆不解,情況這般刻不容緩,為何皇上要去請攝政王妃?一個女子來有何用處?

司鳶款款而來,一襲烈焰紅衣耀眼至極,猶如一朵綻放的罌粟花,美艷妖冶,卻蘊含著濃濃的危險之意。

才七日便全部聯合起來了嗎?她倒是小看那些人了。

但她一如既往的唇角噙著淡淡的笑意,姿態優雅地走入朝堂之中,極為給面子地行禮,“見過皇上。”

見狀皇帝都不由地受寵若驚,畢竟他可記得上次她見到自己完全無視,怔楞過後他忙回神,輕咳一聲,“王妃無需多禮,如今北遼想要獨立,脫離至宥王朝,已然與三國聯合在一起,更屯兵兩百萬,不知王妃可有把握?”

“有。”她淺淺一笑,眉宇間難以掩飾的自信,絕色的容顏襯著那紅衣肆意張揚,渾身泛著璀璨的光華。

“很好,希望王妃不要讓朕失望。”皇帝輕輕頷首,但懸著的心臟依舊沒有落下,畢竟這一仗難打得很!

眾人面面相覷,皆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一個年輕的將軍更是難以抑制地上前一步,鄙夷地瞥了一眼司鳶,輕輕拱手,神色沈凝,“皇上,您這是什麽意思?”

自古有女子為官的例子,但從未有過女子帶兵的例子。暫且不說這個女子還是有著這般的傾城容顏,難不成上到戰場去她以這樣的容貌勾引了敵方的將領爾後讓他們退兵?

“此次出兵,王妃為主帥,你們全程聽從她的吩咐。”

一語驚人,掀起了驚濤駭浪,頃刻間,朝堂上的眾人莫不是流露出了驚愕的神情,爾後他們紛紛跪下,齊聲大呼,“請皇上三思。”

在他們心中,這簡直就是荒唐至極!

皇帝早便知道會有這樣的狀況,此事說出去眾人都不可置信,便連他都覺得不可思議,但看到司鳶那般胸有成竹的模樣,猜想可能有什麽奇招,才讓她去,且兵符在她手中,攝政王的兵馬也只能靠她調配,如今已然是別無他法,只能看她的。

他輕輕闔了闔眼眸,不耐地揮了揮手,“不必三思,就這樣決定了。”

言罷,他疾步離開,全然不聽大臣們的勸告。見狀,有老臣更是悲痛地大呼,“天要亡我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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