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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大結局二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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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國境內,正在前行途中沐柏精神一震,他本來是鎮守彜陵,可是彜陵遭到三國的襲擊,自己戰敗不得不將民眾轉移,護送著他們先保命要緊。沐柏此行還帶著巫國各位貴人的命牌,所謂命牌,即是將人的一絲血液融入玉牌中,如是此人死了那麽命牌也就碎了。命牌被沐柏仍在一個箱子內,然而就在剛才箱子內閃現一股白光,隨即便是一聲破碎的聲響,因此沐柏才被嚇了一跳,若是一般人只會人死牌碎,這次閃現了神光,只能說是一個大人物死了。

沐柏皺起眉頭,不會是國師大人死了吧,於是揮了揮手,讓前進的軍官和百姓停下來:“將那木雕鑲玉的盒子擡過來。”

巫侍連忙將東西擡過來,沐柏連忙打開木盒翻找起來,最後卻楞在了當場,清亮的眼睛瞪大,不可置信的看著碎掉的玉片,沐柏顫顫巍巍的將那塊紅如鮮血的碎玉拿出來,怎麽可能、怎麽可能是聖女大人的命牌,沐柏緊握著碎玉,手心被劃出血來,他卻猶如絲毫沒有感覺一般,整個人呆楞在那裏,一動不動。

“大人,怎麽了?”巫侍擔憂的看著自家的大人,大人怎麽一副死了爹娘的表情。這幅表情就像天要塌下來了一樣。

正在此時遠方傳來噠噠的馬蹄聲,一個士兵翻身下馬跪在沐柏面前:“沐柏大人,國師大人召集四大家族的人去羅峰山。”

處於極度悲傷中的沐柏被這喊聲叫醒,頓時渾身的戾氣,眼眸中全是陰霾,究竟是誰殺了千陌!不管怎樣,一定跟國師脫不了幹系,若是讓自己查出來,自己不會讓他好過的!

沐柏立刻翻身上馬,一手緊握著碎玉,渾身的殺意,朝著羅峰山疾馳而去。

羅峰山下的一個小村莊內,洛君呆在一個小竹樓內,因為戰爭的原因,黎民百姓早就四處逃難,此處已經被廢棄很久了,因此洛君才暫居於此。

命令已經過去了兩天了,衫家和薛家的人早就來了,可是暗侍還是沒有來覆命,究竟怎麽回事?

正思索間,一個黑衣蒙面人出現在屋子內,滿身的血腥氣味。

洛君看了緊蹙眉頭,暗侍居然受了這麽重的傷,究竟是誰有這麽大的能力:“聖女大人在哪兒?”

“聖女大人被人帶走了。”暗侍低下頭去,此次的刺殺損失太大,幾乎一半的暗侍都死在了那男人的劍下。

“廢物!”洛君臉色黑了一層,“你們暗侍究竟是怎麽辦事的,枉費我巫國養了你們幾十年,身為巫國一大殺氣,居然一個人都帶不回來!”

暗侍頭領頓時跪在地上,聲音透露出悲憤:“非是屬下不盡力,暗侍已經損失大半,若是再往前行,定會全部折損進去!屬下們進行了三次圍堵,第一次被聖女大人逃走了。第二次找到他們時,聖女大人已經誕下一子暈了過去,不過聖女大人身邊的男人就像發瘋一樣斬殺我們,又被他帶著人逃脫了。第三次追殺,我們本來已經追回了小聖女,可是突然冒出一批武功高強的人,我們折損了半數的人才脫險出來。屬下們脫身出來並不是愛惜自己性命,而是……”

暗侍頭領說道此處,好像說不下去了一般。

“而是什麽?”洛君眼簾微閉,眼中全是危險神色,看來聖女殿下已經生下了神女,神女出世,無論如何也要將人搶回來!

暗侍頭領痛苦的閉上眼睛:“聖女殿下生下的不是小聖女,而是一個小男孩。”這才是自己不顧任務回來稟報國師大人的原因。國師告訴自己這一屆的聖女殿下會生下神女,然後帶領著巫國一統天下,可是聖女殿下生下的根本是個男孩!

