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暗潮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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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沒有計劃把他扔掉。”安格斯翹著腿, 一晃一晃的，“我其實可以幫忙的, 用不著一分鐘，就能‘咻——’搞定他。”
他小臂在空中擺了擺，期待地看向對面的查爾斯。
“你也看到漢克的樣子了。”查爾斯無語，“你就不擔心他跟著一塊兒離開？”
安格斯放下手, 不以為意：“我們把他綁起來不就行了。”
“綁多久？綁起來能徹底清除影響嘛？如果可以, 又需要多久才能清除？一輩子嘛？你有個數嘛？”
“沒有。”
“那不就得了。”
“我只是提了一個建議, 不是你鼓勵我們多多表達自己的意見的嘛？”大半意見都被駁回的安格斯翻了個白眼兒。
查爾斯嘆氣：“我們不能拿漢克冒這個險。”
“我記得意識啊，思維啊這種東西不是你的強項嘛？你想不到辦法？”安格斯放下自己翹著的腿，“催眠啊, 暗示啊，什麽的。”
“你認為我沒有試過嘛？”查爾斯抽了抽嘴角, “如果我真的能解決這種影響，漢克在一開始就不會在我不知道的時候走到這種程度。”
“就好像那種喜歡和維護是天生的或者自發的似的, ”查爾斯揉了揉自己的眉頭, “我都要懷疑, 漢克是不是愛上他了。”
“嗯, 這個是最不可能的。”安格斯撇嘴。
查爾斯看了安格斯一眼, 微微別開視線，神色間有顧慮在裏面。
“所以，除了強制隔離和徹底清除記憶外，你還有別的辦法嘛？”
“給他另外再找一個塞壬。”
“一只塞壬標的記, 只能另外一個去覆蓋。”
查爾斯視線飄向了安格斯，安格斯正在摳手呢，察覺到視線，回看：“……我不想這麽幹。”
“之前是你和我把塞壬扔給漢克的，責任在我們。”查爾斯試圖勸服他，“史蒂夫那邊我可以去和他談談，他會理解的。
“另外，主要原因也是在你！你可完全沒跟我提過塞壬還能影響到人的思想，我還以為只有天氣呢。”
安格斯抓了抓自己的頭發，坐直，嘖了一聲：“我哪裏去知道漢克做了什麽引起了他的註意？”
“另外，就算是我答應了，我也不會啊。”
“這……難道不是塞壬的什麽本能之類的嘛？”查爾斯狐疑。
“是啊。”安格斯聳了聳肩。
“那你為什麽不行？”
“那我就是不會啊，你咬我啊。”安格斯臉色有點兒黑。
“……那你和羅傑斯是怎麽回事？”察覺出漢克的不對勁，和安格斯確認了以後，查爾斯其實一直就隱隱的有這種顧慮。
如果迷惑別人是塞壬的天性，那史蒂夫和安格斯之間到底是怎麽回事？
“如果我能用那種簡單的辦法，你覺得我會花這麽大力氣，和他耗這麽長時間？”安格斯白了查爾斯一眼，“我之前也不知道對人也有用。”
“……”查爾斯心情覆雜，一時間不知道是該憂愁還是該欣慰，“你們的事我不管了，你們開心就行。”
“那當然。”
“不管怎麽說，先盡量把漢克和塞壬分開吧，”查爾斯嘆了口氣，“好在，除了會下意識地維護那條塞壬外，漢克基本的判斷力還是有的。”
“那你還有事嗎？”安格斯從椅子上爬起來，“我得去上課了，我已經休了好幾天了。”
“去吧，不要再逃課了。”查爾斯警告他。
“我覺得我的課表可以改動一下，”安格斯一臉認真，“我連塞壬的歷史都是一知半解，為什麽要背你們的大事年紀？”
“記住什麽時候發生了什麽事，不是讓你學歷史的目的，你應該註意的是別的東西。”查爾斯收了收自己桌上的書，“繼續學習，安格斯。”
“我對你很有信心。”
安格斯呵了一聲，哐裏哐啷地把自己包一拽，‘砰’一聲拍上門離開了。
查爾斯笑了兩聲，其實作為老師來說，安格斯這種優質的學生還是非常受歡迎的。
紅尾塞壬再沒有蘇醒過，漢克也被查爾斯有計劃地緩慢從紅尾塞壬身邊隔開，效果還不錯的樣子。
看似平靜的日子過得很快，安格斯和史蒂夫最近都沒有回家。果汁被安格斯帶著，已經成功榮升為x學院的校寵了。
絲毫沒有因為安格斯經常性地遺忘而掉一兩肉，甚至結實了一圈，完全樂得找不著北了。
主要是因為史蒂夫開始長期外出執行任務了，國境內基本是找不著他的，都在非常偏僻的地方，很遠。
神盾局是軍、方衍生，但是獨立於軍、方，擁有很高的特赦權，並且直接服從於最高政、權的組織。
所以這麽一個自由度很高，且行動隱秘的組織想要搞倒幾家新興的企業並不算艱難，真正麻煩的是別的。
“警察！把你的手放到頭上！”有些病態樣子的年輕人在接過旁邊長椅上的人偷偷遞過來的分裝小瓶後眼神瞬間銳利來，起身，從腰後拔出了槍對準了他。
“什麽？！”那人難以置信地拔高聲音，準備跑的時候，一輛偽裝過後的警車迅速包圍了他們。
收警拘押後，那個負責‘釣魚’的年輕警員洗了洗臉上病態的黃色顏料和一些用來增加褶子的薄薄膠帶。
“這是這周第幾個了？”警察局裏文書工作的女人探頭看了一眼被拷在長椅上的一排人，搖了搖頭，“我們牢房不太夠了吧。”
