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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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給出了很好的答案。

幸走至床旁桌前,拉開最上層抽屜,心中了然,“藥,她一件都沒有帶走。”所有的內服外敷的藥,她是一粒也沒有帶走。

“她想尋死?!”卓少楊只能想到這個假設。

“不,我想,她是不願意和我們扯上任何關系,所以我的藥,你的衣服,她一件都沒有帶走。”幸給出了合理的解釋,這樣“心狠”的女生,他還真是第一次遇見。

“她有這麽討厭我們嗎?!”卓少楊無奈的說道。

“她不是討厭,只是不想接觸。”話雖是回答卓少楊的,幸卻是對著岳淩說的。如岳淩所說,她,討厭黑道,不管是誰!

“那岳淩,你趕緊去找啊,一個女生,又受了傷,這麽危險,你還待在這兒幹嘛?!”卓少楊不解,剛剛不是還風風火火的要找她問個清楚嗎,怎麽現在卻又坐這兒發呆了?!

一直沈默的岳淩,眼神焦距渙散,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面,不願出來。

“還有必要麽?!”一聲微不可聞的說話聲傳來,在這寂靜的夜晚,輕的似乎出現了幻聽。

卓少楊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岳淩,不敢想些他竟然說出這樣的話,隨即看向幸。

“放棄了?!“

“你想清楚了嗎?真的不再去找她了/?!”幸用試探性的語氣問道,畢竟一旦真的決定了什麽事,便再也沒有機會了,岳淩對莫言的這份感情,來的不容易,他不希望是這個結果,他不想岳淩將來後悔,岳淩從小過的什麽日子,他最清楚,現在好不容易看到了陽光,卻又再次墜入黑暗中,離開莫言,他便再也不是岳淩了,至少,已經不是原來的岳淩了。

“不了。”又是很輕的話語,沒有一絲底氣,整個人頹廢的沒有一點活力。

岳淩站起來,轉身朝門外走去,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一步一步走的很吃力,很決絕。

邁向門口的腳步驟然一頓,岳淩茫然的看著阻擋著自己腳步的,橫在手臂上的手的主人,幸拉住岳淩,眼神中散發著異樣的光芒,就那樣直勾勾地看著岳淩,想要看清他眼裏真正的想法。

“你還記得當初我在美國傷心欲絕時,你對我說過什麽話嗎?!”幸冷不丁的問了一句,岳淩呼吸一窒,異樣的眼光看著幸,幸卻目光灼灼。

[149.149 往事]

幸在美國考的醫學博士,可惜這個華人在美國過的似乎並不是那麽一路順風。幸在美國,愛上了一個華人女孩,叫夏暖,兩人同是華人,這親切度更是加了分,兩人幾乎是形影不離,後來自然而然的產生了感情,幸很喜歡這樣一個溫暖的女孩,就像她的名字一樣,夏暖很熱情,很有活力,從來都不會覺得累。

兩人在一起了一年,幸越來越喜歡夏暖,只要是夏暖要求的,不管是什麽,他都會答應,可是後來,他發現夏暖像是變成了另外一個人,每天也不再膩在幸身邊,開始無緣無故的失蹤,對幸發脾氣,甚至惡言相向,幸以為是自己忙於學業而忽略了她,所以她才會發脾氣,幸也感到很愧疚,直到後來,在大街上看到夏暖和另一位金發藍眼睛的男子接吻時,他才知道,不是他做的不夠好,而是她變了心。

自那以後,幸開始夜夜買醉,荒廢學業,他很心痛,為什麽自己對她那麽好,她還要喜歡上別人,他付出了所有的真心,最後,卻換來致命的一擊。

幸喝醉後去找夏暖,想問她為什麽要那麽對他,夏暖卻說了一句讓幸這輩子都難以忘懷的話。

“幸,愛情不是只有一方無條件對另一方好就能維持的,我的熱情一句對你用光了,它是有保質期的。”

夏暖走到幸的身邊,用以往在他身邊的溫柔語氣說道:“幸,你跟本就給不了我想要的!”

