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禹華想了很多女子之所以受傷的原因，卻唯獨這個。

天道？法則？這些對他來說，簡直就是聞所未聞。

非池中人，原來真正的意思指的是這個，這般直白，他卻不曾領會。

“那天出現的……妖獸，可以詳細給我解釋一下嗎？”

“那天在長仙山上的情景你還記得嗎？”

“那裏一路上很是陰森恐懼，隱藏著好多危險，我還不小心著道昏迷了……”話落，腦海裏忽然浮現出一些片段。

依稀聽到的那句話，“憑你也想救他嗎？你不就只是……”

怪不得那天那只妖獸的聲音那般熟悉，當時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原來不是。

“你那次昏迷，就是那妖獸弄出來的。”

“他的目標是我？因為我是祥瑞之身？所以，後來那次迷幻陣，也是他布下的局？”

點頭，不語。

“他到底是什麽來頭？如果照你所說的，我身擁祥瑞之氣，那麽是不是很多妖獸以我為目標？”

“他是邪修。所謂邪修，是指在修煉時，盡用些旁門左道，以求達到成仙。對於他們來說，你的祥瑞之氣，就是他們修煉的絕佳補品，吸食你的氣息，他們將得到氣運的加持，從而修煉變得更順利，或許還會一舉成仙。”說到這，女子語氣頓了頓。

繼續道，“然而，這種旁門左道的修煉之法本就是錯的！有時候非但不會成仙，反而會墜入魔道，甚至有生命之危。故，這類邪修很少，我曾遇到過的，加起來不足有十。在看到那妖獸時，其實我也挺意外的。也因此，一般下，你不會有什麽危險。所以，你不用擔心，你的生命會遭有什麽威脅，而且有我在身邊，我也會保護你的！”

如果是之前女子說出這句話，元禹華他一定會很感動。

可是現在，每每女子如此說，他第一反應就是，女子之所以保護他，是因為他可以給女子帶來庇佑！

還真是可笑，之前竟是表錯情，會錯意，想岔路了。

或許是因為之前他寂寞太久了，所以在女子靠近時，那般輕易動心……

“祥瑞之身，到底代表的是什麽含義？”手下意識收了回來，以此來疏遠女子？讓自己的心不要裁得那般徹底？

敏銳感覺到元禹華可以營造出來的疏遠，眉頭不經意間皺了皺，卻是沒有多說。

“祥瑞之身，指的是這世間，至善至純之人，氣運加持，福澤照度。可給他人帶來一定的運氣庇佑，尤其是在渡劫時，若察覺不測，可向擁有祥瑞之氣之人，尋求庇佑，從而中斷渡劫，保住性命。”

“所以，在恢覆期間不可輕易離開有祥瑞之氣之人身邊？”所以女子才說，要跟著自己。

原來當時他猜對一點，那就是女子之所以留下來，是為了他的保護。

枉他還以為，如女子這般厲害之人，哪裏需要他的保護？之所以留下來，是因為……

還真是難看！還真是想太多了！心裏不斷地冷笑，自嘲。

“對，若離身，則將繼續渡劫，那樣的結果就是，無論怎樣，都不可尋求庇佑了，機會只有一次。”點頭，然後解釋道。

了然，怪不得女子會說陪伴他一生，若是他為了保險起見，也要待久一點，好更能保證自己安全。

機會只有一次，庇佑只能庇佑一次，如何能浪費？

“其實，你說，我是祥瑞之身，我是很懷疑的，我的人生，活得實在是挺不堪的，若不是遇到漓濼姑娘，我怕是就還是病殃殃的，生不如死地活著，拖著自己，也累著別人……”自嘲一笑。

“但是，你不可否認，你現在擁有的名聲地位，財富愛戴，甚至是你現在恢覆了正常之軀。所謂的祥瑞之身，並不是指一生都沒有坎坷，幸運遠遠優越於他人，這樣是不可能存在的，也是不允許存在。有得，就有失，所以你的人生經歷中，才有比別人更不堪，痛苦的閱歷，這是你必須經歷的。”

“所謂的祥瑞之身，也不過如此，還不如一普通人，平平凡凡地活著！”

看著元禹華眼裏明顯的痛苦之色，神情像是沈浸在某種回憶中。

那一刻，女子有種沖動，有種想要知曉對方過去之事的沖動。

然在理智之下，她很快清醒，拋掉這沖動的念頭。

“若是照漓濼姑娘那般說，只要渡劫前找到有祥瑞之身的，不就可以沒有危險了？為什麽你還……”強行讓自己不要亂想，將自己的註意力一心放在眼前之事上。

“事實上，我一直以為擁有祥瑞之身之人，是一個傳說，反正在我之前差不多兩千多年的歷程中，我是沒有遇到過。”

這表示，他是稀有之物嗎？真不知道，他該覺得自己是幸還不是不幸……

“還真是天意呀！”有得就有失，所以他與女子間的機遇，從中，他又要得到什麽，又要失去什麽？是此刻通往幸福，還是痛苦？

“你……沒事吧？”擔憂一問，她怕對方承受不住。

也是，這麽多超乎自己觀念之事，聞所未聞的都知道了，又哪裏是那般輕易承受住的？！

“我當然沒事！其實，我的接受能力，比你想象中要好多了，雖然這些我都不曾了解過，但是，我還是可以承受的！”唯一無法承受的，大概只是一直以來，都是他獨唱獨演！

“可是，你的臉色……”

“我沒事！”激動一辯駁，意識到自己沖動了，連忙緩了緩，“我沒事，就是一時間知道多了，有點費神。”

“可是……”怎麽看也不像是費神的感覺，反而倒像藏不住哀傷之色般。

“漓濼姑娘，我累了！我想休息！您請自便……”

就不要對他這般特別了，不要對他再這般關心了。

尤其是知道對方真意後，他受不住！

因為他真的沒有那麽大的魄力，可以繼續維持從前的心態對待女子。

“那……我走了，你……你自己想想吧！”只能順著對方的意思離開，略有點遲疑開口。

“我知道了……”

嘆氣，看著元禹華故意與錯開對視，心微異，卻沒多想。

隨著女子離開，身子頹然趴下。

現在抽身，應該還來得及吧？！他想。

站在院子不遠處，女子看著被燭火倒映的人，無奈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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