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我們突然出現的原因了……”裴燁嘆氣道。

心底還是懷有一絲懷疑，那份警惕沒有隨裴燁他們的解釋而有所放松，腦海裏不斷斟酌他們所說的，到底有沒有不合理之處。

但，女子到底還是找不到什麽錯處。

只是！讓她相信他們就此改了，還是欠缺了點兒。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說實話，我不信任你們這番片面之詞，畢竟故事也是可以捏造的。”女子淡漠道。

“我們如今站在這裏，和你們說這些，不是最好的證據嗎？若我們存心想害你們，又何故貿然暴露，與你們說這些！你們還有什麽值得我們圖謀的？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我們本性也不是生來便殘暴，不過是一時被迷了眼睛，做錯而已，為什麽你就不肯相信呢？”靖鳶忍不了直接說道。

一楞，有點兒啞口無言。

確實，現在的他們，根本就沒有任何東西值得他們惦記。

現在就算是女子那本身招天妒的資質，現在也沒有任何值得妒忌之處了，因為她早就消耗殆盡了……

所以，現在唯一剩下的，就是他們是真心想要彌補了？！

“你們想補償？那你們如何補償？我的家園，現在寸草不生，早就是死地一片！你們能夠做什麽？能夠彌補什麽？”阿蔚嘲諷一笑。

女子也冷淡看著他們，幽幽開口道，“若你們想讓我們原諒你們，是不可能的，除非死能夠覆生，否則，你們的所謂的補償，我們不可能接受！”

眼神微變，司毓抿唇道，“死了，就不會再覆生……你們的要求……我們辦不到！哪怕是掌管生死的冥王也辦不到！生而死，這是一條單向的，無法循環的道路，哪怕是輪回，也沒有辦法變回曾經的的自己……”

就算是他們，總有原本的記憶，可是，物是人非……他們早就不同了！回不到原來的那個他們了！

“如此，你們又憑何說出要彌補我們這句話？”阿蔚眼裏的暗色越發濃厚。

一窒，相互對望，略為難地嘆氣問道，“哪怕是我們能夠讓你們家園恢覆往日的生機也不可以彌補嗎？”裴燁小心翼翼試探問道。

瞳孔猛然一縮，“恢覆……”不得不說，有點兒心動了！

然而，一會兒便冷靜下來，“我曾經試過無數種方法，曾經找過無數本古書，但，我都沒有找到可以恢覆家園的辦法！如今，你們突然間說可以恢覆……我想問，你們是用什麽辦法恢覆？”保持質疑地問道。

阿蔚發熱的頭腦終於冷靜下來，方才的狂喜之心，也漸漸淡了些。

也對！如果有辦法，女子怎麽可能不會去嘗試？也真的因為無計可施，女子才不得不放棄……

“我們也做過無數次嘗試，也知道恢覆很難，但偏偏有種方法，我們在偶然間便嘗試成功了！也的的確確恢覆一點兒生機，雖然並不顯眼。”司毓說道。

眼底一道亮光閃過，不過還是詳細問道，“不知是什麽辦法？”

“萬物有靈，而我們之前將那塊地的生機全都祭奠，想要恢覆，只有將喪失的靈氣都一一補回來，這樣才方可恢覆。”司毓道。

補回來？眉頭一皺。

方法似乎也不是不可行，不過……若靈氣真的就來得那麽容易，那麽越來越少妖或者道士得道成仙了！

“這似乎做不到呢！故土雖說不算很大，然而也算很小，所需要的靈氣是筆無法描述的數量……但，你縱觀這世間，這靈力很難才將家園完完全全恢覆過來……就算將你我的所有靈力，都遠遠達不到這個數……”有這方法，不如無！女子心情覆雜道。

阿蔚本來好不容易升起的希望，被女子這一通話給打碎了。

難道真的就沒有辦法了嗎？阿蔚失望地想。不過，好歹也有方法，好過什麽都沒有！自我安慰。

“自從我們發現了這個方法後，我們也同樣想過這個問題，同樣也曾經覺得很難實現……不過！當我們積德行善，無意中收集到生靈向我們釋放的善意感情後，我們發現裏面竟然也蘊含著幾縷靈氣！雖然說微不足道，但積少成多，堅持下去，總歸可以到達目的。”司毓如此解釋。

兩個無意間？不得不說，女子對這巧合有些敏感。

不過現如今也無暇顧及那暗暗升起的疑惑，整個心都放在了司毓所說的，收集靈氣的法子。

真的有用？眉頭緊皺，考慮其中的真實性。

“漓濼神君，在我們來到這之前，我們已經把靈氣都收集夠了！恢覆你故園絕對綽綽有餘，這是我們的誠意，這是我們對你們的彌補。”靖鳶言詞誠懇道。

細細打量他們的表情，翻轉來回，最後開口道，“我想要親眼看到我的家園恢覆如初，可以嗎？這是我的心結，這是我一直所放不下的執念……”

點頭，下一刻，他們就現在一死氣沈沈，寸草不長，周圍是陰暗毫無生機的景色。

眼神裏流露著覆雜，懷念之意。

曾經這片土地將她孕育出來，她在這裏生活，度過那段懵懂的歲月，那是她最快樂的時光！然而……

她毀了！

聲音略微沙啞低沈，“那，就麻煩你們開始吧……”

遲疑半晌，“漓濼神君……我們……抱歉……這是欠你的……也是……”裴燁望了一眼阿蔚，言詞嚴肅認真，“也是欠你的！”

話落，只感覺周圍一股淡淡的暖意襲來，似乎沐浴在晨曦當中，舒服而愜意。

下一刻，女子在那份微暖中，感受到了其中蘊藏著的磅礴靈氣，不由得一楞。

之前靖鳶說她們將所需要的靈氣收集好，甚至遠遠超於所需要的量時，女子心裏是持著懷疑的態度的！

只是現在……

他們之前到底做了多少？女子不免想著。

“那裏……”忽然一陣驚呼聲打斷女子的思緒，望了一眼阿蔚，然後又順著對方的手，往對方所指的方法看過去，腳步不由得踉蹌。

呼吸急促了起來，眼底露出熾熱的神色。

那裏，有一點微微的淡綠色出現，在這片寸草不長的土地裏出現！

捂著嘴唇，眼眶湧出陣陣酸澀灼熱之感，有什麽模糊了視線。

本來以為不會有這一天的，然而還是被她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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