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3 惡魔核心（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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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3 惡魔核心（肆）
盈婉回家一刻也沒閑著，她開始在網上搜尋有關的資料，甚至是給家裏打了一個電話，讓盈媽媽給自己拍了一份當時在INBP做的筆記。
不過發生了一點小插曲讓她心生了片刻的懷疑，盈媽媽聽到她需要INBP的資料的時候，立馬語氣變得有些冷硬，略有點謹慎地問道：“你要那些東西做什麽？”
盈婉自然是理所當然地回答：“我的甜點作品需要這份筆記。”
盈媽媽沒有再度問下去，很快給她的微信傳來的當時的筆記。3年的時光過去，她的字體沒怎麽變過，還是一如既往小巧娟秀，還帶著一點她自己字體裏特有的小連筆，以前老師總是揪她不正確的連筆，可她楞是沒改過這個習慣來。
照片裏的筆記讓她覺得格外陌生，看起來也不太方便，她還是讓媽媽把筆記寄了過來。
在翻查筆記的時候，她看到了一個非常陌生的字跡，相比於她偏柔弱娟秀的字，這陌生的字體格外突出，因為筆鋒極銳，蒼勁有力的字體甚至透過了紙，留在了下一頁的紙上。她摸上這陌生的筆墨，寫這字的人，力氣非常大，她能從平滑的紙上，摸到字由於偏大的力道凹進去的形狀。
盈婉心裏不禁起了一個疑問：這是誰留下的？
況且，留下這個字跡的人，寫了好幾種文字：中文，法文，還有英文。和她的不同，她的英文字體比較圓潤，每個字母都非常標準，這是高中規定練習英文字體的結果。而另一種字體則偏向於花體，字母中的連寫較多。
另外，盈婉發現寫字的人，應該擅長美式英語。計量單位升，她寫的是litre，而另外一個人寫的是liter。不仔細看的話，不一定看得出來。兩種字體放在一起的時候，她會不自覺去研究。當時學鋼琴的時候，她為了更好地考英皇，所以一直強迫自己使用英式英語。而現在，一本筆記裏出現了一個使用美式英語的人的字跡。她更加感到奇怪了，究竟是誰會在她的筆記裏寫東西呢？
她把筆記放在茶幾上，腦裏想了無數種可能，有可能當時同學的惡作劇，也有可能是華憶給她的批註，而還有一種可能，她想到這種可能的時候，覺得脖子上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她當時和一個人的關系特別好，好到這個人可以在她的筆記裏隨意書寫。可是這個人，到底是誰。為什麽她會連一點印象都沒有。一瞬間，她的背後已經有了一層薄汗，她在懷疑自己是不是忘了什麽，在法國忘了一些非常重要東西。
她努力讓自己忘掉這種最詭異的想法，可是越是想要忘記，就越是容易回想。她拿起手機，給華憶發了一條消息：華憶姐，我有點事想問你。
華憶現在身處美國，時差關系，她並沒有立即回盈婉信息。
盈婉又發了一條信息：我是不是在法國發生了什麽事？
當華憶看到微信的時候，她的眸色深了深，店裏拉上了厚重的遮光簾，讓她仿若身處深夜，只有應急燈微亮，在輕微近視的華憶眼裏是一個暧昧的弧度，她把手機放在吧臺上，伸手去摸在墻上的開關，墻壁的裝潢非常粗糙，仿的是磚墻風格，摸上去是十分硌手，華憶喜歡這種粗糙工廠風的裝修。
“啪”店裏的燈被她打開，為了讓裝修的整體風格一致，連燈她都用的是那種仿老化的，不得不承認，她挺滿意這家燈具仿制的，燈管兩頭亮起，然後能聽見燈光裏發出微弱的電流聲，燈光閃爍兩下，才真正亮起來。她低頭看著吧臺上的手機，燈光在她的長睫毛上打下一片陰影，她著實沒有料到，盈婉會問她這件事。她甚至不敢想起這個情景，從來沒有給這個問題打過腹稿，她的指尖在屏幕邊緣劃過，卻沒有在對話框裏輸入任何文字，她連開場白都沒有想好。
唯一慶幸的一點是，微信沒有已讀功能，也沒有顯示好友是否在線的功能。她可以暫時裝作沒有看到消息，可是卻不能一直裝作沒看到。就相當於“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這種磨人的境地。
當然，讓她回覆“我也不知道”是更加不可能的，她是盈婉的室友，沒有理由什麽都不知道的，否定式的回答，更帶著“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味。
