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休息聚會後, 史蒂夫又投入了清剿工作。

“你不覺得安格斯現在都被你養嬌氣了嘛？”巴基抓著槍托狠狠砸暈對手，抽個空和史蒂夫說了句自己憋了挺久的話。

“有嘛？”

“當然！”

“我覺得挺好的。”史蒂夫抓住自己飛回來的盾，琢磨了一下，隨後一笑。

“……為什麽我要和你說這個……”巴基無語, 沖遠了。

剛站到地下基地上半露的定點炮臺頂上準備跳進去, 巴基就感覺自己背後被猛地踹了一腳，完全不受控制地倒栽蔥栽了下去, 直接砸暈了下面兩個人。

“**——誰幹的？”從地上爬起來，巴基齜牙咧嘴地扶正自己的頭盔。

“你說誰嬌氣？”炮塔頂端開口處, 穿著黑色衛衣, 手背和臉頰都隱隱泛出半金屬光澤的人蹲在那裏，皮笑肉不笑。

“……”巴基一時語塞不知道自己想找到一個什麽詞表達自己的心情, “你——嗯，安格斯？！”

“不用謝。”安格斯舉了舉手，翻身蹲向了另外一個方向。

“你怎麽來這裏了？”巴基一拳砸暈剛剛被自己砸懵準備爬起來的敵人, 匆匆道, “史蒂夫知道嗎？”

“不知道。”安格斯伸直腿，往頂上一坐，看著不遠處正在奮戰的史蒂夫。

“你待在那裏不要動！”巴基來不及多想，迅速控制炮臺掉了個個，轟向了背後的基地主體。

“嗯。”安格斯晃了晃自己的腳，捂住了自己的耳朵，還是聽到了一串巨大的炮轟聲。

好吵啊……

窩在樹上遠攻的巴頓取出一把箭搭上，然後手一抖：“cap——！”

“什麽？”

“安格斯在戰場上！就坐在炮臺頂上！”

“什麽！？”史蒂夫匆匆找人, 然後就看到了坐在那裏沒事人一樣沖自己晃手的安格斯。

巴基從炮臺控制室攀出來，提溜著安格斯迅速退向他們的防守線後方。

“我給你掩護！”巴頓手按在通訊器上說了一聲。

“謝謝！”史蒂夫道了聲謝，往巴基的方向匯合過去了。

“為什麽你會來這裏？”史蒂夫解開自己的頭罩扣子，一摘，扔開。

“我們放假了。”安格斯聳了聳肩。

史蒂夫一盾擋開飛來的流彈，把安格斯拽著往更隱蔽的地方去了：“現在不是什麽好時候，先回去好不好？”

“不要。”安格斯皺了皺臉。

“別任性，安格斯。”史蒂夫有些無奈。

“你說如果別的塞壬暴露，我也不安全。”安格斯手背到身後，“那我為什麽要一個人無聊地坐在後方等你來解決啊？”

史蒂夫頓了頓：“安格斯，你不熟悉人類的戰鬥方式。”

“你上次輸給我了。”

“那和戰爭不一樣。”史蒂夫強調。

“我不會受傷的。”安格斯舉起自己的胳膊，給他看上面細密的鱗，“漢克說，這次改良的，持續時間能延長到三個小時。”

“cap，你的問題解決好了沒有？”娜塔莎在通訊器裏喊。

史蒂夫回頭看了一眼混亂的戰鬥場地，又看了看面前的安格斯，突然拿起盾牌在他胳膊上磕了一下，什麽聲音都沒有。

“果然……”史蒂夫扣上他的帽子，“不許冒險，不許受傷，情況不對，立刻回到後方。”

安格斯哼了一聲：“我才不要跑。”

史蒂夫……“安格斯——”

“好嘛。”

“待在我旁邊。”沖出去之前，史蒂夫強調，“另外，試著不要用聲音，不然我們也得被波及。”

“我沒那麽傻。”

“行吧。”史蒂夫揮了揮自己的盾，“等一切結束後，我們真的需要談談了。”

聽到這話，興致勃勃的安格斯突地一蔫，史蒂夫拍了他的腦袋一下：“現在，士兵，你可以沖鋒了。”

“是， my cap——”安格斯短暫地瞬移到他的側邊，湊近他的耳朵，低低應了一聲。

史蒂夫一個踉蹌差點兒摔出去，站穩後看著沖出去，如魚得水的安格斯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倒是希望安格斯真的嬌氣點兒。

“他在戰場上！他就在那裏！”娜塔莎喊，“隊長！”

“……就、掩護他就好了，”史蒂夫抓起自己的盾，“雖然不太放心，但是他確實是好的沖鋒人員。”

敏捷，行蹤詭秘，和自己的盾差不多堅硬的鱗甲，和鋒利的指甲。

這次清剿的基地沒有發現克隆的塞壬，基地也不算大，地處比較熱的雨林。大小算是中等，前後突擊沒有花費太多的功夫。

巴基放下自己手上的槍，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擦了把悶出的汗：“打仗我都沒被嚇到，你今天真的是嚇到我了。”