警員擦著臉，看了一眼那排酒鬼，破壞公物，絕大部分還是販賣違禁品的犯人，想起來什麽似的從褲兜裏掏出了小瓶子扔給了記錄員：“做個標記就收檔吧。”
“是，先生。”
“這到底是什麽？”女人看了一眼，在電腦上敲敲打打，搜索剛拘捕的販子的備案。
“上帝才知道，”警員扔掉擦臉的毛巾，“真的是越禁的東西販地越厲害，這玩意兒現在在黑市的價格已經能超過黃金了。”
“什麽？”女人停下手裏的動作，“分析科分析出什麽了嗎？我只聽說是非常厲害的東西。”
“能延年益壽，返老還童，無藥而愈，什麽說法都有呢。”
“他們還說meth1能讓人上天呢。”警員嗤笑了一聲，“你也信。”
女人也笑了兩聲。
“但是，我們沒有資格分析。一旦繳獲類似的東西，直接上交，集中進行銷毀處理，完全不經過我們的手。”警員手搭在桌上的擋板上，看向椅子邊的人。
“最近抓的都是這種，我都有點兒煩了。被蒙在鼓裏的感覺可真不好。”警員撇了撇嘴，舉手，“但是命令就是命令了。”
被銬住的人昏黃色的瞳仁偷偷看他們，隨後神經質地笑了笑：“我可是知道的，販賣這個，你們頂多只能把我拘留幾天吧。”
“哦？看來你是很想試試我們已經住了13個壯漢的豪華牢房嘛？”警員扣住自己的腰帶，走過去。
那人閉上了嘴，又好像似睡非睡地倚在一邊默不作聲了。
這樣的場景在各地警局都屢見不鮮。
弗瑞扔下簡報，看著對面的負責人：“所以，你想知道什麽？”
“你是從軍、方過來的，可能覺得我們就是每天吃著甜甜圈喝著咖啡，查查醉駕，游手好閑的人。”有些禿頂的負責人笑瞇瞇的，“但是，我們確實還是有很多非常重要的事在進行的。”
“這個東西，”他從自己的抽屜裏取出一個手掌高的瓶子，“已經讓我的人疲於奔命，還沒有絲毫所獲很久了。”
“你們不告訴我們為什麽要禁止這種東西的流通，甚至我們抓到的，頂多警告一下，拘留個三五天就必須得放走。”
“當初你尋求合作的時候，說的可是以我們外派的警力，都花不了一周的時間就能解決。但是現在已經快兩個月了，為什麽我完全看不到尾聲？”
弗瑞伸手拿過那個瓶子，看著裏面淺淺薄了一層的樣子，晃了晃：“我必須說，現在的狀況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只是有些？真的？”負責人手指敲了敲桌面，“你想知道我最近有多少警員收到了不同領域的各種明裏暗裏的警告和威脅嘛？”
“警告我們裏這些事遠一點兒。”
“如果你不給出一個更有力的解釋，我很抱歉，我們真的不能繼續花費大量的資源在這種毫無意義的事情上了。”
弗瑞收起那瓶東西，站起身，似笑非笑，：“我相信，你們很快就會得到合理的解釋的。”
站在電梯裏，弗瑞看了一眼頭頂的攝像頭。
“向上面通報，我需要一份更具威信力的調令。”弗瑞把瓶子扔給身後的特工，“另外，繼續查貨源，那群狡猾的商人並沒有停下生產。”
“是。”
原本明市的流通，隨著一家家企業逐漸被查，以各種理由勒令停產。那些還沒查到的，通通轉向了暗市。
事情雖然被一定程度的壓縮在了一個範圍內，但是並不代表它們減少了。
相反，在高壓下，它們積蓄下來的能量更大了。
不知名的山脈裏，史蒂夫舉盾砸開面前的合金門，使勁兒推開。
“哦，god，”巴基帶著頭盔，看著裏面，“落空了六次以後，終於——”
史蒂夫松了下巴下面罩的扣子，看著面前林立的培養皿，喘了口氣。
外面的轟炸還在繼續。
“嘿，男孩兒們，你們找到什麽了嗎？”娜塔莎的聲音從耳朵裏傳來。
史蒂夫按住耳麥，微微喘氣：“對——我們找到了。”
“真的是克隆體？”
“……對。”
“多少？”
史蒂夫瞄了一眼面前的場景：“well，plenty——[非常多。]”
巴基站在史蒂夫身側：“所以，我們現在怎麽辦？把他們都運回去嘛？”
史蒂夫沈默了半晌，開口：“不，把這個地方炸了吧。”
“什麽？！”巴基提高聲音，然後壓低，“你說真的？”
“對，”史蒂夫把盾固定到自己的小臂上，“我說的真的。”
“但是——”
“他們不算是活著，這樣子，太可悲了。”史蒂夫聲音低低的，“安格斯說不管這種東西再多，真的活著的肯定只有那一個。”
“我們的目標也只有那一個。”史蒂夫閉了閉眼睛，帶緊自己的頭罩，面容冷峻。
他從自己腰後取出炸、彈，給巴基手上塞了一個。
“開始設定吧。”史蒂夫拍了拍巴基的肩膀。
巴基抱著炸、彈，皺起自己一張有些嬰兒肥的臉：“天哪，我很內疚，他們看上去非常……”
“至少這裏不算離海太遠，也許雨水能把他們的灰燼送回海裏。”
“oh，”巴基深呼吸，轉到和史蒂夫相對的角落裏去了，“所以，我們每次找到真的，都要這麽處理了嗎？”
史蒂夫手頓了頓，掃視了一眼：“……對。”
巴基罵了一聲：“為什麽做壞事的別人，我卻要被愧疚心淹沒了。”
“在他們鬧出更大的事情之前，我們會找到本體的。”史蒂夫堅定道。
“我希望是的。”
九頭蛇的俘虜活著的幾乎在被抓的瞬間就服毒自盡了，而那些還來不及的都被他們的後援一個個扭開了下巴，捆在一起帶走了。
