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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你真是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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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鳶闔著眼眸,眼淚順著滑下鬢角,眉宇間泛著淡淡的紅光,紅唇緊抿著,片刻,再睜眼,冷意乍現,妖媚的桃花眸染著濃濃的殺意,她忍住身子的不適,利落地摘下青絲上的紫羅蘭簪子,毫不留情地刺入他的後背。

頓時血液噴湧,汩汩流淌,她緊緊地抓住簪子,因為用力過度,白皙的手亦然染上了一些鮮血,淡淡的血腥氣息蔓延開來。

那是他送給她的簪子,如今卻成了她殺他的利器。

時亓懿卻沒有絲毫放開她的意思,一如既往的面不改色,眼眸反常地流露出了一抹釋然,他輕輕地撫上她冷艷絕美的臉龐,指腹輕輕摩挲,清冷的嗓音帶著低啞,“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在她出手的那一刻他又怎會不知?但他卻不打算阻止。

她瀲灩魅惑的桃花眸冰冷地凝視著他,良久,話語從紅唇輕輕吐出,“你真是瘋了。”竟然寧願不要命,也要得到她,簡直就是個瘋子。

她冰冷的眼眸不含一絲溫度,眸光凜冽,果斷利落地拔出簪子,一滴滴的血珠順著白皙的手滴落在被褥上,下一秒,她的眸光一凝,凝聚成寒冷的冰霜,執著簪子準備刺入的地方便是他的死穴。

這一次,時亓懿的眸光一閃,擡手桎梏住她的手腕,旋即點了她的穴位令她動彈不得。

她可以傷他,卻不可以殺他。

因為——他還想陪著她。

她怒目而視,眼眸閃爍著寒冷的殺意,嗓音如同淬冰一般,“你放開我!”

時亓懿擡手輕輕地捂住她的雙眸,掩住了那眼眸流露出了恨意與殺氣,他無法接受她用這般的目光看向自己。

頃刻間,他幽深的眼眸溢滿了沈痛與隱忍,傾身而下覆上她的紅唇,下一刻,她狠狠地咬下去,口腔的血腥之氣蔓延,唇角流出了一絲血跡。

即便她被捂住雙眼,被點了穴位那又如何?碰她是要付出代價的。

他緩緩離開她的唇,抿著帶著一絲血跡的唇瓣,目光晦澀不明地凝視她,聲音清淺喑啞,“不要恨我。”

在司鳶正在啟唇之際,黑暗驟然襲來,她瞬間陷入了昏迷。時亓懿緩緩收回點住她睡穴的指尖,眸光落在那染了艷紅血跡的紫羅蘭簪子上,他拿起簪子細致地用手帕一一將血跡擦幹凈,不過片刻簪子便恢覆原樣。

他在她心中留下的痕跡卻再也無法回到以往。

他將簪子再次輕柔地為她戴在發髻上,旋即擡手輕輕撫去她唇角殘留的鮮血,忽然間渾身的痛意襲來,瞬間渾身的骨髓猶如撕裂一般,他緊緊抿著唇,眼眸洩露出了一絲心疼。

原來,在她毒發的時候便是這樣痛苦嗎?

良久,身上的痛意褪下,他的面容蒼白,緩緩地穿上纖塵不染的白衣,白衣著身,頃刻間染上了後背汩汩流淌的血液,如雪般的白衣頓時被染紅了一片,刺目至極。

夜色正濃,他一人腳步緩慢地從雲倚閣走出,臉色蒼白如紙,若是被他人看見,恐怕會以為遇上了鬼。

他走到了染的廂房,輕輕地敲了敲門,門內傳來了一道不耐煩的聲音,“誰啊!大半夜的擾人清夢!”

當染睡眼惺忪地將門打開,眸光觸及時亓懿慘白的臉色,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傳來,他頓時一驚,瞪大了眼眸,“你受傷了?”

