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殊途歸路

然而該說的還是要說，雖然不忍心說什麽，畢竟女子這次實在是做得有點過了。

若不是他請岳一過來幫忙，他都喚不醒女子，而女子不知還要沈浸在那夢境裏多久，是否就是一輩子？！

“今日之事，是我不好，我也不是故意如此，弱點一事，你也知道，很難掙脫，畢竟……如同自揭傷疤……”女子嘆氣解釋道。

“那，如果今日我沒有喚來岳一幫我，你是否就……”

“我也不知道我會怎樣選擇……”

默然，心裏不知是何感受。或許相對於女子的那段歲月來比，他其實顯得並沒有那麽重要，所以才可以在某些選擇上，放棄得，如此幹脆……

“好好休息吧！”也不知該說什麽，似乎也不想說什麽，心亂如麻，只怕說出口的盡是傷人之話。

“蕭澤……”不知為何，對方臉上忽然露出如此哀傷的表情，但通透如她，也始終看不透情之一事，所以她也不大了解元禹華心裏到底想什麽，只是憑著直覺攔住對方。

“睡吧！”

“等一等……困夢鏡對於我們精神有那麽一點傷害，之前那位老人贈予我們的婆夢草正好可以一用。”

“那位老人果然預知到什麽了嗎？所以才會突然送這草給我們。”

“我想是的……”

“只是不知，對方的動機是好還是壞……不過，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現在，最重要的，還是你要好好休息！”

見對方的思緒被自己轉移，女子心裏暗中松了一口氣，便放心休息。

回頭望了一眼女子躺下，閉目養神，將滿心的惆悵咽下不提。

“你是說，你與那個困夢鏡的鏡靈談過？”岳一頗為嚴肅地問。

“是的，當時，我問那個困夢鏡的鏡靈，讓她告訴我幕後操縱這一切的是誰，她也不大清楚，只是說，忽然有一股能量將她喚醒，困我們入夢境當中。”努力回想道。

“我真想知道，漓濼到底招誰惹誰了，怎麽事情一件一件，一樁一樁地接著發生！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剛找出一個幕後黑手，現在又忽然出現一個，不知對方意欲何為的敵人！”頗有點咬牙切齒。

“對了！我們還遇到了一個很奇怪的事情。”斟酌片刻，道，“你們剛離開不久，鎮子上就出現了一戲班子，裏面有一當紅角兒，她長得，似乎和阿漓的某個故人很想象，有那麽一瞬間，讓阿漓都有點兒晃神！若說其中沒有什麽貓膩，我是不大相信的。”

“故人？”神色變得有點兒奇怪，“我還不知道，漓濼那個冷性子的，還會有什麽故人呢！”忽然有點好奇那所謂故人的身份。

聳聳肩，然後又繼續道，“之後，我們與那戲班子姑娘結識後，回來的路上，遇到一個很奇怪的老人！他和你們是同一界面的，又似乎預料到我們會發生什麽事，就給了我們可以治愈困夢鏡留下的精神創傷，還順口說了一句，什麽順其自然之類的話。”

“這麽好心？不簡單……”眼神瞇了瞇，揣測著可能性。

不過，現在還是線索太少了，沒有辦法查，唯一的切入點就只有那個戲班子的姑娘了。

“那個戲班子的姑娘叫什麽？將她生平的事，一一道給我聽。”

將之前調查出來的都說出來，總結，“我查得都沒有任何問題，不過這只是我們凡人界面看來，就不知你們那邊是否可以將其身份造假，讓人看不出任何問題，無論怎麽查。”

“想要瞞天過海編造一個人的存在，說容易，並不容易；但真的說沒有辦法，那又是不可能的！”摸了摸自己下巴道。

拍了拍元禹華的肩膀，“你已經做得很好了。你也受了漓濼一夜，還是快點休息，不然害你身子垮了，漓濼可是會惱我的！”

身體一僵，垂下雙眸，看不清眼中的波濤暗湧。

“你說……阿漓對我到底是什麽感情？我對她來說真的重要嗎？”

眉頭皺了皺，這似乎不知出於什麽原因，又出現什麽問題了。

不過，女子在乎元禹華嗎？當然在乎的！只是出於什麽在乎呢？不要說身為外人也不怎麽了解，就算是身為局中人的元禹華也是在迷茫仿徨著，惶恐不安，患得患失著。

“你對她來說，當然重要，不然怎麽會為你做那麽多，改變那麽多？”只是，他不願女子會為了一個凡人，傾付自己的感情，在往後餘生中，不知怎樣的寂寥孤獨。

他始終是自私的，因為女子在他心中的份額遠遠大於元禹華，不是嗎？

只是，女子卻任性地將自己今後的命運，強行與元禹華綁在一起，讓他即是無奈也是悵然。

大抵就一句緣分吧！

“也許吧……不過我相信，我不是最重要的那個……”所以才會如此幹脆的，將他忘記，沈浸在那個虛幻的世界裏。

即便後來，女子還是選擇離開。

不過，也不只是為了他，他相信著這一點。

“不要多想……”岳一有那麽一剎那晃神。

當初的他，何嘗不是這樣惶恐不安，惆悵茫然嗎？

那個她，不也是同樣的，在她心裏，他始終不是最重要的嗎？所以才會說舍棄就舍棄！還真是大義凜然呀！

“沒事，就忽然感嘆幾句罷了！”

“或許，你對於漓濼來說，是不一樣的！她……”忽然止住。

岳一呀岳一！你到底在想什麽？是讓女子真的喜歡一個凡人嗎？這不是害了她一生嗎？雖說女子與元禹華簽了同心契，不過只要女子不動心，就不會受其制約，可……

不過是與自己有那麽一丁點同病相憐之感，何故將女子害了？

甩了甩頭，改口道，“順其自然吧！”

“我知道了！我先休息了！”也沒多想岳一的態度，畢竟，喜歡，那是兩個人的事，與他人又有何幹系？

“緣分一事真的很難說。你，不要想太多，該是你的，就是你的，別人搶也搶不走；不該是你的，就算強求也沒用，不如放寬心，等待屬於你的。”還是忍不住多嘴道。

“你說的，我都懂……”不過，若真的不爭不搶，那就不能稱之為情之一字了。

他真的做不到如此寬心闊達，他始終不過一介俗人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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