在基地各處裝好炸彈後，史蒂夫讓巴基先出去，自己殿後。
看著門內不似人間的場景，史蒂夫眼神黯了下去，微微低頭：“抱歉——”
按下手裏的引爆器，史蒂夫轉身準備離開。
“謝謝。”
他猛地扭頭看向背後，面對他的培養皿裏，一個本該緊閉雙眼的紅發塞壬正睜著眼睛看著他。
條件反射地想往回沖，巴基一把揪住了他的後領：“你是在做什麽！快炸了！走了走了！”
史蒂夫回神，和巴基兩個人一塊跑出了基地。
爆炸從最深處開始往外蔓延，轟隆隆的聲音一直持續了很久，山體整個塌了半邊，才最終停下。
還好都是無人區。
頭上一陣霹靂，暴雨開始傾盆。
史蒂夫仰頭看了眼霧氣彌漫的密林樹頂，抹開臉上的雨，低頭看向自己的手。
“嘿，buddy，你還好嗎？”巴基拍了拍他的肩膀。
史蒂夫放下手：“沒關系，只是覺得這雨下的，挺及時的。”
“所以我們現在有線索的都已經端掉了，也許能歇一兩天。”巴基揉了揉自己因為一直睡在車上，飛機上，睡袋裏而僵硬不已的肩膀，“你的禮物準備好了嗎？”
史蒂夫笑了一聲，和他一塊往戰鬥機方向走：“其實兩天前，店裏就通知我做好了，我回去就可以去拿了。”
“哦——that's sweet。”娜塔莎扶著飛行器的控制器，感嘆。
史蒂夫笑了笑，捏了捏鼻翼。
“不管怎麽說，讓我們趕緊讓你們見面吧。看了那麽多天壞的和死的，我真的需要看到你們兩個好好的。
晚上一起出來玩的？”娜塔莎提議道。
“行。”史蒂夫應了下來。
“你家的酒吧，free。”巴基看向史蒂夫。
“好——我會請你們的。”史蒂夫無奈。
史蒂夫看了一眼飛機尾端一直沈默的鷹眼，猶豫了一下：“嘿，巴頓，你想和我們一起嘛？”
娜塔莎和巴基也一塊兒看向他。
巴頓收好自己的箭：“我還有些事情。”
巴基聳了下肩膀：“可惜了。”
“地址。”
“什麽？”
“地址，我之後自己去。”
“哈哈，你不需要地址。布魯克林最著名的酒吧，紙盒俱樂部。你不會認錯的。”巴基立刻把自己的胳膊搭上去了，笑的不懷好意，
“你可以成為我的僚機，史蒂夫在這方面做得非常的差。”
巴頓開始想自己現在拒絕還來不來的及。
史蒂夫笑了一聲：“那，晚上八點，在那裏見面吧。我會讓店員給我們留個座的。”
“既然都這麽多人了，不如把霍華德也喊上吧，我肯定他很想來。”巴基補充道，“也許可以把那個古板老單身也叫過來。”
“可以。”
“那我能帶上我的女朋友嘛？”娜塔莎回頭。
“什麽？女朋友？你現在連女人都能搞定了嗎？”
“girl-friend，你個傻子。”娜塔莎無語。
“當然，帶上越多越好！”巴基立刻表示了歡迎，“我需要好好放松放松。”
史蒂夫笑了笑：“看來我需要準備很多酒水了。”
“free。”巴基強調。
“好——”
珠寶店。
“日安，我來取預定的東西。”帶著帽子的男人推門進來，金發藍眼，身材完美。
“先生，請出示一下你的單子。”導購小姐姐聲音甜美。
“對，這裏。”他翻了翻自己的錢包，抓出折好的條子。
“安格斯·卡倫？”
“對。”他笑了笑。
導購小姐姐取出預定的東西後，稍微有些意外，隨後很有職業素養的保持了微笑：“我相信您的戀人會喜歡的，祝你們幸福。”
他接過盒子，打開看了一眼：“謝謝。”
付完訂金後的一部分款，他轉身離開了店裏。
擡了擡帽檐，史蒂夫看了眼天空，笑了笑，騎上自己的摩托驅往威徹斯特。
安格斯躺在草場上閉著眼睛假寐，然後猛地從草地上蹦起來。
還沒從車庫走出去，史蒂夫就被突然出現撞過來的人塞了個滿懷，往後退了半步。
史蒂夫抱住他，失笑：“你又感覺到了？”
“你這次花了好久。”安格斯蹭著他的脖子道。
“對，是有點兒久。”史蒂夫覺得自己渾身都舒坦了，低頭親了親他，“所以，我今天帶你出去玩好不好？”
“去哪兒？”
“額，雖然說是玩，但是大概也只是和我的隊友們，你認識的不認識的聚一聚，玩一玩。沒問題嘛？”史蒂夫摸摸他的腦袋。
“好。”安格斯往他身上一蹦，“走吧。”
“稍微等會兒，我還想找查爾斯幫我個忙。”史蒂夫穩住他。
“哦。”
史蒂夫站了一會兒，和安格斯大眼對小眼：“你要從我身上下來嗎？”
安格斯搖頭。
史蒂夫……
“你啊。”史蒂夫擡手捏了捏他的臉，抱住，看了他一會兒。
環顧四周，空蕩蕩的車庫。
“想我嘛？”
“嗯。”
史蒂夫又看了一會兒。
“你到底親不親的？”安格斯拍了拍他。
史蒂夫潤潤唇瓣，扶住他的後頸深吻下去，安格斯擡手摟住他的脖子，哼了一聲。
稍微耽誤了一些時間，史蒂夫和安格斯找到查爾斯的時候已經是一刻鐘以後了。
安格斯在發覺查爾斯在哪裏的時候就不爽地皺了皺臉，史蒂夫拽了拽他：“怎麽了？”
“漢克不能離他太近，只有查爾斯還好。所以，就查爾斯自己照顧那條塞壬。”安格斯聳了聳肩。
“他肯定是故意讓你去那裏的，誰知道他在想什麽壞招。”
“……嗯，那你大概是誤會了。可能是查爾斯知道我來找他幫什麽忙的了……”史蒂夫捏了捏自己的鼻翼，瞄了一眼安格斯。
“你要讓他幫什麽忙啊？”安格斯看他。
“跟你大概也有點兒關系。”不知道為什麽，史蒂夫就是有點兒心虛。
“和那條塞壬有關？”安格斯臉一掛。
