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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塵傍女終得意 莽漢夜窺頗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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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星閣是冷月宮中一座建在十丈高臺上的孤懸大殿。白石築基、白石立柱、白石砌壁、白石搭頂,月夜中寒光四射,冷暈襲人,猶如天際懸垂的寒星。

獨孤冷月坐在殿中白潤如玉的石榻上,看著一個曼妙的少女在演練劍法,冷冷的面孔上浮現出一絲欣慰的笑意。

門開處,冷月暈走了進來。看到那少女在梁柱間飛繞來回,輕捷如蝶,迅疾似燕,劍似流星,光影如電。她不禁一驚,說道:“師父真是疼愛沈師妹!她入門才四年,師父便傳了她這輕功和劍法。月影師姐入門十年,師父都不曾傳她。”

獨孤冷月唇角彎起一弧淺笑,起身走下臺階,說道:“月影資質有限,性子輕浮,不傳她也罷!本門武功繁多,任她學幾種也足以在江湖中立身揚名。怎麽,你是怪師父偏心?難道師父不疼你嗎?這套輕功和劍法不也早就傳你了嗎?”

冷月暈笑靨如花,走上前來,說道:“師父不偏心,師父也一樣疼月暈。只是月暈愚鈍,學的雖久,卻還不如沈師妹有氣象。”

獨孤冷月恨鐵不成鋼,嘆氣說道:“這是天賦悟性使然,師父也幫不得你。”

冷月暈心中慚愧,嘆氣說道:“是!弟子定會努力多加練習。”

劍光熄,身影停,練劍女子收身立式轉過臉來。只見她纖瘦修長,玉面粉腮緋紅,恰如一頂嬌荷亭亭立於春水碧波之上;黛眉杏目,如蘭氣息軟喘,實是一朵寒梅吐蕊綻於掛雪枝頭。這女子正是沈如月。

沈如月走上前來,說道:“師父、師姐,如月練的怎麽樣了?”

冷月暈欣喜艷羨,佩服的五體投地,拉住沈如月的纖纖玉指說道:“師妹你練的真好,可遠遠把我落在後頭了。”

獨孤冷月卻說道:“還不盡美,仍需努力。不過,時日尚短,已屬不易。”

沈如月說道:“是,弟子一定勤加練習,不辜負師父的教誨。”

獨孤冷月說道:“這套劍法和輕功鮮有人知道,你們不可賣弄輕示於人。”

沈如月和冷月暈齊聲答道:“是!弟子一定謹記。”

獨孤冷月輕輕點頭,說道:“好了,如月你先下去吧。”她坐回石榻又對冷月暈說道:“林青塵在蓮社堂怎麽樣?”

冷月暈回答道:“弟子按師父的吩咐,隨便教了他些武功招式,也不知他從哪裏弄到了泰山派內功心法,生搬硬套竟然練的有模有樣。他也果真是個聰明幹練的,這兩年立下不少功勞,如今已做上了副堂主。”她淺笑盈盈,竟有些欽慕的嬌羞之色。

“噢?”獨孤冷月頗感意外,卻也驚喜,說道:“他倒有這番能耐!好,很好!你盯緊些,註意蓮社堂風吹草動。”她面色變得舒緩,露出了笑容,目光變得振奮、深沈、悠遠。

冷月山莊十裏外的鎮子上,林青塵坐在客棧的房內獨自品著美酒,目光迷離,神情陶醉。突然,窗戶上發出“啪”一聲響,似有小石子打在上面。他溫情一笑,起身開門,只見一條白色人影在墻上飄然離去。他似乎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輕輕帶上房門,飛身追了出去。

