註意到女子越來越黑的臉色，岳一縮了縮肩膀，不敢再多說了。

“要說一些我們都不知道的往事，你方才說的那些破事，我不是都知道嗎？”女子冷哼道。

“這不是要給元家主交代一些故事背景嗎？”

瞥了岳一一眼，沒有說話。

“這不是就要進入主題嘛！”岳一摸了摸鼻子，這才正色說道，“漓濼，你不是一直想知道，那一天到底發生了什麽！我和陌悅到底說了什麽嗎？”

眼神變了變。

元禹華端起酒杯，掩下眼中了然的神情。

原來岳一突然興起弄這一出，是想要和女子交代某些秘密！可是……

讓元禹華費解的是，既然岳一之前一直都不肯說，為何今天就願意了呢？莫非是藏太久，想要找他人傾述？

“你是說，陌悅獻祭前，和你相處時，那天嗎？”手不由得將杯子握緊。

表情看起來甚是平靜，只是內心思緒翻湧。

那天的事情始終是她心中無法割舍的心結，她想知道陌悅到底和岳一說了什麽，讓岳一一天之間性情大變！

曾經那麽不可一世，意氣風發，朝氣蓬勃，卻變成如今心灰意冷，甚至有時與她一樣的冷漠悲觀，卻因那吊兒郎當的，誤導別人，讓他人看不出岳一真實模樣！

雖然陌悅逝世也有一點兒關系，但！女子堅信，一定還有其他原因，因為岳一不至於心理承受能力那麽不堪一擊，在一天之內，就性情大變！若是日積月累，還說得過去！可……

然而，無論女子之前怎麽從旁敲擊，怎麽打探，岳一就死活不肯說。

“那天，她突然約我單獨出來，我原本以為她和之前一樣，去救那些黎民百姓，誰想不是！她說，最近太忙了！忙得都有點兒疏忽我！所以，她想趁現在局勢不是很嚴重，要與我走走！”笑了笑，“當時，我感覺好不真實，高興得有點兒懵了！”

聞言，女子皺了皺眉，似乎預料了什麽。

“她帶我來到一片小湖旁，那裏還是山清水秀，簡直就是人間最後一塊凈土！然後，她就在那裏，告訴了我，我這輩子都不想知道的事情！”然後望向女子，笑問，“你猜她說了什麽？”

“我怎麽猜得到？”

“也對……連我都不曾猜到的！”自嘲一笑，“她說，她是喜歡我的！但是，相比於這天下蒼生，她更愛這天下蒼生！其實她從一開始就知道，她與我沒有結局的！她……預知得了某些未來……”

手上的酒杯失手打翻，不可置信地望著岳一。

預知得了未來？早就知道與岳一沒有結局？所以……這說明什麽！

“你也很詫異對吧？我也是！”搖頭苦笑，給自己在倒一杯酒，一飲而盡。

“她說，沒有遇到我之前，擺在面前，有兩條路，一條是無情路，斬六情，除七欲，不會遇到我，和我不會有交集！而第二條，是紅塵路，註定要經歷紅塵中的愛恨情仇。”

“所以，她選了紅塵路？而如果選擇這條路，必須要與你糾纏在一起？”

岳一點了點頭，然後情緒有點兒低落，暫時沈默。

元禹華頗為茫然地望著女子，這修煉的話，他有點兒聽不懂。

女子見此，倒也體諒地捏了捏元禹華的手，只是腦海中不斷地被岳一這番話沖擊著，心裏忽然有點兒難受起來。

“她要選擇紅塵路，因為她愛這天下蒼生，放不下！如果選無情路，她怕可能到時候，連這天下她都忘了！這是她所無法接受的！然而，在她推演中，她窺探到，若她選紅塵路的話，與我不會結局，終究無法終生廝守！可……誰讓她愛這天下多過心悅我……”

於是，陌悅還是任性地選擇了，寧願辜負岳一一個，也莫辜負這天下這條路！

突然間，對於陌悅的認識越來越陌生……

“漓濼，你讓我怎麽接受？我愛了那麽多年，寵了那麽多年，捧在手心那麽多年的女子，突然間告訴你，她是因為這天下，才選擇愛你，接受你！哪怕知道最後會傷害你，辜負你！也……義無反顧，不後悔！”連續喝了幾杯酒。

“多偉大呀！我愛她嗎？我愛！即使她這樣的選擇，導致我一生的痛苦，我還是愛她！我沒得選擇！早就愛上，停不下來了！”

想要說什麽，然看到岳一那哀痛的模樣，話到嘴邊又咽下去了。

“之後，她說完之後，就像解開了心結，於是在我面前，直接用生命的方式獻祭！之後的事，你也知道……”

她當然知道！

那天，感覺到周圍的氣息有點兒不對勁，心裏不安，於是往陌悅那邊的方向順著路找過去，正巧看到陌悅獻祭一幕。

也就在那時，陌悅交代她的遺言，讓岳一和女子要好好活著！讓岳一接著好好照顧女子等等諸如此類的話，然後再也看不到陌悅了……

“行了！這點小事，都過去了！來，我們喝一杯！”岳一將所有真實情緒掩藏起來，假裝輕松道。

頗不是滋味地與岳一喝了口酒。

“我得說完了！該你了，漓濼！這次可不像對元家主那樣寬厚對你，你可是要說出一些驚天大秘密出來才行！”

“對！我也想知道，阿漓你之前經歷的事！”元禹華也起哄道。

女子無奈地搖搖頭，認真想了想，然後才道，“我曾經，本是最有資格，爭奪這天道之位的！在混沌之初，我是差不多最早啟蒙靈智的，若不是因為後來仙魔大戰，我因為陰差陽錯，無意間將我的家園毀了，然後不願再與神界同流合汙，可能……”女子笑了笑，沒有多說。

然而話落，岳一和元禹華具是震驚得說不出聲。

他們怎麽也沒有想過女子曾經的身份會如此的……高高在上？反正，就是達到了他們無法想象的地步就對了！

“漓濼呀漓濼！你說，你怎麽……淪落至此？！”岳一痛心疾首道，“你現在，應該比你之前遠遠不及！多好的前程！如果你……唉！我對你好失望！”

“那是，我不想再升為神，或許因為知道神的本質有多殘忍，所以……”就再也不屑為之，寧願只是一個小小的妖。

若當真選擇了與現在截然不同的道路，可能她不會遇到陌悅，不會遇到岳一，不會遇到玄霖，不會遇到他的徒弟小鴻兒，更不會……

凝凝望了一眼身旁之人，輕輕一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