史蒂夫立刻拉緊他的手：“我知道你很討厭別的塞壬。但是那條，是我們放到這裏來的，是我們的責任。”
“我一直是想把他扔掉的，是你們一個個都不願意，到底是為什麽是我的責任！”安格斯打開他的手，瞪他。
“……抱歉，我的錯。”史蒂夫重新拉過他，“我的責任，行了嘛？”
“不行。”安格斯再次打開他，“為什麽他是你的責任？你的責任明明是我。”
“當然，絕對是的。我發誓……”史蒂夫清咳了一聲，試圖認真起來。
“為什麽你在高興？”安格斯怒了。
史蒂夫伸手半抱住他：“不，我、我沒有。”
“現在你還撒謊。”安格斯瞇起眼睛。
“ok，”史蒂夫笑出來，擡手抱緊他，“我只是……覺得你發脾氣的時候挺可愛的。”
“什麽？”安格斯擡手搭在他的脖子邊上，指甲泛光。
史蒂夫不得不微微松手，拉開距離：“我很抱歉，我只是很久沒看到你了。怎麽看你都覺得非常可愛，我很喜歡，高興。”
安格斯挑了挑眉毛：“你真的有點兒毛病。”
“對對對，我是有毛病。”史蒂夫撥開他的指甲，“就這一次，我需要確定一些事情。”
“please——”
安格斯放下了手，還是不開心。
史蒂夫手碰了碰自己的褲袋，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晚一會兒再拿出來。
萬一自己提出要和那個塞壬對話，安格斯發脾氣，自己大招提前放了，就不一定能哄住了。
過了一會兒，史蒂夫就覺得自己決定的很好。
“你想和他說話？”安格斯一腳踹在了史蒂夫的膝彎上。
史蒂夫膝蓋一軟，險些跪下：“只是非常快的問個問題，我發誓！”
“我們的進度稍微有點兒慢了，所以，我覺得他也許知道點兒什麽。”
安格斯哼了一聲，轉身離開：“我不要和你去玩了。”
“安格斯！”史蒂夫想跟上。
“我叫洛斯，再次見面很高興，史蒂夫。”
安格斯腳步一頓，史蒂夫也拉住了他的胳膊，兩人動作一致地往後看。
“所以他現在不是整點清醒了嗎？”史蒂夫看向查爾斯。
“事實上，從上次後，他就再也沒有醒過了。”查爾斯默默提高了警惕，既警惕玻璃裏面的那個，也警惕玻璃外面的那個。
“再次見面？史蒂夫？”安格斯看向史蒂夫。
史蒂夫額了一聲，他絕對沒做什麽，但是安格斯的眼神讓他覺得自己背叛了他：“我之前搗毀一個基地，遇上別的克隆體了。”
“其中一只和我說了句話。”
“就一句。”史蒂夫清咳了一聲。 “所以，你來這裏是想和他說話？”安格斯抿住嘴。
“不，我是來看你的。”史蒂夫立刻否認，“我只是來的路上想起來，這裏還有一只。想試試而已。”
“我真的是來看你，帶你回去聚聚的。”
查爾斯忍住了，他沒笑，只是擡手握拳抵在了自己的唇邊。
隨後不小心知道了些什麽，奇妙地看了史蒂夫一眼，唇角翹起，嘖嘖了兩聲。
安格斯看向隔著魚缸玻璃的紅尾塞壬，把史蒂夫往旁邊一推：“並且，你！居然敢跟他說話？”
“我只是說聲謝謝，你個野蠻的怪物懂過嘛？”自稱洛斯的塞壬搖晃了一下尾巴，明顯比上次精神了不少，“他毀了那些，我被那些東西分散地太厲害了。”
史蒂夫……野蠻的怪物……安格斯？
安格斯呵呵了兩聲。
“我能感覺到‘我’越來越少了，精神也好多了。”洛斯看向史蒂夫，“是你做的是不是？我知道。”
“你還行，如果他惡心到你了，我可以幫你逃開。”
“我比他好看，也比他厲害，我完全可以幫你。”
史蒂夫動了下眉毛，這是什麽意思？
安格斯一拍玻璃，發出砰一聲：“你如果那麽不喜歡這種累贅，我可以幫你都燒了。”
“如果你可以的話！”洛斯視線回到他身上，“你什麽都做不到，不是嗎？你不過是個野蠻的惡心新生兒！”
“你想試試我能做什麽嘛？”安格斯齜開牙。
“那你想試試我能做什麽嘛？我要把你所有的好東西都搶走！”隔著玻璃，裏面的那個也不甘示弱。
“你倒是來試試啊！”安格斯擡手就要掀開面前的玻璃，“就你這個樣子，我一手能按死十個！”
“你真是太野蠻了——！！你既然活的好好的，那我就幹脆幫你一把，把你弄死餵魚好了！”洛斯嘶聲叫起來。
安格斯的耳鰭已經完全露了出來，正繃緊顫動。
史蒂夫覺得事情發展不太對，大步走過去，把人一抱，舉起來，迅速往門口走：“安格斯，我們走了。不然來不及趕上派對了。”
[查爾斯，幫我問問，他知不知道自己的本體在哪裏！]
“嘿嘿——”查爾斯捂住自己的耳朵，阻止憤怒地沖撞玻璃的塞壬，“洛斯，是不是？你想和我聊聊嘛？”
明顯有些後繼無力，紅發的塞壬趴在玻璃上：“人類？你也是人類的一種。”
“不管是什麽，都很惡心，離我遠點兒。”紅尾塞壬沈到了浴缸底部，趴著休息。
查爾斯……ok。
“well，我大概也算是安格斯擁有的好東西之一呢。”查爾斯猶豫了一會兒，笑笑道。
洛斯回頭看他：“你？”
“對，我是他的老師。”
“老師？他還能有老師？他什麽都不該有！”
“……”查爾斯……看來安格斯魚緣不太好啊。
“所以，你想和我談談嘛？”
“我沒力氣了。那個野蠻，粗魯，醜陋，惡心的魚——該死的新生兒。”洛斯低聲咒罵，眼睛半闔半斂，失去精神。
“嘿，你知道自己在哪兒嘛？”
“不知道。”
