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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解紛爭身被困 五毒鬼手戰群雄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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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雙肩,驚喜說道:“林天鴻!你真的在此!”

林天鴻點頭,說道:“對不起,道長,讓您擔心了。”他手按肚腹,鮮血不住從指縫裏流出。

那小姑娘自然是崔府大小姐——崔楚楚。她在地上爬起身來才知道死裏逃生一回,禁不住玉顏失色,花枝亂顫。

此時崔成奔了過來,問道:“洪大哥,不,林大哥,你受傷了?”

張若虛扳開林天鴻的手,看過傷口,說道:“不礙事,只是劃破了皮肉。”

這時,只聽魏荊天一聲大喝,崔氏兄弟和泰山派四弟子被他震飛了出去,俱是面色慘白,唇角流出血來。六人跌在地上,忙盤膝運功調理翻湧的氣血,逼抵身上的嚴寒或灼熱。

崔成和崔楚楚大喊一聲,沖上前去護住父親和叔父,亮開架勢欲要同魏荊天拼命。但深知彼此武功相隔天壤,不敢真正動手。

魏荊天不屑於顧,對他們看也不看一眼。

張若虛心知眾目睽睽之下魏荊天必不會對這兩個無名後輩下手,便去點指助弟子療傷。

原來,崔成在浩然堂前聽二叔說起他的好計謀時,雖吃了一驚,卻也被他的振奮感染的興奮了,也沒註意到林天鴻何在,便隨著父親來到了這閑院。待聽到魏荊天和父親的一番對話,才恍然大悟,心道:“原來無毒鬼手魏荊天便是此人,竟藏身在我們府中。那麽陪我練功的洪大哥便是張道長找尋的林天鴻了?洪天臨!林天鴻!對!正是他。嗨!他竟跟我開這玩笑?”他拍了一記自己的腦門,暗罵自己蠢笨,便欲找林天鴻問個明白。

左右不見人影,他又跑回去找尋。前院、後院、臥房、書房、練武場都匆匆尋了個遍,也沒找到。問了幾個下人,都說未見,他便到內院問姐姐。

崔楚楚更是不知府中有這麽一場大計謀,正在陪著奶奶、娘親、嬸娘說笑呢,聽了崔成三言兩語便回房拿了寶劍、鏢囊跑了出去。

姐弟二人行色匆匆,丫頭、小廝們不明所以緊緊跟隨。剛穿過浩然堂的廊子,發現廂房門開了半扇,趙四正探頭探腦地向外張望,看到有人來了忙縮身關門。

崔成卻已看到了他的鬼祟,大聲喝道:“趙四出來,我有話問你。”

崔楚楚上前一腳把門踹開,門碰破了趙四的鼻子,鼻血長流,他殺豬般嚎叫。

林天鴻正焦急無奈之際,看到姐弟二人突然闖入,真是福從天降,喜出望外。

崔成解開林天鴻身上的穴道,一掌把孫五也打了個鼻血長流,又一腳把趙四踹了個狗吃屎,罵道:“混賬東西,這麽大的變故,為什麽不報於我知道?”

崔楚楚扯著林天鴻問道:“原來你叫林天鴻,為什麽瞞我?快說個明白。”

林天鴻心中十萬火急,這事又太過覆雜,一向口齒伶俐的他竟不知從何說起。甩手跺腳滿頭冒汗,急急說道:“我不是有意欺瞞,也絕無相害之心。那邊恐怕了不得了,快去看看吧!”說完,奪門沖了出去。

他身體僵的久了,腿腳麻木,“魅形鬼影”的輕身步法不得靈便,被崔楚楚趕超了過去。崔成拉扯著他在後面猛追。

到了這閑院,他不知道場中形式,聽到崔楚楚吆喝著發鏢,心知以魏荊天的脾性和武功,她定會自食其果。情急之下,腳下連環,搶上去把崔楚楚推開。

果不其然,那枚鋼鏢被魏荊天反擊了回來。其實魏荊天聽風辯位,自然也可以把鋼鏢打落,只因他自知深陷重圍,諸人都是怨懟仇家,便將鋼鏢加了幾分力道,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了。

林天鴻這步法雖巧妙迅捷,但腿腳的麻木還未完全消解,推開崔楚楚後未能完全躲開。但若非他早先練過這“魅形鬼影”的步法,崔楚楚必定要被自己的鋼鏢洞胸而過,香魂盡消。

當時這狀況突發之時,崔氏兄弟和泰山派四弟子正在奮力苦撐,目不敢旁視,耳不敢旁聞,並不知道這一切。

崔相龍見兒女護在身前,唯恐他們受到傷害,從口中硬擠出了兩個字“退下!”唇角又流出血來。

魏荊天一舉挫敗六大高手,威風凜凜地站在場中,雙眼向林天鴻望去,滿是關懷之色。見他傷勢似乎並不嚴重,心中稍安,掃望眾人,冷笑說道:“諸位自命俠義,遠道而來,拜壽為虛,尋老夫晦氣是實,有怨有仇不妨上來做個了斷。