冷月暈一席白衣站在河邊的柳樹下,手指絞著一縷青絲,盈盈含笑地看著瀟灑飄逸的林青塵禦風而來。她目光溫柔如水,像是在望著血脈相連的弟弟。隨著林青塵的走近,她目光變得如火般熱烈,更像是在望著日思夜想、心意與之相通的情郎。郎情深,妾意長。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十日不見,似等了千年。久盼相見,終得相見。她高聳的胸脯起伏如潮,鼻息也變得粗重,噴發出濃烈的芬芳。

接下來的事情似乎可以不言而喻。但為抒作者激蕩情懷,滿讀者好奇之心,還是要含蓄描述一下。

沒錯,林青塵果真急不可耐。他的龍章鳳姿像如饑似渴的虎狼,撲上前去,將削背蜂腰的冷月暈深擁入懷,意亂情迷地呢喃:“想煞我也······”接著,便如雞啄糧米般一陣狂吻。

“哦!”山雨欲來風滿樓啊!“噢!”春水泛濫勢難收啊!

冷月暈“嚶嚀”一聲說道:“你還算有良心······”順勢躺在了林青塵的懷中,嬌喘不疊,激蕩不已,似狂野小鹿迎接著虎狼的粗魯行徑。

二人糾纏的身形漸斜漸矮,漸矮漸斜,終於轟然倒在了柔軟如雲的青青碧草之上、倒在了清涼沁膚的晶瑩露珠之中。鴛鴦戲水!顛鸞倒鳳!翻雲覆雨!水□□融!唉!青草柔軟與否、露珠沁膚與否,都已不再重要,露珠晶瑩不晶瑩更不重要。因為他們已經不知道彼此——是不分彼此,他們已無視於時間、地點,無視周圍的一切。

他們也無視於不遠處暗影裏蹲伏的一個大漢。那大漢又驚又呆,又羨又妒,大氣不敢喘一聲,卻實在抑止不住,如老牛般喘了起來。他趴在草地上,捂住雙耳,想做到勿聞勿視,可又難以抵擋窺探的快意誘惑,三兩次地擡頭又低頭,捂耳又放手。天上人間,宇宙萬物,這是最美好的畫面,也是最不堪入目的畫面,這是最誘人、最動聽的聲音,也是最討厭、最令人痛苦的聲音。他比有人拿刀放他的血還要難挨。

······

再美好的事情也有結束的時候!美味的晚宴結束於人的酒足飯飽!痛苦煎熬終結於人的堅持忍耐!

過了好久,終於雲收雨歇,風平浪靜。那大漢也止住了牛般的喘息。

林青塵背靠著柳樹,擁攔著那癱軟的酥軀,摩挲著那纖嫩的玉指,臉上掛著雄性勝利者的滿足和高傲。他意氣風發,神采奕奕,說道:“為什麽要跑到這兒?客棧不好嗎?”

冷月暈說道:“我討厭你那群跟屁蟲,沒想到還是甩不掉。”說完,她把頭更深地埋在了林青塵的懷裏,似乎羞澀,也似乎無所顧忌地扭動。

林青塵似乎無意地向那大漢匍伏的暗影瞥了一眼,淺淺一笑,說道:“想不到這套‘追星逐月’的輕功和‘星月劍法’如此了得!我如虎添翼,何愁不能揚名江湖?真不知怎麽謝你才好!”他低頭吻向冷月暈的額頭。

冷月暈兀自陶醉在方才的甜蜜之中,如羞怯的小兔般迷離著眼神,說道:“你可得小心點,也不知練那泰山派的內功會怎麽樣?可別出了岔子。”

林青塵說道:“不會出岔子。怪不得張若虛眼高於頂,狂妄的不得了,泰山派內功果真不同凡響,完全可以駕馭別派劍法招式,而且威力還十分了得。嘿嘿······就連那個也十分得助,真不知那群牛鼻子如何挨的住。”他壞壞地一笑,手在冷月暈的胸口捏了一把,又擡起頭來,冷冷說道:“哼!張若虛、王克勉輕蔑於我,早晚有一天我要用泰山派的內功施展冷月宮的劍法打敗他們。”

冷月暈擡起頭來,一臉的鄭重,說道:“你可少賣弄,要是讓師父知道了可了不得。這兩項武功是輕易不傳本門弟子的,更不能傳外人。”

林青塵用力摟住她的肩頭,下巴在她額頭上一陣摩挲,笑道:“我是外人嗎?這個世上還有比我與你更親近的嗎?”

