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你有點多了，今天就到這吧。”水月奪過佐助手中的酒杯。

佐助點點頭：“不喝了，再喝就違反規定了，她該怪我了。”

水月冷下臉，心疼的看著眼前這個不管年齡長多少，都不會變的人。

只要涉及到鞍馬白雲，他就這麽不顧一切，他以為自己成長了，能豁然接受她的離開了，結果還是如此，一次又一次的忍不住喝多，忍不住哭泣，忍不住在睡夢中呼喚她的名字。

“你還記得你曾經問我後不後悔麽？當時我的回答是後悔，現在我要改一下了，我不後悔，一點都不後悔！”佐助又一杯下肚。

“唉！你行了！”水月一眼沒看住，就被奪了回去。

“我本就不應該對她表明心意，要是沒有之後再次的相遇，要是一直就那麽分別了，就不會這麽難受了，絕對不會了，我可能這會兒都和別人結婚了！鞍馬白雲……你害我害的好慘哈哈哈！”佐助笑中帶淚，每一字每一句都刺痛著角落的人：“你知道麽，水月，我在想自己是不是瘋了，我有時會感覺到她就在身邊，就像現在，可我卻找不到她，我不敢找，我怕相遇，更怕失望……我所能到的每一個角落都有她的氣息，我猜她來過，因為那道菜，只有她能做出那種熟悉的味道……我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水月，你說我是不是瘋了……”

“好了佐助別說了，走了回家了！”水月扛起意識錯雜的佐助，走出了酒館。

這是第幾次偷偷的來看他了呢？我看過他院子裏照料的很好的番茄，看過他每天早晨多做出的一份早點，看到他把牛奶盒放到了低處讓我足以夠到……

我拼命隱藏著自己的氣息，卻還是不免暴露，只是喝醉的他找不到我，他只能感覺到我的存在，他只會以為自己喝多了出現了幻覺……

趁他不在家的時候，我自私的躺在他的床上，貪婪的呼吸著他的味道，小心的不將眼淚落在他的枕上。

我會到浴室，趴在浴缸的邊緣，回憶著我們曾經一起做過的令人害羞的事情，只是原本幸福的事情都讓人不禁落淚。

我會照著鏡子，想象著他映在鏡中的樣子，我撫摸上鏡面，想如果能撫摸他的臉，如果能感受他的溫度，而不是鏡子冰冷的殘酷。

我有時也會趁他不在幫他打掃房間，這點我不怕被發現，因為他和夥伴們住在一起，所以房間就算被收拾幹凈也可能是別人做的，我假裝著自己是這個家的主人，想象如果我們一起刷著碗，他纏繞著我的腰，在我脖頸處撒嬌，握住我的手讓我去休息，剩下的他來做……

也許我這次犯了錯誤，我私自摘下了你完美照料的番茄，為你做了一道菜，你還記得我曾經向美琴媽媽學的炒番茄嗎？多久沒為你做過了呢？我想很久了吧，不知道你的味蕾還記得這個味道麽？

我知道醉酒回家的你，一定會餓，所以我沏好了熱茶，擺好了飯菜，我知道這些對你都是傷害，可我還是求你，接受我僅能為你做的這些。

我想象著自己坐在你的對面，看著你像孩子一樣一臉幸福的品嘗著我為你做的飯菜，說著好吃然後接著狼吞虎咽，眼淚忍不住落在桌上，感覺到你氣息的靠近，我匆忙的離開，回到了勞累的空間。

我背靠著浴室的門坐在冰冷的地面，撕心裂肺卻不能發出聲音的哭著，痛苦的捶著浴室的地面，為什麽如此互相折磨，佐助，你我的存在與相遇就為了傷害麽？有沒有什麽辦法能讓我們永遠忘了彼此，忘了我們所有的話，所有的事，忘了鞍馬白雲，忘了宇智波佐助。