同樣是從前在耳邊溫柔的聲音,此時說出來的話,卻如寒冬臘月的冰刀,一層一層的割著脆弱的心。

幸覺得,這是他這輩子聽到的最傷人的話了,相愛了一年,付出了所有,得到的卻是對方的一句給不了想要的,任是誰,也受不了這樣的打擊

幸開始酗酒,變本加厲,脾氣也變的暴躁無常,整個人都變了,什麽都不在乎,什麽都不關心,每天以酒為生,好像只有這樣,才能緩解心中的痛。

岳淩聽說後來到美國,見到的便是這樣一個幸,昔日當中,最穩重,最溫潤的男子,一夜之間變成了滿臉胡渣,醉醺醺的酒鬼,視覺沖擊可是不小的。

可憐幸喝的昏天暗地,連岳淩是誰都分不清了,滿嘴的胡言亂語,岳淩就生氣幸為了一個女人變成這樣,一氣之下,便將幸拖出去揍了一番。

清醒時,幸就不是岳淩的對手,別說醉酒了,而且是血氣方剛的年齡,幸被打的很慘,已經看不出面相了,可是岳淩就是不解氣,幾乎是朝死裏打。

最後幸也被揍的清醒了,開始坐在地上抱頭痛哭,一邊控訴著岳淩的惡行,一邊說著自己的遭遇,連日來的心中苦楚一股腦的倒了出來。

岳淩平身最看不起哭的男人了,踢一旁的幸一腳,見他沒有反應,隨即抓住幸的衣領,大聲的吼道:

“你他媽的給我哭什麽?是爹死了還是娘走了?我告訴你,如果我是你,我要是認定一個女人,無論是誰,無論世界各地,我都會把她抓回來,讓她待在我身邊!你看看,為了個女人,你變成什麽樣子呢,我岳淩怎麽就有一個你這樣懦弱的兄弟?!”

[150.150 不堪回首]

不知是岳淩的打起了作用,還是岳淩的罵起了作用,反正幸從此是改頭換面,重新做人了,又恢覆了以前那個能說會笑的幸了,夏暖離開了,確切的說是消失了,沒有人再提她,幸也沒再去問過什麽,一切都好似沒發生一樣。

只有幸自己清楚,到底是放下了,還是選擇忽視,不管怎樣,幸恢覆了。

這個時候,幸再次提起這段不堪的往事,岳淩有些疑惑,這些事情,幸是一直選擇忽視,大家也心知肚明,不會提起,而現在,由幸自己親口說出來,那意義是不一樣的。

誰都不願意提起血淋淋的往事,誰都不願意將痛苦的過去,殘忍的呈現出來給人看,可是,這邊是兄弟,為了兄弟,就算心裏再痛苦,事實再殘忍,再血腥,一切也值了。

“不要用這樣的眼光看著我,我不需要,你只要知道你自己說過什麽話就行了!”幸討厭岳淩此時的眼神,有驚訝,有擔心,有同情,還有,可憐,他不喜歡,他可沒想象中那麽弱。

岳淩低下頭,似在回想,又似在思考為什麽。

“你說,你要是認定一個女人,無論她是誰,無論她在哪裏,你都會把她帶回來!現在,由我來問你,你對莫言是真的麽?你的勇敢去哪了?還是,你對她,只是玩玩而已!”

幸說出了岳淩說過的話,當初岳淩說出來的時候,他想通並不是因為這話有很大道理,而是,就在那一瞬間,他覺得,他還有更重要的事去做,他還有兄弟,這樣頹廢下去,太自私。只是岳淩的這句話,經過這麽多年,卻還在腦海中揮之不去,影響很深。

岳淩依然站在原地,無動於衷,只是他的手,不知不覺中,已緊緊攥緊。

“是啊,岳淩,如果你認為,她不是那麽重要的話,就任由她去,但既然認定了的話,該怎麽做,不用我們來說了。”此時,卓少楊也走過來,對著岳淩說道,言盡於此,多說無益,聽得進去便聽,聽不進去,做兄弟的永遠站在一起!

卓少楊走過來拍拍岳淩的肩膀,和幸一個眼神交換,便離開了房間,有些事,是需要自己好好想想的。

幸也不再多說,留岳淩一個人,轉身離開房間,在一只腳踏出房門的時候,幸回頭說道:

“如果她不在乎你,那也不用刻意去躲避你,封閉自己,克制自己。”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岳淩也許沒擦覺,但作為一個局外人,卻看得很清楚,莫言的眼神太飄忽,內心太執著。

房間內一下空曠安靜了起來。岳淩依然保持著那個姿勢,腦海裏不斷回蕩著哪句話:

我要是認定一個人,不管她是誰,不管她在哪裏,我都會找到她,把她留在身邊!

我要是認定一個人,不管她是誰,不管她在哪裏,我都會找到她,把她留在身邊!

我要是認定一個人,不管她是誰,不管她在哪裏,我都會找到她,把她留在身邊!……

不管她是誰,不管她在哪裏,不管她有什麽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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