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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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木自己一個人走,林楚生不能去送她,但幫她找了一個向導。林木跟著向導走,到了貢嘎,林楚生找的向導真的是有點本事,坐車也得走個五六天的路他們起碼才用了三天。來到貢嘎,林木忽然動了心思,她要去林楚生待著的那個村子去查查。

桑央是袁家人,走馬幫,河邊撿到林楚生。走馬幫的路有那麽多條,怎麽就會這麽巧?而且林楚生說他媽抱著他跳崖了,袁家人就算是找來多半也是把他給掐死啊,養他幹什麽?難不成過年過節收紅包用?

林木在貢嘎準備了一下背上包就走,她反正也認識路。早上出發,夜裏才到村子,她進村就趕往桑央的碉房。她在外面仔細看了一下,發現是桑央的碉房和村子裏的其他碉房不一樣。碉房二樓建的古怪,像是棱臺,不是四四方方的。林木立刻想起來她那一晚聽到的古怪聲音,這個她沒有和林楚生說,她覺得沒什麽必要,當時她也只是覺得桑央這個人古怪並沒有往別的地方去想。

碉房裏一切如常,不過家具上落了灰,林楚生沒回來過。林木拿著手電上了二樓,當她站在二樓的時候卻發現,內部並沒有外面看著的那麽高,中間差了二十厘米。常理來說這樣的高度是不容易被發現的,可是林木是一個記憶細節能力特別強的人,任何一點有違她記憶的東西都會讓她感覺到違和。

樓頂上一定有什麽東西。

林木立刻行動,在外院找到了木梯,千難萬難才給搬到樓上去。她嘴裏咬著手電,擡起胳膊用手摸著木板細細地尋找,這種姿勢特別累,只一小會林木就腰酸背痛。她不得不爬下來歇一會然後再繼續找,如此反覆。從外觀上來看,二樓棚頂沒有任何異樣,那麽蹊蹺就一定在於棚頂木裝修的部分。

大概是一個多小時,林木找到了她想看到的東西,在東南角的部分有一塊木板的拼接不太正常,而且接口處磨損十分厲害。林木嘗試著往上推,推起一點,但上頭有重物壓著她推不起來。

林木找了個木桿,一手去推,推開一條縫後她把木桿給伸進去,把木板給撬開。惡臭撲面而來,林木覺得自己的鼻子都好像是腐爛了一樣,她跑去窗邊待了好久才緩過勁。她忍著醜回去,將上半身探進去,上面的空間很大,但是看不見任何東西。

難不成桑央在屋頂上藏了一壇子臭豆腐經過這麽多年已經變成臭豆腐精了?

林木覺得奇怪,她轉了個身,卻見一雙空洞的眼睛正在盯著她看。林木嚇的幾乎是魂飛魄散,她強迫自己鎮定下來,調大手電筒的亮度,發現那竟然是一具屍體。屋頂幹燥,屍體看上去跟風幹臘肉似的,林木用布裹住手把屍體給拉了下來。做完這一切她感覺自己以後去鬼屋再也不用怕了,塑膠假人有什麽?她可是碰過真的屍體。

林木仔細檢查了屍體,中年男性,服裝是用於登山的沖鋒衣,屍體身上捆著繩子,看樣子是被誰給鎖在那裏。

應該是桑央,屍體應該也姓袁,就是不知道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麽。

屍體身上沒什麽東西,林木又爬上梯子,這一次她直接鉆進去,在屋頂的空間裏匍匐。林木打著光檢查整個空間,不放過每一個角落,在這樣地毯式的搜索下她仍是一點發現都沒有。

她視線上移,險些被嚇傻,她頭頂密密麻麻寫滿了字,黑紅色的是被人用血凃出來的。

所有的字其實都只有一句話。

袁白的兒子死了!

