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莫名被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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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這一路上被白玄七的爛桃花追得雞飛狗跳,可是真正說起來,姜曉曉覺得裴元奚的爛桃花也不差呀。不提之前在白虎幫惹下的亂子,就現在,打從進了這屋,那女子的目光似乎就沒從他身上移開過。

隱隱地感到一絲不痛快,她忍不住地輕咳了一聲。至此,那女子方才收回目光。

“既然知道了兩位的身份,不妨我也做個自我介紹吧。我叫夏折眉,這家酒樓的老板,你們可以叫我媚娘。當然,也可以叫我夏先生。”

一聽到這後半句,姜曉曉意外一驚:“夏先生?”

夏折眉點了點頭。

剛剛問路時,路人總是“先生先生”的說著,她還以為她是個男的呢,怎麽就是她呀。想到這裏,姜曉曉不由地又朝夏折眉看了過去。

那夏折眉二十多歲,瓜子臉,削尖下巴,五官算不得很精致,卻極具風情,一顰一笑都撩動著人心,叫人多看一眼仿佛都能醉了。

莫名地有些自慚形穢,姜曉曉怏怏不樂地低下了腦袋,只聽得那柳折眉道:“老白早就為二位備下了酒菜,凈手就座吧。”

不等眾人先走,她趕忙轉身,還沒跨出步子呢,那夏折眉卻忽然腳下一絆,一下子就撞在了裴元奚的身上。

這不轉頭不去看倒也不覺得什麽,可是偏偏一轉頭,她就看到那夏折眉靠在裴元奚的身上,裴元奚居然都沒有要推開夏折眉的意思。

平時對著她大呼小叫,動不動就發脾氣,見了人家長得好看就這般不要臉。

心裏一陣不平衡,姜曉曉咬了咬牙,卻見那夏折眉方才站直了身子,似乎又要倒。

情急之下也顧不得什麽了,她一個快步上前,忙將元寶擋在了裴元奚的身側。

之前走得急崴了腳,一下子有些緩不過來,故而夏折眉才想扶著裴元奚借一把力,哪想到裴元奚她沒碰到,卻碰到了本該在前面的姜曉曉。有些意外,她楞了一楞。

姜曉曉卻訕笑了一聲,看向了手裏的小狗:“元寶它挺可愛的。”

是小狗可愛,還是你另有他想?

只覺得姜曉曉挺有意思,夏折眉倒也沒戳穿,輕笑一聲,摸了摸元寶:“是挺可愛。”

有了這第一次的交手,下面的事情可想而知。

姜曉曉總是暗暗地和夏折眉較著勁,可她又豈會是夏折眉的對手?三兩下就已經敗下了陣,而原本對夏折眉沒什麽好感的裴元奚在和她一番接觸之後,冷漠的臉上居然還浮現出了笑容。

楞楞地望著那有說有笑的三人,姜曉曉郁悶極了。自覺無趣,在席上什麽也沒吃,打了聲招呼就跑了。

酒過三巡。

遲遲不見姜曉曉回來,裴元奚不放心地又朝著房門看去。

恰巧,這一幕被夏折眉逮個正著。她問他:“怎麽了?”

裴元奚收回目光,搖了搖頭:“沒什麽。”可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姜曉曉今晚的情緒有些不對。

夏折眉一向善於察言觀色,一下子便看出了他的心事:“是擔心那小姑娘嗎?”

裴元奚眸光微動了一下,沒有回答。

夏折眉笑道:“放心吧,我的地盤還沒人敢胡來,她不會有事的。”

沒人敢胡來歸沒人敢胡來,但是……

思忖了片刻,卻還是不能放心。禮貌性地沖著夏折眉微微一頜首,裴元奚決定還是去看看再說。

根據酒樓裏小二的指點,他在酒樓的院子裏找到了姜曉曉。可也不知道姜曉曉在幹什麽,此刻就那麽一個人蹲坐在園子走廊的臺階上,下巴抵著膝蓋,一動也不動,好似受了極大的委屈。

蹙了蹙眉頭,裴元奚走了過去:“姜曉曉……”

姜曉曉卻沒有理他,用手背抹了一下面頰的眼淚,直接扭過了頭。

莫名一楞,裴元奚探出了頭。可都沒等他看清楚對方的表情,姜曉曉卻又轉了個方向。

再怎麽遲鈍,裴元奚也看出她這是鬧情緒了,可他並不記得有誰招惹了她呀?

遲疑了一下,索性不看了,他坐到了姜曉曉的身邊便用胳膊肘推了推她:“餵,有話說話,一個人躲起來幹什麽?”

沒人管沒人問倒是還好,裴元奚這一開口,姜曉曉越發覺得心裏委屈,眼淚珠子“唰唰”直往下掉。而一想到裴元奚和夏折眉喝酒時那眉來眼去的模樣,她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不要你管。”

“……”他都沒怪她跑出來就不回去,害得他喝酒都提不起興致。她倒好,還先發起脾氣來了。一陣莫名其妙,裴元奚也惱了:“我好心來看你,你講不當道理?”