真是難以置信,居然有人能夠傷得了他。

時亓懿緘默不語地走了進去,染望著他白衣上大片的血液,滿眸的震驚,思忖了片刻,頓時眸光一閃,“是那個女人傷的你?”

也只有這個女人動手,他才會心甘情願地被傷,其他人,恐怕未有近他一尺便已然被他殺了。

“不是!”時亓懿清冷如月的眸光微微一閃,將意味不明的眸光掩飾下去。

“除了她還有誰能傷得了你?”染明顯的不相信,眼眸望著他帶著濃濃的質疑,彼時也不忘去找藥箱。

“人外有人,山外有山。”涼薄的話語緩緩溢出,這樣簡言意駭的一句話便解釋了所有。

染將藥箱內的藥與白布條舀出,時亓懿配合地褪下上衣,染的目光被那刺眼的抓痕驚得外焦裏嫩,他一邊處理著他的傷口,一邊不可置信地問出聲,“還說不是那個女人做的?這明顯就是女人抓的痕跡。”

他背後不僅有被刺過的傷口,且還有暧昧的痕跡,他先前做過什麽顯而易見。染雖沒接觸過這樣的事情,但他是神醫,對於此事自然也有些了解。

“後來才被刺。”冷冽的嗓音一如既往的簡短,時亓懿抿著蒼白的薄唇,感覺到背後染上藥時的刺痛,依舊咬牙一聲不吭。

染冷笑一聲亦然不再說話,他對那個女人維護的程度已然到了人神共憤的地步,他再怎麽說他也不會承認的。

思及此,他認真地為他處理好傷口,驟然間眸光觸及到那血液的一絲墨黑的顏色,瞳眸一縮,擡手想要拽過他的手腕把脈,卻被時亓懿輕易地躲過。

“你幹什麽?快讓我把脈,你的血有點黑色,恐怕刺你的利器上有毒。”染氣急敗壞地出聲,眸光浸滿了焦急與擔憂。

時亓懿眼眸的流光一閃而逝,旋即淡淡地啟唇,“不必,不慎染了墨水罷了。”

“怎麽會?”染半信半疑地看著他,雖然這個答案很爛,但似乎找不出一絲漏洞,畢竟若他真的中了毒,為何不讓自己解呢?他應該不至於找死吧,“你還是讓我看看比較安心。”

“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時亓懿清冷的眸光含著一絲執著,顯然是不打算讓他把脈的,旋即他利落地穿上衣裳。

“你的傷還沒有處理好呢!幹嘛穿上衣服?”染瞪著他,眼底是顯而易見的擔憂,心底總感覺他有些不對勁,卻始終說不上來。

“不習慣男子碰。”時亓懿找了一個更為爛的借口,旋即舀著染的藥粉準備離開,“讓女子幫我上。”

言罷,他轉身擡步走了出去,獨留下染滿臉詫異的臉,旋即他似乎了然,神色氣惱地吼著,“不就是想讓那個女人碰你麽!色利熏心!”

那個女人果然是個掃把星,說她是他的奪命符還真沒錯,此時的他受了傷,下次恐怕要的便是他的命了吧?不過慶幸的是,那個女人命不久矣,也沒有多長時間能夠禍害他人了。

時亓懿獨自一人回到了無雙閣,褪去了衣裳,望著白衣上已然開始有些淡淡墨色的血液,眸光微微一閃,幽深的瞳眸閃著明滅不定的光芒,旋即他舀出藥瓶,將從染那裏取來的藥粉倒在背後。

他自己看不見傷口,只能憑借著感覺上藥,一時間藥粉灑落地四處都是,良久,才勉強上好了藥,墨紅色的血亦然止住,他舀出一條白布包紮好,爾後才找了另一件墨色的衣裳換上,頓時那遺世獨立的謫仙氣勢頓時一變,深沈的墨衣著在他身上猶如修羅一般,凜冽冷漠,不近人情。

