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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楚館喝酒買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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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的楚館也是歡歌樂舞,紅色的燈籠閃著耀眼的光芒,襯的青石板的路面也泛出紅色的暖光,男人們或慵懶的倚在門欄處,後攙著醉酒的女人,處處是歡聲笑語,喝酒劃拳的叫聲。千陌走在大街上隨意的找了一家楚館進去了。

“這位小姐?第一次來墨居館?”一位面如冠玉、溫文爾雅的男子走過來,伸手拉千陌。

千陌連忙躲開,甩出一張銀票:“給我一個小間,拿幾瓶酒來。”

“好的。”男子溫和一笑,看來這位姑娘不是來找情人而是來買醉的。男子笑著將人帶上樓。

此時墨皖和蕭衡站在二樓。

“花狐貍!你說那位姑娘會不會真的是教主的……”蕭衡蹲在地上,雙手抱頭,自己找什麽死啊!

“不是。”墨皖看著下方,眼神中有些驚訝。

“咦?你怎麽知道?”蕭衡擡頭看了眼墨皖,接著又低下頭,“兄弟,你不要安慰我了,我還是跑吧!”

“跑什麽跑?你快看下面。”

墨皖將人拉起來,指著下面的人。

“看什麽?這都什麽時候了,你還叫我看女人?不過這女子身段的確好,不過蒙著面紗看不清容貌,想來應該也是個美人。”蕭衡摸著下巴仔細打量。

“叫你看那塊玉佩!”墨皖氣的拍了一下蕭衡的肩膀。

“九、九闕血玉!傳教之寶怎麽會在一個姑娘身上?”蕭衡目不轉睛的看著那塊血玉。

“她、她進房間了。”蕭衡指著那身姿妙曼的姑娘,看著人走進了房間。

“你說九闕血玉怎麽會在一個小姑娘身上?”墨皖用看白癡的眼神看著蕭衡。

“難道這才是教主的心頭好?墨皖,為了兄弟的性命!你去打探打探。”

“等著。”

千陌坐在小間,看著樓下來來去去的人群,無聊的喝著小酒。

門嘎吱一下開了,一個人走了進來。

“我不需要人陪,你下去吧。”千陌搖晃著酒杯,不知道在想什麽?

“姑娘可是第一個在我墨居館不需要作陪的,傳出去不是丟了墨居館的臉面?”墨皖坐下,看了看千陌腰間的血玉,的確是九闕血玉!

“你叫什麽名字?”

千陌看著眼前一身墨衣的男子,黑色的發映著漆黑的眼眸,仿若晶瑩的黑曜石,清澈而含著一種水水的溫柔,看著有莫名的好感。

千陌轉過頭來,月光灑在千陌柔軟白皙的臉上,眉如墨畫,面如桃瓣,目若秋波,膚若凝脂,小臉明明沒什麽神情,眼角卻含著媚氣,眼睛水波流轉,柔而嬌,妖而魅,魅兒不同流俗。

媚骨天成!墨皖瞪大了眼睛,大大小小的花樓,走南闖北,自己見過無數名器,卻從未見過如此媚骨生香的女子。

墨皖又看了看千陌腰中那枚玉佩,強迫自己移開眼神不去看千陌容顏,坐在千陌的對面,望著楚館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

“姑娘,我叫墨皖。”

“墨皖?久仰大名。”千陌拿著酒杯也看著窗外。

“姑娘在哪裏聽過我的名字?”墨皖的聲音裏泛起一股笑意。

“墨皖公子的大名傳遍花街小巷,我怎麽會不知?既然擾亂了墨居館的名聲,那我只好去別的楚館了。”

千陌放下酒杯,戴上面紗,起身要走,找個不被人打擾的地方喝酒也不成。

“姑娘且慢,姑娘離去,豈不是我墨居館待客不周?姑娘安心在這裏呆著就好,走來走去不也是麻煩?”

墨皖幫千陌倒了一杯酒,語氣如柔軟的春風,沁人心脾。

“姑娘既然知道墨皖的名字,就知道墨皖的本事,看姑娘神情?怕是情感上遇到什麽麻煩了。”

“哦?我只道公子只懂那些引誘男男女女墜入情愛的技巧,卻不知道公子還能教人如何斷人情義的技巧。”

“看的事多了,自然什麽都懂一些。”墨皖笑的溫和謙虛。

“那還請公子告訴我,如何讓一個人斷了情、斷了欲!”千陌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姑娘何不坐下說話?”墨皖感覺出了千陌的拒人離外。

“你說,我聽。”千陌坐在稍遠處,就當是聽人唱曲了,反正對方聲音好聽。

“姑娘不告訴我遇見了怎樣的棘手人物,我又怎樣說與你聽?”墨皖依舊微笑。

“就是一個男人說要娶我,我不嫁,他就死乞白賴的纏著我,還想拖我上床,就這麽簡單。”

“對方性情如何?”

“霸道,暴躁,武功很高。”

“……”看這形容倒是有些像教主。

“那姑娘對他可有情誼?”

千陌淡淡的看了墨皖一眼。

“你只需要告訴我怎樣甩掉他就可以了。”

“……”姑娘,我不敢啊!如果真的是教主,你甩了教主,我們教眾都會遭殃啊!

“這個……”看來只有自己試探出這姑娘對教主感情深不深了,“那何不殺了他?”

