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幻想
關燈
小
中
大
就在幾個小時前, 她還抱過這個女孩兒, 當時她哭得滿臉都是淚水。
“你現在不應該在家嗎？”
程幽然個子比她高半個頭，所以俯身搭住她的肩膀：“喝杯熱騰騰的牛奶, 好好睡覺，把不開心的事都忘掉。”
田小河看著程幽然溫柔的眉眼，鼻子一酸, 她原本是這樣想的, 忘掉不開心的事, 假裝一切都沒發生過。
可是她下了車，才知道程幽然在片場和副導起爭執, 《風華》的女主換成了顧瑤。
看到網上鋪天蓋地都是對程幽然片場耍大牌的嘲笑，她想說不是這樣的。
不是的。
程幽然完全可以把真相說出去, 或者隱晦地在記者面前提及, 可她沒有，一個字也沒提，所有的壓力都默默承受。
——就像現在這樣。
她覺得自己沒粉錯人。
她想, 自己也應該勇敢一點。
“幽然姐姐，我想報警。”
田小河擡起頭，目光不再膽怯, 充滿了堅定。
…………
傍晚, 南灣大飯店。
“孟朗以為劇組離了他就拍不了戲了嗎，有李氏三億投資, 請國際名導的錢都有了。”
大腹便便的投資人猛灌了一口啤酒：“大家說是不是這個理？”
袁曉剛推了推眼鏡：“許導應該有興趣, 我之前在她手底下幹過, 別的不說，可不會像某些人那樣，錢都投了居然說不幹了。”
“許導不錯啊，她上部片子還入圍了金熊最佳外語片，我看行。”
一群人喝著酒，已經全然忘了下午的不愉快，興高采烈地幻想著未來。
正在他們吆五喝六的時候，忽然，包廂的門被打開了！
沖出來幾個藍色制服的警察，他們警示地把包廂掃了一圈，厲聲喝到：“別動！”
幾個人立馬僵硬得一動也不敢動了，連眼神都不敢亂瞟。
“你們誰是袁曉剛？”
“我。”
袁曉剛手心不停地往外冒汗，那粉絲還是個學生，長了一張好欺負的臉，家庭條件看著也一般，怎麽有膽子告他。
他安慰自己，是警察弄錯了。
一個警察出示了逮捕證：“請你跟我們走一趟，有人告你猥|褻未成年。”
可警察的話無情地打破了他的幻想。
…………
《風華》在微博上火了，下午一連三條熱搜把這個劇組頂到了熱搜榜第一。
無數的吃瓜群眾們恨不得揪住孟朗兩人的衣領問問他們，你們到底是被下降頭了還是南灣的風水有問題。
【薄荷糖】我投風水派一票
【三兩酒】我還是投降頭吧
【青山遲】沒有人覺得是養小鬼被反噬麽
嚴萌萌瀏覽著網上的帖子，作為程幽然的黑粉，感到無比地頹敗，她煩躁地抓了抓小腦袋。
程幽然片場耍大牌登熱搜的時候她在上課，錯過了和大家一起吐槽，沒想到她晚上回到家，急匆匆打開電腦。
——這個話題冷成了南極。
大家都跑去關註那些神神叨叨的東西了，就不能關註下程幽然耍大牌嗎，這可是耍大牌誒，放當紅小花身上是要出來鞠躬謝罪的。
偏偏程幽然跟個沒事兒人一樣，連條微博也不發，拿慣了放大鏡看明星的網友們也自動忽略了這件事。
【林林】……習慣了
【書書】是降頭的瓜不好吃還是南灣風水不夠刺激，非要關註程幽然，她不一直都這樣嗎
【且行且珍惜】中午的時候不是罵過了嗎，罵兩句意思意思得了，人家剛捐出去一千萬呢
罵兩句意思意思得了……
嚴萌萌心裏不平衡了，她哥剛出道時因病沒有出席電影宣傳，可是足足被人罵了十天耍大牌、端架子。
她程幽然憑什麽？
嚴萌萌郁悶的時候，她的微博首頁忽然更新了，發微博的是25個字母君——她每天的快樂源泉。
作為程幽然黑粉中的老大哥，他語言風趣幽默、考據詳實，嚴萌萌一天不看他的微博就渾身不得勁兒。
