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Breaking News 爆炸·新聞 (下)

關燈
下一段清晰記憶便是我躺在呼嘯著的救護車上,身上被綁帶固定在單架床上,好像我真的是一個將死之人。車的晃動震的渾身疼痛,冷汗細細密密地冒了出來。

“Michael...”我無助地扭頭,四下尋找著他的身影。

可是,我卻並未看見他,相反,我的目光撞上了一位青年黑人男子。瞬間,原本如火場般織熱的心涼下了半截。我定神仔細地端詳著眼前那位男子,如此眼熟,眉眼之間竟有些像他。

我目不轉睛地一直盯著眼前那人,看了那樣那樣的久,直到他尷尬的輕咳,我才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

我只得將目光移開那張臉,嘶啞的聲音試探地說道“謝謝你,真的...太謝謝了,冒著生命危險救我,你真是一個好心人。我該怎麽稱呼你?”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我是Andrew Kear”

他講話有著濃重的黑人口音,我要很努力的辨認,才能確認他到底說的了什麽,Kear?Andrew Kear怎麽會是他呢?我腦海裏出現了片刻的空白,隨後全是愕然。

他看著我困惑不解的樣子,繼續解釋道“Luke走了以後,綠影酒吧也開不下去了,我就來到紐約做了廚師。正巧離你們公司很近,Michael就讓我看著你。今晚你家的派對,主廚也有帶我來幫忙,聽見爆炸聲的時候我們還沒走遠,沒想到真的救到了你。 ”

我聽的發楞,腦子裏各處的結點好像一個個連接了起來,難怪他與Michael有幾分神似,他的哥哥Luke可是同Michael長的一模一樣的。難怪Michael能做出與Bobby Van’s扒房如此相似的牛扒,想必Andrew一定親自傳授過他烹飪牛扒的方法。

一瞬間,我好像全明白了,但卻又好像什麽都沒想通,所有的思緒和疑問匯集到了一個節點。那就是,Michael親自將我從水晶宮殿趕走,為什麽又勞心費力派Andrew來看著我,是監視我,還是...關心我?

我斟酌著字句,想著怎麽表達這個問題,千言萬語到了嘴邊卻化成了一句“他...還好麽?”

Andrew的表情變得很覆雜,好像發生了太多事情,他不知道選擇哪件先說,最後他只是簡單的回答,“不太好,醫生說他有輕度抑郁癥狀,整夜整夜的睡不著,體重也掉了很多。他的心情非常不穩定,他真的太孤獨了...”

還未等他Andrew說完,我便冷笑地打斷了他的語句“呵,他孤獨?他怎麽沒讓他的周末情人去陪陪他?他不是享受被愛的感覺麽?”

“你說什麽?”他楞住了。

我不知道為什麽,無論是和Michael還是Andrew,每當我提到這個話題,他們就好像卡殼了機器一般不解地看著我。這次,我沒有轉開話題,索性咄咄逼人地問道“就是每周末都會去見的人啊?”

Andrew的臉上浮現出不可置信的神情,他不假思索地答道“你是說他的在美國的三個孩子?他們不能長久留在巴林,這樣會暴露他的身份的。”

什麽?他從前每周末帶回那細軟的金發是屬於是他孩子的?我的渾身忍不住的顫抖了一下,碰得血淋淋的傷口陣陣生疼。

Andrew靜靜地看著疼得縮成一團的我,沈默了很久,最終低聲說道“你....你要是有空,回去看看他吧,他...真的,真的很想你..”

那一瞬間,我忽然記起了一些我早已被我遺忘的東西,那是一個淡金色的舞臺,從陽光巔峰處飄落的深深淺淺的櫻花,還有耳畔他溫存的歌聲。可這些記憶,卻偏偏混雜進了一個個尖銳的噪點,打斷了這美好的幻影。

那是疼痛,太痛了,以至於我再也無法再讓任何人觸碰與這相關的一切,這些經歷全都帶上了屈辱的印記,像針一樣卑鄙地刺著我的已經破碎的尊嚴。而最難受的不是那赤#裸的身體上的淤青,也不是委屈和憤怒,是一種自憎的感覺----為什麽我要喝那麽多酒,為什麽要去那個的家,為什麽沒有阻止厄運的繼續,我恨我自己,我認為一定是自我的某種殘破才招致了這樣的命運。

我不知道該怎樣再用Kate的身份面對他,我無力地搖了搖頭,我知道我回不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夜讀到一個叫Cynic的讀者寫的書評,覺得很戳心,轉過來:

剛剛看見群裏有人怪Gekko,有人怪Big L,有人怪女主,甚至有人怪MJ。

真心,罪惡的鏈條足夠長,每個人都覺得自己無辜。

群裏,書裏,和現實裏難道不都是一樣的諷刺麽?

英雄主義,愛,夢想,成功,難道不都是野心的借口麽?女主現在這麽慘,是因為真的傷心,還是暫時沒有成功罷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