站著的洛君身形一顫,眼中全是不可置信,不可能,預言中明明說這屆聖女會生下神女,生下神女的那一刻就預示著四國一統,難道預言出錯了,不會的、不會的!

“你胡說什麽!定是你看錯了!”洛君將桌上的茶器拂到地上,怎麽可能是個男孩?那自己百年來的努力是為了什麽?究竟是為了什麽!

站在外面的衫離和薛謙聽到裏面的響動,連忙跑進來,卻看見滿地的狼藉,一地的碎片和滿身是傷跪在地上暗侍。

“國師大人,怎麽了?”薛謙連忙上前去扶住搖搖欲墜的洛君,走進了,才發現洛君滿臉慘白,毫無血色,那樣子看著了無生趣。

衫離也看出了不對勁,國師平日裏都是淡漠無情,什麽時候出現過這樣的模樣:“國師大人,你沒事吧,剛才洛家沐家當家的人也來了,要他們進來嗎?”

“叫他們進來。”洛君無力的坐下,揮了揮手,讓衫離去叫人。

衫離立刻出去將洛威以及沐真叫了進來,四大家主站在小屋內一臉凝重,而暗侍早就消失不見。

“國師大人,究竟出了什麽事情?”洛威最先開口,一臉擔憂,能讓國師大人情緒波動的事情可是很少的啊,究竟出了什麽大事?

洛君坐在竹椅上,氣息稍微平覆下來,既然預言說這屆聖女會生下神女,那麽自然不會有錯,雖然第一個是男孩,但是說不定下一個孩子便是女子,於是洛君順了順氣,說道:“也不是什麽大事,聖女殿下消失了,我們覆國不能沒有聖女殿下,我召集各位來就是商量一下誰去找聖女,誰留下來慢慢收覆失地,此時只有慶國完好如一,對我們很不利。”

正在談話間,外面響起急促的腳步聲,一個人沖撞進來,那人不顧外面巫侍的阻止直接跨進屋內,一雙瞳眸全是陰霾。

沐真看了自己孫兒渾身戾氣的沖撞進來,馬上沈下來喝止道:“沐柏,你幹什麽!巫侍,還不把他拉下去。”

沐柏身上攏著如冰的寒冷氣息,推開來拉扯他的巫侍,怒視著坐在正面上首的人:“洛君!是不是你殺了千陌!”

洛君微瞇起雙眸,露出危險的神色:“沐柏,你發什麽瘋,再不滾下去,我就……”

洛君還沒有說完話,沐柏已經上前一拳打向洛君:“千陌的命牌碎了!不是你幹的也一定與你有關系,我今天就要為千陌報仇。”

沐柏已經雙目泛著紅光,想起那個雖然淡漠但是溫柔的女子,總是請自己去京都各大酒樓吃喝的眉目如畫的女子,沐柏心中就升起一股暴怒,這洛君居然敢殺了她,自己管他是國師還是什麽鬼東西,自己一定要為千陌報仇。

“什麽!”洛君臉色黑沈下來,一手握住沐柏打來的拳頭,瞥見了沐柏緊握在手中的血色命牌,連忙搶過來,雖然上面染上了沐柏的血,可是洛君還是一下就認出了這是千陌的命牌,因為這命牌就是洛君做的。

洛君翻來覆去的看,腳步有些踉蹌,沐柏正在盛怒中,一拳打在洛君的太陽穴,洛君腳下一個不穩,倒在地上暈倒過去。

“國師大人!”

眾人連忙上前去將國師扶起來,並將沐柏拉開。卻見洛君已經暈了過去。

公元331年初,戰爭結束,留下了一片狼藉,傳言延國青衣將軍不知所蹤,延國又變的一片混亂。傳言巫國聖女身死,血脈由此中斷,巫國一蹶不振,巫國國師退出朝政,歸隱廟堂。傳言魔教教主不知道受了什麽刺激得了瘋癲病,魔教教眾內亂,人人談魔教而色變。

西沙國內,白玉兒端坐在龍椅上,睥睨著下面的人:“要你查找的消息找到了嗎?”

