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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皇帝駕崩,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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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父,這些日子朝堂都是墨邪王主持大局,他會不會也想要這皇位……”

左相府中,鳳弛皺著眉看著對面的楊震,說出自己擔憂已久的話。

楊震點點頭“若是墨邪王也想要這皇位,那可謂是無人可阻,三千幽冥護衛頂的上千軍萬馬。”楊震一張臉上盡顯令人厭惡的神情。

“但依我看,墨邪王對待皇位毫無興趣。”話語一轉,看著鳳弛搖搖頭。

“為什麽?”不是人人都想要這皇位麽?他怎麽會…蠹…

“無論這天啟皇位換誰坐,都和他沒關系,他依舊是天啟人人敬重的墨邪王,依舊是權利遮天的墨邪王。”楊震看著鳳弛,開口解說。

“皇帝累,而他輕松得很,他又怎麽會自找麻煩?”笑了笑,楊震再一次看向鳳弛髹。

“等到那日就按計劃行事。”

“嗯。”鳳弛點點頭。

……

……

這些天天啟的天氣都不好,白日狂風大作,黑夜雪花漫天,雖景色宜人,但終究是冰寒冷冽。

九門提督陳誓背手站在窗前,一張古銅色面龐帶著幾分剛硬,但眼神卻飄忽不定。

記起那天鳳弛帶著妹妹來看他,看著那本是他照顧的無微不至的小妹,如今一雙眼睛毫無焦距,令他心底顫抖,害怕她那妹妹再也回不來了……

以前那個眼中總是閃著狡黠、帶著可愛的妹妹去哪了?為什麽……

又想起了那天夜晚,白色身影猶如白雪般飄落,帶來了希望,帶來了……

默默地閉上雙眼,下了一個決定。

……

……

三天後,賞雪夜。

孤月高高掛在天空,幾顆星星點綴,冰冷的帶些寒氣。

皇宮禦花園中燈火通天,滿園的人在賞雪作樂。

梅香陣陣襲來,眾人正在陶醉之際,一聲輕靈帶著寒意的聲音傳來。

“今夜賞雪,還望眾位大臣娘娘們能盡興,父皇重病在身就不前往此地觀雪游園了。”她一身淡紫色衣裳,領口袖口皆是繡著雪白的毛邊,印著大片的月色羽毛,飄飄落落,就像這冬季的雪花,怎麽飄也飄不完,一頭青絲用淡紫色的緞帶束在身後,長及腰下。

高雅脫俗,絕美不凡,眾人有些眼花,原來是太子殿下。

左相看著只有夜千絕一人,就放下了心,果真墨邪王對著皇位不感興趣。

夜千絕說完,看了眾人一眼,走到了另一處。

想起她那兩個身體抱恙的皇兄,唇角勾起了一抹冷笑的弧度,令人不自覺打顫。

聽著那些大臣妃嬪的對話,她感到無聊之極,嘰嘰喳喳、嘰嘰喳喳,她只感覺這些人真可憐。

鳳鎏霜一身月色緞袍,披著一件毛裘,墨發束在身後,此刻那俊美如儔的面容上帶著點點冷清,另人不敢靠近。

“皇兄。”他看著她一個人站在那望月亮,忍不住走到她面前。

她聽見這聲音看向身側“霜兒?”

“嗯,皇兄,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麽?”他修長的身影在月光下站立,有些孤傲冷清。

她點點頭“當然可以。”

“若是我有一天死了,你會傷心麽?”他眼神帶著希翼,靜靜地看著她。

她眉宇皺起“胡說什麽。”

“呵呵……換一種問法,若是我受傷了,你會擔心麽?”他低低的笑了兩聲,帶著沈醉的笑意,聲音很美、很輕、很動聽。

“當然會,你是我弟弟,我當然會關心你,擔心你。”她實在不明白這家夥是怎麽了。

轉過頭看向他,看到了他眸子中的欣喜,微微一楞,她只是實話實說,有這麽開心麽?

她只看到了他眼眸中的欣喜,卻沒有看到他眼眸中的落寞。

就在他聽到那一聲‘你是我弟弟’的時候,落寞浮上心頭,但隨即被掩蓋下去。

她看著那咧嘴傻笑的鳳鎏霜,無奈的扶額。

點了點他的額頭“笑傻了。”

他急忙捂住嘴,沖她眨眨眼。

眾大臣心想,這太子和十皇子的感情真好。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不好了!”

