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央還沒把這個消息完全消化掉，玉殤那家夥簡直要逆天了，自己上次和他交手之時他好像修為大增，普天之下還有誰是他的對手嗎？他瞅了一眼凝汐有些蒼白的臉色，終究還是沒把話問出口。

“說吧，”凝汐還是一副清冷做派，好像玉殤死了她根本不在意一樣，“找我什麽事。”

流央見她這樣平淡的態度，心裏莫名發毛，他咳嗽了兩聲才道，“我確實找你有事，我們魔界雖然做了很多天理不容的事，但這也實在是沒有辦法的事，你去過魔界，也該知道那裏實在是過於貧瘠，我們世世代代辛苦地生活在那裏，卻還不如人類的生活質量。”

流央頓了頓，“我知道九重天為什麽沒有黑暗，其實經過我的調查，是因為九重天上有一股相當強大的靈力，導致陽光雨露只能停留在那裏，永遠無法來到魔界這樣的地方。至於汐兒你的長寒宮，可能是你自身留在那裏的靈力太強大，導致那裏不受影響。”

凝汐沒想到，她這幾千年被神界指責稱作異類的“鐵證”竟然是這種無聊的原因。可是，若是讓那些神族知道了自己天生神力的事，他們也不會放過她吧。無論如何都是異類，哥哥或許是想到了這一點，才不讓她接觸那些神族。

“你是想讓我解開這層禁制？”凝汐立刻察覺了流央的意圖。

“你是九重天上唯一的意外了，我相信，這件事只有你能做到。”流央肯定地道，“如果你能破壞它，把光明雨露帶到魔界，我願代表魔族立下血字誓言，永不與神界為敵，心甘情願屈居其下，如何？”

凝汐沒有說話，似乎在思考這件事的可行性。

“如果你不願意……”流央目光裏帶了一些狡黠，故意停頓，“還有別的解決辦法。”

“什麽辦法？”

“你嫁給我，”流央笑嘻嘻地道，“我就說服我大哥把整個魔界送給你當嫁妝。”

“那還是算了。”凝汐絲毫不感興趣。

流央大失所望，“我說的是真的。你真的不考慮一下嗎？汐兒，我喜歡你很久了，我承認我之前和你和玉殤對著幹，做了很多讓你傷心的事。但是，我只是生氣玉殤可以那麽理直氣壯地站在你身邊，你也不用這麽快就拒絕我吧……”開什麽玩笑，玉殤那個可惡的家夥都死了，凝汐也不想接受自己麽？

“流央，有更好的人值得你去珍惜。”凝汐認真地說，“我對於你而言，不過是就像小孩爭奪一件玩具一樣，以為沒有搶到手的便覺得是最好的。但是，並不是所有人在失去之後還有機會重新得到，你若是不珍惜你身邊那個人，你會後悔的。”

流央顯然沒把她的話放在心裏，“就算他死了，也活在你心裏，對不對！”

凝汐道，“時間對我來說就像是一件沒有意義的事，但我們三個在長寒宮裏的故事是我永遠不會忘記的記憶。哪怕你做了很過分的事，我也能原諒你。但，我永遠也沒辦法原諒他了。只要他能好好地站在我面前，能好好地和我說上幾句話，只要他能好好的，我也會原諒他……可是……”

流央聽她的聲音變了調，立馬扭頭去看她，凝汐眼角的眼淚還沒來得及收回去，也或許是沒想要在他面前收回去。那就像是一把鋒利的劍，瞬間刺進他的胸膛……他真的沒有機會了嗎？

“汐兒。”流央見不得她的眼淚，輕輕地幫她擦掉，輕輕地擁住她，沈默良久，也沒說下去什麽。

凝汐推開了他，好像剛才那個脆弱的人根本不是她一樣，“好了好了，我沒事了。”

流央心裏越發不是滋味，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凝汐的思緒還一陣恍恍惚惚，她看著眼前模樣糾結的流央，還是伸手在他頭上摸了摸，像是在哄一只小狗，“你放心，我會回去看看能不能解開禁制的，給我一段時間。我該回去了。”

流央看著凝汐離開的身影，心裏像是壓了一塊大石頭一樣不舒服。不過，聽她的意思，是原諒自己了。

竟然有一點羨慕沒有被她原諒的玉殤。

不過，也有一點竊喜。

真是又想被原諒又不想被原諒的覆雜心情。流央拍著自己的腦袋，“我這裏壞掉了嗎？”

回到魔界，流央也沒從那種古怪的感情中回過勁兒來。魔王看著他臉色不太好，以為他和凝汐的交談不太愉快，安慰道，“就算談失敗了也沒關系，哪怕代價慘重，我們魔族也不會退縮的。”

“不是，談成功了。”流央看著魔王，“王兄，你有沒有時候覺得很苦惱，就是那種無能為力的感覺。就比如沒有辦法和一個死掉的人去爭什麽。”

魔王驚訝地看著流央，對他而言，說出這種話可是超出想象了。這個任性妄為的弟弟也有苦惱的事？

“怎麽了，你不是對凝汐一直很有信心嗎？”

“玉殤死了。”流央對他沒什麽隱瞞，“雖然不知道他怎麽死的，不過我看凝汐的樣子怕是永遠不會忘了他。”

“玉殤死了？”魔王倒是覺得這是一個好消息，玉殤可是和凝汐關系匪淺，既然玉殤死了，那不就說明他們又多了幾分和神界對抗的資本嗎？

不過這個玉殤也真是的，既是魔族，又和神族勢同水火，卻非要替凝汐幫著神族做事。

“那不是正好，沒了他，不更方便你得到凝汐嗎。忘不忘這種事，都是要靠著時間來衡量的。你和她在一起的時間長了，她自然會記得你的。”魔王拿出自己的經驗，“女人的心是很容易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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