安格斯蹲在一邊抓著史蒂夫給他的軍用水壺喝水，聞言，松了不想撒開的壺嘴道：“那是你嬌氣。”

巴基……到底是為什麽隔了這麽遠，說句話都能被聽到？

史蒂夫在處理後續的戰場，幫忙把受傷的人做緊急治療，順便確定那些抓住的人的傷亡情況。

“你們的工作還挺有意思的。”安格斯喝夠了水，看了眼頭頂上被茂密的枝葉掩地幾乎看不見的天，“就是熱。”

低頭，安格斯撒撒舌頭。

“這裏確實是很熱，三個小時還剩多久？”史蒂夫撥開掩住陰涼的芭蕉葉，看著蹲在裏面的兩個人。

“嗯，大概還有半個小時。”安格斯半蹲著，仰頭看他。

史蒂夫放下盾，坐到了他旁邊：“所以，休假，漢克的改良版藥物，你就覺得可以來找我了？”

他的語氣起伏不大，但是明顯能聽出責備的意思。

巴基掩住了自己幸災樂禍的表情。

“我想你了。”安格斯‘老實’交代。

巴基……

“……這也不是你隨隨便便出現在戰場中央的理由。”史蒂夫從他手裏拿過水壺，搖了搖，已經空掉了，順手揭下了他的帽子，看了他幾眼，“很熱？”

巴基……嗯，看來是大事化了了。

“我去找點吃的，你們想要點兒什麽？”巴基起身，準備離開。

“不要，我待會兒回去吃冰激淩。”安格斯知道他們在外面吃的一點兒都不好，史蒂夫看他好奇就讓他嘗過那種應急的軍糧和罐頭。

“……你能給我也帶一份嘛？”巴基露出了渴望的眼神。

“make that two！[兩份！]”娜塔莎加了一份外賣。

“都已經有兩個了，試試三個怎麽樣，省的你一來一回浪費了。”巴頓面無表情的補充，“我能要香草的嘛？”

“you know what？我們點個披薩好了！”巴基手成拳，建議道。

史蒂夫看著莫名其妙就開始點餐的眾人，擡手扶了扶額。

“你想吃什麽？”安格斯看向他。

史蒂夫……

巴基把期待的視線看向了史蒂夫，滿臉寫著，披薩披薩披薩。

“披薩就好了。”史蒂夫無語，“你一來一回，有關系嘛？”

“沒，不算太麻煩。”安格斯聳了聳肩，“你想要冰激淩嘛？”

盯——道道灼灼的眼神投了過來。

“……OK，”史蒂夫開始摸自己的錢包，然後想起來作戰服沒有放錢包的地方，還沒來得及讓安格斯等一下，他就消失了在了原地。

“你平時都不給安格斯零花錢的嘛？”娜塔莎看他的動作突然道。

史蒂夫額了一聲，突然意識到，他好像還真的沒有問過安格斯需不需要錢。

吃的不是自己準備就是X學院那邊準備，而安格斯另外想要什麽也是指揮自己買。

安格斯的物欲還挺輕的，約等於沒有……

“他不怎麽用得到……”史蒂夫遲疑道。

“這麽大一個人，在學校裏和那麽多同齡人一起，你不給他零花錢玩？”巴基難以置信，“怪不得他放假無聊地跑過來找你呢！”

史蒂夫皺了下眉：“我沒註意到……我下次問問。”

等了大概半個小時，安格斯帶著一個超大的披薩和一疊盒裝的冰激淩回來了。

巴基等人立馬就撲了過去，於是在雨林裏，幾人盤坐著分吃起了披薩和冰激淩。

因為手裏有幾個分散很遠的坐標，他們連軸轉，這次在外逗留的時間已經有一周了，嘴裏都要淡出鳥了。

史蒂夫手裏捏著一塊披薩，安格斯則叼著自己的專用水壺看他們吃，壺裏是冰激淩和果汁。

看著他一臉嫌棄他們沒有吃相的樣子，史蒂夫墊了墊肚子：“安格斯，誰給披薩付的賬啊？”

“托尼。”

“你之前和托尼一起嘛？”

“我在霍華德家，瑪利亞讓賈維斯來接我去玩的。”安格斯嫌棄地推開了巴基送到他眼睛下面晃悠的披薩，“上面的肉都是死的，也就你們能吃了。”

胃口很好的巴基完全沒有被影響到的意思：“你都不知道你錯過了多麽珍貴的東西。”

安格斯白了他一眼。

知道安格斯不是一個人呆著，也不是隨便去人家店裏拿著東西就走，史蒂夫松了口氣，笑了笑。

“你們還要多久？”安格斯咬了一會兒壺嘴兒磨牙，發現天氣太熱，冰激淩沒吃完就化了。不喜歡，把壺塞進了史蒂夫嘴裏。

史蒂夫也沒躲開，畢竟他可是連安格斯吃的生魚沫都有一次被懟進了嘴裏。

那滋味……真的是一言難盡。

巴基頓時覺得嘴裏的東西吃不下去了：“你們夠了啊，惡不惡心？”

