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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緒難平意蹉跎 泰山大會風波多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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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功長老說道:“杜堂主這就對了,有話好好說,不要傷了和氣嘛?更何況在場還有白蓮教和冷月宮的朋友看著呢。老叫花剛才說話也有不當,也給你賠不是了。”他抱拳一拱,坐了回去。

杜飛虎掃望了白蓮教坐席處一眼,又看了張若虛一眼,然後高聲說道:“諸位英雄,一個多月前臥虎鎮發生的一樁慘案,大家也一定曾有耳聞。在臥虎賭坊有十幾人被殺身亡,這其中有六人是我們漕幫青龍堂的兄弟,青龍堂堂主王大哥被斬斷了一條手臂,折斷了數根肋骨昏死過去,才僥幸逃脫一死······”

言語至此,在場群雄無不動容,盡皆駭然。要知道,如今漕運風生水起,漕幫有錢有勢,如日中天,幫內臥虎藏龍,高手如雲。有人一舉殺傷青龍堂七名高手,那可是老虎頭上捋須、黑大王襠下掏卵,膽大包天啊。更何況兇手斬斷了“混江龍王”王江龍的一根‘龍臂’?

杜飛虎又說道:“也幸而王大哥大難不死,我們才有跡可循追查真兇。”

聽到此處,獨孤冷月也忍不住一怔,沈如月和靈兒更甚。群雄都驚惑出聲,急切想知道是誰敢冒犯漕幫的龍虎之威。但杜飛虎就是不直說兇手其名,說道:“其實,那夥兇徒武功不過爾爾,只是徒仗劍法怪異、輕功巧妙偷襲暗算了王大哥,才至得手。王大哥曾與一名兇手對過掌力,從力道上斷定與泰山派內功力道頗為相像。而在事發當日,王大哥也曾親見有泰山派兩人在臥虎鎮左近出現過。那兩人便是這位道兄和剛才這位小兄弟。”說完,他手指林天鴻,雙目卻緊緊逼視王克勉。

王克勉眉頭一皺,望向林天鴻,意似質問。

林天鴻微微一怔,輕輕搖頭。

張若虛雙目一炯,精光閃爍,變得冷厲,說道:“克勉、天鴻,你二人可曾參與此事?”

王克勉說道:“沒有!弟子從未涉足過臥虎鎮。”

張若虛目光如箭,又盯向林天鴻。

林天鴻不敢對視,心中暗道:“如月報父母血仇,只殺了高猛一人,可青龍堂的那些人卻是因此而受牽連,雖非如月親手所殺,也並無多少分別。如今漕幫大勢尋仇,自己便算抗下此事,也必不能算罷,況且,我一人生死事小,若是累及師門和冷月宮,這風波卻難以估量了。好在青塵不在,如月又躲在人後不易發現,只有托一時是一時了。”心中算定,便擡頭說道:“弟子也沒殺過人。天下武功萬變不離其宗,有些相像也是情理之中,不知姓名,未見容貌,漕幫便來泰山興師問罪,這理由是不是太過牽強了些?”他說的雖然堅決,話也似乎合情合理,可是心中卻七上八下,著實沒有底氣。

張若虛聞言,神色大緩,輕輕點頭,轉身說道:“羅幫主、王堂主,青龍堂的朋友遭此一難,貧道甚感痛心。但貧道深信這兩個弟子品性,絕非行兇施惡之徒,更不敢欺瞞師長。望羅幫主慎重,明察兇手。”

群雄中一些與泰山派親厚的人附和說道:“是啊!泰山派一向行事光明磊落,怎麽會做暗殺行刺之事?漕幫是不是弄錯了?”

獨孤冷月聽到“暗殺行刺”四字感到格外刺耳,猛然一怔,即爾又淡淡一笑。

丐幫的傳功長老說道:“羅幫主,僅憑幾個招式便定人的罪名可有失妥當,也太草率了些吧!”

又有與漕幫不睦的人說道:“什麽草率?我看是處心積慮。定是眼紅泰山派三屆連掌‘俠冠九州’金匾,故意來潑臟水吧,這可太不夠光明正大。”

“大膽,一派胡言!”漕幫幫眾有人喝叱,紛紛怒目尋望人群。羅威和四大堂主也俱是臉色陰沈,甚為惱怒。人群立時息聲禁氣,不再言語。

丐幫的掌缽長老說道:“羅幫主,貴幫與我丐幫向來是禮敬無犯,老叫花也不願得罪於你,但不得不說句公道話。剛才那年輕人說的有理,天下武功相近相通者頗多,你們真不應該揪著這一點不放。俗話說,拿賊拿贓,捉奸捉雙,你們得拿出真憑實據才能服眾啊,聽老叫花一句勸,你們還是細細查訪為妙。若真是想的‘俠冠九州’金匾,公公正正的比試一番就是了,羅幫主的武功,老叫花可一向佩服的。”

掌缽長老是真心規勸,話也說的也還算恭敬,但由於先時丐幫傳功長老和武金鳳起了一番爭執,羅威心中有隙,便覺得有些責怪之意了。但礙於身份,也礙於形勢,羅威終算沒有發作。一甩袍袖,說道:“本幫兄弟雖為江湖中人,也貫行俠義之事,但本幫做的是漕運,經營的是買賣,區區一塊虛名牌匾,又豈會放在眼裏?本幫主今日率眾前來,只是追查真兇為我青龍堂的兄弟報仇,絕不是來較技比武奪那塊牌匾的。諸位放心便是,切莫會錯了意,以免大家結下不快。”

群雄噤聲,丐幫掌缽長老也不再言語。

杜飛虎對王克勉說道:“這位道兄,既然心中坦蕩,便請露兩手讓王堂主過過眼如何?以便還你清白。”說完,抱拳一拱,虎頭刀亮起了架勢。

王克勉心知於道理、於形勢都不可推辭,拔劍在手,說道:“在下心中無愧。有何所懼?請!”