華憶以前還暗自慶幸，幸好盈婉不記得一切，無意義的回憶，又有什麽理由要記起呢。她如是想。可她偶爾也會想，盈婉失去的記憶，對她來說到底是好是壞。
沒有人知道這個答案。華憶起身，“唰”的一聲把遮光簾拉開，鳳凰城，天氣炎熱幹燥，陽光總是貪戀這片土地，毫不吝嗇地把所有光源傾盡此地。
頭一次，華憶覺得陽光太過刺眼了。微微曬得她有點暈。
盈婉沒有如願得到回答，雖然只是小小的懷疑，可實質上她對這件事有非常非常多的疑問。腦子裏總覺得事有蹊蹺，可是她又說不清到底為什麽。
幸好，她並沒有把太多心思放在這上面，工作的時候還是格外認真，吳時尋不在，她就是PLANET的甜品臉面，萬萬不能把自己師父的心血毀於一旦。為了讓甜點不出任何紕漏，基本上每天的甜點都是按照吳時尋的配方做的。
只是一個人安靜下來的時候，她會克制不住地想，到底原來出了什麽問題。
盈婉偶爾覺得後廚太過安靜了，雖然平時和師父也沒什麽交流，可是莫名地覺得有師父在的話她會格外安心，連做事都會認真很多。現在倒好，自己一個人冷冷清清的，反而沒什麽意思了。這廚房，好像冷清了許多。烘培的熱氣，也不能驅散。
吳時尋出差倒一點都不慌，甚至不怎麽問盈婉工作上的事情了。這幾個月盈婉有了很大的長進，他看得出來，她還是有一股子潛力，能認清自己的不足，也能在失誤中總結出自己的問題，並加以改正。他這個老師當得格外輕松，學生太懂事了，他樂在其中。
盈婉掰著手指頭在算師父什麽時候回來。連瓜熟蒂落的課也不怎麽去上了，她一門心思撲在了PLANET上。
————————————————
生活變得單調起來，家還有餐廳，她輪流轉，忙得像一只小陀螺。她也終於得到了鳳凰城華憶發來的回覆，然而她大失所望，看著屏幕上華憶白色的對話框，她眼裏的興奮逐漸消失，像夏日裏的仙女棒燒到最後，殘留星火一點點熄滅。
“盈婉，當時我已回國，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華憶的文字頃刻間變得蒼白無力，宛若對話框的底色一樣。
盈婉回了一句謝謝。
華憶看著這兩個字，心裏不是滋味。她清楚地知道，自己那段文字裏，真與假是摻雜在一起的，她的確那段時間因為私事回了國，爺爺的老中醫館被一群地痞流氓砸了，她回去處理這件事。但她也知道，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麽，她不便說。
於是她打開了自己的海外社交軟件，Facebook，順著尋找自己的好友，澤田明，在massage裏面寫到：許久不見，我是Yale Hua，INBP學生。還記得我嗎？我想問問你是否還有跟吳時尋保持聯系，如果有，可否將我的聯系方式轉交給他？多謝。
澤田明顯示的上次上線時間是兩個小時前。華憶確定他還在使用這個賬號，他的頭像還是當時在法國拍的，他把澤田杏緊緊抱在懷裏，身後，是一片開闊的草地。
華憶心裏不是滋味，澤田明還是沒有放棄澤田杏。她也想知道，吳時尋能否別放棄盈婉。
很快，華憶的微信收到了好友申請，昵稱是：WU.頭像一片漆黑。她能確定，這就是吳時尋，簡潔神秘，很符合他的性格。
華憶：你好，吳時尋。
WU.：你好華憶，澤田君告知我你有事找我？
華憶：對。關於盈婉的事。
WU.：怎麽說？
華憶：她好像記起什麽了，可是又好像沒有記起來。她前段時間問過我，關於她在法國的問題。可是我不知如何回答。
對話框裏沒有再有“對方正在輸入”的字樣，吳時尋在酒店裏剛擰開礦泉水瓶蓋，看到華憶上一條消息，他楞住了，這段文字涵蓋了太多信息，他一時半會兒接受不過來。
礦泉水瓶蓋有點緊，他用了點力，掌心略有點摩擦過後的痛。
WU.：好的我知道了。謝謝。
華憶這邊卻感覺涼了心，她覺得吳時尋平淡無奇的回覆，不是她預料中的，按照她想，吳時尋應該非常著急地問她盈婉的情況，還有盈婉到底在哪，可他發來的只有“好的我知道了，謝謝”，格外冷漠。
她又不死心，在手機裏輸入文字。
華憶：你為什麽不問問我，她在哪。
又傳來一條：你可以讓我幫忙問問。
她在哪，這個問題吳時尋一直在問自己，一直一直在找。可是沒有人知道，其實華憶也不知道，她只知道盈婉在K市，其餘的，什麽都不知道。
吳時尋勾唇笑了，眼裏閃著喜悅的光。
WU.：我已知曉。她在我身邊。你放心。
我已知曉。
