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著手鏈正欲望女子那邊趕過去，可淩倩瑩忙攔著他。

“莫非您想就這麽直接送手鏈給漓濼姑娘？這也太掉價，太不會討漓濼姑娘喜歡了吧？！”無奈道。

啞口無言，虛心問道，“那我該怎麽辦？”

“漓濼姑娘的衣裳似乎有點少了，您就不自覺一點，過去街頭那家霓裳羽衣置辦多幾件嗎？聽說那裏來了好多新款式。”

“我知道了！”馬上反應過來，急忙朝外走去。

“等等！少爺，不是我說您，有時候您就不能開竅一點嗎？女子的歡心都不會討，若是日後漓濼姑娘厭了您，您該如何是好？向哪哭去？”

“才不會！”心裏有點虛，暗想，會不會就因為他不夠細心體貼？

“行了，心裏有數就成，走吧！”

裝著心事，緩步離開，前往霓裳羽衣店。

直到元禹華沒影了，這才松口氣，朝女子房間走去。

入門就望到女子端坐床上，執著一本不知何名的書，靜靜閱讀。

“漓濼姑娘。”

“來了？坐。”嫻靜笑道，“蕭澤被使出去了？”

“不然怎麽幫您遮掩？您又不是不知道，少爺多黏糊您，真真是一日不見，思之如狂的那種。”戲笑道。

仔細端量女子的腹部，今天的情況似乎好了一點，至少沒有像昨日那般還有血滲出。

“感覺怎樣？明日真的就看不出什麽端倪了？”關心問。

“我的體質不同於你們，明天的話，傷勢就真的沒有什麽大礙了。現在已經開始起痂，有愈合的跡象了。”

“其實，自從識破您身份以來，我一直很想問您，您到底喜歡我家少爺什麽？為什麽會願意待在我家少爺身邊？天下有才之人很多，比少爺優秀之人也不少，為什麽您獨獨在這滾滾紅塵中，相中少爺？”還是忍不住好奇問。

“誰知道，大概這就是緣分，緣之一字，誰又可以真正參悟得透呢？我覺得，你們一直存在個很奇怪的現象，比如說，為什麽你們普遍都覺得，是蕭澤配不上我？而不是相反。”

一楞，這還用說嗎？女子，無論是才情，能力，還是氣質，亦或者如今逐漸恢覆的相貌，無一不讓人心動。

說真的，有時候，哪怕是同為女的，她都會被女子的一舉一動所吸引，所沈迷，更遑論元禹華了。

所以，他們才一直覺得元禹華有點配不上女子，覺得女子看不上元禹華才對。

“在我認為，其實真正配不上蕭澤的，是我才對。憑我的年歲，還有不得不說給蕭澤帶來的那些麻煩……”還有當初她接近元禹華，只是一種類似於交易的行為。

替他醫治，何嘗不是為了自己的著想，保護自己的性命無虞。

“可那些麻煩，都過去了，不是嗎？至於年歲……”現在想想還真有點大，“該苦惱的，應該是少爺才對，我們這些旁觀者，不考慮這些。”

挑眉，搖頭失笑……

“老板，最近新上來的款式有哪些？”元禹華問。

“客官，就這麽幾套，您好好看看！”指著一處掛起的衣服，熱情道。

掃了幾眼，暗暗點頭，模樣該算不錯。

“這兩套衣服顏色，只有鵝黃色嗎？可有桃粉色？”

“有的，稍等！”微笑示意元禹華耐心等候，自己進內屋了。

無聊地打量四周，視線掃向街頭時，望到一熟悉的人影，皺眉走過去幾步。

而那人正糾纏著另一個男子，情景很是壯觀。

“客官，您的衣服！”

轉頭接過掌櫃遞來的衣服，看了看，是自己想要的款式，就讓對方裝起來帶走。

等他再望回街頭那一角落時，已經不見那兩人身影。

“我的錯覺？”元禹華懷疑嘟囔道。

反正只是一無足輕重之人，若真的要說有什麽牽扯，大概是對方不知出於何緣故要將自己痛下殺手。

……

“少鴻……為什麽突然不告而別？如果不是我了解你，知道你可能會在這裏的話，我就找不到你了！”美目蓄淚，頗為哀怨問道。

“你走吧……過自己的生活，權當我沒有出現過……”轉身欲走。

苦苦拉扯對方的手臂，力氣不敢稍有松懈。

“我怎麽當？當初是你硬生生走進我的生活，是你追求在先！當我飛蛾撲火，奮不顧身，準備與你永結同心時，你才來告訴我，讓我過自己的生活！這算什麽？！游戲一場嗎？”咬緊下唇，幽怨地問。

別過頭，眼神絲毫不與方妤曦對上。

“你鐵了心，要走……對嗎？”

“你知不知道，從一開始，我接近你，只是利用罷了。我對你，從來沒有愛戀過半分。”第一次用真實的情緒看著方妤曦，冷漠不曾含有半分情誼。

手上的力道緊了緊，最後淚水奔潰而流，無聲痛哭。

不知過了多久，哭聲停下，將臉埋進自己臂彎裏。

“第一次遇見你的時候，我就大概猜到一點了……”一道嘶啞的聲音響起。

驚愕地看著方妤曦，心思莫名。

“所以才說，感情最是不可理喻，一念之差，鬼迷心竅，在最防備的時候下，就這樣喜歡上你，多可笑？然後一心一意供你驅使，讓你利用我所擁有的一切！為了你，我傾盡所有……呵，到現在，最可笑的是，還覺得心甘情願！只要還有你……”

癡癡地擡頭，那雙紅腫的眼睛裏，有股無法言喻，無法排解的哀傷。

“你還要走嗎？我只有你了……沒有你，我將一無所有……”

側過視線，拂開方妤曦的手。

黯淡地盯著自己衣袖隨之擺動。

“對不起……我……一步錯，步步錯，我們一開始就錯了，不該相遇的……是我一念之差！變了你的命數，今日就當了結吧，重歸正途……”

勉強勾出一抹笑，再次拉住對方的手臂，漸漸靠近，逼得葉少鴻不得不後仰逃避。

然而，不知是對方的眼神太過哀絕，還是氣氛或許悲痛，沒有再步步逃避。

此刻，他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來得清醒，唇上那是一抹帶有著些微潮濕，柔美的觸感，對方的呼吸噴灑在自己的臉頰，一股淡淡的香味彌漫。

一觸即離，不帶任何糾纏留戀。

覆雜地看向方妤曦，不語。

“保……”聲音忽然哽咽，“保重……”簡單一句話，勉強許久，才終於說出口。

毫不留戀，兩人轉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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