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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嚇死爹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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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時被嚇得六魂無主,姜曉曉失聲驚叫:“救命啊……”

喊聲一下子驚動了白玄七,他一個快步揮劍而去,一劍斬向藤蔓。裴元奚隨後而至,卻見著那被斬斷的藤蔓仿佛有著知覺似的,在地上抽動著,斷層處不斷有鮮血一樣的紅色液體汩汩流出,而且散發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腥臭味。

“這是什麽?”從未見過這種東西,裴元奚驚呆了。

白玄七搖了搖頭,也是一樣驚訝:“不認識。”

倒是姜曉曉,強壓著胸口起伏,有氣無力的說道:“我知道,這是一種食人樹的樹藤,我聽陸途講過。”

食人樹?怎麽還有食人樹?

一聽到這話,裴元奚的神色愈發地凝重,看著姜曉曉,心中莫名的生出了負罪感。強掩著內心的情緒,他扶著姜曉曉站起:“怎麽樣,沒事吧?”

姜曉曉手捂著胸口,喘著粗氣搖了搖頭。

看著他們倆都相安無事,白玄七提醒道:“看來這裏遠比傳說中還要來的兇險,下面每走一步都要萬分小心了。”

三人交換了一下目光,誰也沒有再說話。忽然,姜曉曉猛地一把拽住了裴元奚。

她這舉動來得莫明,驚得裴元奚一怔:“怎麽了?”

便在他試圖轉身,一探究竟的時刻,白玄七快他一步,長劍有如靈蛇一般彈開他的身體,“當……”一聲接下了不知從何處砍來刀子。

險,險得只差分毫!

驚,驚得三人呼吸都差點不暢!

刀鋒襲來,悄無聲息,仿若鬼魅突現,饒是白玄七身手了得,攔阻及時,裴元奚還是被削下了一縷發絲。

無比錯愕,他擡起頭來,驚悚地發現前方站了一排蒙著臉的黑衣人,一個個手裏提著刀子,氣勢洶洶,在迷霧中若隱若現,仿若來自地獄的勾魂使者。

這些是什麽人?什麽時候出現的?又想幹什麽?

無數的疑問瞬間充斥著裴元奚的腦海,他握了握緊斜挎在身上的包袱,一把將姜曉曉護在了身後。

可是,都沒等他搞清楚對方的意圖,那群家夥竟揮舞著刀子,說攻便攻了上來。

望著那一瞬間和蒙面人糾纏在一起的裴元奚,白玄七,姜曉曉都要瘋了,怎麽也想不通,為什麽在這種鬼地方也能遭到埋伏。

緊跟在裴元奚身後,她只覺得似乎往哪兒躲都不對,往哪個方向刀子都奔著自己來,急得不知道往哪兒鉆才好,只能一個勁的問裴元奚:“他們到底是什麽人,為什麽要攻擊我們?”

同樣心裏充滿了疑問,裴元奚沒有回答。

突然,與人纏鬥之中的白玄七一聲大喝:“小心!”

裴元奚眸光一轉,拽過姜曉曉便一劍落在了想要偷襲她的那人胸口。那人運氣好,沒被刺傷,卻被劃破了衣衫,露出了大片的紋身。

一看到那個紋身,白玄七詫異地喊出了聲:“怎麽又是這個圖案?”

有些意外,裴元奚側過了頭:“怎麽,你認識?”

白玄七遲疑了一下,搖了搖頭。

說話間,黑衣人又攻了上來。

老實說,這群蒙面人真是詭詐得很。從一開始就沒正面攻擊過,一直在利用林中迷霧遍布的特質來隱藏行跡,神出鬼沒,暗中偷襲,即便裴元奚和白玄七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再加一個半吊子的姜曉曉,可打了半天,依舊沒占到優勢。

一時間勝負難分,混戰進入僵局。

原本就已迷路,再這麽打下去等到天黑了,只怕更不利於尋找出路。一邊應付著蒙面人的進攻,裴元奚一邊琢磨著要怎麽帶姜曉曉離開。

便就在這個時候,前方忽然傳來了一陣什麽東西在積滿落葉的地面上爬行的“沙沙”聲。

之前見識過那食人樹,裴元奚有些心驚。可都沒等他反應過來,只聽得迷霧之中突然傳出一聲慘叫,撕心裂肺,瞬間就淹沒在了一片白茫茫中。

被那突如其來的慘叫聲給驚到了,打鬥中的眾人皆是一楞。

心中的不安越發強烈,躲在裴元奚的身後,姜曉曉死死地攥著他的衣服,小聲問道:“什麽聲音?”

可都沒等到裴元奚回答,忽的,前方又有兩個蒙面人被拖進了迷霧。

完了完了完了,她就知道這鬼地方不能久待,現在該怎麽辦?