冷月暈心神迷亂,在林青塵懷中打了個忸怩,喃喃說道:“你就是嘴甜,凈哄人家開心。但這件事可要嚴密些。”

林青塵說道:“不用怕!你不是說這兩項武功少有人知,便是大師姐也不會嗎?你不說,我不說,師父怎麽會知道?再說了,你是師父最喜愛的弟子,就算知道了,頂多數落你幾句,有什麽打緊?你可是冷月宮下任宮主的最佳人選,怕什麽?”說完,他的目光突然變得犀利而深遠。又說道:“沒有了顧慮,我才好更容易行事,才能立些大功勞,才能真正的出人頭地,才能風風光光地娶你。你為了我、為了我們的將來,還有什麽舍不得的嗎?”他托起冷月暈燥熱柔滑的臉頰輕輕一吻,目光懇切而熱烈。

哦!冷月暈感動、激動的心都要融化了。她雙目晶瑩而迷茫,堅定地點頭。過了片刻,幽幽嘆氣,說道:“我這輩子遇到了你也便知足了,什麽宮主不宮主的我倒不在意。只要你喜歡的,我都會盡力去做。不過,師父雖欣賞我,可終及不上沈師妹,她入門才短短四年,便幾盡得到了師父傾囊相傳,將來宮主之位,恐怕非她莫屬了。”說完,她依著林青塵的肩頭,望著河面上波光粼粼中閃爍的繁星出神。

“噢?”林青塵一怔,說道:“沈如月!是挺招人愛憐的。她看上去柔若扶病楚楚可憐,竟得到了師父的盡傳,真是想不到!”他猛然想起了那晚和林天鴻兄妹開玩笑的話語,臉上顯出了純粹的、甜美的笑容。

冷月暈猛地擡起頭來,說道:“餵!你想什麽呢?什麽楚楚可憐、招人不招人的?你這個小色鬼!”她攥起拳頭輕輕擂打林青塵的胸口。

林青塵笑道:“沒有,沒有!沈如月冷若冰霜哪有月暈姐姐溫柔體貼招人喜歡呢?想不到你還是個小醋壇子。”他柔情漫卷開來,動作變得猛烈,狂吻不止。

“哎呀!好了!”冷月暈掙脫了他那為所欲為的手,嗔道:“沒完沒了,沒個夠!我告訴你,別打沈師妹的主意,非但我不許你,師父會剝了你的皮。”

林青塵說道:“哪能啊?我怎麽會打她的主意?不是怕你不許,也不是怕師父剝了我的皮,而是,我只要你一個就知足了,管她如月還是如花呢!嘿嘿······”

冷月暈咬著牙伸出一根手指點了林青塵的額頭一下,說道:“你呀······”佯怒,實喜。忽然,她又正色說道:“師父有件事要你去辦,這是我們冷月宮的私事,與教務無關,你可要用心辦好。”

林青塵問道:“什麽事?”

冷月暈說道:“四年前沈師妹一家在運河遭劫,除了她和靈兒得救,上下十三人全被殺害。因此,沈師妹這四年來始終心念血仇,郁郁寡歡。當時師父為救沈師妹和靈兒,一名兇手趁機逃跑了,此人姓高,是漕幫的人。師父命你查探一下,此人究竟是何人?現在何處?好讓沈師妹報了父母血仇,了卻了心事。”

林青塵輕輕點頭,說道:“我說沈如月柔柔弱弱的富家小姐怎麽會投身冷月宮?又何以整日憂心忡忡?原來如此啊!可是漕幫幫眾何其眾多!姓高的不知有幾百上千人,我能查的到嗎?”

