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二章 :宴會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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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一出口,顛覆了在座所有人的想法,考慮一下?難道不應該直接拒絕麽?

鳳傲雲不可置信的看著鳳蒼穹,這……怎麽可能?考慮一下?他在想什麽?

赫連清逸那蓮般的面容露出一抹深思,考慮一下?難道他不在乎鳳千絕的感受麽?

而皇甫榮漣挑眉,則是看好戲的摸樣。

夜千絕在聽到他說那句話的時候手中的動作一頓,但臉上卻沒有任何動容,置身事外,和她毫無關系蠹。

但為什麽有點憋屈?

他是天啟的墨邪王,怎麽可能永遠不娶妻生子髹?

怎麽可能永遠都孤身一人,獨看雲起時?

早該知道有這麽一天。

她身為皇侄難道不應該替皇叔高興一番麽?

可為什麽她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緊緊攥著杯子的手有些顫抖,骨節泛白,鳳蒼穹……

淡淡的飲口茶,沒有去看別人的表情。

不喜歡看,也不想去看。

而宗政萍瀾驚訝極了,他說考慮一下?真的可以考慮一下麽?她以為他會直接拒絕的。

“多謝邪王殿下。”她抱抱拳,趕忙開口,這樣實在是太好了,母皇……您應該開心了吧。

一曲風波卷過,眾人再次恢覆到平靜當中,殿內笙歌四起。

鳳蒼穹,鳳蒼穹……

她勾起嘲諷的笑容。

鳳蒼穹,我該相信你麽?

……

……

進行了一天的宴會就此結束。

她站在殿外的假山旁,靜靜地看著天空,夕陽快要落下,血色的光輝籠罩著一切,她說不清心中是什麽滋味,有點酸,還有點累。

聽到身後的腳步聲,她轉過身。

看著那一身雪白無暇,面如謫仙的男子,她張張嘴“皇甫榮漣?”

“原來絕還記得我。”他笑著點點頭。

“……”沒有理他,這幫人都是自來熟,比她還熟。

他笑了笑“怎麽一個人在這暗自傷神?”

看了眼他“沒有。”

他笑意更深。

白了他一眼。

“找到害你的兇手了?”她挑挑眉,看著他。

他聞言,點點頭“當然,不用找就知道是誰。”

“真不知道皇位有什麽可爭的。”她搖搖頭,再次看向天空慢慢飄動的雲朵。

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帶著淡淡笑意說道“當時他看到我能完好無損的回去時,驚訝的程度毫不亞於看到了死而重生的人。”

“你那毒可不是什麽人都有解藥的,他當然會很驚訝。”夜千絕撇撇嘴,隨便的說道。

“別忘了,你還欠我一個人情。”看了眼他,很好心的提醒道。

“呵呵……當然不會。”聽到夜千絕的話,他輕輕地笑出了聲。

“我要回太子府了,你要不要順路回驛館?”她看向正在傻笑的皇甫榮漣。

“好。”點點頭。

……

……

“夜,你下來好不好,天氣涼,你在上面會生病的。”

夜色如夢,此刻的太子府中,清韻正滿臉無奈的勸說著某位坐在房頂飲酒的太子。

“不要。”看了眼著急的清韻,她直接搖頭。

清韻看著還在喝酒的夜千絕,真心不知道怎麽辦。

“夜你聽話好不好?”清韻的長發被風吹起,有點朦朧。

“不好。”她再次搖搖頭。

“夜……”

“清韻你不要再說了好不好,你好墨跡的,快走了……”她皺皺眉看著下面的清韻,很是不耐煩的攆人。

清韻張張嘴想要說什麽,卻在一瞬間感到了別樣的東西,宛若星辰般夢幻的眸子黯淡下來。

看著還在喝酒的夜千絕,慢慢轉身離去。

她好像沒說什麽?為什麽感覺清韻很傷心?

