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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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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被追著砍的事情令他到現在都還心有餘悸,可姜九黎提出要見面,怎麽看這都是個機會。不願放棄,第二天天還沒黑裴元奚便做好了準備,等著和姜曉曉一起去羅摩窟,可他沒想到白玄七居然也要一起去。

對於白玄七,告密這件事他並不在乎,可要當做什麽都沒發生過,他卻也做不到。一臉不悅地望著白玄七,裴元奚也不說同意不同意讓他隨行,只就那麽望著。

白玄七更好,竟然任由他看著,還面帶微笑,楞是沒感到半點的不自在。

就那麽僵了好一陣,最後,還是受不了的姜曉曉先出了聲:“啊呀,你們幹什麽都不說話呀?”

憤憤一拂袖,裴元奚轉過了臉:“你爹只讓你我去見他,多一個人,你不怕他不高興嗎?”

說到這個,姜曉曉覺得自己很委屈,這不是被白玄七給纏上了嘛。

白玄七卻不以為然地結過了話音:“你以為姜前輩是什麽人,會因為這點小事便動怒?”

“好一聲姜前輩,叫得很親切啊。”

白玄七一臉無辜地瞅著裴元奚:“裴大人是不是對在下有什麽意見,有的話可以明說,這般冷嘲熱諷可不像大人的作風。”

話既然挑明了,裴元奚也不想繞彎子:“好,昨日之事你怎麽解釋?”

“昨日之事?”思忖了片刻,白玄七微微側頭:“裴大人說的是你被姜前輩追著砍的事?”

難抑心中氣憤,裴元奚冷哼了一聲。

白玄七無奈的攤開了雙手:“裴大人,你不覺得欺騙一個老人家太不道德了嗎?尤其是一個愛女心切,又不善表達的老人家。”

好一個不道德……裴元奚一怔。

白玄七又將目光轉向了姜曉曉:“你看,曉曉現在又有了笑容,不是嗎?”

“……”早知道他也該學姜九黎,直接上去就砍,給白玄七這種人開口的機會,簡直是在給自己插刀子。看了一眼姜曉曉,裴元奚有火氣也不好發。

白玄七這才笑道:“你放心,對於你們的事情我沒興趣,我只是不想像這次一樣,你們前一晚上跑出去第二天便鬧出那麽大動靜。我的命可值錢得很,還不想被連累,不看著你們,我又怎能放心?”

好吧,就姑且就當你說的都是真的。

狠瞪了他一眼,裴元奚不再多言,只是對姜曉曉道:“我們走!”說著跨步便出了屋子。

沒想到裴元奚對白玄七的怨氣會有這麽大,瞄了白玄七一眼,姜曉曉滿是尷尬,也不知道該怎麽反應,逃離似地拎起裴元奚丟下的包袱趕忙追了上去:“元奚,元奚,你別走那麽快嘛,等等我……等等我呀……”

……

出了凈雲寺,一路踏著夜色前行,半個多時辰後三人到達羅摩窟。

像是有意遣走了眾人,洞窟裏就只有姜九黎一個人,他就站在初次見面的那間石室裏,手裏拎著酒葫蘆,看著那尚未完成的臥佛入神。。

看到他,姜曉曉下意識地喊了一聲:“爹……”

姜九黎側頭瞄了她和裴元奚一眼,目光卻一下子停留在了最後進來的白玄七的身上。

白玄七識趣,頓了一頓,不待對方開口便主動說道:“我在凈雲寺無聊,看著他們出來就跟來了。你們有事你們談,我到外面去。”說著,微微一頜首又退了出去。

看著他走遠了,裴元奚才恭敬地喊了姜九黎一聲:“前輩……”

可似乎心中的怨氣還沒消散,姜九黎卻並不友善,只是冷冰冰地問道:“知道我叫你來幹什麽嗎?”

不敢冒然回答,裴元奚搖了搖頭:“不知。”

姜九黎猛然一個轉身:“不怕我再針對你嗎?”

姜曉曉的心驟然一緊:“爹……”生怕姜九黎又想砍人。

裴元奚卻鎮定道:“這裏是前輩的地盤,前輩要是想對付我隨時都可以動手,根本就不需要將我特地喊來,多此一舉。”

看不出這臭小子還有幾分頭腦,姜九黎幾不可聞地冷笑了一聲:“你是朝廷的人?”

“當朝禦史中丞。”

“你一個言官不在臨都衙門,為什麽要跑到這裏?”

“事關重大,不得不來。”

“哦?”