冷月暈俏皮地笑道:“你若查不出,那別人就更查不出了。誰不知蓮社堂的林堂主神通廣大?這點小事能難的住你?”

“得了!”林青塵刮了冷月暈的鼻尖一下,說道:“少拍馬屁。若沒點線索,這還真不好查。”

冷月暈說道:“漕幫雖然人多,還不至於會幹如此歹毒的勾當,此人定是背著幫中偷偷行事。據沈師妹所說,當時她們船上的金銀珠寶加上銀票折成銀子有數萬兩之多。那人發了這筆橫財,定會打著別的由頭去享用,退幫卻也未必,你只去查漕幫中身份突變,顯富露貴的高姓之人就是了,也不會費多少力氣。”

“嗨!說的輕巧?”林青塵說道:“既然不費力氣,冷月宮派幾個人去查就是了,又何必要我去做?”

冷月暈說道:“我們冷月宮都是些冰清玉潔的女子,不方便去做這些刺情探報的粗事,還是你差人去辦的好。”

“噢?”林青塵突然狡黠地笑了,說道:“冰清玉潔?我的月暈更甚!呵呵······”

冷月暈臉色大羞,搡了林青塵一記繡拳,嗔道:“你真壞!我算是毀在你手裏了!”

林青塵嘻嘻又笑,又把冷月暈擁到懷裏,說道:“我怎麽又壞了?有了雨露滋潤,我的月暈比她們更加冰清玉潔。”他的手又一陣鬼鬼祟祟地摸索。

冷月暈更羞更窘,向著那“埋伏”著人的暗影努了努嘴。

二人打情罵俏,又談正事,談著談著,又黏糊起來了,真是磨嘰!暗影裏趴著的那大漢聽著心癢,看著羨慕,想走吧,有些不舍,也怕被發現,不走吧,又實在難熬。忽然,他強烈地感覺到自己有種要放屁的沖動,而且,堅定不移地預感這將是一個氣息悠長的響屁。這還了得!此屁一放,憑林堂主的超凡耳力,定能盡聞其詳。那豈不是要被發現了?他暗罵今晚吃的那碟茴香豆在肚裏造反,真想趕快找個地方把它拉出來。壞了!這不合時宜的屁竟有些難以操控,企圖條分縷析地鉆出來,還好前鋒氣勢不足,鉆出的聲響不大,只能自己聽到,林副堂主他沒聽見。不好!後面來勢洶洶,肚子裏已擂起了鼓。那大漢心中惶恐,強行封鎖通道,像只龐大的、被掐掉尾巴的壁虎似的貼著地皮慢慢退卻。

此時,林青塵突然喊道:“王興,你還不出來?”

這突然的喊聲驚得那大漢一哆嗦。完了!他的封鎖立時被沖破,放了一個驚世駭俗的、絕世無雙的響屁。他首先感到了屁放出來的莫大的舒服,然後才感到了被發現的害怕。他想:窺探別人的風花雪月是不道德的,是非常令人討厭的,自己的良心也受到譴責的。窺探林副堂主和冷月宮冷艷美女的風花雪月無疑是危險的。更何況這事是在背著冷月宮那位以冷酷著稱的宮主進行的。這事是要保密的。雖然,以前就察覺到了他們暧昧的蛛絲馬跡,但是,絕不該當面看到這一切。壞了!他們會不會殺人滅口?

想到此節,他心中懼怕,也果真開始譴責自己了。他罵自己不道德,罵自己實在令人討厭。他暗下決心,只要今天不死,以後定要滅絕了好奇之心,斷絕一切卑劣的念頭;只要林副堂主大人大量放過這一馬,以後定鞍前馬後,赴湯蹈火,唯命是從,生死相報,言聽計從,披肝瀝膽······阿彌陀佛······他愚鈍的心中念頭急轉。

只見他爬起身來,戰戰兢兢,顫抖著虎背熊腰走上前來,這人不是王興是誰!