她看著那最終消失的身影,有些搞不懂。

忽然聞到了一種特別的清香味,拿著琉璃盞的手一頓,而後毫不留情的向一處砸去。

白影忽然一閃,那琉璃盞便被接在了手中。

“我的絕兒怎麽發這麽大的脾氣,這力度下去可是要出人命的。”白影令天地黯然失色的聲音響起,如清水激泉石,惹人沈淪。

“你這個禍害死了更好,我還算是為民除害呢。”她不滿的小聲嘟囔道。

一張令江山失色的面容出現,站在了她面前。

“絕兒怎麽能這樣說呢?我死了的話……絕兒怎麽辦?豈不是守寡了麽?”唇角笑意漸濃。

憤怒的起身,看著站在面前的絕世美男,毫不猶豫的開口“太子府迎不起您這尊大佛,門在那邊,請自便。”

“可我就是想和絕兒在一起,怎麽辦呢?”他很是苦惱的看著眼前氣憤中的某太子。

“呵呵……你要是想找人調戲的話,大可以去找你那未婚妻。”說罷便要轉身離去。

一把將她拽入懷裏“絕兒……你吃醋了。”

“誰吃醋了,我才沒有。”她撇撇嘴。

“唔……唔……嗯……你……放開!”一不小心便被惡狼偷襲,她真是悔恨自己反應遲鈍,沒看出來這頭餓狼的齷齪心思!

大手在那不老實的腰間狠狠地掐了一把。

“嗯~你……幹什麽!”她氣的狠狠一咬。

吻還是沒松開……

血腥味開始蔓延,她心裏莫名的一跳,腦海中出現上次他暈倒的情景。

“唔唔唔……你流……血了!”她惡狠狠的推開他。

“呼呼……”急忙大口喘氣。

月光下他一身白衣,長發飄在空中,妖異的唇瓣滴滴鮮血顯得勾人。

皺皺眉,轉身想要離開。

不料再次跌入他的懷抱。

“鳳蒼穹你到底幹什麽!”她氣的回頭怒吼。

丫丫的,有了未婚妻了不起麽!這是來氣她的麽?!

“絕兒……”開口輕輕喚道。

惡狠狠的回答“放開我!”

“絕兒……”開口柔柔喚道。

氣沖沖的回答“放開我!”

“絕兒……”沙啞的開口。

“放……唔唔唔……”

……

……

“呼呼……”她此刻是一點力氣也沒有,趴在他身上大口大口的喘氣。

“你這個……衣冠禽獸!”惡狠狠瞪了眼他。

不過她此刻眼含水霧,嫵媚動人,這一眼瞪的可謂是毫無威力,看在某王的眼裏,那就是撩撥外加勾引。

“小家夥你想做什麽,嗯?”唇擦過她的耳邊,引來一陣酥麻之意。

不禁抖了抖“沒。”

“絕兒……”他聲音格外的誘人,滿含春意。

聽著那聲音,她抖了抖,很是小心的問道“幹嘛?”

“我愛你。”在她耳朵上啃了一口。

“嗯……什麽?”她瞇瞇眼,假裝聽不到。

“小家夥,我說我愛你。”他重重的在她耳垂上再次一咬。

“嗯~我聽到了!別咬了!”她一歪頭,眼含怒意的看向他。

“我是男的!”她很是嚴肅的開口說道。

“我知道。”他點點頭。

“所以你不能喜歡我!”她再次鄭重開口。

“不可能。”再次一咬。

“鳳蒼穹!你是屬狗的麽!怎麽動不動就咬人!”看著身後那個是不是咬上一口的某王,她滿臉發黑的問道,這人當她是包子麽,動不動就啃一口。

“我只咬絕兒。”他的絕兒,只能屬於他一人。

“我都說了我是男人、我是男人、我是男人!”她惡狠狠的轉過頭看著他那張完美無瑕疵的臉龐。

他挑挑眉“有法律規定男人不能喜歡男人麽?”

“沒有”她楞了楞,但仔細想想,的確沒有。

“那不就完了。”很是無辜的眨眨眼。

“我愛你。”他把她抱得緊緊的,在她耳邊低吶道。

“我不喜歡你。”她生氣的把臉撇到一邊。

“沒事……我愛你就好。”他瞄著那紅唇,趁其不備便吻了上去。

“唔唔唔……混蛋!”

“唔……”

……

……

第二日。

某太子坐在亭中喝著茶看著兵書,好不舒服。

“劉員外家的十八姨娘給他生了個兒子,醉春院的花魁前日登臺演唱,滿菊閣的老鴇換了人,張大娘的兒子昨日娶了王大爺的女兒,水家少主得罪了鎮國將軍府姬家的大將軍,水家家主登門道歉才免了一劫,金家少爺娶了第二十七房小妾,藍家老爺昨晚撒手西去,滿月樓昨晚著火……”綠衣在下面稟告著這帝都這幾日的事情。

夜千絕臉色越來越黑“說重點!”