打也打了,鬧也鬧了,指望著姜九黎看在姜曉曉的面子上乖乖配合儼然是不可能了。

裴元奚也不想再隱瞞什麽,沈聲便道:“想必前輩也清楚,當今天下玄、趙、晉、岐、宋五國已成鼎立之態,玄國一直都有吞並我趙國的野心,兩境時有摩擦,便如半年前那樣。只是前輩一定不知道,早在一年多前,其實野心勃勃的玄帝曾有過一次大的動作,只因我趙國有相國文清宴的籌謀才沒有讓他得逞。可是半年前那場沖突之後不久,玄國卻發生了一件大事,權傾朝野的劉氏家族一夕覆滅,黨羽被剿殺殆盡,這之後玄國便終止了對我趙國的一切行動。”

“停下了不好嗎?”怎麽忽然說到了這個,姜曉曉不明所以地皺了皺眉頭。

裴元奚沒有回答,沈默了片刻卻接著道:“說是停下了一切的動作,但是據派到玄國的探子回報,玄國最讓人琢磨不透人,誠王玄心卻失蹤了。”

姜九黎微地一怔:“失蹤?”

“下落不明,去向不知。”

“誠王玄心?這人是誰?”他們都知道這個人,可姜曉曉不知呀。

“在玄昭帝的十一個子女當中,誠王玄心排行第七,當今玄帝玄胤排行第九。這個玄心為人放蕩不羈,藐視一切禮法,肆意而放縱,卻才華出眾,智謀過人,當初玄昭帝曾想立他為儲君,可他卻以太過拘束的生活不適合他為由拒絕了,這之後一直不問世事。如今他去向成謎,玄國又政權動蕩,消息還一直都被封鎖,所以文相推斷,玄帝本人身上一定發生了什麽,又或者在策劃著什麽。”

盡管還是不怎麽聽得懂,不過裴元奚的擔心她卻感覺到了。“你不是怕那個玄心跑我們趙國來了吧?”姜曉曉問道。

“不排除這個可能。”

“那和金龍又有什麽關系?”

“我之前說過,金龍是在玄趙兩國交接之地,從玄國細作手中奪來的,這其中藏著我趙國官員通敵的證據,而這個通敵的人是否和玄心有過接觸還不得而知,想要知道玄帝和玄心到底在搞什麽鬼,這或許是唯一的線索。”

真是好大一盤棋,奈何這和路上他告訴她的不一樣啊!

抑郁地瞅著裴元奚,姜曉曉心裏有些不痛快。

姜九黎卻拎起酒葫蘆仰頭飲了一大口:“我不過一介平民,朝廷的事,諸國間的紛爭與我而言並沒有意義。”

“可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一旦時局動蕩,只怕趙國上下都要受到影響。其實前輩有什麽顧慮或者要求可以盡管提,不必急著拒絕……”

盡管提?姜九黎眼底閃過一絲冷意:“要你的命,也算?”

裴元奚心下一怔。

姜曉曉緊張地一把拽住了姜九黎的胳膊:“爹……”

裴元奚的臉上卻浮現出一抹無畏的笑容,緩緩地將手裏的劍遞了出去:“能用我裴元奚的命能換得趙國的平安,我願給!”

給什麽給?添亂嘛不是……

姜曉曉急得又是一聲大喝:“元奚……”

氣氛在這一刻瞬間凝滯。

誠然,裴元奚是他最不喜歡的那種人,傲慢而自以為是,就和當年那混蛋一個德行,讓他多看一眼都覺得煩,可是昨日姜曉曉竟不顧自身安也要救他,而今又急於相護,分明就是已經對這臭小子動了心,他又怎能視而不見?

只覺得像有什麽被人奪走了一般,讓人莫名地惱火。姜九黎一把將劍奪過,瞪了一眼卻氣急敗壞地又丟還了回去:“臭小子,我要你的命何用?”

不是要他的命?“那……”裴元奚有些不明所以。

姜九黎卻道:“屍骨血靈芝!”

“屍骨血靈芝?”

“聽說在遷□□皇帝的墳的時候,在棺木裏發現了一棵長在屍身上的血靈芝,而今這棵血靈芝就保存在皇宮裏。”

奇珍異寶,財帛金銀,姜九黎要什麽裴元奚都不覺得奇怪,唯獨這個,他怎麽也沒想到。愕然地望著姜九黎,他整個人都怔住了:“前輩要它幹什麽?”

“與你無關。”

屍骨血靈芝,姜曉曉記得她曾經在陸途的醫書上看到過。書上記載,它寄生於不腐的枯屍之上,以屍身為養,通體血紅,形狀和普通靈芝無異,然而一旦沾上活人之血便會散發出特殊氣味,引來劇毒無比的七竅冰蛇。可是,這麽惡心的東西老爹要它做什麽?而且這玩意既然是□□皇帝的屍體上長出來的,那定然會被當活人一樣的供奉,哪能輕易送人?

姜曉曉百思不得其解地望著姜九黎:“爹,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姜九黎卻一臉嚴肅地反問:“我的樣子像在開玩笑嗎?”說著,目光便轉向了裴元奚。

答應,那可是長在□□皇帝屍身上的東西,等同於□□皇帝身體的一部分;不答應,為了金龍裏藏著的秘密已經死了那麽多人,而且放任下去這件事還不知道怎麽發展。他真能擅自做下這個決定嗎?

一時間,裴元奚陷入了兩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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