原來,王興四年前狼狽地敗給了林天鴻後,心知報仇無望,便帶著那幫小混混投奔了白蓮教。當時,白蓮教在江湖上大勢招攬教眾,見王興會些武功,又是率眾投奔,便安排他到蓮社堂做了個小頭目,辦些閑散差事。後不久,冷月暈薦林青塵到蓮社堂,正巧被安排在王興手下。王興與林青塵本有過節,得如此良機,豈肯放過?明辱暗欺對林青塵好加折磨,讓林青塵受了不少苦頭。林青塵想起了戲文裏唱的‘韓信忍受□□之辱’的片段,便以此為鞭策,忍辱負重,忍氣吞聲,韜光養晦。他表面上極盡卑微地對王興討好巴結,暗地裏下功夫苦練偷來的泰山派內功心法和冷月暈傳授的劍法。

馬走運長膘,人走運得勢。兩年的時間,林青塵憑著自己聰明的智慧、俊美的相貌和瀟灑的氣質,竟俘獲了冷月暈的芳心,得其傾囊相授,武功大進。又因辦事幹練,屢次立下大功,便被提拔成了頭領,超過了王興的職位。

風水輪流轉。如今時勢逆轉,王興以為林青塵定會報償受辱之仇和被欺之恨,心中惶惶懼怕,暗暗叫苦,便又反過來更盡卑微地對他巴結討好。

卻不知,林青塵學過了韓信忍受□□之辱,又決定再學一學韓信豁達大度的魄力和高風亮節。不但依然對王興稱親道舊,大談同鄉之情,還進言堂主,對他進行了提拔和賞賜。使王興成了蓮社堂,林青塵以下的第一號人物。

王興實在出乎意料,感恩戴德之際,卻大惑不解,實難相信林青塵有如此之大度、如此之慷慨。他便更加貼近,以探虛實。

後來,林青塵一再提升,對王興依然恭敬有禮,不加絲毫冷眼怒色,可對別的下屬卻責罰嚴厲,好不姑息。越是如此,王興越是提心吊膽,惴惴不安。時常湊近表示衷心,都被林青塵有意無意地躲過。

如今,林青塵又被提升為副堂主,王興欲借隨他在外之機,去殷勤獻頌一番。不料,剛出了房間的門,便看到林青塵躍出墻外。他正愁報效無門,見此情景,只以為林青塵是單獨去辦事,便有心前去相助,以討其歡心。

他立功心切,豪氣激昂,發揮出自己最高水準,來了個熊騰虎躍,拔地而起,穩穩躍過高墻,“砰”一聲大響,平安著地。

冷月暈和林青塵輕功絕妙,王興哪能跟上?他見沒了林青塵的蹤影,也不氣餒,抖擻精神,辯明了方向,甩開象腿,邁開大步,一路狂奔,追了下去。

當他肥壯的身軀喘著牛般的粗氣跑到河邊時,驚呆在地。哇!林副堂主果真是夜出“辦事”!翻雲覆雨,顛鸞倒鳳······哇!哇!哇!林副堂主好生威猛!

他唯恐林青塵知覺誤會,更生不快,趴下身子,大氣不敢喘一聲,屁不敢放一個。好奇之心和窺視的快意使他不肯錯過這曠世難遇的好戲,看到的和聽到的刺激使得他忘記了避諱,他色膽包天地心想;“吃不到羊肉聞聞肉香也是挺不錯的嘛!”於是,他便賊膽包天地留了下來。等到被屁逼的急了,想走時,卻已經走不得了。

其實,以林青塵和冷月暈的警覺,王興那笨拙的動作、粗重的牛喘以及那拙劣的潛伏本領,怎能瞞得過?只因他們不屑於王興的存在和難舍激情澎湃、酣暢淋漓的魚水之歡,所以直到此時才把王興叫了出來。