查爾斯看著徹底沈睡過去的紅尾塞壬，手指敲了敲輪椅的邊，看來是沒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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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小臂在空中擺了擺，期待地看向對面的查爾斯。
“你也看到漢克的樣子了。”查爾斯無語，“你就不擔心他跟著一塊兒離開？”
安格斯放下手, 不以為意：“我們把他綁起來不就行了。”
“綁多久？綁起來能徹底清除影響嘛？如果可以, 又需要多久才能清除？一輩子嘛？你有個數嘛？”
“沒有。”
“那不就得了。”
“我只是提了一個建議, 不是你鼓勵我們多多表達自己的意見的嘛？”大半意見都被駁回的安格斯翻了個白眼兒。
查爾斯嘆氣：“我們不能拿漢克冒這個險。”
“我記得意識啊，思維啊這種東西不是你的強項嘛？你想不到辦法？”安格斯放下自己翹著的腿，“催眠啊, 暗示啊，什麽的。”
“你認為我沒有試過嘛？”查爾斯抽了抽嘴角, “如果我真的能解決這種影響，漢克在一開始就不會在我不知道的時候走到這種程度。”
“就好像那種喜歡和維護是天生的或者自發的似的, ”查爾斯揉了揉自己的眉頭, “我都要懷疑, 漢克是不是愛上他了。”
“嗯, 這個是最不可能的。”安格斯撇嘴。
查爾斯看了安格斯一眼, 微微別開視線，神色間有顧慮在裏面。
“所以，除了強制隔離和徹底清除記憶外，你還有別的辦法嘛？”
“給他另外再找一個塞壬。”
“一只塞壬標的記, 只能另外一個去覆蓋。”
查爾斯視線飄向了安格斯，安格斯正在摳手呢，察覺到視線，回看：“……我不想這麽幹。”
“之前是你和我把塞壬扔給漢克的，責任在我們。”查爾斯試圖勸服他，“史蒂夫那邊我可以去和他談談，他會理解的。
“另外，主要原因也是在你！你可完全沒跟我提過塞壬還能影響到人的思想，我還以為只有天氣呢。”
安格斯抓了抓自己的頭發，坐直，嘖了一聲：“我哪裏去知道漢克做了什麽引起了他的註意？”
“另外，就算是我答應了，我也不會啊。”
“這……難道不是塞壬的什麽本能之類的嘛？”查爾斯狐疑。
“是啊。”安格斯聳了聳肩。
“那你為什麽不行？”
“那我就是不會啊，你咬我啊。”安格斯臉色有點兒黑。
“……那你和羅傑斯是怎麽回事？”察覺出漢克的不對勁，和安格斯確認了以後，查爾斯其實一直就隱隱的有這種顧慮。
如果迷惑別人是塞壬的天性，那史蒂夫和安格斯之間到底是怎麽回事？
“如果我能用那種簡單的辦法，你覺得我會花這麽大力氣，和他耗這麽長時間？”安格斯白了查爾斯一眼，“我之前也不知道對人也有用。”
“……”查爾斯心情覆雜，一時間不知道是該憂愁還是該欣慰，“你們的事我不管了，你們開心就行。”
“那當然。”
“不管怎麽說，先盡量把漢克和塞壬分開吧，”查爾斯嘆了口氣，“好在，除了會下意識地維護那條塞壬外，漢克基本的判斷力還是有的。”
“那你還有事嗎？”安格斯從椅子上爬起來，“我得去上課了，我已經休了好幾天了。”
“去吧，不要再逃課了。”查爾斯警告他。
“我覺得我的課表可以改動一下，”安格斯一臉認真，“我連塞壬的歷史都是一知半解，為什麽要背你們的大事年紀？”
“記住什麽時候發生了什麽事，不是讓你學歷史的目的，你應該註意的是別的東西。”查爾斯收了收自己桌上的書，“繼續學習，安格斯。”
“我對你很有信心。”
安格斯呵了一聲，哐裏哐啷地把自己包一拽，‘砰’一聲拍上門離開了。
查爾斯笑了兩聲，其實作為老師來說，安格斯這種優質的學生還是非常受歡迎的。
紅尾塞壬再沒有蘇醒過，漢克也被查爾斯有計劃地緩慢從紅尾塞壬身邊隔開，效果還不錯的樣子。
看似平靜的日子過得很快，安格斯和史蒂夫最近都沒有回家。果汁被安格斯帶著，已經成功榮升為x學院的校寵了。
絲毫沒有因為安格斯經常性地遺忘而掉一兩肉，甚至結實了一圈，完全樂得找不著北了。
主要是因為史蒂夫開始長期外出執行任務了，國境內基本是找不著他的，都在非常偏僻的地方，很遠。
神盾局是軍、方衍生，但是獨立於軍、方，擁有很高的特赦權，並且直接服從於最高政、權的組織。
所以這麽一個自由度很高，且行動隱秘的組織想要搞倒幾家新興的企業並不算艱難，真正麻煩的是別的。
“警察！把你的手放到頭上！”有些病態樣子的年輕人在接過旁邊長椅上的人偷偷遞過來的分裝小瓶後眼神瞬間銳利來，起身，從腰後拔出了槍對準了他。
“什麽？！”那人難以置信地拔高聲音，準備跑的時候，一輛偽裝過後的警車迅速包圍了他們。
收警拘押後，那個負責‘釣魚’的年輕警員洗了洗臉上病態的黃色顏料和一些用來增加褶子的薄薄膠帶。
“這是這周第幾個了？”警察局裏文書工作的女人探頭看了一眼被拷在長椅上的一排人，搖了搖頭，“我們牢房不太夠了吧。”
警員擦著臉，看了一眼那排酒鬼，破壞公物，絕大部分還是販賣違禁品的犯人，想起來什麽似的從褲兜裏掏出了小瓶子扔給了記錄員：“做個標記就收檔吧。”
“是，先生。”