就在這時,皇上身邊的王公公突然來了,滿臉的恐慌。

眾大臣妃嬪被嚇了一跳,這是怎麽了?

夜千絕向他走去,皺起了眉頭“怎麽了王公公?”

“皇上、皇上他……”他看著夜千絕,嚇得渾身發抖。

眾大臣和後宮的娘娘聽了這話,神色有些不對。

“父皇他怎麽了!”夜千絕一聽這話,眉宇緊皺,焦急地看著王公公。

“皇上他……駕崩了!”王公公眼中帶著著急,喊出了口。

這一聲喊出來,整個皇宮都靜了,靜的一根針落地都能聽見。

夜千絕來不及對大臣和那些後宮的妃嬪說什麽,轉身就想甘泉宮跑去。

而鳳鎏霜亦是神色焦急,跟著夜千絕離開了。

眾大臣面面相覷,皆是還沒晃過來勁,這、這明明幾天前還在的人,怎麽、怎麽就……駕崩了呢!

那些妃嬪聽到這消息,都拿著帕子擦起了眼裏,嚶嚶的哭了起來,好不熱鬧。

“這這!這怎麽可能!”令狐松看著王公公,根本不相信他說的話。

“是啊,王公公,這怎麽可能呢!是不是……”

“這不可能吧,幾天前還好好的人……”

“風寒怎麽會死人呢……”

王公公看著這幫大臣,本就傷心的腦袋此刻疼了起來。

“各位大臣,這駕崩一事難道還能亂說麽?”他臉上有些扭曲,看樣子是傷心傷的不輕。

眾大臣聽這話也都閉上了嘴,誰能拿這等大事開玩笑?除非是活得不耐煩了,敢咒皇上駕崩。

“怎麽可能……”令狐松緊緊皺眉,神情渙散,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

皇上!都怪老臣……都怪老臣……

皇位、皇位決不能給鳳益林!

眾大臣默默地看著地上的白雪,各有各的心思。

皇上駕崩了,這皇位歸誰?今夜四皇子和五皇子都沒有來,不知是不是預謀好的……

再看墨邪王,也沒有來……

如今的太子殿下可謂是手無縛雞之力,而十皇子才從焚冥國回來,什麽都不知道,又怎麽會來搶皇位?

皇上駕崩,這皇位理應太子繼承,但是今晚這一場賞雪……不好說,說不定……那兩位皇子會造反……

這太子殿下比起來四皇子、五皇子……說不定是更好的選擇,但事情註定不會那樣,因為太子殿下無一兵一卒,怎能……

有些大臣默默地觀察著令狐松,這令狐松不是背叛皇上幫助四皇子了麽……為什麽如今?

左相皺著眉頭,有些不相信,皇上怎麽就……駕崩了呢?只是小小的風寒,怎麽會這般厲害?

冷風吹過,吹起了一地的晶瑩雪花,飄飄灑灑,落在衣上、頭上。

風中帶著嗚咽聲,令人聽了不自覺的縮緊了身體。

皇後一臉的不可置信卻又夾雜著莫名的欣喜,但還是拿著帕子嚶嚶的哭泣,死了?這麽輕松就死了?

擡頭望了眼皇宮四周,掩下了笑意,沒有讓別人發現。

華妃眼中先是楞楞的不知作何,而後閃過驚異,隨之而來的是悲傷。

沒人看見,在一個角落裏面,聽完了所有人的對話,悄然無聲的掠向了皇宮外。

不知過了多久,禦花園裏的人才看見了他們的太子殿下失魂落魄的回來了,後面跟著一樣是失魂落魄的十皇子。

這下沒什麽可說的了,皇上果然……果然……駕崩了……

夜千絕剛想開口說什麽,皇宮四周突然放滿了煙花,明眼人一看便知,那是暗號,並且那煙花是兩種不同的樣式。

這煙花一放,左相臉色立刻黑了,不是說好了等到這賞雪宴散去時在行動麽,這是怎麽回事!

而在同一刻,倩夢雪的臉也黑了,不是說好了等到五皇子行動之後在行動麽,這是怎麽回事!

知情的眾大臣有些不自在,畢竟皇上他……

而不知情的大臣們,一臉的驚訝加不知所措,這該如何是好……難道真的要……

夜千絕掃向四方,手一擺,只見四周出現無數禦前侍衛,有素的圍起所有大臣和後宮嬪妃。

眾位大臣嚇了一跳,後宮嬪妃更是花容失色。

“抓出反賊。”此刻她的眼中一片清明,絲毫沒有傷心,那些大臣和妃嬪真的感覺剛剛是眼花了,竟然看到她失魂落魄?