如今的他受傷,不能再穿白衣,只能穿上墨色的衣裳掩飾那滲出的墨紅血液。雖說彼時止住了血,但還是以防外一。

翌日清晨,當司鳶醒來之際,她只感覺渾身酸痛,強忍著身子的不適緩緩起身,憶起昨晚發生的事,她咬牙切齒,神色滿是惱怒,恨不得將時亓懿碎屍萬段。

她將衣裳穿上,旋即眸光落在床榻上,眼眸迸發出熊熊的怒火。彼時門口打開,小屏端著一盆水緩緩進來,望著司鳶滿臉怒意的模樣不由地狐疑,爾後眸光循著她的視線望了過去,看到那淩亂不堪的床時,頓時滿眸震驚,爾後將手中捧著的水緩緩放下,眸光瞥到床榻上的一灘血,頓時臉色漲紅。

她的眼底閃過了一抹喜意,王爺王妃終於圓房了真好,其他人或許不知,她卻知道,雖然過去王爺很寵愛王妃,但兩人卻從未圓房,沒想到竟然在昨晚圓房了。

但王爺為何不在此?而且王妃那般生氣的模樣,難道——與她圓房的另有其人?

一想到這樣的可能,小屏便震驚不已,眼眸流露了一抹擔憂,她著急地看向了司鳶。

這可怎麽辦?若是王爺發現的話,恐怕王妃······

思及此,她忙不疊走到床榻便毀屍滅跡,準備將那些被褥全部拿去燒了,然而眸光掃向那被子之際,眉心不由地皺了皺,為何這被子上的血液亦然染得到處都是?

難道這上面的不止有處子血,還有人血?難道是王妃在反抗之際受了傷?

她的眸光掃了幾眼司鳶,發現她身上似乎沒什麽傷,才緩緩松了一口氣放下心來,或許是王妃傷了對方也說不定。

無論怎樣,這些證據都不能留!

小屏急忙將床榻上的所有東西都盡數換了,那些染血的被褥全部拿去燒,做完這一切,她拍了拍手,終於全然松了一口氣。

回到廂房內看到司鳶依舊滿臉不悅的模樣,小屏亦然不敢提那件事,怕揭了她的傷疤。

而司鳶的確不再想提昨晚的事,看到小屏將床榻上的一切都換了怒意才褪去了一些,小屏果然不愧是她的人,還是懂她的心思,知道她眼不見為凈。

待洗漱完吃早膳之際,時亓懿一如既往地來到了雲倚閣,司鳶掃了一眼他略微蒼白的臉色,想起昨晚他對自己做的事情更是怒不可遏,她的唇瓣勾起了一抹冷笑,含著幾分嘲諷,“喲!這不是攝政王嗎?臉色不太好啊!看來是縱欲過度!”

諷刺的話語帶了幾分咬牙切齒,後面四個字更是猶如從齒間擠出來一般。

聽著這般陰陽怪氣的話語,時亓懿的眼眸一暗,心臟猝不及防地一痛,旋即他又面色如常地坐在一旁,一如既往地為她布菜,由始至終未說過一句話。

奈何司鳶沒有一絲配合,只是自顧自地夾著糕點往嘴裏一放,對於他為自己夾的東西一丁點也不碰。

而時亓懿依舊樂此不彼地為她夾著,眸光流淌著柔和的光芒,她見此心中的怒火升騰,冷冷地將手中的玉箸摔了下去,她冷笑地望著他,“我自己想吃什麽自己會吃,非要我吃你想讓我吃的才行嗎?你這種只按照自己意願做事,有沒有想過對方想不想要,不過,這種事你已經做習慣了,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了。”

冷嘲熱諷的話語猶如利刃般一刀一刀割在時亓懿的心上,他的臉色似乎又蒼白了幾分,神色依舊沒有波瀾,眼底隱藏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沈痛。

------題外話------

虐的前提也是因為寵,絕對不會出現什麽小三破壞感情~

在此謝謝親的月票評價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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