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傳說中的高人

關燈
就這麽乖乖的跟著爬,那顯然不是他裴元奚的作風。所以,起身按照姜曉曉移動的位置試探性的踏出一步,他還想再掙紮一下。

可也不知是巧合還是怎樣,腳下重心還未曾全數落下,四周的狂風驟然又起,嚇得他趕忙蹲了回去。

聽到動靜,姜曉曉慌忙轉身,只不想卻看到裴元奚義極不甘心的畫面。

暈死,他居然不信她,他居然……

頓時,她心裏說不出的窩火,而至此裴元奚方才不敢輕舉妄動。

反正這個石陣就這麽著了,愛爬不爬。

沒力氣搭理裴元奚,姜曉曉收回心神,推算著踏出的步伐,繞著石柱繼續往前爬。

吃過一次虧後裴元奚再也不敢亂來,可死活還是屈不下膝蓋,於是乎只得像小螃蟹一樣,緊跟在姜曉曉的身後,蹲著身子一點一點在往前挪。

兩人就這樣艱難的行進著。

狂風一陣呼嘯之後,石林內逐漸恢覆了平靜。隨著步伐的深入,周遭的藤蔓愈顯蒼翠,無數紫白色的小花點綴其間,呈現出一派繁盛之態,濃郁的花香還引來了無數的蝴蝶,使得這奇詭的石林更添意趣。

如果這裏不是機關陣,就風景而言,這裏倒也算得不錯。

一邊挪動著都已經蹲的發了麻的腿,一邊看著前方領路的姜曉曉。裴元奚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忽然間覺得挺有意思。

之前在不歸林,姜曉曉可是每走一步都戰戰兢兢,躲在他的身邊像小兔子一樣。想不到而今卻也有她來給他帶路,他站在她身後的一刻。

陽光耀眼,照的姜曉曉臉上的笑容分外明艷,看得人有些晃神,恰巧一片落花從石柱上飄下,正落在她的發鬢。裴元奚本能的伸手去摘,姜曉曉卻猛然一個側頭。四目相對,彼此眸中映著對方的臉,看得裴元奚莫名地感到自己的心跳有點快。

頓了一頓,他故作鎮定的移開目光:“怎麽?走錯方向了?”

姜曉曉搖了搖頭:“前面就是出口,但是……”

“但是什麽?”

“這個出口有問題……”

“什麽?”話音未落,且聽得“轟……”一陣巨響,石陣驟然變幻,無數飛箭如雨點一般隨從前方射來。“小心!”顧不得再問,裴元奚一把拽起姜曉曉,動作幅度太大,兩人一下子撞在了石柱子上。

“怎麽會這樣?不是剛剛都還好好的嗎?”驚愕地望著滿地的箭羽,裴元奚都傻了。

強忍著疼痛,姜曉曉吸進了一口空氣:“生門也是死門,光爬也不行了。”

“那怎麽辦?”

“我不知道……”

不知道?什麽叫不知道?

都沒給他們喘息的時間,第一波箭雨還未平息第二波又來,鋪天蓋地,恍若飛蝗。無處可避,索性裴元奚也不躲了,一邊擋著箭雨一邊拉起了姜曉曉,不待她反應便一把將她推了出去:“沖!”

沖?沖什麽呀,往哪兒沖?

手抱著腦袋,姜曉曉一邊閃躲著落箭一邊手足無措原地打著轉。忽的,箭雨之外又飛來一箭,以雷霆萬鈞之勢,破開箭雨徑直向她紮來。

救命啊,這到底什麽鬼?

一陣頭皮發麻,姜曉曉縮著腦袋,心跳得都快要蹦出來了。卻在此時,裴元奚踏著石柱借力而出,一把接住飛箭,一手拎起她跳出了亂石陣。

雙腳落地的那一剎那,姜曉曉只覺得整個人都要癱了,全身都在冒冷汗,連裴元奚都在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可就在此時,前方卻傳來了手掌拍響的聲音:“好身手!”

這個自不必說,若是不好只怕也沒命聽到這句誇獎。

心有餘悸,裴元奚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朝著前方看去,只見對面走來了一個藍衣男子。那男子身量不高,看起來三十多歲,步履行進之間矯健如風,頗有幾分軍人之姿,卻和夏折眉所說的高人形象全然不符。停在他們面前,那男子又將姜曉曉一番打量,最後目光定格在了姜曉曉那還沾著塵土草汁的膝蓋處,又讚道:“姑娘不簡單啊!”

不簡單?就她?

裴元奚一怔,瞟了姜曉曉一眼,直當自己聽錯了。

卻聽得那人道:“此陣遇強則強,若是強破只怕也是萬夫莫開,想不到姑娘竟選擇了一個最令人意想不到的方式。”

會想到用爬的那還不是因為沒本事強破,只能選擇這種最笨的方法?