但聽到她的話,所有人都是楞住了,反賊?什麽反賊?

只見那些禦前侍衛反應迅速,在大臣中和妃嬪中抓出來了幾人。

那些沒被抓的人嚇得瑟瑟發抖,生怕下一個就是自己。

“你們做什麽!竟敢押著本宮!你們不想活了嗎!”倩夢雪狠狠的皺著眉,眼神淩厲狠毒。

“你們幹什麽!”

“太子殿下,您這是幹什麽!”

“這是做什麽!”

被抓的一共有八人。

唐瑜清、慕容翔、南宮啟、劉瞻、楊震、趙錢、皇後、華妃。

權大官大,這幾人都是掌管一方的,此刻不滿的看著夜千絕,但也掩不住心中的恐慌。

此刻這幾人被押著,大臣和嬪妃被禦前侍衛圍住。

夜千絕勾起了冷笑,手指掐著一段草葉,這令眾人驚呼,這冰天寒地的,哪來的草葉?

慢慢折斷那草葉,一折、二折、三折。

四周突然出現幾百米黑衣人,或是手中持刀、或是手中持劍、亦是有什麽都不拿的。

那些大臣和嬪妃被嚇得不知如何是好。

夜千絕丟掉手中的草葉,看著空中那些明顯是分為兩夥的死士。

本來那些死士來的任務只是殺了抵抗的人和活捉太子,但如今卻發現了另一夥人,同自己一樣的死士,亦是同自己一樣的任務,瞬間殺氣釋放,沒有看到預想而來的侍衛兵力,兩夥黑衣人瞬間打了起來。

就在黑衣人出現的同時,夜千絕的身邊亦是出現了六個人。

只見那和夜千絕挨著最近的兩男子面容絕美不凡,面如寒冰,那二人額間竟是分別有著一朵盛開的紫色彼岸花,妖嬈邪肆,仿佛要焚盡一切。

長發束在身後,垂至腰間,一人身穿玄色緞炮,飄逸不凡,但手中的武器卻令人感到心寒,只見那如玉的手卻纏繞著鐵索下面倒刺,那上面的倒刺閃爍著冰冷的銀光,甚至令人感覺帶著死亡的氣息,那是追魂斷刃倒刺。

另一男子一身赤色長袍,長發束在身後,垂至腰間,俊美無儔,武器山發著淩冽的氣息,手中是一把泛著光芒的彎刀,寒芒刀刃,令人感受到寒氣,不自覺得發抖,想要逃離,那是奪命詭魘彎刀。

那武器都是魔域都不多得的武器。

只是瞬間,兩人的面容便被輕紗遮住,額上的妖紫色彼岸花也掩去了,只留下一雙冰冷寒芒的眼眸,並且手上的武器也在一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沒有任何人看到兩人的樣子、額間的妖嬈花瓣和手中帶著死亡氣息的武器。

乍一看只感覺是神仙下凡,氣質不凡,孤高寒冷,眼神淩厲。

再往後是兩名黑色勁裝男子,面容俊美,但卻毫無表情,手中沒有武器。

而後是一藍一綠兩色的女子,貌美卻不柔弱,面容冰冷,帶著殺氣,手中握著散發著藍光和綠光的鞭子,一看便是上等的好武器。

看著那些死士,夜千絕勾起了唇角,兩敗俱傷吧?果然是因為那消息亂了分寸,呵呵……

那些禦前侍衛只是守著裏面的大臣和妃嬪,根本沒有動手。

那兩夥死士還正打的如火般熱烈。

本來雪白無暇的落雪,此刻被染成了鮮紅如綢,散發著濃濃的血腥味,地上滿是屍體。

什麽叫做隔山觀虎鬥?這就是如此了,不過人家這是正大光明的看,可沒隔什麽山。

“這這這……”

眾大臣看著這樣的情況皆是暈頭轉向,這是什麽情況?這些黑衣人是怎麽回事?

就在眾臣議論紛紛之時,突然一個聲音響起。

“看!那黑衣人身上的標志不正是四皇子的標志嗎!”一個大臣盯著那些黑衣人的衣服上的一個小字說道。

眾大臣一聽這話,立刻看了去“真的,那真的是四皇子的標志。”

只見那些黑衣人衣服上繡著一個小小的‘林’字。

“誒!這還有五皇子的標志!”不知是誰又喊了一聲,眾人很成功的被再次吸引,只見那黑衣人身上繡著一個小小的‘弛’字。

“當真是兩位皇子的標志!”

