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Slave To The Rhythm 節奏之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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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記:

She works so hard, just to make her way她費盡心機,她竭盡全力;

For a man who just don't appreciate 僅僅是為了那個不知道感激的男人;

And though he takes her love in vain 他把她的愛當作浮華的洗禮,但即便如此,她仍不會停下;

Still she could not stop, couldn't break his chains 她是他節奏的奴隸,他是她愛戀的枷鎖

直到最後的一抹陽光都被天空收回,他剛毅的側臉也全都隱沒在陰霾之中。

我才猛地想起今天是什麽日子,天啊,請假這麽多天,居然連這麽重要的日期都忘記了!我看了一眼手表,嚇得幾乎是蹦了起來,拉著他就往車的方向沖去。這一回,他居然搶先坐上了司機的位置。

下山的道路被陰沈的霧氣籠罩,彎彎曲曲的岔路就連半個路標也看不見,好像捉迷藏般刻意嘲弄著我緊張的神經。而手機,又偏偏在此刻不合時宜地,分秒必爭地鳴叫了起來。我慌忙按下接聽,還未拿到耳邊,一個崩潰震怒的咆哮就已瞬間從聽筒擴散至了整個車廂。

“該死的,你去了哪裏?Michael不見了!!你他媽不知道今晚是他的首場覆出演唱會麽?他現在人在哪裏,在哪裏?!”

我剛想好言安撫幾句,可誰知手機卻被Michael奪去,徑直掛斷了電話,丟向了車的後座。

然而,現實生活中這種霸道的招數往往並沒有用,另一個電話很快從我的備用手機上打了進來;成堆成堆的郵件,也開始再次爆炸般轟擊著我的大腦。

沒一會兒,我就再次跌回了那黑暗混沌的一團慌亂,無瑕顧忌再其他,只剩下手忙腳亂地應付著一個又一個的電話。而他就一直平靜地開著,不到一個小時,我居然遠遠的望見了演唱會館的輪廓。

近了一些,我看見了Diane的身影,她穿著一身得體貼身的棗紅色套裝,套裙的布料就像流淌過她完美的身軀般,體面得沒有一絲皺紋。而這一次,她將頭發染成了金得幾乎亞麻的顏色,一絲不亂地高高優雅盤起。尖細的紅底高跟鞋更顯得那雙小腿白皙修長,在這樣冷的天氣裏甚至有一些的突兀。但她好像絲毫不懼這嚴寒,就這麽一直站在寒冷的路口等著我們。

她迎了上來,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可卻依舊遮掩不住她這些天因我突請病假,只剩下她一個人應付全局的疲倦。精致的妝容也無法修飾那青紫得近乎不正常的眼斂,原本就已累得逐漸慘白的面色,現在看來竟有些微微蠟黃,像生了重病一般。

她將一份墨西哥芝士餅遞給Michael,她的手凍得微微發紅,可是食物卻還帶著溫熱,不知道在等我們過程中,來回加熱了多少遍。

她又轉向我,將我的晚餐也遞給我,又是蔬菜色拉和咖啡。我憤憤地看向她,說過多少次我不吃這個,迎上的卻是她安然自若的神色,好像在說我的身材在這個圈子裏就應該每天都吃這個。

還未等Michael來得及道謝,樂隊和其他工作人員立即全都迎了出來,他們簇擁著他慌慌張張地走進了化妝間。

只剩下Diane和我立在原地看著他在光輝中消逝的背影。我似乎聽見了一絲嘆息,若有似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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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道很亮很亮的白色光束,是那樣的耀眼,四周的一切都它侵蝕,慢慢消溶,全都變得不再重要。

那是一個很寬很寬織熱的舞臺,每一個人都那麽拼命那麽努力地演著,呈現出來金燦燦的美好,讓整個醜惡的世界都無地自容,土崩瓦解.....

我看見的是震耳欲聾,驚得心臟要跳出一般的巨大音箱;是將靜謐深藍夜空,染得白晝一般的眩目激光;是瘋狂湧動,嘶吼著,哭喊著,令我感到害怕的望不見盡頭的人海。

這便是我耗盡所有青春的感情與才智,所等待的那一場演唱會....

我惘然地望向舞臺上旋轉躍動的身影,時而,他的手游走在腹下三寸之處,他的眼眸強勢狂傲地微微皺起,那是烈火般勢不可擋摧毀性的能量。

時而,他空靈流暢地滑過舞臺,雙手合十,柔聲輕語道:Make that Change.

他聖潔美麗,就連他手指的輕動都如同創世紀的神跡一般,令他音樂的信徒瘋癲癡狂,付出近乎全副生命的愛戀與熱情。

我一直盯著他,很久很久,若換做從前我定會不住地琢磨究竟哪一面才是真實的他。但現在,我再沒了這樣的心情,呵,這世間哪會真有如神一般完美的人?

有人開始倒下,但這不影響人群的氣氛,他們將倒下的人高高舉過頭頂,一點點地傳送出去,好像在歌頌著他的功績。我的眼睛跟隨著這些暈倒的人,一直停留在會場旁的醫療站。

在那裏,我竟然又看見了Focia,她像一只白色的蝴蝶般飛來飛去地忙碌著,時而打針配藥,時而包紮問診。然而,就有那麽一個病人一刻不停地跟著她來來回回,奔走不休。這個病人的傷勢倒是不重,只是右臂打了簡易的繃帶,他正俯身在Focia的耳旁竊竊私語地好像說著什麽,那微微揚起嘴角詭秘的弧線,如小貝殼般潔白的牙,竟是那般的眼熟。

我使勁地瞇起眼睛,仔細看去,這次猛然發覺,那人居然是Andrew!