“這到底是什麽？”女人看了一眼，在電腦上敲敲打打，搜索剛拘捕的販子的備案。
“上帝才知道，”警員扔掉擦臉的毛巾，“真的是越禁的東西販地越厲害，這玩意兒現在在黑市的價格已經能超過黃金了。”
“什麽？”女人停下手裏的動作，“分析科分析出什麽了嗎？我只聽說是非常厲害的東西。”
“能延年益壽，返老還童，無藥而愈，什麽說法都有呢。”
“他們還說meth1能讓人上天呢。”警員嗤笑了一聲，“你也信。”
女人也笑了兩聲。
“但是，我們沒有資格分析。一旦繳獲類似的東西，直接上交，集中進行銷毀處理，完全不經過我們的手。”警員手搭在桌上的擋板上，看向椅子邊的人。
“最近抓的都是這種，我都有點兒煩了。被蒙在鼓裏的感覺可真不好。”警員撇了撇嘴，舉手，“但是命令就是命令了。”
被銬住的人昏黃色的瞳仁偷偷看他們，隨後神經質地笑了笑：“我可是知道的，販賣這個，你們頂多只能把我拘留幾天吧。”
“哦？看來你是很想試試我們已經住了13個壯漢的豪華牢房嘛？”警員扣住自己的腰帶，走過去。
那人閉上了嘴，又好像似睡非睡地倚在一邊默不作聲了。
這樣的場景在各地警局都屢見不鮮。
弗瑞扔下簡報，看著對面的負責人：“所以，你想知道什麽？”
“你是從軍、方過來的，可能覺得我們就是每天吃著甜甜圈喝著咖啡，查查醉駕，游手好閑的人。”有些禿頂的負責人笑瞇瞇的，“但是，我們確實還是有很多非常重要的事在進行的。”
“這個東西，”他從自己的抽屜裏取出一個手掌高的瓶子，“已經讓我的人疲於奔命，還沒有絲毫所獲很久了。”
“你們不告訴我們為什麽要禁止這種東西的流通，甚至我們抓到的，頂多警告一下，拘留個三五天就必須得放走。”
“當初你尋求合作的時候，說的可是以我們外派的警力，都花不了一周的時間就能解決。但是現在已經快兩個月了，為什麽我完全看不到尾聲？”
弗瑞伸手拿過那個瓶子，看著裏面淺淺薄了一層的樣子，晃了晃：“我必須說，現在的狀況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只是有些？真的？”負責人手指敲了敲桌面，“你想知道我最近有多少警員收到了不同領域的各種明裏暗裏的警告和威脅嘛？”
“警告我們裏這些事遠一點兒。”
“如果你不給出一個更有力的解釋，我很抱歉，我們真的不能繼續花費大量的資源在這種毫無意義的事情上了。”
弗瑞收起那瓶東西，站起身，似笑非笑，：“我相信，你們很快就會得到合理的解釋的。”
站在電梯裏，弗瑞看了一眼頭頂的攝像頭。
“向上面通報，我需要一份更具威信力的調令。”弗瑞把瓶子扔給身後的特工，“另外，繼續查貨源，那群狡猾的商人並沒有停下生產。”
“是。”
原本明市的流通，隨著一家家企業逐漸被查，以各種理由勒令停產。那些還沒查到的，通通轉向了暗市。
事情雖然被一定程度的壓縮在了一個範圍內，但是並不代表它們減少了。
相反，在高壓下，它們積蓄下來的能量更大了。
不知名的山脈裏，史蒂夫舉盾砸開面前的合金門，使勁兒推開。
“哦，god，”巴基帶著頭盔，看著裏面，“落空了六次以後，終於——”
史蒂夫松了下巴下面罩的扣子，看著面前林立的培養皿，喘了口氣。
外面的轟炸還在繼續。
“嘿，男孩兒們，你們找到什麽了嗎？”娜塔莎的聲音從耳朵裏傳來。
史蒂夫按住耳麥，微微喘氣：“對——我們找到了。”
“真的是克隆體？”
“……對。”
“多少？”
史蒂夫瞄了一眼面前的場景：“well，plenty——[非常多。]”
巴基站在史蒂夫身側：“所以，我們現在怎麽辦？把他們都運回去嘛？”
史蒂夫沈默了半晌，開口：“不，把這個地方炸了吧。”
“什麽？！”巴基提高聲音，然後壓低，“你說真的？”
“對，”史蒂夫把盾固定到自己的小臂上，“我說的真的。”
“但是——”
“他們不算是活著，這樣子，太可悲了。”史蒂夫聲音低低的，“安格斯說不管這種東西再多，真的活著的肯定只有那一個。”
“我們的目標也只有那一個。”史蒂夫閉了閉眼睛，帶緊自己的頭罩，面容冷峻。
他從自己腰後取出炸、彈，給巴基手上塞了一個。
“開始設定吧。”史蒂夫拍了拍巴基的肩膀。
巴基抱著炸、彈，皺起自己一張有些嬰兒肥的臉：“天哪，我很內疚，他們看上去非常……”
“至少這裏不算離海太遠，也許雨水能把他們的灰燼送回海裏。”
“oh，”巴基深呼吸，轉到和史蒂夫相對的角落裏去了，“所以，我們每次找到真的，都要這麽處理了嗎？”
史蒂夫手頓了頓，掃視了一眼：“……對。”
巴基罵了一聲：“為什麽做壞事的別人，我卻要被愧疚心淹沒了。”
“在他們鬧出更大的事情之前，我們會找到本體的。”史蒂夫堅定道。
“我希望是的。”
九頭蛇的俘虜活著的幾乎在被抓的瞬間就服毒自盡了，而那些還來不及的都被他們的後援一個個扭開了下巴，捆在一起帶走了。
在基地各處裝好炸彈後，史蒂夫讓巴基先出去，自己殿後。
看著門內不似人間的場景，史蒂夫眼神黯了下去，微微低頭：“抱歉——”
按下手裏的引爆器，史蒂夫轉身準備離開。
“謝謝。”
他猛地扭頭看向背後，面對他的培養皿裏，一個本該緊閉雙眼的紅發塞壬正睜著眼睛看著他。