下方跪著的人連忙答道:“找到了,確認彥家二女的確死了,彥將軍和彥夫人心如死灰,彥將軍已經辭官歸隱,彥家二女的丈夫,也就是魔教教主赫連淵因為那女人的死得了失心瘋,四處游蕩尋找自己的妻子,現在魔教內亂,也不知道會被誰控制。”

白玉兒聽到彥千陌死了,握著酒杯的手一緊,憤怒的扔向跪在地上的侍從,滿眼的不甘和悲憤:“你這個沒用的東西!打聽的什麽消息,那個女人怎麽可能死,我還沒有找她報仇,要死也該是死在我的手裏!啊啊啊啊啊,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看著發了狂的白玉兒,仆從忍不住顫抖著身子,自己可不敢招惹王妃,王妃將西沙王弄死了,一手掌握著朝權,性子又是殘暴不堪。

“來人啊!將這個謊報消息的家夥給我拖出去杖斃!”白玉兒憤怒的叫道,那女人一定沒有死!自己一定要把她揪出來,不、就算她死了,自己也要找到她的屍體!

“王妃饒命啊!王妃饒命。”

仆從最終還是被拖了下去,打死在宮內。

“來人!”

話音剛落,侍衛首領就出現在宮內。

“去給我查那彥千陌的屍體在哪兒?然後給我帶回來。”白玉兒眼中閃過一絲狠戾,彥千陌,你不是討厭我嗎?那我就要你死了都不安寧。

“是!”侍衛首領恭敬的拱了拱手,眼中閃過一絲不屑,退了出去。總有一天他們會奪回自己的國家,而不是讓他落入外姓人的手裏。

☆、番外一 千陌回來了

千陌回到原來的世界已經一個月了,想起自己回來那一天,自己的別墅被折騰的不成樣子,每天每夜都在舉行派對,吵鬧到不行,最後千陌終於忍不了了,將人都趕了出去。至此之後,大家都說盤龍有了位剽悍易怒的女朋友,也就沒人敢上門了。

“唉!好無聊啊,千陌,為什麽啊,為什麽要把那些人趕走。”盤龍一臉抱怨的看著眼前安安靜靜看書的冰美人。

“我不喜歡吵鬧,你再吵我把你也趕出去。”千陌擡起頭來,一雙瞳眸冰涼如水,一個混白食的哪兒來的那麽多要求。

“我最後可是救活了你的家人,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你就這樣對我。”盤龍無賴的在沙發上打滾,千陌太可惡了,不給吃的,也不給玩的,自己又沒有錢,想偷用她的黑卡又偷不著,只能抱她的大腿了。

千陌打了個哈欠:“你還真心是想當一個被包養的小白臉啊,我要去睡覺了,櫃子裏有五萬元的銀行卡,你拿著出去玩吧,不要打擾我了。”

千陌打了個哈欠就去睡覺去了,這幾天不知道為什麽越來越困,留著盤龍在家裏只會打擾自己睡覺。盤龍聽了千陌的話,馬上喜上眉梢了,自己就知道千陌不會對自己那麽狠心的,於是拿著東西就出了家門,今天是去找那些酒肉朋友們吃喝玩樂個痛快,嘿嘿。

千陌閉上眼睛,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睡夢中千陌獨自一人走在黑暗中,一步一步前行,腳下泛起了漣漪,千陌這才發現原來自己行走在水面之上,平靜的水面,一眼望不到邊際,河岸的河水上突然飄過一盞蓮花河燈,微弱的燈光照亮了漆黑寧靜的水面。千陌跟著這盞河燈往前走去,發現越來越多的河燈飄蕩在黑水之上。

一道空靈的童聲出現在黑河之上:“娘親。”

千陌不知聲音從何處而來,四周看了又看,也不見人影:“誰?”