王興試圖以他拙劣的掩飾技巧來證明這是巧合的偶遇,以便來證明自己的清白。這無疑於掩耳盜鈴,更暴露了他的偷窺行徑。

但,他還是故作鎮定,躬身說道:“屬下王興,參見林副堂主,不知副堂主有何吩咐?但有所命,屬下無不盡心竭力去辦。”他鐵塔般的身軀搖搖欲墜,額頭上暴起了一層豆大的汗珠。他以為林青塵會羞惱大怒,心中怕到了極點,惶恐地擡手抹了一下額頭上的汗。這神情動作顯得他那真心實意的話語有些做作。

林青塵好像並未羞惱。他那血氣方剛之軀好像也並不像看到的那樣威猛不知疲倦,好像也不是如冷月暈所說的那樣沒完沒了,沒個夠。他慵懶地起身,陶醉地舉起雙手伸了個懶腰,如釋重負般地舒了一口氣。然後,溫和地笑道:“剛才你都看到了?聽到了?”

此時,王興充分表現了一個稱職下屬應有的誠實,果斷幹脆地答道:“是!屬下看到了,也聽到了······啊!不······”他又猛然驚覺,表現出一個出色的下屬應有的機智,又幹脆果斷地說道:“沒全看到,也沒全聽到。”

他這頗有跨度的轉變和如此機智的回答,令冷月暈羞紅了臉,忍不住“咯咯”笑了起來。

林青塵喜歡他這樣誠實又懂事的下屬,盡管他認為太過誠實叫做傻。但,若是他與王興換個位置的話,面對這種情況,他也會如此回答。他也笑了,不過,這是得意的笑。他故作驚訝地說道:“噢?怎麽個沒全看到?又怎麽個沒全聽到?”

“呃······這······”王興的機智有些打折扣,緊張的額頭上又冒出了汗。他怔了片刻,終於想起了以前林青塵回答他的時候所慣用的推磨式答覆,又果斷幹脆地答道:“不該看到的沒看到,不該聽到的沒聽到。該看到的看到了,該聽到的聽到了。請副堂主放心,屬下定會嚴守口風,為堂主查處此人。”他對自己的回答很滿意,輕松了不少,臉上的神情昭示了他躍躍欲試的立功之心。

林青塵對他的回答也果真滿意,拍手說道:“好!本堂主就喜歡王統領這樣聰明的人。你牢牢記住該看到的、該聽到的,辦好了這件事,本堂主定會好好提拔。”他忽然冷笑起來,聲音變得詭異,又說道:“必定我們是同鄉嘛!青塵剛入教時可沒少受你的關照,我怎會不念這情分呢?”

王興如冷風襲骨,打了一個抖擻的冷戰,額頭的汗水似乎都凝成了冰粒,說道:“是!屬下一定用心辦事,不敢求立功受賞,但求副堂主大人大量,不計前嫌。”在林青塵點頭示意後,王興如逢大赦,灰灰退下。

冷月暈笑道:“好個林副堂主,威風的很呢?”

林青塵揚眉吐氣地嘆了一息,說道:“這還不都是受你所賜!否則,四年前我就沒命了。”說完,他又展現出一個血氣方剛的年輕男子的饞樣,又要沒完沒了,沒個夠。他的手已經摸到了冷月暈那風華絕代、彈跳欲出的酥胸上。動作放肆,為所欲為,這是難以拒絕的挑逗。

冷月暈在即將屈就順從的時候,卻一把推開了他,眼中流露出歉意,說道:“不行,我還有正事要辦,該回去了,下次吧。”

噢!天那!她這溫情脈脈的歉意推卻,這近似於撩撥挑逗的委婉拒絕,簡直是催情的靈丹妙藥啊!