綠衣抖了一抖,小心的瞄了一眼他們偉大的主子,開口道“額……今早上宗政萍瀾帶著禮物去了邪王府上。”

“然後呢?”她放下書問道。

“然後……她大約在裏面待了兩個時辰。”綠衣說完這話明顯感覺氣溫下降了,開始默默在心裏面想,她是不是要找個機會逃跑?

“繼續。”

綠衣咽了口口水,繼續道“剛剛宗政萍瀾去請墨邪王游湖。”

這話一出口,她都想扇自己一巴掌,說什麽不好,偏偏要說這個。

她不善的開口“這深秋游什麽湖!”

“然後呢。”

綠衣打了個哆嗦,聽著那咬牙切齒的話,硬著頭皮開口“然後……然後邪王答應了。”

默默的向後退了十步,她分明看到了主子的臉瞬間變的黑如墨汁,她還看到了那本變成粉末飄走的兵書……

接著便看到自己主子踏風離去。

“殿下!您去哪?”綠衣嚇了一跳,急忙喊道。

“游湖!”遠處傳來了咬牙切齒的聲音。

綠衣默默地轉過身,但願墨邪王能安全的度過這個下午。

莫月湖。

這雖是深秋時節,還是有許多人游湖。

當她站在莫月湖旁時,她更加黑了一張臉,這算哪門子的游湖,你見過一同游湖還要兩艘船的麽?

只見那湖中最顯眼的便是湖旁的兩艘豪華的大船。

看著向她走來的鳳蒼穹,她轉身便要走。

“絕兒……”他輕輕一喚,聲音柔情似水。

她身體一頓,被他拉住了。

“走,和我去游船。”在她耳畔緩緩低喃。

她掙了掙“你有你的未婚妻,找我幹嘛?”

“絕兒你吃醋了……”他邪魅的勾起笑容,緩緩說道。

擡頭看著他“你是誰?我為什麽要為你吃醋?”唇角勾起笑容。

“絕兒……我沒有同意,真的沒有同意。”他無奈的看著她,解釋道。

原本是一時興起,想看看他家絕兒吃醋的樣子,但如今貌似有點過頭了?

“你離我遠點。”皺皺眉,想要掙開他的手。

他猛然靠近“你要是在掙的話……我就在這吻你。”

她瞬間睜大一雙美眸,一眨一眨的看著他,憤憤道“你個衣冠禽獸!”

他邪魅一笑“那也是只對你一個人禽獸。”

她還不想被當成國寶來觀賞,憤憤的跟著他上了船。

“乖,我給你酒喝。”他寵溺一笑,搖了搖手中的酒杯。

她翻了個白眼“你當我是三歲小孩?”

他走到她身旁,仰頭喝了一口酒,接著看向她。

“你幹嘛?”她向後退了退,有種不好的預感。

“唔唔唔……”她又被強吻了。

“唔唔唔唔唔唔……”

翻譯:你還吻上癮了!

……

……

“咳咳……咳咳……”她趴在他身上,一張小臉被酒嗆得通紅,美眸蒙上了一層水霧,看起來沒有了往日的霸道和堅毅,倒是多了幾分魅惑和柔美,那雙染上水霧的美眸更是顯得清純無辜。

“讓你不要亂動了,你偏不聽。”他很輕柔的撫著她的後背,為她順氣。

“都怪你。”她癟癟嘴,看向他。

“是是是,都怪我。”趕忙順著自家寶貝的意思說,生怕惹了人家不高興。

“王,四皇女說……”

額……拉開船的帳簾,尷尬的一幕出現。

那兩人此刻的動作別提多暖昧了,幽焱一張冰山臉上出現了裂痕,急忙低頭轉身出去,丟下了一句話“幽焱什麽都沒看見。”

什麽叫做此地無銀三百兩,夜千絕可是深深的體會到了。

“咳咳……”她又咳了兩聲,大眼睛再次蒙上水霧。

他笑著搖搖頭,手輕輕放在她背後,一股暖流流進了她的喉嚨。

“幽焱,你進來。”動作依舊進行,他開口說道。

“王……”額……看著毫不避嫌的兩人,狠狠的抽了抽嘴角,反正也沒外人。

“什麽事?”鳳蒼穹問道。

幽焱眼眸望著船篷“四皇女要請王……”

這才想起來太子也在,他這麽說是不是在找死?