“我就蠻不講理了,怎麽樣?”一個激動,姜曉曉站了起來。

蠻不講理還理直氣壯,真是……

悶哼了一聲,裴元奚懶得搭理,站起身甩了甩衣袖,扭頭就走。然而,他還沒走出兩步忽又覺得不對,猛然一個轉身便朝著姜曉曉看去,就見她滿臉都是淚痕。“你哭了?”意外一怔,他問她。

走便走了,她哪有想到他還會回頭。被裴元奚一看,姜曉曉忙轉過了臉:“我說了不要你管。”

開始還以為她也就鬧鬧孩子脾氣,沒想到她這次居然會來真的。裴元奚忙問:“到底出什麽事了?”

因為夏折眉這樣丟人的話不好說的,因為他只顧著和夏折眉喝酒,而把她給忽略了這話自然更是不好說。無可奈何,姜曉曉只好找了個借口:“我……想我爹了……想大叔了……”

是嗎?怎麽不像?“好好的你想他們幹什麽?”

“他們才不會把我撂在一邊就不管了……”

“……”他有把她撂在一邊不聞不問嗎?

忽然間,裴元奚覺得自己很無辜:“你自己一跑出來就不願回去,怎麽又怪我?”

一個激動,姜曉曉張口便道:“明明是你只顧著和夏折眉喝酒不理我!”可一說完她便楞住了,小臉瞬間漲得通紅,怎都不明白自己怎麽說出口了。

開始他還以為她是為什麽事情生氣呢,搞了半天居然……

一陣好氣又好笑,讓他實在意不知道該說些什麽。裴元奚大笑了一聲,用手指戳了戳姜曉曉那鼓得像河豚一樣的腮幫子:“嗳嗳,你至於嗎?怎麽像個小孩一樣蠻不講理?”

一把拍開他的手,姜曉曉卻一本正經地強調:“至於!”

“那你的意思是我不該喝夏折眉的酒咯?”

“你愛喝不喝與我何幹?”

“那既然和你無關你又生什麽氣?”

“我……”一時間無從回答,姜曉曉急得一跺腳,又轉過了身子。

怎麽生氣了,她也想知道自己怎麽生氣了。明明什麽都沒有發生,可她就是控制不住,

尤其一想到夏折眉給裴元奚敬酒時,兩人親熱的模樣她就忍不住地想咬人。

見著她沒反應,裴元奚又推了推她:“餵,怎麽不說話了?”

往後退出一步,姜曉曉擡起頭便狠狠道:“裴元奚,你知不知道你很混蛋,我討厭你!”

“所以?”

“所以?”所以什麽所以?無比煩躁的甩了甩手臂,姜曉曉走到了一邊:“你知不知道,你好煩?”

“……”總共他也沒說幾句話,都是她在說啊,他怎麽就煩了?

恍然一下子想到了昨天早上白玄七的提醒,裴元奚擡了擡眉頭。

好吧,特殊時期,他不跟她計較,反正這一路上她鬧脾氣又不是第一次,習慣了。

沒有多想,他從袖子裏掏出了一只雞蛋就遞上了前:“喏,脾氣也發了,哭也哭了,剛剛你都沒怎麽吃東西,給你。”

始料不及,姜曉曉有些發懵。

裴元奚卻道:“怎麽?不要嗎?不要我拿走了。”

走了這麽遠的路,又被白玄七的爛桃花們折騰到現在,要說不餓那肯定是假的。只是她沒想到他會惦記著。

“餵,誰說我不要了?”一把拉住裴元奚,姜曉曉忙搶過雞蛋。此時此刻,她還想對著他大呼小叫顯然是叫不出來了,只就低著頭,小聲問道:“你來找我就是給我送雞蛋啊?”

“雞蛋是路過廚房時順便向大廚要的,至於來找你,那還不是因為遲遲不見你回去?”

聽到這話,姜曉曉漲得通紅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絲的笑容:“好吧,看在你還有點良心的份上,我原諒你了。”說著,她舉起手裏的雞蛋,為難的看著裴元奚:“可是,我不吃雞蛋黃……”

那還不簡單,“扔了!”

姜曉曉強烈反對:“浪費!”

“那怎麽辦?”

“你吃?”

“我?”吃驚的看著姜曉曉,裴元奚張著的嘴巴許久沒合上。要知道,他可是從來不吃雞蛋黃呀!

可是,面對那滿懷期待的目光,他楞是沒說的出口,只能艱難的點了點頭:“好吧。”

心滿意足的坐到原先的臺階上,姜曉曉這才敲開了雞蛋。

接著她剝下的雞蛋殼,裴元奚滿心抑郁,都有自己捶自己兩拳的沖動。他不明白,他怎麽就答應了,怎麽能這麽違心地答應了呢?

剝完蛋殼,姜曉曉將雞蛋分開,舉著帶黃的一半便送到了他的面前:“給你。”

裴元奚皺了皺眉,只覺得怎麽看怎麽噎得慌。他轉過腦袋,直接便不想看了:“還是扔了吧。”

姜曉曉一楞:“為什麽呀?”

“因為……”話到嘴邊,看了一眼那一直在等著他的姜曉曉,裴元奚又說不出口了。咬了咬牙,索性也不抵抗了,他張口就將那蛋黃吞進了嘴巴。

看著裴元奚將蛋黃咽下,姜曉曉這才開心的吃著她的蛋白,便好似剛剛什麽都沒發生過一般。一邊吃,她一邊問他道:“對了,明天我們什麽時候走?”

拍了拍胸口以免自己被噎著,裴元奚頓了頓:“看情況吧,現在還不能確定。”

一聽這話,姜曉曉有些激動,放下手裏的雞蛋就問他:“怎麽不確定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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