“娘親。”女孩子的軟糯的聲音裏面帶著哭腔。

黑暗中走出一個小女孩來,一襲粉紅小裙,頭上紮著兩個小辮子,一對鏤花釵朵掛著兩個銀鈴叮當作響,小女孩粉嫩的小臉蛋滿是淚痕,黑如墨玉一般的眼睛裏全是淚水:“娘親,娘親你不要娃娃了,娘親你快過來,娘親。”

看著眼前的孩子嚎啕大哭,千陌慌忙的從過去將小女孩抱在懷裏:“娘親在這裏,乖,不要哭了、不要哭了。”

孩子還是哭泣不止:“娘親走了,娘親不要娃娃了,娃娃要娘親回來,嗚嗚嗚,娘親。”

小女娃抱著千陌不撒手,千陌心疼極了,極盡了辦法哄著她,才讓這小女娃不再哭泣。

突然天邊一絲陽光射進這黑暗之地,小女娃一個激靈,眼睛睜的大大的,一雙黑瞳看著千陌全是不舍:“娘親,娃娃要走了,娘親一定要回來,一定要回來。”

光束越來越多,小女娃消失在黑暗之中,千陌只覺得心口一疼,便再無知覺。

“千陌、千陌,你快醒醒。”

出去浪到淩晨才回來的盤龍一回來就看見千陌在說胡話,哭的滿臉的淚水,於是連忙將人搖醒。

千陌被搖晃了幾下,幽幽的蘇醒過來,支起身子,才發現滿臉的淚水。

“盤龍,我又做了那個夢。”千陌看向盤龍,夢境太真實了。

“什麽夢?”盤龍疑惑的問道,早就把千陌先前講過的事情忘得一幹二凈。

“那個穿著粉色小裙在黑夜中的小女孩,一直叫著自己娘親。”千陌搖搖頭,為什麽總是做夢?

盤龍了然的道:“定然是你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你看啊,你說你當初以為你會生下一位神女,可是呢,你生下的卻是男孩,你一定會想了,我生的本該是女孩但是卻是個男孩,於是郁結於心,才會做這種夢的。”

千陌翻了個白眼,只當他在放屁,看了看表才剛好淩晨一點,於是說道:“你回房吧,我再睡一會兒。”

等到千陌睡著了,房門悄悄被打開,盤龍偷偷的溜了進來,重覆做夢不奇怪,可是每天都是這樣的夢一定就奇怪了。

盤龍走到千陌身邊掐了個訣,自己倒要看看究竟是什麽東西在搞鬼,盤龍打出一道靈氣在阡陌身上,千陌身上緩緩凝聚出來一個粉紅小麒麟的模樣。

盤龍瞪大了眼睛,這、千陌身體內怎麽有麒麟留下的魂體印章?還不等盤龍驚訝完,那麒麟睜開了眼睛,對著盤龍就是一吼。盤龍瞬間失神,不得不說這只麒麟長得好像自己老大小時候的模樣。

麒麟一吼,變化成一個小女孩朝著盤龍撲來:“你把娘親還給我,嗚嗚,娃娃還沒有出生,你把娘親還給娃娃!”

這時候盤龍當真是楞住了,這不就是自己老大小時候的模樣嗎?老大失蹤了許久,自己一直沒有找到她,今天居然以這種方式見到了。

盤龍小心翼翼的問道:“老大?你還記得我不?”

那小女孩才不管盤龍說什麽,粉拳直接往盤龍臉上招呼:“你把娘親送回來,嗚嗚嗚,娃娃現在呆的地方好冷。”

盤龍嘴角一抽,小孩哭鬧不止,可是又不能確定這是不是自己老大的魂體,於是盤龍說道:“你這個小鬼,你娘親不是那個世界的人,你是想讓你娘親死在那裏嗎?”

