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有點貓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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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越才陪岳父散了會步,回家就發現蘇夏一個人在窗邊,整個人仿佛被抽了魂一樣,可憐兮兮地坐著。

“怎麽了?”他關上門剛一走進,還沒來得及多說半句,她就悶著臉跑向自己。

喬越下意識張開雙臂,任由她把臉埋進自己的胸口裏。衣襟被緊緊抓著,能感覺到蘇夏身體在顫抖。

沒過多久,胸前濕了一片,她在哭。

為什麽哭?

那些淚水沾上皮膚,喬越像是被灼了一下。

他等了會,等蘇夏的抽噎平覆些許,捧起小姑娘的臉蛋,眸色黑沈:“怎麽哭了?”

蘇夏抽噎:“非、非洲。”

“慢慢說。”

“我去不了了……”她哭得一抽一抽的,整張臉縮成一團。

她看見喬越仿佛像看見了全部的寄托,委屈瞬間爆發:“我的申請被拒了!”

原來是這個。

弄明白怎麽回事,喬越給她順背,見她哭得很兇,忍不住把人摟進懷裏。

“不哭,你如果實在想去,我替你想辦法。”

蘇夏眼眶通紅,擡臉哽咽:“什麽辦法?”

喬越苦笑:“讓我想想。”

她抹了把臉,這一哭臉頰上都是淚,越抹鬢發越黏在上面。

臉頰上傳來一陣摩挲,蘇夏眼皮一擡,是喬越在給她整理頭發,整理完了就拉身邊坐著教育。

這一幕跟大人帶小孩似的。

“確定被拒了?”

“恩,陸勵言已經說了,不要抱希望。”越說越難受,剛想癟嘴,發現喬越看著自己微微搖頭,蘇夏強忍著把那股子氣給咽下去。

“什麽理由?”

“說、說我資歷太淺,不懂阿拉伯語。”

陸勵言沒說真話,資歷淺不懂阿拉伯語完全是瞎掰,總不可能直接告訴她,因為你是個“是個結了婚的女人”而被淘汰。

“晉級的有誰?”

“我不知道……”蘇夏委屈:“十有八九穆樹偉。”

一切其實早在意料之中,又有些難以接受。

或許是之前陸勵言給自己太多的希望,甚至還交心說了些鼓勵的話,蘇夏以為自己可能還有機會,所以知道這個結果,她確實有些難以接受。

尤其喬越下周就要走了,上面下的最後通牒。

“不到最後關頭別放棄,如果你真的想去我可以去試試。”

蘇夏揉著眼睛:“你想幹嘛?”

喬越笑了下:“你老公我在那邊呆的幾年,不是白呆的。”

她繼續追問,喬越就開始顧左右而言其他。

最後蘇夏心虛到了極點,跟無頭蒼蠅一樣圍著他轉:“你該不是想動用特權吧?”

喬越被她轉得頭暈,抓著小姑娘的肩膀讓她乖乖的:“在你心底,我像那種濫、用、權、力的人?”

“像啊。”這一聲嘎嘣脆。

接下來一連幾天,蘇夏都有種很心虛的忐忑。

陸勵言那邊依舊沒給什麽消息,而喬越變得有些神出鬼沒。

請了假的日子分不清白天黑夜,蘇夏晚上看電視,早上睡懶覺,媽媽每天帶飯過來,她有些感嘆地摸著胖了一圈的肚子和臉,覺得四月肥都沒有這麽立竿見影的效果。

今天的天氣不錯,蘇夏坐在陽臺邊曬太陽補鈣。十一點半,媽媽準時拎著保溫桶就來了。

沈素梅給蘇夏帶了飯,一打開又是豬腳湯。連著吃了兩周終於覺得有些膩,可這會她有些餓,早飯還沒吃呢。

“熊孩子,快放下讓我來,胳膊還吊著呢想這只也燙沒了嗎?”