手足無措的望著四周不斷爬出的藤蔓,姜曉曉慌忙一把撿起了掉落在地上的刀子,兩手抱著刀把手。那群蒙面人似乎也很緊張,都顧不得攻擊他們了,只就一動不動地註視著四周。

便在眾人陷入恐慌的時刻,不想,裴元奚忽的一把拽起了姜曉曉,乘著蒙面人不備,一下子就沖了出去。

林風呼呼的吹,腳下快快的跑。

一路跟著裴元奚在迷霧中飛奔,姜曉曉都不知道自己是哪來的體力和速度,跑了那麽久,居然一直都沒被甩掉。

夾雜著濕氣的風迎面撲來,吹得人眼睛都有些睜不開,水珠沿著發絲不斷滾落,叫人都分不清那是霧水還是汗水。

也不知道到底跑了多遠才停下腳步,姜曉曉只覺得腿都快斷了。她有氣無力的背倚著大樹,不斷地喘著粗氣;可似乎裴元奚也沒比他好多少,隔著霧氣,她都能看到靠在大樹上的他那劇烈的胸口起伏。

一時間覺得十分好笑,她故意揶揄道:“裴元奚,看不出來,你逃命的本事倒是不差嘛!”

難得,裴元奚今天居然沒有兇她,只是楞了一楞,遠遠的投來了目光。

全當他是因為跑得太急,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姜曉曉輕笑了一聲,又看向了身後。

他們跑得急,也沒通知白玄七,不知道白玄七有沒有跟上,又會不會當成她故意使壞,想要甩掉他?

想到此處,姜曉曉有些不放心,站直了身子便向裴元奚走去,一邊走一邊問道:“你說,我們倆跑了,那群蒙面人會不會為難白玄七啊?我們這麽這麽做是不是太過分了?”

會毫無顧忌地往前走去,是因為那人是裴元奚,是明確表示,要保護她的人。然而,當姜曉曉走近,看清楚那人真面目的時刻,她傻眼了。

這……這哪是裴元奚啊?

此人穿著黑衣,蒙著臉,手裏提著刀子,一看就是那群蒙面人的同伴。而此刻,他正眸光幽幽地看著她,就仿佛她是可口的獵物一般,連眼角都上揚著,只差流口水了。

不是,裴元奚呢?明明剛剛她和裴元奚一起跑的,怎麽變成了這個蒙面人?那,如果她認錯了人,裴元奚呢?

腦子裏有些混亂,亂得不知道要從何處開始理。姜曉曉驚惶的望著眼前的黑衣人,不斷地後退著。

那家夥卻似乎認定她跑不了了,得意地發出一串冷笑聲,還一邊笑著一邊一步一步向她逼近。

可怎也不想,就在相隔不到一尺之距的時刻,姜曉曉忽然一腳踢起地上的落葉,撒腿就跑……

裴元奚,你該死!

裴元奚,你混蛋!

裴元奚,你是個大騙子!

拼盡全力的在迷霧林中奔跑著,姜曉曉越跑越絕望,縈繞心頭的恐懼感讓她一刻也不敢停歇,偏偏林子深處還不斷傳來野獸嘶吼的聲音。

救命,她到底做錯了什麽呀,為什麽要受這份罪?

一路跑一路抱怨,姜曉曉滿心都是怨氣。跑到最後實在跑不動了,她這才停下了腳步。

進入林子的時候時間已經不早,經過這一番折騰,天色已然暗淡了下來。白天,隔著迷霧模模糊糊還能看得到人影,到了此時更如同瞎了一般,眼前除了迷霧就是迷霧。

這裏這麽可怕,晚上要怎麽過啊?

驚恐地望著四周圍,她咽了咽吐沫,抽出了防身用的小刀,繼續前行。

說是前行,其實她都不知道自己在往哪兒走,在這裏想辨認方向實在太難了,而且那追著她的那蒙面人還不知道到了哪兒。

失去了裴元奚的保護,似乎一切都變得極其的不順。可是那個死人,卻還不知道此刻跑到了哪裏,又有沒有發現她不見了?

莫名的,姜曉曉有些想哭。

天色越來越暗了,感受不到活人氣息的林子也越發顯得瘆人。

不敢在這個時候脆弱,她強打起精神,繼續在林子裏走著。走了一陣,忽然腳下一滑,不知道踩了什麽鬼東西,她一下子摔倒在地。

她之所以敢繼續往前走,那完全是自我催眠,自我安慰起的效果。

這一摔倒,內心深處仿佛有著什麽崩塌了一般,委屈、害怕、怨恨、無助,各種情緒一下子全都湧了上來,姜曉曉抑制不住地哽噎出聲。

裴元奚,你到底在哪裏呀,打算把她一個人丟這裏多久,什麽時候才能帶她離開啊?

擡頭望著天空,她只覺得自己都快要瘋了。

然而,也就那麽一下下,她很快的又恢覆了平靜。儼然,在這種環境下,哭是沒有用的。

抹去臉頰上的淚珠,她定了定神,撿起將她絆倒的東西,掏出火折子便想看看是個什麽玩意。

這一看不打緊,可看清楚的那一剎那,她嚇得差點跳起來,連火折子也一並丟出了三丈遠。

頭骨!

那居然是死人的頭顱骨,嘴巴張著,沾著已經幹涸的血跡,還有著幾根頭發絲。

只覺得一陣毛骨悚然,一刻也不願在這個地方多呆,姜曉曉拔腿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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