她懷著期待看向微博，可等看清文字後，她噌的一聲站起來，差點把手裏的手機甩出去，她趕緊重新拿好了。
【25個字母君】我為之前的言論道個歉，我再也不黑程幽然了，此博永久停更
看來是收了程幽然團隊的封口費了，嚴萌萌挺失望的，沒想到濃眉大眼的字母君也叛變了革|命。
底下的評論居然是支持。
【27個字母君】兄弟，我也不更了
【程幽然今天糊了嗎】支持
【戛納影後程幽然】支持
嚴萌萌認出了熱評都是活躍在一線的程幽然黑粉，這得多少錢，才能讓他們異口同聲地為程幽然說話，她忍不住發了條評論。
【萌萌不檸檬】我算是見識到了，有錢能使鬼推磨，昨天黑得比誰都起勁兒，現在恨不得抱人腿上
她發完評論，覺得整個人都舒坦了，她看了看表已經九點了，她趕緊放下手機做作業。
等做完作業打開手機，她微博收到了好幾十條評論。
【程幽然今天糊了嗎】我要是收了程幽然的錢我他媽原地爆炸@萌萌不檸檬
【27個英文字母】風華水軍滾遠點OK？收這錢不虧心嗎
【秋葵】 1
……
翻著一條條為程幽然打抱不平的評論，嚴萌萌覺得有點……跟不上時代了，她才是個零零後啊，怎麽就覺得有代溝了？
正在這個時候，瀏覽器推送了一條新聞。
——風華副導猥|褻未成年粉絲。
她對《風華》這種片子不感什麽興趣，換在平時掃一眼就過去了，可剛被罵了風華水軍，她忍不住點了進去。
等看完整篇采訪稿，她終於明白字母君為什麽決定停更微博了，因為程幽然值得。
在她被罵片場耍大牌毆打副導時，她沒有出來解釋一句，因為她答應了粉絲，不告訴任何人。
她就真的沒告訴任何人。
也幸好是她黑料實在太多了，大家罵一陣也就過去了，如果不是粉絲鼓起勇氣起訴袁曉剛，這件事永遠沒人知道。
那以前的黑料，又有幾分真幾分假呢？
嚴萌萌默默刪除了之前的評論，關註了程幽然的微博，她猶豫了好久，才在程幽然的微博底下評論了一句。
【萌萌不檸檬】姐姐加油TAT
…………
【恭喜您完成任務！】
書房裏，陸子梟翻看著深藍文化的資料，他的腦子裏傳來一陣冰冷的系統音，他臉上的表情並不驚訝。
撤掉程幽然耍大牌的熱搜並不是一件困難的事，至少對於他而言，但他習慣把一切利益最大化。
“我應該算是一個好人吧？”
他忽然自言自語道。
——一個合格的守法公民。
正在這個時候，高喬敲了敲書房的門，進來送集團的年中計劃書。
陸子梟收斂了心緒，接過計劃書看了看，與以往的計劃書沒有什麽不同，重心依然在房地產開發上。
陸氏房產起家，依靠重資本投入在房地產發展的黃金時代攥取了潑天的財富，這同時也像一種詛咒。
他的叔伯們看不起其他行業，在李氏集團悄悄向文娛業伸出觸手時，他們還沒有感到危險。
“深海文化收盤價多少？”
陸子梟忽然開口問。
“21.62。”
高喬把文件放到書桌上，不假思索地答道。
“跌了三分之一啊，明天還會跌。”
陸子梟修長的手指無意識敲著桌面，作出了判斷：“可以開始收購了。”
“是，陸總。”
在高喬關門的一剎那，陸子梟手機提示音響了，他打開手機，嬌妻養成app傳來一條任務提示。
【發布新任務：感受到觀眾對你的期待了嗎，請在一個月內幫您妻子完成一部主番電影！票房要求：十萬！】
陸子梟認真思考了一下，觀眾對程幽然的期待，大概是不要出現在他們眼前吧。
在床上看書的程幽然打了個噴嚏，誰在說她壞話，她想了想，估計是《風華》劇組。
想到這兒，她小心眼地掏出手機看了看劇組官博。