蘇夏訕訕收手。

沈素梅看了一圈屋裏:“喬越呢?”

“有事出去了。”蘇夏邊回她邊悶頭喝湯,唔,好香。

後腦勺被人猛地一拍,臉差點就叩進湯碗裏。她郁悶地揉著後腦勺,卻手護著碗委屈:“你幹嘛打我?”

沈素梅:“什麽叫有事吧?難道他出門都不給你報行蹤?”

蘇夏這個栗子挨得莫名其妙,嘴裏嚼著蹄筋含糊:“為什麽要報行蹤?”

“喬越在D市有朋友嗎?”

這問題。

蘇夏仔細想了下,好像……沒。

“同事?”

“……沒。”

“親戚?”

“我家算不算?”

沈素梅繼續揚手,蘇夏抱著腦袋躲:“我錯了!”

“所以你不覺得奇怪?”

蘇夏納悶:“哪奇怪了……”

她說完就發現自家媽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

蘇夏放下左手的勺子,挺嚴肅地申辯:“媽,喬越不是那種人。”

“我知道他不是,”沈素梅嘆了口氣,斟酌字句:“這年頭好男人是不少,但往好男人懷裏撲的壞女人太多。”

蘇夏眨巴著眼:“但是他結婚了啊。”

她說完就見自家媽嘴角一挑,勾出個妙得不能再妙的輕蔑表情:“誰管你結婚沒?”

“雖然這個社會說著男女比例失衡,可是夏夏,優秀男人絕對不會比優質女的數量多。”

“你不要這個表情,就你爸那樣子,當年也有幾個女的想跟著他。”

啪嗒,勺子滑進碗裏,蘇夏瞠目結舌:“啥、啥?!”

“嘴閉上眼睛不要瞪著麽大,看起來跟智障似的。”

蘇夏默默撿起勺子:“……”

“夏夏,媽媽是過來人,雖然你爸爸是個持家的,但人心隔肚皮啊。那些女人犧牲一些,就能換來好多人一輩子都換不來的房子車子,婚外沒名沒分都可以。這個社會很覆雜,不是簡單的一個‘愛’字就能代表一切。”沈素梅點了下自己的胸和頭:“你還得有這個,和這個。”

蘇夏有些懵:“怎麽辦,媽媽,我從小胸就小,臉也是天生的,總不可能讓我去整容吧?”

蘇母恨鐵不成鋼地對著她腦門兒猛戳:“我說的是心眼和腦子!”

蘇夏被戳得嗷嗷叫,沈素艷是真的被她的木訥給氣死了,手一擡把豬腳湯全部收了回去:“吃吃吃,整天就知道吃!”

哦謔,把太後給惹毛了。

小姑娘腆著臉過去賠笑:“媽。”

沈素梅臉拉老長,坐在那不吭聲。

“麻麻!”她左手環著她的脖子晃:“不是我沒長心,是我覺得我家男人不是那種人啊。你看這麽多年了,他身邊有什麽花邊新聞?”

沈素梅冷笑:“那是你傻。”

還人生攻擊上癮了……

“那你要我怎麽辦?”

像是終於等到這句話,沈素梅湊過來:“夏夏,你們平時做沒做措施?”

措施……措施?!

都沒有相互措哪來的施……

蘇夏低咳一聲,以表面的冷靜來掩飾內心的波瀾壯闊:“做。”

“哎呀做什麽做?怎麽不要個孩子!正巧你們現在感情在,有個孩子才是蜜裏調油!”

“……”

“嘿你這什麽小眼神,我是認真的!感情是一方面,但在這基礎上,你們得有穩固這個家的砝碼。我知道你這丫頭一根筋,沒什麽彎彎心思去琢磨他的想法,所以現在你們的砝碼就是孩子。”

用孩子做砝碼?

蘇夏聽著總覺得有些抗拒。

她擺手:“媽,孩子不是砝碼。我也不想用這個去拴住誰,何況……何況喬越又要出去了,我、我也想跟著去。”

“出國?”沈素梅驚訝:“不是說那件事黃了麽?”