話音剛落,一個圓盤就砸在盤龍的頭上:“我有麒麟盤,你幫我改命,改了娘親的命盤。”她現在太小了,什麽靈力都沒有。

盤龍捂著頭上被砸出來的大包和嚇得瞪大了眼睛,這不就是老大能篡改天命的麒麟盤嗎?而且這一言不合就打人的性格,盤龍已經確定這就是自己老大無疑了。

“老大,你還記得我不?”盤龍無奈的看著這小小孩童。可是這女娃娃只是亂哭亂叫,只要盤龍幫忙改了千陌的命盤。

盤龍被折磨的不耐煩,可是自己老大現在才是個小孩,根本沒辦法進行溝通,盤龍只好拿著女娃娃的麒麟盤將千陌的命格改了。一改完命格,麒麟盤和小女娃就消失不見了。

盤龍本來握著麒麟盤的手懸在空中,看著房裏除了千陌在沒有其他人,眼淚汪汪,明明老大還只是個小屁孩,為什麽還是對自己愛答不理的?自己就這麽不招人待見嗎?

盤龍的存在卻惹醒了熟睡的千陌,千陌眼睛微睜,只覺得床前站了個人影,於是一腳踹過去。盤龍本在失意中,一個不防備,被千陌踢了個正著,盤龍立刻慘叫出聲。

“你幹嘛!”

千陌面對這樣的疑問,眉頭一皺:“這句話應該我問才對,半夜三更不睡覺,你跑到我房間裏幹嘛?”

“我、我……剛才有一個小女孩,不對她不是小女孩,哎呀反正你的命格改了,我可以送你回去了,你不是一直想呆在哪兒嗎?”盤龍一時找不到詞語,不知道該怎麽解釋,於是直接說出了結果。

千陌聽了盤龍後面那句話,震驚的無法動彈,呆呆的坐在那兒,雙眼卻濕潤了,等回味過來,連忙將盤龍拉過來:“你說我可以回去?可以見到彥痕和我爹娘?”

盤龍連忙點頭,女人情緒激動的時候就不要耍花花腸子,直接告訴她答案,否則自己一定會被打死,這是自己用生命總結下來的經驗。

“現在可以走了嗎?”

“當然可以。”盤龍立刻點點頭,千陌走了之後她的錢自己又可以隨意花了,嘿嘿,盤龍奸笑一聲,還可以天天開派對,無限歡樂。

千陌看著盤龍賊眉鼠眼的模樣,翻了個白眼:“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真是的,你怎麽這麽蠢啊,憑借你的身手出去做個傭兵綽綽有餘,獎金高不說,危險系數也不會很大。”

盤龍點頭如蒜,原來自己可以去當傭兵啊,可是傭兵是什麽東西?算了,到時候自己去尋找答案吧,現在先將千陌送走。

千陌閉上眼睛,盤龍掐了個訣,嘴裏念念有詞,一道白光打入千陌體內,千陌的身體倒在了床上,毫無生機。

梁虞城,四處環山。在梁虞城的最深處,住的便是城主一家。

“小少爺,你跑慢些,小心摔倒了。”紫鵑提著裙子慌忙的追趕著前面的藍衣小孩。

小孩根本不管後面的侍女,一個勁的在前面跑,一會兒躲進花叢裏,一會兒又冒出頭來追著蝴蝶。

一雙大手將小孩提起來,輕輕的打了一下小男孩的屁股:“你這小子,又不聽話了。”

小男孩擡頭一看,對著中年男子做了個鬼臉,可憐兮兮的對著旁邊的婦女叫道:“奶奶,爺爺又打我,娃娃好疼。”

女子心疼的將小孩抱過來,瞪了男子一眼:“寶寶乖,不疼不疼,奶奶給揉一揉。”

女子很是喜歡懷裏的小孩,當初逸軒回來,背上背著千陌的屍體,懷裏抱著的就是這個孩子,當初逸軒悲痛欲絕,將千陌的屍體放在明軒居的冰窟裏,自己差點以為逸軒要隨千陌去了,沒想到一個月之後逸軒居然從冰窟內出來了,說要撫養這個孩子。

