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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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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嘴角勾起冷笑:“知道我是誰嗎?”

辛垚把臉一扭,我管你是個什麽鬼。

男人也不在意,索性自我介紹:“我是樾城的三號人物,我叫李胤國。聽說過我的名字嗎?”

辛垚用四個字回答他:“從來沒有。”

李胤國心情大好地哈哈大笑,對於她語氣中的輕蔑毫不介意。

“小娘子,你知道嗎?我李胤國最不願意做的,就是勉強女人。”

辛垚也冷笑一聲:“說的比唱的都好聽,那你正在做什麽?做不優良的示範啊?”

她對他不屑一顧,極致鄙視:“我還告訴你,你想勉強,也勉強不了我。”

雖然只能坐在地上,她依然趾高氣揚,昂首挺胸地宣布:“我是有主的人了。而且,他就來自樾城。”

“哦?”聽了她的話,四周的男人們面面相覷,只有李胤國沒有流露任何驚訝的神情,不慌不忙地問道:“你有這麽大本事?”

哼!女子傲嬌地一笑:“這個人,你也該認識。”

“是嗎?”李胤國笑得輕松自然:“我洗耳恭聽。”

“勵傲。”大冰塊的名字,從辛垚的口中蹦出來,說得分外驕傲。

這個答案,倒是讓李胤國頗感意外地挑起眉頭。不只是他意外,他身邊圍繞的其他男人們,臉上亦閃過驚訝的表情。

“勵傲?真的嗎?”有人第一次上前搭她的話,滿臉壞笑著問道。似乎對於叫做這個名字的人,十分熟悉。

怎奈辛女郎天不怕地不怕,她不高興地白他一眼:“怎麽,你不信?”

他搖搖頭,又點點頭,戲謔地說道:“這倒不是,只不過,我們一直以為,那個冷冰冰的家夥,是根本不喜歡女人的。”

聽了他的話,所有的男人,都哄堂大笑。他們都知道,勵傲從來不接任何針對女子的工作,更對任何主動貼上身的女子,目不斜視,或者還有一個形容詞更合適,那便是:深惡痛絕。

“真的嗎?”男人們對勵傲的評價,讓顯現在辛女郎的臉上的,是名副其實的驚喜。這麽說,除了她,他從不曾正眼看過其他的女人?這麽說,她是真的撿到寶了?一個比姜子芮還變態的寶貝!

男人們嘻嘻地笑:“當然是真的。原來,你不知道?”

哼!辛垚傲嬌地扭過頭去,不回答他們的問題。

在一旁,李胤國冷冷的聲音又響起:“你既然是他的女人,到這裏來幹什麽?”

“等他來接我。”

李胤國皺著眉頭,一臉苦瓜相:“你讓他來這裏接你?”

“沒錯。”

嘴上嘖嘖有聲,李胤國搖頭晃腦地說道:“小娘子,我不得不告訴你,你的話,我完全不相信。”

辛垚把眼一瞪:“為什麽?”

李胤國笑開了臉,話說得句句清楚:“第一,你不可能是勵傲的女人,原因很簡單,從你的話裏就聽得出來,你對勵傲沒有半分熟悉;第二,就算你真的是勵傲的女人,與他有過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我這裏的規矩他最清楚,他絕不會讓他的女人,到這裏來等他;至於第三,也就是最重要的一點,你來了,也就走不了了,所有來到這裏的女人,結局都只有一種--成為我的女人。”

辛女郎不怒反笑:“成為你的女人?來到這裏的,有一個算一個嗎?”

怒視著他,她的話句句帶刺:“要是七老八十的呢?要是長相奇醜的呢?要是得了花柳病、麻風病的呢,你也都接收嗎?”

說到這裏,她笑得極致諷刺:“那可太好了,這樣的人,這世上多得是,她們正愁沒地方去呢,你等著,過段時間,我保證她們全都心甘情願地到這裏來,好好地服侍你。”

辛垚的話,噎得她身旁的那些男人們一楞一楞的,倒是李胤國,依然保持著良好的風度,沒見有半分的不開心。“當然,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前提,那就是,我得看得上。一般來說,只有像小娘子你這樣難得一見的美女,才能入得了我的眼。”

辛垚用一個字打發了他的熱情:“滾。”

她又免費贈送八字評語:“你以為你是哪根蔥。”

李胤國將手握成了空拳,看似頭疼地敲了敲額頭:“小娘子,我從不勉強人,你會心甘情願的。”

“你做夢。”辛垚回他三個字。

李胤國聳聳肩,手輕輕擡起來,又輕輕一揮,圍在辛垚身邊的男人們,立刻就地解散,跟隨著他,三三兩兩地回到了山中的帳篷裏休息。

沒有人再理睬坐在地上的辛垚。擒鹿山的營地中籠罩著一片沈寂。男人們並沒有綁住辛垚,而倔強的辛垚也明白,她根本沒有成功逃脫的希望,索性就坐在那裏不動,坐累了就站起來,原地活動一下。

很快地,天邊更加黑漆漆霧蒙蒙,突然刮起了一陣猛烈的風,天空陷入無邊無際的陰暗。一場暴雨即將來臨。

沈悶得太久的天空終於有了動作,大雨傾盆而下。

巨大的雨點如同被傾覆的水盆一般,它一次次地穿透沈悶的空氣,撲打在樹木們那青翠的葉片上,也打在猝不及防的辛垚的身上,有如針刺。傾盆大雨和瑟瑟的風帶來異常的寒冷。蕭瑟清冷的氛圍之中,辛垚靜默地在地上坐著,任由雨水濕透衣衫,冰冷的寒意沁透了身體。