那一刻林木的腦袋是發蒙的,她思考不了。

這麽多血字全部都是地上躺著的那個屍體寫的,不寫在下面是因為他的手被綁著。林木確實看到屍體的腳趾上有損傷還沾著血跡。

他是在傳遞消息,他知道了什麽所以桑央把他關在這裏,而他卻想方設法的逃跑想要把信息給傳遞出去。林木夜晚聽到的古怪聲音大概就是這位仁兄想要逃跑鬧出來的。

最後桑央死了。

林木感覺自己更混亂了,按照上面寫著的,桑央的漢名是袁白,他兒子林楚生活的好好的死什麽死啊?

忽然一道白光在林木腦海裏炸開,讓她頓時一驚。

白易,白易是不是桑央的兒子!

林木知道白易的父親在他七歲的時候就死了,被他媽一個人撫養長大。林木之前一直以為白易姓白是因為他爸姓白,可現在看不然,應該是他爸名字裏有白。

林木想一想就已經是汗流浹背,冷汗濕透了她的衣服。她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最後檢查了一遍整間屋子,確定沒有其他異常之後她連夜就走。

她必須回北京找白母,她要問她很多東西。

林木衣服都來不及換就那麽一身狼狽找去,白母見到她的時候相當吃驚,問:“孩子你這是去哪了?旅游?”林木沒回答,白母帶著她進家,給她倒了杯水。

林木沒喝,而是直接開口問道:“阿姨,白易其實不姓白而是應該姓袁吧。”

白母明顯是知道內情,她的表情已經不能用驚訝來形容,程度已經接近驚悚了,她顯然是沒想到會有人問她這個。

“是……是的。”白母太過於驚訝已經說不出完整的話來了,她不去看林木,苦笑道,“沒人問過這個。”

“那個人叫袁白是嗎?”林木放緩聲音,她不能給白母太多壓力。

“對。可是你怎麽知道?他死了啊。”白母十分驚訝。

林木看著她,凝視著她的表情,半晌她才道:“你知道他沒死,是你告訴白易袁白沒死,他才去西藏找。”

“你怎麽……”白母瞪大了眼睛,她呼出一口氣,明白了什麽,問她,“袁白告訴你的?他找到你了?”

“是我見到了他。”林木道,“他詢問我你們母子的事。”

“不可能!”白母叫道,“是他當初拋棄了我們!他不可能再問!”

“並不是拋棄。”林木對她道,“不告而別是因為隱情並不是拋棄。阿姨你想想看,袁白之前對你是怎樣的?他沒有拋棄你們,他還給你們寄過信。”

白母安靜下來了,她掩著面哭泣,抽噎道:“我都不知道他當時為什麽要走!小易才七歲,他就那麽一言不發地消失了!來信有什麽用!他倒是回來啊!”

林木基本上確定了,袁白消失的時間和袁清風挖出玉蟬的時間是一樣的。他之所以會遠走西藏去走馬幫應該是和袁清風之間發生了矛盾,他為了擺脫追殺才去西藏。撿到林楚生大概是他動了惻隱之心吧。白易去過很多次西藏,林木就此猜測他是知道袁白的存在,想起西藏的發達程度推測袁白給他們母子寄過信。那封信現在是關鍵。

於是林木就道:“阿姨,袁叔叔告訴我說他在信上問你們安好,也給你們寄了錢,可是你沒有給他回信。”

白母紅了眼斥道:“胡說!哪裏有問安好,就是一堆破圖!”

bingo,林木知道了,這一切都能給解釋開了。

“阿姨,也許是你沒看到,你把信拿出來你再看看。”

“小易拿走了,他去西藏找他爸去了,結果……”白母說不下去,眼淚又流出來。

林木給她拿紙巾擦眼淚,細聲細語地安慰她,讓她平覆情緒。白母邊哭邊講述了當年往事,其實這沒什麽好講的,包含著一見鐘情,也包含著欺騙,最終袁白消失。

袁清風執意要找玉脈,袁家當時肯定有反對的聲音,袁白應該就是最激進的那一個。他帶走了玉脈圖不讓袁清風知道,以至於袁清風一直在找。但中間過程以及他為什麽要把玉脈圖給白易的原因就不為人知了。

林木的目光投向自己手腕,最後玉脈圖竟然在她手上,這一切好像真就是天命作弄。

世事無常,命中註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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