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格斯蹭蹭自己的臉, 然後打量著自己虎口上的紅色，稀奇。

原來娜塔莉亞的嘴巴看上去艷一些，居然是塗了東西的嘛？湊近嗅了嗅, 味道雖然是香的, 但是礦物成分很多, 安格斯就沒有伸舌頭。

指尖抹了一點，史蒂夫看穿他的意圖猛地往旁邊躲, 堪堪被糊在了臉側。安格斯瞇起眼睛，伸手抱住他的腦袋：“不要動！”

沖史蒂夫撅起嘴，然後擡手就要往他嘴上抹：“red。”

史蒂夫……

巴基吭哧了一聲，明顯是憋笑憋的。

按住安格斯作孽還想往他嘴巴上塗的爪，史蒂夫深呼吸。

巴基哆嗦著笑夠了, 瞅了史蒂夫一眼, 意味深長。

在場的只有賈維斯沒有意識到安格斯嘴裏的娜塔莉亞是誰。

“……什麽時候…？”史蒂夫保持著冷靜，忽略巴基的視線。

他今天幾乎全程和安格斯在一塊兒, 為什麽之前沒有發現？

“剛剛。”

“剛剛是多久……”史蒂夫的腦神經一抽一抽的，蹦跶的很歡，“我追出去之前還是之後？”

“之後。”安格斯說完還點了點頭。

史蒂夫……

“在我追出去之後，她還找到你親了一口？”史蒂夫覺得自己血壓這會兒真的是有點兒高了。

巴基哇喔了一聲：“這可真是…有心了。”

安格斯搖了搖頭，然後又想到是自己等在味道和娜塔莉亞差不多的東西旁邊，娜塔莉亞順著找到自己的, 又遲疑著點了點頭。

“說話，安格斯。”史蒂夫拉長聲音，揉了揉自己的眉頭。

“她在你追出去以後, 找到我親了一口。”安格斯開口，掐頭去尾，提取主要成分。

“她可真是喜歡你。”巴基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在那種情況下，還要繞回來親小朋友一口，太拼了。

史蒂夫眉頭沒松開，擰地更緊了。

“啊，”安格斯微微張嘴，“史蒂夫，禮物是什麽？”

“禮物是別人送給你，表示友好，想和你交朋友的東西。”史蒂夫從兜裏摸出紙巾給他擦臉上剩下的紅。

“她說讓我去拿禮物。”安格斯眼睛亮了。

史蒂夫手一頓：“她還送了你禮物？”

聲音低低的，裏面的不悅明顯地冒出了頭。

“嗯。”安格斯點頭，“去拿吧，史蒂夫。”

史蒂夫……為什麽安格斯身邊出現的每個女的，長得都挺好看，卻都一樣的讓自己沒辦法喜歡。

以及為什麽安格斯總是能認識一些奇奇怪怪的人，這什麽體質？

“禮物啊…說不定很重要呢。”巴基不能理解史蒂夫這會兒滄桑的心情，他條件反射地想起了自己的任務。

“……”史蒂夫手指用了些力氣，安格斯拍開了他的手瞪他。

把魚扭開的臉扭回來，史蒂夫放輕動作：“好了好了，我輕點兒，輕點兒。”

給魚擦了個幹幹凈凈。

捏了一下那一副事不關己的臉，史蒂夫嘆氣問道：“她到底是怎麽說的？”

“其實…姐姐也很喜歡你。記得去姐姐給你的地址那裏拿禮物。”安格斯鼓了鼓臉，總覺得自己的臉頰有一塊兒在發熱。

賈維斯一個手抖，汽車在臨海的公路上抖出了一個S弧。他透過後視鏡看向安格斯，臉色是明顯的驚訝。

“……安格斯他對於模仿別人的聲音很有一套。”史蒂夫給他打岔。

“非常非常非常…擅長。”

巴基呵呵了兩聲，史蒂夫和安格斯之間肯定有什麽事情。

不簡單不簡單，一個小智障能把史蒂夫從冰裏摳出來？

“安格斯很厲害啊，我聽說你這種類型的人都會在某一方面非常突出呢。”心裏門兒清，巴基還是給謊言拙劣的史蒂夫打著圓場。

賈維斯若有所思。

巴基扭身扒著副駕駛座椅：“我還挺好奇是什麽的，到時候也給我看看唄？安格斯，嗯？”

史蒂夫知道這是巴基要求自己也要摻一腳的意思了。

“我知道了。”史蒂夫想了想，答應了。

安格斯看了史蒂夫一眼，然後看了看巴基，忍了下來，勉勉強強道：“……行吧。”

“喲，小朋友還挺不甘心啊？啊？”巴基伸手就要去揪他的臉。

史蒂夫擋了一下：“不要鬧了，開車呢。”