條件反射地想往回沖，巴基一把揪住了他的後領：“你是在做什麽！快炸了！走了走了！”
史蒂夫回神，和巴基兩個人一塊跑出了基地。
爆炸從最深處開始往外蔓延，轟隆隆的聲音一直持續了很久，山體整個塌了半邊，才最終停下。
還好都是無人區。
頭上一陣霹靂，暴雨開始傾盆。
史蒂夫仰頭看了眼霧氣彌漫的密林樹頂，抹開臉上的雨，低頭看向自己的手。
“嘿，buddy，你還好嗎？”巴基拍了拍他的肩膀。
史蒂夫放下手：“沒關系，只是覺得這雨下的，挺及時的。”
“所以我們現在有線索的都已經端掉了，也許能歇一兩天。”巴基揉了揉自己因為一直睡在車上，飛機上，睡袋裏而僵硬不已的肩膀，“你的禮物準備好了嗎？”
史蒂夫笑了一聲，和他一塊往戰鬥機方向走：“其實兩天前，店裏就通知我做好了，我回去就可以去拿了。”
“哦——that's sweet。”娜塔莎扶著飛行器的控制器，感嘆。
史蒂夫笑了笑，捏了捏鼻翼。
“不管怎麽說，讓我們趕緊讓你們見面吧。看了那麽多天壞的和死的，我真的需要看到你們兩個好好的。
晚上一起出來玩的？”娜塔莎提議道。
“行。”史蒂夫應了下來。
“你家的酒吧，free。”巴基看向史蒂夫。
“好——我會請你們的。”史蒂夫無奈。
史蒂夫看了一眼飛機尾端一直沈默的鷹眼，猶豫了一下：“嘿，巴頓，你想和我們一起嘛？”
娜塔莎和巴基也一塊兒看向他。
巴頓收好自己的箭：“我還有些事情。”
巴基聳了下肩膀：“可惜了。”
“地址。”
“什麽？”
“地址，我之後自己去。”
“哈哈，你不需要地址。布魯克林最著名的酒吧，紙盒俱樂部。你不會認錯的。”巴基立刻把自己的胳膊搭上去了，笑的不懷好意，
“你可以成為我的僚機，史蒂夫在這方面做得非常的差。”
巴頓開始想自己現在拒絕還來不來的及。
史蒂夫笑了一聲：“那，晚上八點，在那裏見面吧。我會讓店員給我們留個座的。”
“既然都這麽多人了，不如把霍華德也喊上吧，我肯定他很想來。”巴基補充道，“也許可以把那個古板老單身也叫過來。”
“可以。”
“那我能帶上我的女朋友嘛？”娜塔莎回頭。
“什麽？女朋友？你現在連女人都能搞定了嗎？”
“girl-friend，你個傻子。”娜塔莎無語。
“當然，帶上越多越好！”巴基立刻表示了歡迎，“我需要好好放松放松。”
史蒂夫笑了笑：“看來我需要準備很多酒水了。”
“free。”巴基強調。
“好——”
珠寶店。
“日安，我來取預定的東西。”帶著帽子的男人推門進來，金發藍眼，身材完美。
“先生，請出示一下你的單子。”導購小姐姐聲音甜美。
“對，這裏。”他翻了翻自己的錢包，抓出折好的條子。
“安格斯·卡倫？”
“對。”他笑了笑。
導購小姐姐取出預定的東西後，稍微有些意外，隨後很有職業素養的保持了微笑：“我相信您的戀人會喜歡的，祝你們幸福。”
他接過盒子，打開看了一眼：“謝謝。”
付完訂金後的一部分款，他轉身離開了店裏。
擡了擡帽檐，史蒂夫看了眼天空，笑了笑，騎上自己的摩托驅往威徹斯特。
安格斯躺在草場上閉著眼睛假寐，然後猛地從草地上蹦起來。
還沒從車庫走出去，史蒂夫就被突然出現撞過來的人塞了個滿懷，往後退了半步。
史蒂夫抱住他，失笑：“你又感覺到了？”
“你這次花了好久。”安格斯蹭著他的脖子道。
“對，是有點兒久。”史蒂夫覺得自己渾身都舒坦了，低頭親了親他，“所以，我今天帶你出去玩好不好？”
“去哪兒？”
“額，雖然說是玩，但是大概也只是和我的隊友們，你認識的不認識的聚一聚，玩一玩。沒問題嘛？”史蒂夫摸摸他的腦袋。
“好。”安格斯往他身上一蹦，“走吧。”
“稍微等會兒，我還想找查爾斯幫我個忙。”史蒂夫穩住他。
“哦。”
史蒂夫站了一會兒，和安格斯大眼對小眼：“你要從我身上下來嗎？”
安格斯搖頭。
史蒂夫……
“你啊。”史蒂夫擡手捏了捏他的臉，抱住，看了他一會兒。
環顧四周，空蕩蕩的車庫。
“想我嘛？”
“嗯。”
史蒂夫又看了一會兒。
“你到底親不親的？”安格斯拍了拍他。
史蒂夫潤潤唇瓣，扶住他的後頸深吻下去，安格斯擡手摟住他的脖子，哼了一聲。
稍微耽誤了一些時間，史蒂夫和安格斯找到查爾斯的時候已經是一刻鐘以後了。
安格斯在發覺查爾斯在哪裏的時候就不爽地皺了皺臉，史蒂夫拽了拽他：“怎麽了？”
“漢克不能離他太近，只有查爾斯還好。所以，就查爾斯自己照顧那條塞壬。”安格斯聳了聳肩。
“他肯定是故意讓你去那裏的，誰知道他在想什麽壞招。”
“……嗯，那你大概是誤會了。可能是查爾斯知道我來找他幫什麽忙的了……”史蒂夫捏了捏自己的鼻翼，瞄了一眼安格斯。
“你要讓他幫什麽忙啊？”安格斯看他。
“跟你大概也有點兒關系。”不知道為什麽，史蒂夫就是有點兒心虛。
“和那條塞壬有關？”安格斯臉一掛。
史蒂夫立刻拉緊他的手：“我知道你很討厭別的塞壬。但是那條，是我們放到這裏來的，是我們的責任。”
“我一直是想把他扔掉的，是你們一個個都不願意，到底是為什麽是我的責任！”安格斯打開他的手，瞪他。
“……抱歉，我的錯。”史蒂夫重新拉過他，“我的責任，行了嘛？”