史蒂夫清咳了一聲，撓了撓自己的臉：“他只是習慣了。”

“巴基，你的披薩上剛剛有只蒼蠅粘在芝士上了，我看你吃下去了。”安格斯淡淡道，“活食不錯吧？”

巴基……“嘔——”

娜塔莎大笑，巴頓安安靜靜地把自己的冰激淩吃完，體貼地把巴基那份也吃掉了。

安格斯的到來讓幾個人各種方面都精神了不少，最後是娜塔莎提出來的：“隊長，你看他一個人也沒意思，要不就讓他跟著我們吧？”

“是啊，是啊，多方便，額，不是，他還挺厲害的。”巴基及時吞回了自己說出的話。

“我也讚成。”巴頓的同意在史蒂夫的意料之外，他聳聳肩，“就我們的任務而言，我覺得他有這個資格參與，也有這個能力。”

史蒂夫捏了捏自己的鼻翼。

安格斯舉起了自己的手：“我想留下！一個人好無聊。”

“托尼不是和你一起嘛？”

“他又不是你。”

史蒂夫完敗。

“OK，但是你不可以在我不允許的情況下私自行動！”史蒂夫無奈退了一步，“巴頓，不要告訴弗瑞。”

“他不會知道的。”

史蒂夫總覺得安格斯一頓外賣就讓巴頓徹底倒戈了。

“只有你在休息的時候可以，上課的時候你還是得回去的。”史蒂夫強調。

“查爾斯讓我嘗試準備SAT考試，”安格斯聳肩，“但是，我不想上大學。”

“……”史蒂夫……

“你才上了多久學？”巴基不敢置信。

“大半年…吧。”安格斯扒手指。

“初高級課程都已經學完了？”史蒂夫沒忍住。

“查爾斯說我勉強可以了，就是還有幾門要補一下。”

“……嗯，幹的不錯。”史蒂夫誇獎了他，心情很是微妙。

開始談論起這個話題，他就愈發有種自己是在和未成年人戀愛的感覺，但是本質上安格斯應該是和自己差不大的年紀，可能還要大一點兒。

“我要去小睡一會兒，這次誰飛？”巴基伸了個懶腰。

“是我。”巴頓舉手，然後自發地往飛行器走了。

“我去聯系總部。”娜塔莎攬了活兒。

沒一會兒，大家就各自做各自的事去了。

“很高興？”史蒂夫看向跟在自己身邊有些興奮的安格斯。

“你不高興？我在你旁邊誒。”安格斯理所當然道。

史蒂夫……“誰說你的人文課程學的不好的？”

“查爾斯。”

“我們會就這件事好好談談的。”史蒂夫開玩笑，趁著別人都在做自己的事，低頭在他額上親了一下。

“所以，下一個是哪裏？”安格斯大概知道他們最近在做什麽，有點兒像是找到別人一個窩，掀掉，然後順著找到的，再摸到下一個窩，再掀。

“稍微有點兒遠。”史蒂夫設定飛行目標，“大概需要兩個多小時飛過去，你可以休息一會兒。”

“好久啊。”安格斯的興奮度降了幾格。

“其實沒有多久。”史蒂夫安慰他。

安格斯隨便嗯了一聲，溜達走了。

史蒂夫扭頭看了一眼安格斯。

“嗯，突然覺得這種感覺還挺不錯。”娜塔莎壓低聲音給他配畫外音。

史蒂夫收回視線：“對對——隨你們怎麽說。”

“你不誠實啊，隊長~”娜塔莎擠兌他。

史蒂夫深呼吸，舒出口氣。

因為事情逐漸步入正軌，所有人都有種感覺他們已經快要摸到最關鍵的那一環了，又因為安格斯的加入，小隊的氛圍變得很好，一切都好像沒有任何問題。

但是，在他們還在努力找塞壬的本體和九頭蛇的大本營的時候，後方卻出現了一連串爆炸式的消息。

弗瑞看著自己沒有徹底攔截下來的新聞，臉色黑漆嘛唔：“迅速，現在，立刻，給我把這個帶回來！”

“是。”

弗瑞看著各個頻道正在循環播放，加急插播的新聞，手微微攥緊：“為什麽？為什麽要公之於眾？你們到底是想要做什麽？”

在新聞主持人旁邊的小窗上，是一張很模糊的照片，但是卻可以清晰地看出那照片裏的生物人身魚尾，尾巴銀白色，正在漁網裏劇烈掙紮。

兩天後，全國都開始討論起了一篇不知道源頭在哪裏的，關於「塞壬」詳細資料的文章。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以為能寫到的，但是好像沒寫到……

天哪，我正文都寫了有一百章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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