巴基………又不是我開。

這犢子護的。

其實史蒂夫是擔心巴基動手動腳的，安格斯不高興了，咬他。

那就真的圓不回來了，後續也會很麻煩。

況且自己被咬了愈合的快，而且好像已經對他的毒免疫了，但是巴基……就不一定撐得住了。

不過有個幫手也好，自己萬一遇到什麽事，還能有個托付的人。他就把安格斯一個人放了一會兒，就能被人鉆了空子。這次是別國間｜諜，下次萬一真的遇上一些見｜色起意的變｜態或者別的不懷好意的人怎麽辦？

他擡手拉上了安格斯的口罩。

安格斯扯了下來。

他又給扯了上去。

安格斯……人類有毛病？

史蒂夫心塞。

“安格斯，以後出門都要好好帶著口罩。知道嗎？”史蒂夫板起臉。

“……對，戴好了，這裏空氣不太好。”巴基一本正經，然後被自己的話逗笑了。

安格斯哦了一聲，當真了。

小朋友長得確實招人了，但他老友這維護的樣子也是很奇妙了。

巴基扭回身，透過後視鏡看著被口罩捂得更顯稚嫩精致的臉，摸摸下巴。

只是這樣子過幾年再稍微長開一點兒，口罩可能都遮不住了。

抵達斯塔克的家宅時，安格斯仰頭看著高大的獨棟別墅。

原來人類也不全是縮在小格子裏的啊……

他看了史蒂夫一眼，史蒂夫回看：“安格斯？”

安格斯扭頭，史蒂夫真是可憐巴巴的。

史蒂夫…？？？

·

“不要再繼續走來走去了，”瑪利亞抱著睡眼惺忪的托尼，“賈維斯不是說已經接到他們了嗎？”

把自己收拾整齊的霍華德擡起一根手指：“……你不明白。”

“他……是……”

“他是隊長。”瑪利亞點腦袋。

“他是……”霍華德手叉腰。

“他是二戰英雄，是一代人的偶像，是美國的精神和物質財富……”瑪利亞堵住了霍華德的話頭。

“他很棒，你找了他很久了。”托尼打了個呵欠，補了一句。

“對，對…你們說的都對…但是他意味著更多。”霍華德終於停下來回晃的腳步，蹲下來，直視自己的妻子和兒子，喜悅之色溢於言表。

“沒有人，沒有人能成功覆制出博士當初的血清。並且，也沒有人能像在他身上實現的那麽成功！”

“他的細胞甚至可以規律性自行分泌血清，他……是絕對特別的！”

“我還以為你會先高興老朋友回來了呢……”進門聽到這種言論的史蒂夫咧嘴，“你還真是和以前一樣，霍華德。”

霍華德身體一僵，隨後回頭：“cap……真的是你……”

“對，我回來了。”史蒂夫側臉笑笑。

“……對，對的。”霍華德皺了下眉毛，然後呼吸，“你…你你…看上去…great。”

“你看上去也沒那麽糟糕。”史蒂夫笑著道。

“……”

“爸爸看上去像個傻子。”托尼擡頭對著瑪利亞開口。

瑪利亞……“對——”

“如果他愛上隊長了，媽媽，我可以帶你離開他麽？”托尼繼續。

瑪利亞……想笑。

“當然，托尼，你才是我的最愛。”

即使他們聲音再小也聽得一清二楚的史蒂夫擡手撓了撓自己的鼻翼，他對霍華德可沒有興趣。

“……想吃點兒什麽嘛？”霍華德沈默了幾息後，突兀道。

“……”史蒂夫失笑，“對，我想我也許可以吃一點兒。”

“好的。”霍華德松了口氣，感覺像是確定了史蒂夫並不是鬼或者別的，“瑪麗亞！”

“很高興終於能和你見上一面，隊長。”瑪利亞白了丈夫一眼，牽著托尼走近，沖他伸出手。

托尼仰頭看著史蒂夫。

“你一定是霍華德的妻子了，很高興認識你。”史蒂夫擡手摸了摸大眼睛死死瞅著自己的托尼的腦袋，“也很高興認識你，我知道你叫托尼對嗎？”

“對，cap。”托尼不自覺並攏了自己小腿，端端正正的。

巴基在後面捅了賈維斯一肘子：“那就是被印在游戲卡片上的效應，我覺得如果是我，看上去肯定比史蒂夫上相多了。”

賈維斯禮貌的微笑了一下。

“你這是什麽意思？”巴基不滿意了。

“我只是笑了一下。”賈維斯保持笑。

巴基嘖了一聲：“為什麽我認識的都是你們這些…的人？”

賈維斯目不斜視。

“請不要叫我隊長了，叫我史蒂夫就行了。”史蒂夫溫和道。

“瑪利亞，請這麽叫我吧。這位是？”瑪利亞也笑起來。

“啊，這是我…的朋友，安格斯·…卡倫。”史蒂夫遲疑了一下，“如果可以的話，可以給他裝一些水嘛？”