下午爆出孟朗、嚴君澤接連離組的消息時，劇組官博還可憐兮兮地賣了一波慘，說什麽該走的總會走、該留的總會留。
而袁曉剛猥|褻探班粉絲的新聞一爆出來，《風華》劇組就慌了，開始撤熱搜、刪微博，可刪的速度哪兒能趕上發微博的速度，官博直接被爆破了。
【君澤的小可愛】該走的總會走、該留的總會留，是的呢，幹凈的都走了，留下的都是臭味相投的
【櫻桃味】樓上過分了啊，顧瑤又沒做錯什麽事，她唯一的錯就是運氣太差
【西瓜kune】…………洗，接著洗，敢情你們家顧瑤搶了程幽然角色，還委屈得不得了是吧？
程幽然給罵風華劇組的評論挨個點了個讚，才心滿意足地睡下了。起床
她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聽到陸子梟在她耳邊說了什麽，隱隱約約聽見面試兩個字，她嫌煩，把被子蒙到了頭上，沈沈地睡去了。
…………
第二天，鬧鐘一直響個不停，或許是昨天太累的緣故，程幽然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不過把鬧鐘塞到枕頭下的動作倒是行雲流水。
“太太，醒醒。”
“太太～”
“程幽然，今天要面試，你忘了嗎？”
陸子梟抱著手臂，看著還賴在床上的程幽然皺了皺眉，正當他放下手臂，準備直接把人拎起來時，從門邊進來了一個瘦瘦小小的女傭。
“先生，我可以。”
女傭自信地說道。
陸子梟有點懷疑。
一旁的方流雲也露出了不太相信的眼神，看著也不像嗓門大的人，不過人不可貌相也說不準。
“太太，廚房做了香噴噴的皮蛋瘦肉粥。”女傭上前一步，用正常音量說道。
該吃早飯了？
程幽然直挺挺地翻身起床，過了一會兒，才清醒過來，揉了揉睡眼惺忪的雙眼，疑惑地問道：“咦，我怎麽沒聞到香味兒。”
陸子梟：…………身體倒是很誠實
他挑了挑眉：“該面試了。”
“這麽急？”
聽到面試這個詞，程幽然有點慌，她上次試戲《風華》足足準備了一個多星期，要早知道，她昨晚就熬夜準備了。
“你慌什麽？”
陸子梟古怪地問道。
程幽然下床的動作一頓，她其實有點偶像包袱，剛被《風華》劇組換角，當然想面試成功揚眉吐氣一把。
可陸子梟和方流雲一臉淡定，絲毫不理解她為什麽這麽緊張，程幽然憂郁地想到，果然人類的悲歡並不相通。
不管他們怎麽想，程幽然還是一邊看著書一邊洗漱，洗手臺上手機放著表演公開課，爭分奪秒地提高專業素養！
一旁的方流雲看呆了，都在考慮要不要撥打120了。
陸子梟同樣也沒好到哪兒去，上車後，他聽著程幽然富有激情地朗讀專業書，面無表情地拿開了程幽然手裏的書：“吵。”
程幽然手一空，她委委屈屈地別過臉，背對著陸子梟，沒事兒她還有腦子，於是她開始背誦專業書。
【警告！您的妻子心情值降低到40！】
陸子梟冷漠地把書塞回了程幽然手裏：“您繼續。”
……
半小時後，車在一棟大樓前停下了，程幽然一臉忐忑地下了車，一行人進樓乘電梯到了23層。
叮咚——
電梯到了，程幽然視死如歸地邁出了腳步，踏出電梯，沒有見到侯在一旁的演員們，反倒是一幫四五十歲的中年人。
程幽然認出了幾個熟面孔，剛入圍金熊獎的張導，去年拿了白玉蘭最佳電視劇的吳導……
隨便哪一個放業界都是響當當的存在，今天居然都聚在一起了？
他們拿著A4紙大小的資料，踱著步，看起來比程幽然還要緊張，連電梯聲響了都沒聽見。