做父母的哪裏能不答應,只是這孩子是彥家的,彥家夫婦因為二女的死已經悲痛不已,哪能將這孩子給自家養著,於是自己便定下了一年之約,只要孩子養到一歲,便將此事告訴彥氏夫婦。讓戚婉兒沒有想到的是這小孩才一歲,竟然更別家的小孩三歲一般,當真不是尋常人,孩子乖巧可愛,戚婉兒喜歡的緊,可是今天就是一年之期了,該是讓他去見見彥氏夫婦了。

小男孩睜大了眼睛,伸出肉乎乎的小手來撫摸戚婉兒的眼角:“奶奶不要傷心。”

“好,奶奶不傷心。”戚婉兒抱著小孩搖晃起來,忍不住暗自嘆息,這小小孩童感覺就如此靈敏,長大了不知會如何。

正說著話,尹逸軒走了過來,將小孩抱了過去:“爹、娘。今天就要走了,我想帶娃娃去見見她。”

戚婉兒和尹羽鶴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無奈,他們自然知道自己兒子口中的‘她’是誰,於是嘆了口氣,點了點頭,一年過去了,兒子還是日日想著她。

娃娃瞪著大眼睛左看右看,不知道為什麽爺爺奶奶還有叔叔今天總是不對勁,可是娃娃沒有關註這一點而是在另外一點,叔叔又要去帶自己去見娘親了,娃娃心裏很開心。娘親長得可好看了,雖然娘親不能說話不能笑身上還冷冰冰的,可是娃娃好喜歡娘親,要是娘親能醒過來就好了。

尹逸軒帶著小男孩來到了冰窟前,一股寒氣從裏面飄出來,小男孩打了個寒顫,尹逸軒運轉內力將小男孩包裹起來才走進冰窟內。

冰窟深處,一個女子靜靜的躺在冰床之上,閉著眼睛,女子眉如墨畫,面如桃瓣,目若秋波,膚若凝脂,黑如綢緞的發絲散落在冰床之上,安靜而美好。

“娘親。”娃娃從尹逸軒的懷裏跳出來,爬上冰床,乖乖的躺在女子身旁:“娘親,娃娃好想你,你想不想娃娃。”

尹逸軒將小男娃提起來,不讓他去碰那女子。

“千陌,今天我就將娃娃送回你爹娘那裏了,但是你不要傷心,我會請求你爹娘讓他多回來的,千陌,你好好休息。”

尹逸軒抱著小男娃,輕輕撫摸了千陌的臉,戀戀不舍的離開了。

數個時辰之後,冰窟內的女子睜開了眼睛,千陌睜開眼睛,入目全是白色的冰塊,千陌撐著身體坐起來,忍不住揉了揉胳膊,這裏好冷啊,難道是冰窟?可是自己怎麽在冰窟裏面?

千陌順著臺階,一步一步的走了出去,眼光刺目,千陌以手擋住眼光,呼出一口氣來,口中全是寒氣。呆坐了個把時辰,千陌才往前走去,剛好前面出現了一個女孩,千陌正打算問路,還沒開口,那女孩就顫顫巍巍抖了起來,瞳孔放大尖叫道:“鬼啊!有鬼!”

千陌某明奇妙的看著那慌不擇路逃跑的女孩,伸出的手又放下了,疑惑不已,為什麽說自己是鬼?

那跑掉的女孩正是紫鵑,曾經尹逸軒將千陌帶回梁虞城時,正是紫鵑幫千陌擦去身上的血漬,當時紫鵑還感嘆這麽美麗年輕的女子居然就這樣死了,雖然一年過去了,可是這樣美麗的面容紫鵑卻從沒有忘卻,所以看見千陌的那一刻就嚇得叫喚起來,她當時幫她擦身子的時候就已經確定她死了,沒想到她居然又活過來了,紫鵑不怕死人,卻怕鬼。