林青塵像紅了眼的猴子似的跳上前去,一把將柔軀軟香摟在懷中,用充滿誘惑的異樣聲音說道:“這不是正事嘛?還有比這事更重要的嗎?”

他那令女人不可抗拒的磁性聲音加上那令冷月暈熟悉的、難舍的舉動,也沒能成功。

冷月暈用既含歉意又鄭重嚴肅的眼神看著他,輕輕掙脫了他的懷抱,抿拂了頭發,整齊了衣衫,用一個職業殺手所具備的口吻說道:“兗州和泰安城中有兩個武林世家,頗有聲望,不肯歸服聖教也就罷了,竟然還出言不遜詆毀聖教,實在可惡。你們白堂主傳了教主號令,命我們將他們盡快除去。這事你不知道嗎?我得回去調派人手。”

林青塵一怔,搖頭說道:“不知道?定是白雪凝有意瞞我,哼!”沈默了片刻,嘆氣又說道:“唉!只怕以後少受不了她的排擠。”他那意氣風發的桀驁受到了打擊,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憂慮。

他神情的變化沒有瞞過冷月暈的眼睛,冷月暈感同身受,甚至比她自己受到排擠還要不忿。

冷月暈憐惜地握住林青塵的手,說道:“你不用擔心,白雪凝若真敢為難你,我不會放過她。”

女人的關懷慰藉對一個憂慮的男人來說,像是藥到病除的良藥,至少具有安神止痛的妙效。林青塵心神得慰,心中大為感動。

讓女人為了男人去對付女人的確是好辦法,但這事不行,那將會魚死網破,會沒有了退路,更斷了進路。因為林青塵很了解女人,尤其是冷月暈和白雪凝,她們一個是身體和感情和他最為親密的女人,一個是職位和權利和他最為密切的女人。冷月暈若與白雪凝掐起架來會失去理智,會很瘋狂,會亂了分寸,會亂了大局。林青塵可不想亂了大局,更不想斷了進路,所以,他並不想讓冷月暈為自己出頭去和白雪凝掐架。他有自己的辦法,這辦法不但可以捍衛男人傲慢的自尊,更可以滿足男人本能的欲望。他非常相信自己征服女人的能力,就像征服冷月暈一樣,一舉兩得,體面又實惠。

不過,林青塵對冷月暈並不是以勝利者的眼光和心態,予以輕蔑,他堅決地認為自己是真心愛她並尊重她的,至少現在是這樣。

林青塵愛戀地望著冷月暈,溫柔一笑,說道:“不用,我自己能應付,她也不敢為難我。哦!對了,這些年你們不知滅了多少世家幫派,怎麽這次如此緊張起來了?什麽狗屁武林世家?只不過是招搖撞騙、欺世盜名罷了,還用得著選拔人手?小題大做!”

冷月暈說道:“這次不一樣的。兗州倒還罷了,泰安城裏的孫家可是在泰山派眼皮底下,那群牛鼻子最愛多管閑事,你是知道的,他們可不全是招搖撞騙、欺世盜名,豈能不謹慎行事?”

林青塵一怔,臉上不屑的神情立時收斂,點頭說道:“這倒也是,泰山派不容小覷。你打算選誰去呢?沈如月和靈兒也去嗎?”

冷月暈說道:“為保事成後全身而退,當然要選幾個武功高些的姐妹。沈師妹是一定要去的,別看她柔柔弱弱,殺起人來可是心狠手辣,一點也不手軟。靈兒火候尚淺,不必帶她去冒險。”她思忖了一陣,嘆氣又說道:“好了!我得回去了。”奔出了幾步,她不舍回頭,一臉的柔情,笑道:“恐怕我們要有一段時間不能見面了,你可要想我啊!”

這回眸的柔情令林青塵心神一蕩,點頭說道:“會的,我天天想你,夜夜想你。你小心些。”

“嗯!”冷月暈點頭,飛身飄退出好遠才轉身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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