程幽然眼尖瞄見了張導手上拿的資料，那好像是……他的簡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你現在不應該在家嗎？”
程幽然個子比她高半個頭，所以俯身搭住她的肩膀：“喝杯熱騰騰的牛奶, 好好睡覺，把不開心的事都忘掉。”
田小河看著程幽然溫柔的眉眼，鼻子一酸, 她原本是這樣想的, 忘掉不開心的事, 假裝一切都沒發生過。
可是她下了車，才知道程幽然在片場和副導起爭執, 《風華》的女主換成了顧瑤。
看到網上鋪天蓋地都是對程幽然片場耍大牌的嘲笑，她想說不是這樣的。
不是的。
程幽然完全可以把真相說出去, 或者隱晦地在記者面前提及, 可她沒有，一個字也沒提，所有的壓力都默默承受。
——就像現在這樣。
她覺得自己沒粉錯人。
她想, 自己也應該勇敢一點。
“幽然姐姐，我想報警。”
田小河擡起頭，目光不再膽怯, 充滿了堅定。
…………
傍晚, 南灣大飯店。
“孟朗以為劇組離了他就拍不了戲了嗎，有李氏三億投資, 請國際名導的錢都有了。”
大腹便便的投資人猛灌了一口啤酒：“大家說是不是這個理？”
袁曉剛推了推眼鏡：“許導應該有興趣, 我之前在她手底下幹過, 別的不說，可不會像某些人那樣，錢都投了居然說不幹了。”
“許導不錯啊，她上部片子還入圍了金熊最佳外語片，我看行。”
一群人喝著酒，已經全然忘了下午的不愉快，興高采烈地幻想著未來。
正在他們吆五喝六的時候，忽然，包廂的門被打開了！
沖出來幾個藍色制服的警察，他們警示地把包廂掃了一圈，厲聲喝到：“別動！”
幾個人立馬僵硬得一動也不敢動了，連眼神都不敢亂瞟。
“你們誰是袁曉剛？”
“我。”
袁曉剛手心不停地往外冒汗，那粉絲還是個學生，長了一張好欺負的臉，家庭條件看著也一般，怎麽有膽子告他。
他安慰自己，是警察弄錯了。
一個警察出示了逮捕證：“請你跟我們走一趟，有人告你猥|褻未成年。”
可警察的話無情地打破了他的幻想。
…………
《風華》在微博上火了，下午一連三條熱搜把這個劇組頂到了熱搜榜第一。
無數的吃瓜群眾們恨不得揪住孟朗兩人的衣領問問他們，你們到底是被下降頭了還是南灣的風水有問題。
【薄荷糖】我投風水派一票
【三兩酒】我還是投降頭吧
【青山遲】沒有人覺得是養小鬼被反噬麽
嚴萌萌瀏覽著網上的帖子，作為程幽然的黑粉，感到無比地頹敗，她煩躁地抓了抓小腦袋。
程幽然片場耍大牌登熱搜的時候她在上課，錯過了和大家一起吐槽，沒想到她晚上回到家，急匆匆打開電腦。
——這個話題冷成了南極。
大家都跑去關註那些神神叨叨的東西了，就不能關註下程幽然耍大牌嗎，這可是耍大牌誒，放當紅小花身上是要出來鞠躬謝罪的。
偏偏程幽然跟個沒事兒人一樣，連條微博也不發，拿慣了放大鏡看明星的網友們也自動忽略了這件事。
【林林】……習慣了
【書書】是降頭的瓜不好吃還是南灣風水不夠刺激，非要關註程幽然，她不一直都這樣嗎
【且行且珍惜】中午的時候不是罵過了嗎，罵兩句意思意思得了，人家剛捐出去一千萬呢
罵兩句意思意思得了……
嚴萌萌心裏不平衡了，她哥剛出道時因病沒有出席電影宣傳，可是足足被人罵了十天耍大牌、端架子。
她程幽然憑什麽？
嚴萌萌郁悶的時候，她的微博首頁忽然更新了，發微博的是25個字母君——她每天的快樂源泉。
作為程幽然黑粉中的老大哥，他語言風趣幽默、考據詳實，嚴萌萌一天不看他的微博就渾身不得勁兒。
她懷著期待看向微博，可等看清文字後，她噌的一聲站起來，差點把手裏的手機甩出去，她趕緊重新拿好了。