暴風雨之中,帳篷之內的人們倒是毫不在意,趁著雨勢略小的間隙,他們還曾經在帳篷內支起烤架,香噴噴的烤肉的香氣,四散彌漫。

這期間,李胤國也沒有讓她餓著,派人給她拿過來一些吃的,她二話不說,大口吃肉,大碗喝酒。但卻拒絕他進入帳篷休息的邀請,執意留在原地,繼續接受風雨的洗禮。

晚上,所有山裏的男人們,都在帳篷中安睡,只有辛垚,被孤獨地留在外面。

雨驟下驟停,折騰了整整一夜。

清晨,李胤國走出他的帳篷,伸了伸懶腰,踩過泥濘的地面,來到那個被凍得渾身發抖的女子身旁。

“嘖嘖,”她狼狽的模樣,完全不覆乍見時的艷麗,讓李胤國也不禁惋惜地搖搖頭,再美的女人,也禁不起這樣的折騰,這小娘子還真是個硬種,可她畢竟只是個女人,這又是何苦呢?

“怎麽樣?這樣的滋味,不好受吧?像你這麽嬌滴滴的女孩子,恐怕一輩子也沒有嘗過吧?”

辛垚冷笑一聲,冷得渾身發抖的她,聲音中卻沒有半分抖顫:“沒嘗過,才正好感受一下。”

李胤國的神情中多了幾分佩服:“小娘子,你可真是倔。”

辛垚點點頭:“謝謝誇獎。”

李胤國卻連連搖頭:“什麽時候改變主意,派人告訴我一聲。”

哼!回答他的是一聲冷哼:“你慢慢等吧!”

就這樣,雨下了又停,停了又下中,山裏的人們又度過了一天。

第二天的清晨,李胤國走出他的帳篷,伸了伸懶腰,踩過泥濘的地面,來到那個被凍得渾身發抖的女子身旁。

“小娘子,今日的感覺如何啊?”

“我好著呢!”話是這麽說,她的鼻音很重,明顯是被淋得已經患上了感冒。

李胤國皺了皺眉,好什麽好,她的嘴唇都凍紫了。“我看啊,一會兒你還是進帳篷裏面,休息一下。”

又來了。這個男人就是賊心不死是吧?辛垚怒瞪著他:“你不是說,你不勉強女人嘛?”

李胤國懊惱地撓了撓他梳著寸頭的腦袋,不得不第一次對著這個比他還倔的小娘子示弱:“我勉強什麽我勉強。我是說,讓他們給你收拾出一個帳篷,讓你單獨過去休息。”

沒想到,對於他這樣破天荒的一次好心好意,水噠噠的小娘子竟然一口回絕:“用不著,我在這裏很好。”

李胤國不可置信地連連搖頭。趁著辛垚轉過頭去、沒有註意到的時候,他叫過來他的一個兄弟,悄悄囑咐著:“派個人,一會兒給她送吃的時候,多加一碗肉,再多加一碗酒。”

來人聽得不清不楚,弄不懂他的意思:“大哥,什麽意思,你是想把她灌醉,然後你就趁機下……哎呦!”

說話的男人頭上,挨了狠狠地一記鐵砂掌。打得他嗷嗷叫。

李胤國把眼一瞪:“放你娘的屁!你什麽時候見過我對女人用強?心不甘情不願的女人,玩起來有什麽樂趣?”

男人只好摸著自己的腦袋,連連點頭:“是是是。”

李胤國回頭看看固執地坐在原地不動的女孩兒:“我是怕這雨,淋壞了這小娘子。多吃點肉,多喝點酒,增加些力氣,她也好繼續挺著。”

這次,男人更不懂了:“大哥,你既然這般憐香惜玉,為什麽不幹脆把她放了?”

李胤國沈思著搖搖頭:“再等等。你沒看出來嗎,她自己也不急著走。”

而他也需要弄個清楚,這始終不肯透露自己身份的女子,究竟是何方神聖,來到他的地盤,又是所為何事。

雨下了又停,停了又下,整整兩天兩夜。而在這兩天兩夜的時間裏,辛垚渾身上下始終濕淋淋的,瀑布一般的長發被雨打得披散著,原本嬌美的臉龐也變得白紙一樣慘白,唯一不變的,是始終高昂的下巴和驕傲不屈的眼神。

第三天的早上,雨終於停了。天空卻並沒有放晴。

李胤國走出他的帳篷,伸了伸懶腰,踩過泥濘的地面,來到那個被凍得渾身發抖的女子身旁。

“小娘子,早上好啊!”

辛垚偏過頭去,拒絕理睬他。

“小娘子,你什麽都不肯做,那告訴我你的名字,總可以吧?”

辛垚理都不理睬他。

李胤國三度搖了搖頭,轉身想要離開。

一個碩偉挺拔的身影,轉瞬及至。

刷地一聲,從李胤國的眼前掠過,向著辛垚的方向沖過去。

身形太快,他只覺得眼前一黑,完全沒看清來人為誰。

等到反應過來,那個人早已經來到了辛垚的近前,片刻不曾遲疑,將自己身上所穿的防雨服,披在顫抖的女孩身上。

女孩原本低著頭,努力抵擋著透心的寒意。突然而至的溫暖,讓她皺起眉頭。

擡頭一看,那個久違的面孔,那個讓她日思夜想的男人的臉龐,就在她的眼前。他的身上有著一股與生俱來的冰冷而尊貴的氣勢,他的臉上嵌著一雙深邃的犀利明亮的鷹眸,眉宇間流轉的是爽朗逼人的英氣。這些都讓她深深迷戀,不能自拔。自從遭遇了李胤國之後,就始終高傲始終倔強始終堅韌的女孩兒,剎那間,淚光盈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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