“請他幹什麽?”夜千絕問道。

“額……去賞花。”幽焱糾結的看著自家王,然後說道。

瞬間某太子黑了臉,這要是普通朋友請他賞花,她可能不會生氣,但這明顯是懷著別的意思賞花,她能安心才怪。

她回頭,一雙美眸帶著濃濃的警告‘你敢去!你敢去我就再也不理你!’

“我不去,絕兒別生氣。”他勾唇一笑,輕輕地用手指點了點她的唇。

“告訴她,本王沒時間。”看了眼幽焱,他緩緩說道。

幽焱嘴角抽了抽,這像是沒時間麽?的確,和太子培養感情尤為重要,沒時間!

急忙出去了。

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這邊。

“我們王沒有時間,請四皇女見諒。”幽焱一張面癱臉上毫無表情。

一旁的中年女子眼中立刻不滿“你們……”

宗政萍瀾擺了擺手,止住了她的話。

“知道了……”向幽焱點點頭。

看著湖中來來往往的人,微微嘆了口氣。

她喜歡誰?她要和邪王聯姻,只不過是因為母皇的命令,但對那個人……她卻是……

但身不由己,身為皇家子女,怎能逃得開那些所謂的責任。

……

……

太子府。

綠衣看著心情頗好的主子,咽了咽口水,不知道墨邪王怎麽樣了。

“主子,那焚冥國二皇子不知怎的,從早上到現在去了幾十趟茅房,現在一張臉是五顏六色,一會紅一會白,一會青的。”綠衣想起了什麽,急忙開口。

帶著濃濃的嘲笑意味。

“哦?去了幾十趟茅房?”她擡起頭,頗具興趣的問道,一雙眸子滿是笑意。

“對,真是活該。”綠衣點點頭,重重說道。

夜千絕點點頭“太醫怎麽說?”

“太醫說是水土不服,靜養幾天就好了。”綠衣說道。

“呵呵……他能呆多久?等到幾天後也就走了。”夜千絕點點頭說道。

……

……

夕陽西下,只剩下餘暉。

“皇兄。”

聽到這一聲皇兄,正靠在柱子在看書的夜千絕擡起頭,這一擡頭嚇了一跳。

老天爺,這個眼角含淚,一雙眼眸微紅,唇瓣委屈的抿著的少年真的是她前天見到的那個冰山面孔,仿佛天塌了都不會有什麽表情的皇弟麽?

“鎏霜……你這是怎麽了?”她站起身問道。

他吸吸鼻子“皇兄,我睡不著。”

夜千絕無語的向外望了一眼,這天還沒黑呢,這麽早當然睡不著。

“那鎏霜想做什麽呢?”她問道。

“皇兄給我講故事好不好?”睜著一雙大大的眼睛,如兔子般一眨一眨的。

她無語的看了眼這和前天完全不像是一個人的鳳鎏霜,那雙純真的眼睛卻怎麽看怎麽熟悉。

“好。”無力地坐在了藤木椅上,朝他擺擺手。

他聽了這話,立刻搬了椅子坐到她身旁。

“皇兄,你叫我霜兒好不好?”他看著身旁的夜千絕,很是期待的看著她。

“好……”她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

“嗯嗯……皇兄你真好。”他高興地點點頭。

“……”

“傳說,有個劉姓大戶人家,不僅是當地的名門望族,而且十分富有,家裏有好幾處園林,花池。這個大戶人家有一個女兒名叫蘭,長得非常的美麗,一頭秀發時常飄灑在肩上,在當時,這可是獨一無二……”

……

“後來,那棵花樹每年同一時期都真的長出了兩朵五個花瓣的丁香花……”

看著身旁睡著的鳳鎏霜,她聲音慢慢小了下來。

一張俊美的容顏,帶著嬰兒白,此刻正抿著嘴角,睡得香甜。

剛想起身,卻發現袖子被他緊緊地攥著。

試著拽開,但幾次都不成功。

無奈的嘆了口氣。

側身將他抱了起來。

還行,不算沈。

她這個皇兄當得真稱職。

不但講故事,還抱他回房睡覺。

真不知道他在焚冥國都是怎麽過的……

他的年齡應該是十四歲吧?

路過條條走廊。

清韻看著夜千絕抱著鳳鎏霜的身影,站在那不知在想什麽。

果真是白兔最會偽裝,從前不也是麽?

不過他們的心思他怎麽會不明白?

不論怎樣,她對他們的感情只有一樣,那就是親情,永遠不會有愛情。

不要陷進去,但這又是誰能控制得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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