紫鵑叫喚的淒慘,早就將很多人引了過來,包括戚婉兒和她的丈夫尹羽鶴。

戚婉兒震驚的看著這一幕倒是沒有紫鵑那麽害怕,她早就知道千陌是巫國的聖女,而聖女自然會有她的不同之處。

“千陌,你這是活過來了。”戚婉兒拉著千陌,感覺到了千陌脈搏的跳動,心中也很是開心,自己當初在若虛谷就很喜歡這女孩,沒想到她在梁虞城呆了一年居然能死而覆生。

千陌一臉黑線,看來大家都知道自己死而覆生的事,可是這種事還是不要讓人知道的好,於是千陌說道:“婉姨、尹叔,好久不見了,千陌不是活過來了,先前只是假死,通過假死狀態,身體自己在恢覆,這是巫國的秘術,只是當時太匆忙,還來不及說罷了。”

戚婉兒恍然大悟,難怪自己覺得奇怪,千陌如果死了,就算是有冰窟凍著,怎麽可能身體還是完好無損的模樣,原來只是假死狀態。

“婉姨、尹叔,尹逸軒在哪兒?我當時將剛出生的孩子囑托給他,不知道怎麽樣了。”

戚婉兒看千陌剛醒來,於是將千陌帶到廳堂內,將事情一一說了個明白,千陌才知道原來今天尹逸軒去將那孩子送還給自己的父母了,於是連忙告辭離開。

戚婉兒和尹羽鶴將千陌送出梁虞城,本打算讓人護送千陌回去,卻被千陌拒絕了,兩人也無法,只好囑咐千陌路上小心。

千陌出了梁虞城就連忙往東趕去,她從婉姨那裏已經知道現在早就過去了一年了,這一年裏,爹爹辭去了職務,現在好像住在武林盟主的家中,而且千陌聽說了魔教教主得了失心瘋的事情,早就緊張到不行,自己原來就跟逍遙師父說過,若是自己死了,定要將羅生水給彥痕喝,可是看現在的情況,彥痕定然是沒有喝那可以忘掉一切的羅生水。然而現在自己找不到彥痕,只有先去一趟武林盟,武林盟是魔教的對頭,一定知道彥痕的消息。

千陌跑了一上午加一下午,終於堅持不住了,在鄞州的東陵縣停了下來想要先歇歇腳,休息一會兒。千陌找了一處客棧,剛一進客棧,原本喧鬧的客棧突然安靜了下來,千陌一看,眉頭微蹙,這客棧內怎麽都是男人沒有女客?而且這些男客多都帶著武器,千陌眼睛微瞇,細想一下,反正與自己無關。

客棧內的男人們看著門口走進來的女子,看的目瞪口呆,那女子面如皎月,粉黛未施,卻是妖嬈傾國色,窈窕動人心。簡單樸素的白衣,一支木簪將三千發絲輕挽,留下一縷瀟灑的飄落在肩上。

面對眾人的目光,千陌微微蹙眉:“掌櫃了,要一個雅間,隨便上兩個招牌菜就好。”

千陌話中帶著內力,將這一屋子的人都震醒了,掌櫃的忙不疊的點頭吩咐小二去幫千陌弄飯菜,世上怎麽有這麽好看的女人。

千陌剛要上樓梯,一個大漢連忙將人叫住:“這位姑娘等一下。”

千陌回過頭去,看向那大漢,那漢子生的高大,看起來呆頭呆腦的,對自己也沒有什麽歹意,與是千陌問道:“這位大哥怎麽了?”

那漢子說道:“姑娘這幾日還是呆在客棧內不要出去,最近東陵縣出現了一個惡徒,專門搶別人的妻子兒女,姑娘還是不要亂走,等我們收拾了那惡人,姑娘在出行才是。”

其他人慌忙點頭,這幾日東陵縣的確出現了這樣的惡徒,此處很多都是武林人士,被傭金請來除惡的,而且這女子長得比武林第一美人雨菲胭都好看,自己等人怎麽忍心讓這女子進入了虎口。

千陌揚起了笑意,難怪這麽多男客卻沒有一個女客,原來還有這一層原因在裏面,千陌拱拱手:“多謝兄臺好意,在下會註意的。”

說完千陌轉身上了樓,不管下面的驚呼。小二端上飯菜來,千陌連忙吃了幾口,自己跑了這麽久,真的是餓壞了。

千陌才吃到五分飽,就聽見了外面女子的慘叫聲,千陌連忙放下手中的筷子看向外面,客棧裏會武功的男人早就跑了出去將那惡人團團圍住。

千陌正好靠在窗戶邊上,於是往下看去,只見一個高大的男人手中提著一個婦女,那男子滿臉的胡子,渾身穿的破破爛爛,聲音也沙啞的可怕:“你是不是我的娘子?”