被誇得一陣不好意思,姜曉曉撓了撓頭。

裴元奚卻冷哼了一聲:“誇獎就免了,你們排出這樣的陣法真的不是為了折辱他人?”

“折辱他人?”那人一楞:“公子何出此言?”

想到自己蹲著挪了一路,腿腳到現在都還在發麻,裴元奚又是一聲冷哼。

恍然之間,那人這才反應了過來,笑問:“公子是說這亂石陣嗎?公子怕是誤會了,爬並非這石陣唯一的解法。”

不是唯一卻是最好的,難道不是嗎?

沒心情聽他廢話,裴元奚皺了皺眉頭:“你家主人呢?”

“在下正是奉主人之命,在此等候二位的。”

一聽這話,姜曉曉感到十分意外:“你家主人知道我們要來?”

“自兩位跨入石林,主人便已知曉。”

“哦?”裴元奚眸中閃過一絲遲疑。

那人解釋道:“主人吩咐,若是二位死在陣中便可不用理會;若是出陣時還有氣,那可以回答二位一個問題;若是安然無恙,那便請入內室。公子和姑娘不光安然無恙,而且公子還接住了主人的箭,所以,兩位請!”說著,便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好大的口氣,就這個連姜曉曉都能破的陣,也值得這麽拽?

幾不可聞的冷笑了一聲,裴元奚將那拿著羽箭的手負在身後,跨步就走。

跟著那人的指引,兩人進了一所宅子。

原先,聽到潛龍穴三個字,裴元奚還以為是個什麽不同尋常的地方來著,可一路走路來他發現這裏似乎並沒有什麽特殊之處。整個院落的布局十分簡單,也沒有什麽讓人眼前一亮的地方,不過宅子裏卻放著很多古怪的石俑,有真人那麽高,神情各異,就跟活人似的,手裏還拿著兵器,最奇怪的是那些兵器全是真的。

瞅著這些石俑,裴元奚感到一陣疑惑,那帶路的家夥卻將他們帶到一間門口,直接推開了房門:“兩位,主人就在裏面。”

交換了一下目光,姜曉曉和裴元奚一前一後地走了進去,屋內光線有些暗,讓人難以適應。

定了定神,裴元奚擡頭看去,只見屋內空蕩蕩的,也就只是擺放著幾尊石俑,對面還有一個很大的棋盤,棋盤上立著很多小人,棋盤旁站著一個穿著黑色軟甲的男子,那男子背對著他們,那天然卷曲的金色頭發卻像獅子鬃毛一樣,使得整個人都散發著狂放不羈的氣質。

夏折眉說的高人是他嗎?

瞅著前方,裴元奚正有些遲疑,姜曉曉卻想都沒想,擡腳就往前走。便在此時,忽然“嘎嘎”一聲怪響,前方兩尊石俑手中的斧頭毫無預兆地一下子落了下來。

那斧頭落得太快,快得猝不及防,都沒給姜曉曉反應的時間,虧得裴元奚身手敏捷,一個快步上前,一把將她一把拽開。

驚惶地望著裴元奚,姜曉曉嚇得都快喘不上氣了,再回身一看身後,一個哆嗦差點坐到地上,只見她買給元寶的鈴鐺掉在了地上,被一斧子劈成了兩半,切面整齊幹凈,如果那一斧子落在自己身上,只怕自己也要和鈴鐺一樣,一命嗚呼。

怎麽會這樣?她明明什麽也沒有碰啊?

恐懼地看著前方那人,姜曉曉只覺得他充滿了危險的氣息,再也不敢輕舉妄動。

那人卻忽然之間笑了起來:“年輕人,好身手。”聲音雄渾有力,極具震懾力。

可這樣的讚譽卻並沒有贏得裴元奚的好感。一把將姜曉曉護在身後,他一臉陰沈地朝前跨了一步:“難道這就是閣下讓我們進來的用意嗎?”

對於他的嘲諷,那人根本就不在乎:“你們要見我,我讓你們進來,哪裏不對?”

好一句他們要見他,他讓他們進來,敢情他們就是死在這兒也是自找的,和他無關……

一陣怒從中來,裴元奚猛地一把將手裏那方才接下的羽箭甩手了出去:“還你!”

他力道剛猛,那箭一脫手便飛快地射了出去,激起一陣氣流。可是棋盤旁站著的那位不閃不避,手臂一擡,竟一把將箭接住。

原是為打探消息而來,怎麽話沒說上就先動起手了?

瞅著苗頭不對,姜曉曉急得一把拉住裴元奚:“你幹什麽?”

裴元奚卻根本就不理她,倒是前方那人忽然笑了起來:“你就是這樣破陣的嗎?”

裴元奚跨前一步,氣勢洶洶地喝道:“我不介意再來一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