“不行。”安格斯再次打開他，“為什麽他是你的責任？你的責任明明是我。”
“當然，絕對是的。我發誓……”史蒂夫清咳了一聲，試圖認真起來。
“為什麽你在高興？”安格斯怒了。
史蒂夫伸手半抱住他：“不，我、我沒有。”
“現在你還撒謊。”安格斯瞇起眼睛。
“ok，”史蒂夫笑出來，擡手抱緊他，“我只是……覺得你發脾氣的時候挺可愛的。”
“什麽？”安格斯擡手搭在他的脖子邊上，指甲泛光。
史蒂夫不得不微微松手，拉開距離：“我很抱歉，我只是很久沒看到你了。怎麽看你都覺得非常可愛，我很喜歡，高興。”
安格斯挑了挑眉毛：“你真的有點兒毛病。”
“對對對，我是有毛病。”史蒂夫撥開他的指甲，“就這一次，我需要確定一些事情。”
“please——”
安格斯放下了手，還是不開心。
史蒂夫手碰了碰自己的褲袋，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晚一會兒再拿出來。
萬一自己提出要和那個塞壬對話，安格斯發脾氣，自己大招提前放了，就不一定能哄住了。
過了一會兒，史蒂夫就覺得自己決定的很好。
“你想和他說話？”安格斯一腳踹在了史蒂夫的膝彎上。
史蒂夫膝蓋一軟，險些跪下：“只是非常快的問個問題，我發誓！”
“我們的進度稍微有點兒慢了，所以，我覺得他也許知道點兒什麽。”
安格斯哼了一聲，轉身離開：“我不要和你去玩了。”
“安格斯！”史蒂夫想跟上。
“我叫洛斯，再次見面很高興，史蒂夫。”
安格斯腳步一頓，史蒂夫也拉住了他的胳膊，兩人動作一致地往後看。
“所以他現在不是整點清醒了嗎？”史蒂夫看向查爾斯。
“事實上，從上次後，他就再也沒有醒過了。”查爾斯默默提高了警惕，既警惕玻璃裏面的那個，也警惕玻璃外面的那個。
“再次見面？史蒂夫？”安格斯看向史蒂夫。
史蒂夫額了一聲，他絕對沒做什麽，但是安格斯的眼神讓他覺得自己背叛了他：“我之前搗毀一個基地，遇上別的克隆體了。”
“其中一只和我說了句話。”
“就一句。”史蒂夫清咳了一聲。 “所以，你來這裏是想和他說話？”安格斯抿住嘴。
“不，我是來看你的。”史蒂夫立刻否認，“我只是來的路上想起來，這裏還有一只。想試試而已。”
“我真的是來看你，帶你回去聚聚的。”
查爾斯忍住了，他沒笑，只是擡手握拳抵在了自己的唇邊。
隨後不小心知道了些什麽，奇妙地看了史蒂夫一眼，唇角翹起，嘖嘖了兩聲。
安格斯看向隔著魚缸玻璃的紅尾塞壬，把史蒂夫往旁邊一推：“並且，你！居然敢跟他說話？”
“我只是說聲謝謝，你個野蠻的怪物懂過嘛？”自稱洛斯的塞壬搖晃了一下尾巴，明顯比上次精神了不少，“他毀了那些，我被那些東西分散地太厲害了。”
史蒂夫……野蠻的怪物……安格斯？
安格斯呵呵了兩聲。
“我能感覺到‘我’越來越少了，精神也好多了。”洛斯看向史蒂夫，“是你做的是不是？我知道。”
“你還行，如果他惡心到你了，我可以幫你逃開。”
“我比他好看，也比他厲害，我完全可以幫你。”
史蒂夫動了下眉毛，這是什麽意思？
安格斯一拍玻璃，發出砰一聲：“你如果那麽不喜歡這種累贅，我可以幫你都燒了。”
“如果你可以的話！”洛斯視線回到他身上，“你什麽都做不到，不是嗎？你不過是個野蠻的惡心新生兒！”
“你想試試我能做什麽嘛？”安格斯齜開牙。
“那你想試試我能做什麽嘛？我要把你所有的好東西都搶走！”隔著玻璃，裏面的那個也不甘示弱。
“你倒是來試試啊！”安格斯擡手就要掀開面前的玻璃，“就你這個樣子，我一手能按死十個！”
“你真是太野蠻了——！！你既然活的好好的，那我就幹脆幫你一把，把你弄死餵魚好了！”洛斯嘶聲叫起來。
安格斯的耳鰭已經完全露了出來，正繃緊顫動。
史蒂夫覺得事情發展不太對，大步走過去，把人一抱，舉起來，迅速往門口走：“安格斯，我們走了。不然來不及趕上派對了。”
[查爾斯，幫我問問，他知不知道自己的本體在哪裏！]
“嘿嘿——”查爾斯捂住自己的耳朵，阻止憤怒地沖撞玻璃的塞壬，“洛斯，是不是？你想和我聊聊嘛？”
明顯有些後繼無力，紅發的塞壬趴在玻璃上：“人類？你也是人類的一種。”
“不管是什麽，都很惡心，離我遠點兒。”紅尾塞壬沈到了浴缸底部，趴著休息。
查爾斯……ok。
“well，我大概也算是安格斯擁有的好東西之一呢。”查爾斯猶豫了一會兒，笑笑道。
洛斯回頭看他：“你？”
“對，我是他的老師。”
“老師？他還能有老師？他什麽都不該有！”
“……”查爾斯……看來安格斯魚緣不太好啊。
“所以，你想和我談談嘛？”
“我沒力氣了。那個野蠻，粗魯，醜陋，惡心的魚——該死的新生兒。”洛斯低聲咒罵，眼睛半闔半斂，失去精神。
“嘿，你知道自己在哪兒嘛？”
“不知道。”
查爾斯看著徹底沈睡過去的紅尾塞壬，手指敲了敲輪椅的邊，看來是沒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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