“我不想殺他,更沒有傷害他的心思。所以……”千陌眼神有些冰涼,“更不允許別人有這樣的心思。”

墨皖拿著酒杯的手一顫,這姑娘氣勢好強。

“那小姐可以和他說明緣由,拒絕他便是了。”墨皖擦擦腦門的細汗。

“如果如此簡單,我還會來這楚館買醉?”千陌神色一片鄙夷。

“小姐說的人當真死纏爛打?”墨皖又有些不敢相信,教主是什麽人物,怎麽可能對一個女人糾纏不放,雖然這個女人有傾世容顏,可是教主那心可是石頭做的。

“遇到如此男子,我當如何?”千陌問道,自己畢竟是女子,不懂男子心思。

“如此,姑娘何不說一個謊?如果姑娘有心儀之人,是個男子怕都不會再糾纏不清了,除非那種就愛勾搭他人之妻的好色之徒。”墨皖有些沈默,對眼前女子的話不大相信,可是這女子的氣度不應該會如此撒謊賺人眼球。

“我說過啊,所以他剛才與我的‘情夫’打鬥起來,我才得空來吃酒。”

“……”這女子說的一定不是我們教主!墨皖低頭盯著酒杯,神色中沒有了平日裏的鎮定。

“聽姑娘語氣,也並非厭惡討厭此人,甚至還有相互之一,何不與其……”

墨皖正斟酌著用詞,卻被千陌打斷。

“你是幫我出主意甩掉他,而不是撮合我倆。”

“好吧,那姑娘最近最心憂的一件事情是什麽?我看能不能幫上姑娘?”

“這個……他總是想上我床。”千陌皺眉。

“……”墨皖心中絕望,誰來告訴我這不是教主!

“碰”隔壁聽墻角的蕭衡沒把持住,摔倒在地。教主太可恥了!

“姑娘……芳齡。”墨皖想起自己當初寫給教主的手劄,的嘴角都有些繃不住了。

“年十六。”

“……那人真是禽獸。”

墨皖原本以為教主看上的姑娘至少二十年華,可是沒想到教主居然對眼前這樣一個十六歲的小女孩下手!墨皖深深為自己寫了些不堪入目的東西而懺悔。

“哎!我也這樣以為。”千陌嘆了口氣,喝了一口酒。

“小姐遇著這人,在下也沒有法子了。作為賠禮,姑娘酒水、吃食的費用都由墨居館自付了,姑娘安心在這兒喝酒罷,不會有人來叨擾姑娘的。”

墨皖起身,慌張的走了出去,害怕千陌看出破綻,可是卻差點撞到門板,墨皖尷尬的笑了一聲,才走出門去。

“如此也好。”空曠的房間,千陌嘆息一聲,自己不屬於這個世界,終究是要離開,何必惹那麽多情牽。

七夕一夜,千陌獨坐在小間,喝著小酒,看著樓下過客,瀟灑自然,飄渺如隔塵。

“墨皖,當真是這位小姐?”蕭衡從隔壁小間跟了出來,那女子口中人物與自己記憶中的人物著實不符。

“你去報告教主,自然就明了了。”

“大概不用了……”蕭衡看著遠處出現的人物,頓時一驚。

“屬下參見教主!”

兩人單膝跪拜,神色嚴肅恭敬。

“起來,今晚可看見一個帶九闕血玉的蒙面姑娘進來。”彥痕臉色陰冷,自己追著迷疊蜂找來,卻發下小姐拋下自己一人來了楚館。

“這、見過,正在小間喝酒。”蕭衡如實回答,感覺到教主身上的寒氣,暗叫糟糕,那姑娘不會血濺當場吧……

“那姑娘只是只身喝酒,好像遇見了什麽煩心事。”墨皖看自己教主聽了蕭衡的話寒氣更甚,於是連忙解釋。

“哪間?”彥痕語氣冰冷,聽見千陌只身一人倒是緩過氣來。

“那間。”墨皖連忙指了去處,暗道教主還是不要太為難別人姑娘才好。

彥痕大跨步超前,卻進了千陌隔壁屋子。

“……教主這是幹嘛?”蕭衡摸不著頭腦,教主怎麽就走錯了門。

“看來墨居館今晚做不成生意了。”

墨皖轉過身去,眼神有些失望,看來那絕世名器的主人不能屬於自己了。教主這般小心翼翼,怕是動了真情,自己還是清空了墨居館,免得教主怪罪下來。

彥痕坐在千陌隔壁小間,聽著千陌的呼吸聲,就靜靜坐在那裏。

直到深夜聽見隔壁的人兒開始說胡話,才起身來到隔壁,走了進去。

“小哥,來的正好,沒酒水了,幫我打一壺來。”千陌貌似神色如常,可微紅的雙頰,和潰散的飄忽不定的神采卻宣告著此人以醉。

“小姐,不喝了,我們回家。”彥痕上前,將人攔腰抱起。

“不回,彥痕還在家裏。”

“……”

“他肯定生我氣了。”

“我沒有生小姐氣。”

“我打不過他。”

“我不會打小姐。”

“他就仗著我打不過他就占我便宜。”

“……”

“還親我,弄得我心癢癢。”

“小姐喜歡嗎?”

“……技術太差,還非得拖我上床。”

“小姐嫁我可好?”

“不要,我要離開的,我誰都不嫁,我要走。”

“小姐要去哪兒?”

“一個你們都找不到的地方。”

“小姐舍得將軍府?”

“舍不得。”

“小姐舍得夫人、將軍、大公子?”

“舍不得。”

“小姐舍得彥痕?”

“舍不得。”

“小姐喜歡彥痕嗎?”

“喜歡。”

“喜歡就好。”彥痕將人緊緊摟在懷中,從窗戶跳出,直奔將軍府而去。

“……”聽墻角二人組。

“教主真的栽進去了。”

“英雄難過美人關啊~”

兩聲嘆息在空曠的墨居館回蕩,這鐵石心腸的人物居然染上了七情六欲,當真是不可思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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