那婦女嚇得一直搖頭,男子聽了婦女的話,馬上將婦女扔出去,婦女摔在地上,早就嚇得腿軟爬不起來。

圍著男子的武林高手們立刻上前:“你這惡徒,今日我們就要抓住你,讓你在欺壓婦女孩童!”

面對所有人的圍攻,那古怪男子卻是一震就將眾人震飛出去。“都不是我娘子!我娘子去哪兒了、去哪兒了!”

眾人被他強大的氣息震得四處逃命,只有那嚇傻了的婦女還呆呆的蹲在原地不敢動彈。

千陌皺了皺眉,翻身從窗子上面跳下去,運起真氣將婦人護住:“還不快走?”千陌跳下來除了護住婦人,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她從那怪人身上感覺到了熟悉感,雖然變化太大了,可是自己知道,應該就是他。

婦人見了,連忙爬起來,慌忙的逃走。然而下一次千陌的手卻被人抓住了。千陌回頭一看卻是那個怪人。

“你是不是我娘子?”

千陌聞著這怪人身上的惡臭,捂住鼻子:“你娘子是誰?”沒想到自己不再的時日,他把自己弄得這麽邋遢。

“我娘子,我娘子是誰?”惡人看著千陌,一雙眼睛可憐巴巴的:“你當我娘子好不好?”這怪人一見到千陌,就感到歡喜,這就是自己娘子對吧。

千陌憤恨的瞪著眼前的人,也不怕臟的雙手揪住怪人滿臉胡子的臉:“彥痕!你他媽的居然趁我不再滿大街亂認娘子,是不是誰都可以當你娘子!”

怪人滿臉委屈的將千陌抱住:“不是,只有娘子才能是我的娘子。”

一抱住千陌,彥痕的心裏就感覺好滿足,不像以前,總覺得自己心裏像是丟了什麽東西一樣。

千陌聞著彥痕身上散發的惡臭,頓時黑了臉可是轉眼又心疼了,這家夥究竟過得什麽日子啊!

千陌讓彥痕放開自己,拉著彥痕的手將他帶進了客棧,給了掌櫃的一錠銀子,讓他擡了洗浴的東西進了房間。

下面一大群人看著目瞪口呆,那惡徒怎麽就變得那麽聽話了?還有那個漂亮的女子真的是那惡徒的娘子?天啦,簡直是鮮花插在牛糞上。

客棧裏,千陌好好地幫彥痕收拾了一陣,將那發臭的衣服扔了出去,又給他洗了澡剃了胡子打理了頭發,再換上新衣服。

千陌看了看彥痕,聞了聞,很好,現在沒有臭味了。彥痕看著千陌,也聞了聞,直接將臉埋在千陌的脖頸:“娘子好香。”

千陌直接黑了臉,神經錯亂了都改不了色鬼的本性。千陌拉著彥痕坐好,說道:“你不要亂動,我現在給你施針。”

彥痕乖乖的坐著一雙鳳眸目不轉睛的盯著千陌生怕她跑掉,千陌剛才幫彥痕把脈,發現這家夥只是輕微的神經錯亂,氣血上湧堵住了經脈,再加上他著急找自己,所以行為怪異罷了。

千陌給彥痕施針完畢,困意襲來,彥痕掙紮著不想閉上眼睛,他怕她醒來,眼前的人又不在了。千陌看著心疼,連忙抱住彥痕:“快睡吧,明天起來一切就好了。”

千陌親上彥痕的薄唇,將嘴裏的安眠藥遞進彥痕的嘴裏,彥痕緩緩睡去,卻拉著千陌不放。千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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