蘇夏唔了一聲:“也不清楚,他說他想想辦法。”

沈素艷一時半會沒說話。

蘇夏要走了,出國,跟著自己的丈夫,按道理小兩口團聚她是應該高興的。

可是,那是非洲啊。

又遠又熱,條件什麽都不比這裏。

沈素梅心疼又不舍,眼眶泛紅:“夏夏,你看看你,一走就是那麽遠。這要是病了受欺負了,我又沒辦法立刻過來照顧你……”

“我這不還在等消息嗎?說得像我都要走了似的。”忽然覺得有些鼻酸。

“唉,這是件好事,咱兩哭什麽。”沈素梅抹了把淚,把小姑娘抱了抱:“你從小就懂事,到那邊好好照顧自己。還有如果有孩子了,還是回來吧,媽媽有經驗,知道怎麽照顧你。”

蘇夏又難過又羞澀,還是輕輕地恩了一聲。

沈素梅把家裏收拾好了就回去,蘇夏坐在客廳看電視。

一不留神時間就過了晚上10點,喬越還沒回來。

她那遲鈍的腦回路總算有點點危機意識了。

蘇夏給喬越打電話,一次沒人接。她皺眉盯著屏幕,苦大仇深的模樣。

可沒過多久,喬越就回了過來。

她沒什麽節操地秒接:“喬醫生,天色已晚,路上小心啊。”

喬越那邊挺安靜的,像是找了個空曠的地方。

話筒裏的聲音挺沈停穩:“恩,我大概還有一會,你先睡吧,不用等我。”

蘇夏癟嘴。

喬越補了一句:“乖。”

她立馬就軟了。

“好吧,我給你留門,不反鎖。”

終究沒問他在哪,人與人之間還是要有些基本的信任的。

繼續窩在沙發裏看電視,女主角抱著男主的腰:“歐巴,哈起碼。”

思密達,思密達!

蘇夏仰躺在沙發上,好無聊。

她不知等了多久,等到自己迷迷糊糊地犯困,終於聽到門開的聲音。

喬越準備往樓上走,發現客廳的電視還亮著,沙發上坐著一個人,正在揉眼睛。

蘇夏看了眼墻上的鐘,淩晨一點多。

“怎麽睡在這?”喬越把外套掛在門口,下意識把手在唇邊暖了下,再靠過去。

“回來了?”蘇夏嘟噥:“這麽晚啊。”

“有些事情耽擱。”

蘇夏湊過去,喬越把她抱起來準備上樓。

她的腦袋依舊還沒轉動,貼過去在他有些涼的懷裏蹭了下:“什麽事啊?”

“朋友生病。”

蘇夏精神了點:“病了?嚴不嚴重?”

喬越眉心皺起一個川字,挺頭疼:“有些不穩定。”

她啊了一聲,覺得挺遺憾,既然是朋友生病也不好多問,只迷糊著安撫:“希望你朋友快點好起來啊。”

喬越輕笑,所有的疲憊頓時消散不少:“恩,你也快點好起來。”

蘇夏的胳膊得下周拆石膏,拆了之後有一段時間的覆健。她最近已經習慣左手做事,甚至還可以有模有樣地寫兩個字。

鬼畫符。

等抱著她上樓,流動的空氣裏,她捕捉到一絲略甜的氣息。

淡淡的,若有似無,卻很明顯的和這個家格格不入。

腦海裏忽然響起一首很三俗的歌:“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

喬越疑惑:“什麽?”

完了,唱出來了。

蘇夏聳聳鼻尖:“我聞到了香水的味道。”

喬越楞住。

“我不用香水。”

男人:“……”

“而且這個味道很熟悉……”

他頓了下:“很明顯?”

蘇夏攀著他的脖子,惡狠狠道:“說吧,許安然怎麽不辭千裏從N市跑到這裏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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