“那這是怎麽回事?”眾人蒙了,那現在是怎麽回事?

“難道……難道兩位皇子想要奪權篡位!”

這一聲下來,眾大臣都禁了聲。

“這、這……”有些大臣看著還在糾纏的死士,有些不知說什麽,那現在都兩敗俱傷了,還怎麽鬥?

所有大臣幾乎都在這麽想,忽的把所有目光都投向了九門提督陳誓和兵部尚書令狐松身上了。

兩人得知皇上駕崩的消息都悲痛不以,哪有時間去和他們說話。

眾大臣可都知道,這兩個人一個是和四皇子一夥的一個是和五皇子一夥的,突然想起被押著的幾人,好好看看才知道,那幾人不正是四皇子和五皇子的人麽?那為什麽這陳誓和令狐松沒被押著?

事到如今他們要是再不知道這一切都和太子有關系的話,那他們就太傻了,看了眼太子身旁的幾個人,只感覺空氣一瞬間凝結了,唯有寒冰萬裏。

估計四皇子和五皇子是進了太子下的套了,不過看現在這個形勢,兩位皇子不光有死士,他們還是有人幫著的,還是有兵力的,想著想著就看向了身旁的令狐松和陳誓。

“報!”一侍衛跑了來。

“報太子殿下,四皇子五皇子分別率領著軍隊向禦花園走來。”

夜千絕點點頭“來得好……”看走了眼還在打鬥的幾十個死士,她扯了扯嘴角。

那些大臣看到他們太子的笑容,不由得打了個寒戰,明明是笑的美若神祗,卻令人感到了冰冷無情。

再看皇宮的兩處,鳳益林率領一隊兵馬正向禦花園走來,而鳳弛亦是率領著一隊兵馬從另條路向禦花園走來。

“住手!”

“住手!”

正當眾大臣心裏想著今晚最後的勝利者是誰的時候,兩聲‘住手’同時響起,喊得那叫一個悲痛,可不是,看見自己多年培養的死士此刻全部躺在地上,幾乎沒幾個活口,任誰誰能淡定的下來?

那還在打鬥的十幾名死士立刻停了下來,回到了主子身邊。

鳳益林和鳳弛可謂是氣的七竅生煙,這、這!這是什麽事!

“兩位皇兄還真是好心情,賞雪還帶著這麽多兵馬。”夜千絕慢慢向前走去,身旁的兩名遮面男子亦是在左右跟著。

“哼!太子殿下,本皇子還沒有找你算賬,你倒是挺自在的!”鳳益林看著夜千絕,先是楞了一下,那相貌實在是太吸引人了,簡直是無人可比,但很快便反應過來。

“哦?本殿到不知了,皇兄你有什麽賬找本殿算?難不成皇兄是憋傻了?連算數都不會了?”她勾起唇角,挑眉看向他。

在場的眾人瞬間就有笑出聲的。

瞬間臉色又青又紅“哼!別以為別人不知道本皇子就不知道,父皇就是你害死的!”

這話一說出口,就感覺有人竊竊私語,那些大臣都在互相討論著。

“哦?皇兄是怎麽知道是本殿害死了父皇?”她不動聲色,慢慢問道。

“這還用說麽?父皇明明是風寒,怎麽可能無緣無故就……離開了呢!定是你在其中做了手腳。”

他面色變的沈痛“沒想到父皇平時最疼你,你卻害死了父皇!”

“四皇兄,說話要有證據,你這般汙蔑太子殿下,究竟是何居心?”這時在另一旁的鳳弛開口了,哼,看這架勢是準備打上一場了,不過這個鳳益林他哪看哪不順眼。

“你!本皇子沒有汙蔑她!”

“她定是趁父皇患了風寒之際,對父皇下了毒手!目的就是為了得到皇位!”他看著夜千絕,很有氣勢的開口說道。

“呵呵……就憑皇兄你的口舌之言?誰信?”她低低的笑了,但那笑意不達心底,帶著絲絲寒意。

轉頭看向那些被保護起來的大臣,一聲誰信絕對是對著他們說的。

眾大臣見這架勢,急忙搖頭,表示他們都不信。

鳳益林氣的一滯,恨不得把那些大臣全部揪出來痛扁一頓,以解心頭之怒。

“四皇子,你不要血口噴人,汙蔑咱們的太子殿下!”

就在這時候,一聲尖銳的聲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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