我真的，你也真的……累了。

第二天早晨，筱鷹看著我手腕處的骨節一片青紫沒有言語，只是自己一個人去了田地，讓我好好休息，我知道，我沒有顧及他，很多次的探望都瞞不住他，他都知道，他從來不說，從來不怪我，真是好好的愛護我，害怕我在這裏再受到另外的傷害。

在水中嬉鬧，他似乎一直擔心我的手腕，玩沒多久就說累了，帶我們去花叢裏面去了，他輕輕撫摸著我的頭，說著讓人一知半解的話，十年的字眼總提及起來。

我不明白他到底想說什麽，他從來都是有話直說，今天的他怎麽了？

“你到底想說什麽？”我有些不耐煩。

筱鷹看著有些溫怒的我，笑了：“這樣的才是你。”

我收回了怒氣，我沒有資格和他發火，我也不好意思對他發火。

“如果你想，我就答應。”許久，他再次說：“只要你想要的，我都會給你。”

“我知道啊……你不一直是這樣的嗎……”只是，我真正想要的人，你不會給我，所以你在強調什麽？

“不是。”筱鷹極少數的反駁了我，我詫異的看向他。

“你今天怎麽了？”

“以前的我，的確是你想要什麽就給你什麽，但你真正想要的，我卻從來沒給過你，十年，可能我才真的明白什麽是愛，我看著你，才明白，愛，到底是什麽。”筱鷹這時褪去了他假裝的面龐，沒有強顏的歡笑，他是第一次將內心毫無遮攔的暴露給我。

因為我，第一次見他眼裏沁滿了從來不屬於他的東西。

我剛要說話就被他阻止：“所以，現在，你到底想要什麽，只要你說出口，我立刻就滿足你。”

我明白了他的意圖，只是，我知道他內心糾結痛苦著，他舍不得我離開，但又看不下去如今的我，我真的很狡猾啊……這樣對他多麽不公平，可留在他身邊又公平麽？

“十年，你讓我看到了，愛，不是占有，這種虛假的擁有我不想要，我明白了，我想要的是你的笑，是你真心的笑，也許我理解的還不對，但我覺得，愛就是讓你開心，我愛你就是要你永遠開心的活著……”筱鷹手足無措的看著流淚的我。

看他手足無措的樣子，聽著他對愛簡單的見解，我知道他和佐助一樣，永遠是個孩子，他也需要被人愛，只是我給不了……我對他永遠有著愧疚，但我深深知道，愧疚帶來的折磨。

“筱鷹……”我吻上他的唇，這是十年來我第一次主動的吻他。

終於盛不住沈重的淚水，他落淚，筱鷹怔怔的用手擦了下陌生的液體。

“我竟然……”他從來沒哭過，從來沒有……

他抱緊我：“不管是開心，還是心痛，都只有你能給我，所以，我要把最珍貴的愛給你。”

他哽咽，貪婪的吻上我的唇，像是最後一次吸吮我的味道，久久他放開我，招呼筱念過來。

將筱念的手放在我的掌心，握著我們兩個人的手，看著筱念說：“筱念，你聽爸爸說，爸爸得了病，一種會讓性格改變的病，但你記得，無論爸爸變成什麽樣子，爸爸都深深的愛著你……”

“那嚴重嗎……爸爸你會有危險嗎？”筱念不知情的關心著。

筱鷹笑笑：“爸爸不會有事，筱念，你要答應爸爸，不管爸爸變成什麽樣，都要愛著爸爸，而且要保護好媽媽，不讓你媽媽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男子漢，能不能做到！”

“當然能！爸爸你放心吧！”筱念拍拍十歲稚嫩的胸脯。

“筱鷹……”我撫摸著他的臉頰。

筱鷹握住我的手，用臉頰蹭了蹭：“你回去吧。”

“照顧好筱念，和他要幸福，如果不開心了，我會一直在這裏……”筱鷹強忍著淚：“說笑的，你一定要開心，別再回來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