她在我身邊。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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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婉回家一刻也沒閑著，她開始在網上搜尋有關的資料，甚至是給家裏打了一個電話，讓盈媽媽給自己拍了一份當時在INBP做的筆記。
不過發生了一點小插曲讓她心生了片刻的懷疑，盈媽媽聽到她需要INBP的資料的時候，立馬語氣變得有些冷硬，略有點謹慎地問道：“你要那些東西做什麽？”
盈婉自然是理所當然地回答：“我的甜點作品需要這份筆記。”
盈媽媽沒有再度問下去，很快給她的微信傳來的當時的筆記。3年的時光過去，她的字體沒怎麽變過，還是一如既往小巧娟秀，還帶著一點她自己字體裏特有的小連筆，以前老師總是揪她不正確的連筆，可她楞是沒改過這個習慣來。
照片裏的筆記讓她覺得格外陌生，看起來也不太方便，她還是讓媽媽把筆記寄了過來。
在翻查筆記的時候，她看到了一個非常陌生的字跡，相比於她偏柔弱娟秀的字，這陌生的字體格外突出，因為筆鋒極銳，蒼勁有力的字體甚至透過了紙，留在了下一頁的紙上。她摸上這陌生的筆墨，寫這字的人，力氣非常大，她能從平滑的紙上，摸到字由於偏大的力道凹進去的形狀。
盈婉心裏不禁起了一個疑問：這是誰留下的？
況且，留下這個字跡的人，寫了好幾種文字：中文，法文，還有英文。和她的不同，她的英文字體比較圓潤，每個字母都非常標準，這是高中規定練習英文字體的結果。而另一種字體則偏向於花體，字母中的連寫較多。
另外，盈婉發現寫字的人，應該擅長美式英語。計量單位升，她寫的是litre，而另外一個人寫的是liter。不仔細看的話，不一定看得出來。兩種字體放在一起的時候，她會不自覺去研究。當時學鋼琴的時候，她為了更好地考英皇，所以一直強迫自己使用英式英語。而現在，一本筆記裏出現了一個使用美式英語的人的字跡。她更加感到奇怪了，究竟是誰會在她的筆記裏寫東西呢？
她把筆記放在茶幾上，腦裏想了無數種可能，有可能當時同學的惡作劇，也有可能是華憶給她的批註，而還有一種可能，她想到這種可能的時候，覺得脖子上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她當時和一個人的關系特別好，好到這個人可以在她的筆記裏隨意書寫。可是這個人，到底是誰。為什麽她會連一點印象都沒有。一瞬間，她的背後已經有了一層薄汗，她在懷疑自己是不是忘了什麽，在法國忘了一些非常重要東西。
她努力讓自己忘掉這種最詭異的想法，可是越是想要忘記，就越是容易回想。她拿起手機，給華憶發了一條消息：華憶姐，我有點事想問你。
華憶現在身處美國，時差關系，她並沒有立即回盈婉信息。
盈婉又發了一條信息：我是不是在法國發生了什麽事？
當華憶看到微信的時候，她的眸色深了深，店裏拉上了厚重的遮光簾，讓她仿若身處深夜，只有應急燈微亮，在輕微近視的華憶眼裏是一個暧昧的弧度，她把手機放在吧臺上，伸手去摸在墻上的開關，墻壁的裝潢非常粗糙，仿的是磚墻風格，摸上去是十分硌手，華憶喜歡這種粗糙工廠風的裝修。
“啪”店裏的燈被她打開，為了讓裝修的整體風格一致，連燈她都用的是那種仿老化的，不得不承認，她挺滿意這家燈具仿制的，燈管兩頭亮起，然後能聽見燈光裏發出微弱的電流聲，燈光閃爍兩下，才真正亮起來。她低頭看著吧臺上的手機，燈光在她的長睫毛上打下一片陰影，她著實沒有料到，盈婉會問她這件事。她甚至不敢想起這個情景，從來沒有給這個問題打過腹稿，她的指尖在屏幕邊緣劃過，卻沒有在對話框裏輸入任何文字，她連開場白都沒有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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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讓她回覆“我也不知道”是更加不可能的，她是盈婉的室友，沒有理由什麽都不知道的，否定式的回答，更帶著“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味。
華憶以前還暗自慶幸，幸好盈婉不記得一切，無意義的回憶，又有什麽理由要記起呢。她如是想。可她偶爾也會想，盈婉失去的記憶，對她來說到底是好是壞。