安格斯瞅了他一眼，人類怎麽一天一個想法。

那還好自己有三個預備方案呢，不然還不夠他輪著說的是吧？

史蒂夫從安格斯的帽子裏取出他的空水壺，他覺得自己像是個帶著孩子來朋友家裏聚餐的老父親。

“小事，卡倫還想要一些點心嘛？”瑪利亞明顯也把安格斯當成了孩子。

“甜的就好了。”安格斯拉下自己的口罩，看的瑪利亞心裏抖了抖。

“……布丁可以嗎？喜歡巧克力蛋糕嘛？家裏還有些小零食，在客廳茶幾的抽屜裏，你可以自己拿著吃，不要客氣~”瑪利亞更熱情了。

“……”史蒂夫張張嘴，然後閉上。

不，不能說不要讓他吃太多甜的。這個對話方向真的是越來越詭異了……

“安格斯，說謝謝。”史蒂夫扯扯他的帽子，理好。

“謝謝。”安格斯照話說。

有吃的，就沒問題。

“好的，我去準備一些簡單的夜宵，你們可以去書房談談。”瑪麗亞很貼心，“卡倫，托尼，想和我一起去廚房幫忙嗎？還是在客廳看電視？”

“美人魚。”托尼直勾勾看著安格斯，眼睛瞪大，低低念叨了一聲。

史蒂夫眉頭一跳，低頭看托尼。

他剛剛說什麽？

安格斯蹲下身，食指舉起在唇間比劃著：“噓，你乖，不要說話。”

史蒂夫……

他不想成為那種還要限制安格斯交友的人，但是果然他身邊逐漸多起來的那些人還是要註意啊……

一不留神，安格斯就會學會一些奇怪的東西。

托尼湊近小小聲道：“是秘密嘛？”

安格斯點頭。

“我知道了，我不會告訴爸爸的。”托尼對安格斯保證著。

安格斯拍了拍他的腦袋，琢磨著，怪不得人類總喜歡拍自己的腦袋。

圓咕隆咚的，頭發很軟。

“你想看書嘛？”托尼拽住他的手，“姐姐。”

“書？”安格斯歪頭。

瑪利亞一臉慈祥地看著他們，史蒂夫額了一下：“托尼……他是哥哥。”

托尼皺起臉：“哥哥？”

瑪利亞仔細打量安格斯：“……真的是。”

史蒂夫尷尬地笑笑，他越來越覺得安格斯像是自己帶過來的……兒子了。

……是真別扭。

托尼拽住安格斯，趿著自己的拖鞋啪嗒啪嗒跑向自己的房間：“哥哥，我們去看美人魚。”

“不要跑那麽快！不然又摔！”巴基條件反射地出聲。

“之前是你絆我的！”托尼對巴基做了個鬼臉，“走了走了。”

安格斯順從地被帶走了。

史蒂夫曾經無意中說過自己在人類嘴裏好像是叫美人魚，他想知道‘美人魚’是個什麽。

敢和他長一個樣。

看著安格斯逐漸離開自己的視線，史蒂夫……

“托尼很少親近別人，真是難得和安格斯投緣。”瑪利亞倒是比史蒂夫放心多了。

史蒂夫扯了扯嘴角，顯然沒有瑪利亞那麽安心。

保佑安格斯今天千萬別出什麽狀況吧。

“那個，瑪利亞，”史蒂夫猶豫再三，還是忍不住有些磨嘰地補充了一句，“安格斯最近…牙疼，不能吃太多甜的，但是他又很喜歡吃糖……”

“所以……”

“其實托尼最近也不能吃，我知道的。”有同樣顧慮的瑪利亞立刻表示了理解。

“謝謝。”史蒂夫松了口氣。

霍華德的夫人真的是太善解人意了。

“那，可以的話，相比較喝水，他可能更喜歡果汁。”

“哈哈哈，史蒂夫，你可比霍華德細心多了。”瑪利亞笑起來，“家裏還有些蘋果，我待會兒給他們準備。”

“……啊，是嗎？”史蒂夫尬笑。

他只是不想被嗞一臉水。

霍華德看著重逢以後和自己老婆相談甚歡的史蒂夫，臉有些裂。

巴基捂了把自己的臉，他之前還以為史蒂夫也是一副年輕的樣子，終於能有一個朋友和自己一起浪了，這麽看來……

“cap，”霍華德插了一句話，“我……聯系了佩姬。”

史蒂夫身體僵了一下，捏捏手裏的水壺：“……這樣也好。”

“她已經……”霍華德本來只是找不到和自己一起分享激動的人，但是現在他覺得他似乎做了一件不太合適的事情。

“我知道。”史蒂夫拋了拋手裏的水壺，交給瑪利亞，“沒關系。”

“我也……想和她見一面。”

作者有話要說：  史蒂夫：安格斯，你不要￥&……￥……*……#%

安格斯：……噓——你乖，不要說話。

史蒂夫：……安格斯，不能隨便對別人這麽說話。

安格斯：……再說一句，我親你了。

史蒂夫：……【說還是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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