【25個字母君】我為之前的言論道個歉，我再也不黑程幽然了，此博永久停更
看來是收了程幽然團隊的封口費了，嚴萌萌挺失望的，沒想到濃眉大眼的字母君也叛變了革|命。
底下的評論居然是支持。
【27個字母君】兄弟，我也不更了
【程幽然今天糊了嗎】支持
【戛納影後程幽然】支持
嚴萌萌認出了熱評都是活躍在一線的程幽然黑粉，這得多少錢，才能讓他們異口同聲地為程幽然說話，她忍不住發了條評論。
【萌萌不檸檬】我算是見識到了，有錢能使鬼推磨，昨天黑得比誰都起勁兒，現在恨不得抱人腿上
她發完評論，覺得整個人都舒坦了，她看了看表已經九點了，她趕緊放下手機做作業。
等做完作業打開手機，她微博收到了好幾十條評論。
【程幽然今天糊了嗎】我要是收了程幽然的錢我他媽原地爆炸@萌萌不檸檬
【27個英文字母】風華水軍滾遠點OK？收這錢不虧心嗎
【秋葵】 1
……
翻著一條條為程幽然打抱不平的評論，嚴萌萌覺得有點……跟不上時代了，她才是個零零後啊，怎麽就覺得有代溝了？
正在這個時候，瀏覽器推送了一條新聞。
——風華副導猥|褻未成年粉絲。
她對《風華》這種片子不感什麽興趣，換在平時掃一眼就過去了，可剛被罵了風華水軍，她忍不住點了進去。
等看完整篇采訪稿，她終於明白字母君為什麽決定停更微博了，因為程幽然值得。
在她被罵片場耍大牌毆打副導時，她沒有出來解釋一句，因為她答應了粉絲，不告訴任何人。
她就真的沒告訴任何人。
也幸好是她黑料實在太多了，大家罵一陣也就過去了，如果不是粉絲鼓起勇氣起訴袁曉剛，這件事永遠沒人知道。
那以前的黑料，又有幾分真幾分假呢？
嚴萌萌默默刪除了之前的評論，關註了程幽然的微博，她猶豫了好久，才在程幽然的微博底下評論了一句。
【萌萌不檸檬】姐姐加油TAT
…………
【恭喜您完成任務！】
書房裏，陸子梟翻看著深藍文化的資料，他的腦子裏傳來一陣冰冷的系統音，他臉上的表情並不驚訝。
撤掉程幽然耍大牌的熱搜並不是一件困難的事，至少對於他而言，但他習慣把一切利益最大化。
“我應該算是一個好人吧？”
他忽然自言自語道。
——一個合格的守法公民。
正在這個時候，高喬敲了敲書房的門，進來送集團的年中計劃書。
陸子梟收斂了心緒，接過計劃書看了看，與以往的計劃書沒有什麽不同，重心依然在房地產開發上。
陸氏房產起家，依靠重資本投入在房地產發展的黃金時代攥取了潑天的財富，這同時也像一種詛咒。
他的叔伯們看不起其他行業，在李氏集團悄悄向文娛業伸出觸手時，他們還沒有感到危險。
“深海文化收盤價多少？”
陸子梟忽然開口問。
“21.62。”
高喬把文件放到書桌上，不假思索地答道。
“跌了三分之一啊，明天還會跌。”
陸子梟修長的手指無意識敲著桌面，作出了判斷：“可以開始收購了。”
“是，陸總。”
在高喬關門的一剎那，陸子梟手機提示音響了，他打開手機，嬌妻養成app傳來一條任務提示。
【發布新任務：感受到觀眾對你的期待了嗎，請在一個月內幫您妻子完成一部主番電影！票房要求：十萬！】
陸子梟認真思考了一下，觀眾對程幽然的期待，大概是不要出現在他們眼前吧。
在床上看書的程幽然打了個噴嚏，誰在說她壞話，她想了想，估計是《風華》劇組。
想到這兒，她小心眼地掏出手機看了看劇組官博。
下午爆出孟朗、嚴君澤接連離組的消息時，劇組官博還可憐兮兮地賣了一波慘，說什麽該走的總會走、該留的總會留。