沒有人知道這個答案。華憶起身，“唰”的一聲把遮光簾拉開，鳳凰城，天氣炎熱幹燥，陽光總是貪戀這片土地，毫不吝嗇地把所有光源傾盡此地。
頭一次，華憶覺得陽光太過刺眼了。微微曬得她有點暈。
盈婉沒有如願得到回答，雖然只是小小的懷疑，可實質上她對這件事有非常非常多的疑問。腦子裏總覺得事有蹊蹺，可是她又說不清到底為什麽。
幸好，她並沒有把太多心思放在這上面，工作的時候還是格外認真，吳時尋不在，她就是PLANET的甜品臉面，萬萬不能把自己師父的心血毀於一旦。為了讓甜點不出任何紕漏，基本上每天的甜點都是按照吳時尋的配方做的。
只是一個人安靜下來的時候，她會克制不住地想，到底原來出了什麽問題。
盈婉偶爾覺得後廚太過安靜了，雖然平時和師父也沒什麽交流，可是莫名地覺得有師父在的話她會格外安心，連做事都會認真很多。現在倒好，自己一個人冷冷清清的，反而沒什麽意思了。這廚房，好像冷清了許多。烘培的熱氣，也不能驅散。
吳時尋出差倒一點都不慌，甚至不怎麽問盈婉工作上的事情了。這幾個月盈婉有了很大的長進，他看得出來，她還是有一股子潛力，能認清自己的不足，也能在失誤中總結出自己的問題，並加以改正。他這個老師當得格外輕松，學生太懂事了，他樂在其中。
盈婉掰著手指頭在算師父什麽時候回來。連瓜熟蒂落的課也不怎麽去上了，她一門心思撲在了PLANET上。
————————————————
生活變得單調起來，家還有餐廳，她輪流轉，忙得像一只小陀螺。她也終於得到了鳳凰城華憶發來的回覆，然而她大失所望，看著屏幕上華憶白色的對話框，她眼裏的興奮逐漸消失，像夏日裏的仙女棒燒到最後，殘留星火一點點熄滅。
“盈婉，當時我已回國，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華憶的文字頃刻間變得蒼白無力，宛若對話框的底色一樣。
盈婉回了一句謝謝。
華憶看著這兩個字，心裏不是滋味。她清楚地知道，自己那段文字裏，真與假是摻雜在一起的，她的確那段時間因為私事回了國，爺爺的老中醫館被一群地痞流氓砸了，她回去處理這件事。但她也知道，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麽，她不便說。
於是她打開了自己的海外社交軟件，Facebook，順著尋找自己的好友，澤田明，在massage裏面寫到：許久不見，我是Yale Hua，INBP學生。還記得我嗎？我想問問你是否還有跟吳時尋保持聯系，如果有，可否將我的聯系方式轉交給他？多謝。
澤田明顯示的上次上線時間是兩個小時前。華憶確定他還在使用這個賬號，他的頭像還是當時在法國拍的，他把澤田杏緊緊抱在懷裏，身後，是一片開闊的草地。
華憶心裏不是滋味，澤田明還是沒有放棄澤田杏。她也想知道，吳時尋能否別放棄盈婉。
很快，華憶的微信收到了好友申請，昵稱是：WU.頭像一片漆黑。她能確定，這就是吳時尋，簡潔神秘，很符合他的性格。
華憶：你好，吳時尋。
WU.：你好華憶，澤田君告知我你有事找我？
華憶：對。關於盈婉的事。
WU.：怎麽說？
華憶：她好像記起什麽了，可是又好像沒有記起來。她前段時間問過我，關於她在法國的問題。可是我不知如何回答。
對話框裏沒有再有“對方正在輸入”的字樣，吳時尋在酒店裏剛擰開礦泉水瓶蓋，看到華憶上一條消息，他楞住了，這段文字涵蓋了太多信息，他一時半會兒接受不過來。
礦泉水瓶蓋有點緊，他用了點力，掌心略有點摩擦過後的痛。
WU.：好的我知道了。謝謝。
華憶這邊卻感覺涼了心，她覺得吳時尋平淡無奇的回覆，不是她預料中的，按照她想，吳時尋應該非常著急地問她盈婉的情況，還有盈婉到底在哪，可他發來的只有“好的我知道了，謝謝”，格外冷漠。
她又不死心，在手機裏輸入文字。
華憶：你為什麽不問問我，她在哪。
又傳來一條：你可以讓我幫忙問問。
她在哪，這個問題吳時尋一直在問自己，一直一直在找。可是沒有人知道，其實華憶也不知道，她只知道盈婉在K市，其餘的，什麽都不知道。
吳時尋勾唇笑了，眼裏閃著喜悅的光。
WU.：我已知曉。她在我身邊。你放心。
我已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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