“慢著!”王江龍突然說道:“杜兄弟先退下。劍法招式可觸類旁通,易於模仿,但內力勁道卻是隱藏不得的。我與我本家兄弟印證一下掌力,便可斷定真偽。”說完,他走上前來,擡起獨臂,說道:“兄弟,得罪了。”

王克勉說道:“無妨,哥哥盡管印證。”他也擡起一掌,抵了上去。

雙掌相交,二人身體俱是一晃,即爾分開。

王江龍似乎頗為欣慰,說道:“不是,力道雖像,但那人遠不及兄弟純厚中正。”

王克勉一怔,似乎是想起了什麽,看了一眼林天鴻,沒有說話。

杜飛虎說道:“會不會那兇手故意隱力藏巧,以亂人耳目?”

王江龍說道:“不會,那晚是以性命相搏,兇手怎會不出全力?況且力道大有區別,絕對不是克勉兄弟。”

王克勉一拱手,說道:“多謝哥哥還兄弟清白。”他看了一眼杜飛虎,冷哼一聲,轉身回列。

杜飛虎不禁為一時失言而生愧意,說道:“得罪了王兄弟,事關重大,杜某不得不慎重。”又對林天鴻說道:“再請小兄弟來試一掌吧。”

林天鴻也不猶豫,三兩步走過去,擡掌與王江龍抵上。

王江龍肩頭一顫,目閃眉動,說道:“咦?奇怪!”

他的聲音剛落,漕幫眾人盡皆肅穆以對,傳出一陣兵刃細瑣之聲。

王克勉和眾師兄弟們也一緊張,準備應對。

沈如月和靈兒驚恐地對望一眼,暗自戒備,一旦發生變故,立時搶身來救,至於後果,也容不得細想了。

只見二人收力撤掌,王江龍的面色覆雜難辨,像似欣慰慶幸,又像似灰心失望。深嘆了一口氣,說道:“得罪了,也不是你。”

泰山派眾人皆舒了一口氣,俱對漕幫投以不忿的目光。

沈如月和靈兒相視點頭,以示慶幸。

王江龍說道:“這位兄弟,你年紀尚輕,竟有如此功力真是難得。只是你體內的力道雖與那兇手大不相同,但與泰山派的也不完全相同,在下眼拙,實在分不出路數。”

杜飛虎原本不願與泰山派傷了和氣,更不願與之為敵,只因先時斷定兇手是泰山派的,激憤之下才魯莽出手。現在聽說兇手不是泰山派的,心中大安,卻又不禁為先時的不快而自責,正想著曲言回旋一番。見王江龍稱讚林天鴻,便接話說的:“王大哥何出此言?泰山派武學博大精深,這小兄弟學得自然是正宗泰山派武學,你我兄弟畢竟是外人,怎能盡知其全貌?這小兄弟既然不是兇手,那便是我們的朋友,定要親近親近。”他又對林天鴻抱拳說道:“俺杜飛虎比你年長,就管你叫兄弟了,敢問兄弟尊姓大名?”

林天鴻微微一笑,抱拳還禮,說道:“林天鴻,願結交杜大哥這個朋友。”

杜飛虎哈哈大笑,連聲說好。

王江龍走到張若虛身前,說道:“道長,在下魯莽了,請見諒。但還請道長多加註意,那兇手的確會貴派內功。”

張若虛點頭,心中思忖,了無頭緒。

漕幫幫主羅威見事已如此,頗覺歉意,說道:“齊掌教、張真人,冒犯了,漕幫定當後補,告辭!”

羅威旋身而走,餘眾來勢洶洶,去勢熊熊,片刻不見了人影。

此時,日已西斜,在場群雄都已饑腸轆轆。有人嚷道:“今屆泰山大會人數雖不及往屆,可熱鬧卻大勝往昔,只來暖場的便來了好幾撥,只可惜被他們攪得七葷八素,連正事都耽誤了。看來今天沒戲了,不如就此散了,明日再比吧。”

那人言語雖尖酸,卻說的是實情,引起了不少人的共鳴。

張若虛心知事已至此,也只有曲中求全了,便走到場中,說道:“今日意外頻發,實難預料,諸位英雄莫怪,請來抽簽取對,明日再比武較技如何?”

於是,江湖各派各命門人列隊抽簽,又眾多江湖游俠散士自組結盟,推選代表上前。

抽簽完畢,各自散去,分別被引領到山上各道觀、廟宇、庵院用飯住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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