而袁曉剛猥|褻探班粉絲的新聞一爆出來，《風華》劇組就慌了，開始撤熱搜、刪微博，可刪的速度哪兒能趕上發微博的速度，官博直接被爆破了。
【君澤的小可愛】該走的總會走、該留的總會留，是的呢，幹凈的都走了，留下的都是臭味相投的
【櫻桃味】樓上過分了啊，顧瑤又沒做錯什麽事，她唯一的錯就是運氣太差
【西瓜kune】…………洗，接著洗，敢情你們家顧瑤搶了程幽然角色，還委屈得不得了是吧？
程幽然給罵風華劇組的評論挨個點了個讚，才心滿意足地睡下了。起床
她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聽到陸子梟在她耳邊說了什麽，隱隱約約聽見面試兩個字，她嫌煩，把被子蒙到了頭上，沈沈地睡去了。
…………
第二天，鬧鐘一直響個不停，或許是昨天太累的緣故，程幽然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不過把鬧鐘塞到枕頭下的動作倒是行雲流水。
“太太，醒醒。”
“太太～”
“程幽然，今天要面試，你忘了嗎？”
陸子梟抱著手臂，看著還賴在床上的程幽然皺了皺眉，正當他放下手臂，準備直接把人拎起來時，從門邊進來了一個瘦瘦小小的女傭。
“先生，我可以。”
女傭自信地說道。
陸子梟有點懷疑。
一旁的方流雲也露出了不太相信的眼神，看著也不像嗓門大的人，不過人不可貌相也說不準。
“太太，廚房做了香噴噴的皮蛋瘦肉粥。”女傭上前一步，用正常音量說道。
該吃早飯了？
程幽然直挺挺地翻身起床，過了一會兒，才清醒過來，揉了揉睡眼惺忪的雙眼，疑惑地問道：“咦，我怎麽沒聞到香味兒。”
陸子梟：…………身體倒是很誠實
他挑了挑眉：“該面試了。”
“這麽急？”
聽到面試這個詞，程幽然有點慌，她上次試戲《風華》足足準備了一個多星期，要早知道，她昨晚就熬夜準備了。
“你慌什麽？”
陸子梟古怪地問道。
程幽然下床的動作一頓，她其實有點偶像包袱，剛被《風華》劇組換角，當然想面試成功揚眉吐氣一把。
可陸子梟和方流雲一臉淡定，絲毫不理解她為什麽這麽緊張，程幽然憂郁地想到，果然人類的悲歡並不相通。
不管他們怎麽想，程幽然還是一邊看著書一邊洗漱，洗手臺上手機放著表演公開課，爭分奪秒地提高專業素養！
一旁的方流雲看呆了，都在考慮要不要撥打120了。
陸子梟同樣也沒好到哪兒去，上車後，他聽著程幽然富有激情地朗讀專業書，面無表情地拿開了程幽然手裏的書：“吵。”
程幽然手一空，她委委屈屈地別過臉，背對著陸子梟，沒事兒她還有腦子，於是她開始背誦專業書。
【警告！您的妻子心情值降低到40！】
陸子梟冷漠地把書塞回了程幽然手裏：“您繼續。”
……
半小時後，車在一棟大樓前停下了，程幽然一臉忐忑地下了車，一行人進樓乘電梯到了23層。
叮咚——
電梯到了，程幽然視死如歸地邁出了腳步，踏出電梯，沒有見到侯在一旁的演員們，反倒是一幫四五十歲的中年人。
程幽然認出了幾個熟面孔，剛入圍金熊獎的張導，去年拿了白玉蘭最佳電視劇的吳導……
隨便哪一個放業界都是響當當的存在，今天居然都聚在一起了？
他們拿著A4紙大小的資料，踱著步，看起來比程幽然還要緊張，連電梯聲響了都沒聽見。
程幽然眼尖瞄見了張導手上拿的資料，那好像是……他的簡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