我心頭大驚,他為什麽也會在這裏?這兩個共同知道我秘密的人是什麽時候認識的,而且竟還變得如此熟絡?他們交頭接耳,躲躲閃閃地又究竟想謀劃什麽?

還沒等我想明白答案,音樂卻驟然停了下來。回頭,我這才發現是他唱完了一曲,回到了後臺,他出了那樣多的汗,就好像剛剛從水池裏撈出來一般。烏黑的卷發,濕漉漉地貼在幾近虛脫的面頰,銀色的汗順著他修長的脖頸微微凸起的青筋一滴一滴淌下,而那剛在臺上撕開的襯衣領口也未來得及整理,就那麽隨意地敞開著。我也不知為什麽,可他的渾身上下就好像閃爍著某種特殊的金色光澤般,令我的身體不聽使喚地呆在那裏。

我想要避開這讓我無數次淪陷的面容,尷尬地轉頭,可環顧四周,除了我,竟一個人都沒有,我不知哪裏出了問題,氣氛愈發有一絲異樣的情#色。無奈,我只得親自上前給他換下一曲的演出服,由於方才劇烈的運動,他的肌膚略顯冰涼。就在我手指觸碰到他的那一刻,他面部的肌肉猛地跳動了一下,隨後便被剛剛喝下的水嗆得激烈地咳嗽起來。

窘迫的空氣開始靜得讓人害怕,我不得不將目光移向外面歡呼的歌迷,裝作不經意地說道“那個....Andrew Kear今天是不是也來了,他好像還受傷了呢。”

聽到這句話,他的眼裏沒有一絲驚訝,反而流露出自責的神態,低頭道“是,都怪我,他是今天在停車場,替我引開人群時受的傷...”

我一楞,努力地在腦海裏檢索著他身邊工作人員雜亂的信息。這才想起,確實好像曾經在他司機的名單上,讀見過Andrew的名字,也許....是我多心了?

我沈默不語的樣子,在他的眼裏被理解為某種自責的愧疚。他安慰地說道“你別擔心,Kate,這不是你的錯。你瞧,我已經專門安排了人去照顧他的...”他的下巴朝著醫療站裏她的方向溫柔地輕輕揚起。

他談及Focia時這如此泰然自若的模樣,如同一把尖刀般刺入了我的心臟,我忍不住忿忿地問道“難道她和Andrew也很熟麽?”

“她和Andrew?”他滿臉詫異地看向我,好像我問得這個問題簡直愚蠢得不值一提。隨後,又楞楞地再次轉向醫療站,確認我這個仇視的問題指的正是Focia。

最終,他回頭略帶茫然地盯著我答道“你怎麽會不知道呢?你不是他們的介紹人麽?”

“介紹人?”我更加不解。

他用好像不認識我的眼神打量著我,半晌才說道“你那次晨跑摔傷手臂,不是因為送你去醫院,他們倆才認識的麽?”

什麽?他在說什麽?我的腦子停止了運轉,他的話我好像一句都聽不明白,就只剩軀殼呆呆地立著。

直到一段熟悉的旋律抵達我的腦海,我才反應過來下一曲的前奏已經開始。我看著他三下兩下地披上紅色的皮外套,開始快步奔向舞臺。

忽然,停下了腳步,回頭對我溫柔地笑道“桌上有芝士餅,你餓了可以吃。”

他笑起來時,那雙眼睛驟然變得出奇地好看,在五顏六色逆光的霓虹光圈下,閃爍出的奪目絢爛的光彩...

直到他的身影再次徹底融入舞臺的榮光,我才仿佛從某個妒忌歹毒,滿是仇恨的噩夢中緩緩蘇醒過來。我慢慢地移到桌旁,那是他的晚餐,可他卻一口都沒有動過。我忽然開始覺得很餓,這才想起來這些天,幾乎都沒有好好吃過任何東西。我拿起餅,很勇敢地大咬了一口,已經發涼的食物通過食道一點點粗糙地滑落,最終抵達胃部,我這才感覺渾身逐漸溫暖起來....

我將目光移向那純白的賬頂,醫療站裏已經沒有那麽忙碌,我看見Focia和Andrew手牽手地並排坐著,她側頭看著他,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閃閃發亮,臉上洋溢著的盡是幸福的神情。

這樣的神色讓我感到很慚愧,甚至無地自容,我曾經居然懷疑那天她的電話是打給Michael的,居然質疑她會將我在紐約第一醫院的病歷刻意洩露。我一邊暗自嘲笑著自己被嫉妒一葉障目的愚蠢,一邊將像做什麽補救般,在郵箱刪除的信息裏找出她的簡歷,轉發給了Michael的私人醫生。

我的目光再次回到了他的身上,這次再沒有移開去向任何其他地方,就這麽一直出神地看著他。我好像看見在一個平行的世界裏,兩個彼此相望的靈魂在那裏相遇,那個神一般的宏大的身影,又再次與他重合在了一起....

作者有話要說: 真相大白,短暫地慶祝發糖~~~撒花~~今天並沒有什麽問題,不燒腦了~~~~

個人非常喜歡這一段話,

那是一道很亮很亮的白色光束,四周的一切都被腐蝕消溶,全都不再重要。

那是一個很寬很寬的織熱舞臺,每一個人都那麽拼命那麽努力地演著,呈現出來金燦燦的美好,讓整個醜惡的世界都無地自容,土崩瓦解.....

那便是我耗盡所有青春的感情與才智,所等待的那一場演唱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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