眾人神色黯然,左右顧盼,誰也不敢搶先出頭。

林天鴻說道:“魏老前輩不可再殺傷人命了,你已殺了這麽多人,這可該當如何啊?他滿臉的焦急,掃目四望,驚恐不已。

魏荊天看了他一眼,神色稍緩,對張若虛說道:“張老道,你的弟子傷勢如何啊?”他面帶輕笑,雖是詢問,實有譏諷之意。

眾人皆以為張若虛必然大怒,都把目光聚攏了過來,只待他先出手挫其鋒芒,再群起而圍攻之。

不料,張若虛卻不惱不怒地說道:“多謝手下留情,不傷他們性命。”他依然運力助徒療傷。

魏荊天笑道:“你窮追不舍,只是為了林天鴻這小子,他已拜我為師,如今也該回家道個音訊了。我今日便不與你計較了,你帶他回去吧,也好全了你的俠義美名。”他“俠義美名”四字發音極重,大又諷刺之意,並且,說完哈哈大笑。又說道:“崔莊主,咱們是誤會一場,對不住了。老夫這便走了,就不參加那壽宴了。”

“慢著!”張若虛站起身來,冷冷說道:“多謝你成全。你今日又造下這等殺孽,若不留個交代,是走不得的。”

人群中有人附和說道:“對!定要老賊留個交代。”

也有人說道:“交代個屁啊!大夥兒一擁而上亂刀分屍。”

······

人群中叫嚷的響亮,可就是不見有人越眾而出,在魏荊天如刀的目光掃射之下,有些人反而縮脖子低頭,躲向了人後。

魏荊天見沒人敢囂張了,便把目光盯著張若虛說道:“你想怎樣?要動手快些。”

張若虛神色肅穆,身子不動,右手一伸,地上的劍便跳到了手中。

他馬上就要出手了。

此時,人群中有人喊道:“就讓我們漕幫來打這一局。”

人群蠕動,漕幫青龍堂堂主王江龍帶著七條大漢走了出來,俱是青衣短打,肌肉虬結,勇武非凡。

王江龍當日受張若虛所托,查詢林天鴻下落,卻被魏荊天殺了幾名屬下,他自己又被折辱了一番,所以和魏荊天結下血仇大恨。受到崔相鰲的邀帖後,已明白了他的醉翁之意。因素來與崔家不睦,所以一直未挺身出手,但卻一直全神貫註地盯著場中的打鬥,希望能摸摸雙方的底數。哪知看的是目瞪口呆,乍舌不已,別說尋不出魏荊天的破綻,便是崔氏兄弟二人,若是單打獨鬥,自己也不易取勝。

他心知報仇無望,有些沮喪,不過,報仇的念頭可沒打消,否則回去何以面對幫中兄弟?正思忖間,見張若虛執劍意欲出手,這可是大好機會,所以他忙搶先出陣。

他走到張若虛身旁說道:“張道長,我們漕幫有仇有怨一向是堂堂正正地自己獨立解決,不找外人相助的。”他面帶輕笑,看了看崔氏兄弟。

在場眾人都聽出他的言外之意是在影射崔氏兄弟以拜壽為名,呼朋喚友地圍攻魏荊天。眼下正是要同仇敵愾的時候,他這不是挑事嘛!有的人不禁有些不滿,轉眼去看崔氏兄弟。

崔相龍似乎沒聽到,也似乎不在意,雙目微閉,默默運功。

崔相鰲也是雙目微閉,但他絕對聽到了,也絕對在意。他面色陰沈,唇角抽動,心中暗道:“他娘的!說的冠冕堂皇,有本事你上啊,我看你能弄個什麽樣?哼!”

只聽王江龍又說道:“但這老賊是武林公敵,武功極高,連崔府兩位莊主和道長的四位高徒都不能勝他,我們不敢有違幫主所命,也不敢逞強搶功,所以,請道長出手相助一番,咱們一同為武林除害如何?”他掌管漕幫四堂之首,世故何等老練,明知自己八人的武功與魏荊天相差太遠,要全依仗張若虛,卻說自己全力報仇,讓張若虛為輔相助。

場外群雄自也明白他的心思,礙於漕幫勢大,無人敢有一句譏諷。

崔相鰲聞言,氣不打一處來,心中罵道:“他娘的,你這話說的可真是既體面又實惠。”雖同是敵對魏荊天,他心中卻盼著王江龍栽個大跟頭,只把一切希望都寄托在張若虛身上,指望著他能夠多絆住魏荊天一時半刻,等到中都神捕陸同章到來,等到自己兄弟二人療傷完畢,便可一起擒殺此賊了。

魏荊天突然一陣大笑,說道:“若不是老夫眼拙,餘下諸人當以張老道和你王堂主武功最高。三個月之前你那兩只破槳或還可以在我手中過幾招,但如今我神功已成,你還是回你那運河水舵去挖水撥浪為好,免得自討苦吃。”他竟然轉過臉去,再也不看王江龍一眼。

這話語和神情可是對漕幫青龍堂堂主莫大的奚落和輕蔑。

王江龍一雙鐵槳會過無數江湖好手,贏過也輸過,這般的奚落和輕蔑卻從未受過。他氣怒之下,早把三分的懼意丟到腦後,額上青筋迸出,指骨咯咯直響,立時便要上前動手。

忽然,聽到人群後有人說道:“老賊好生狂妄!不知再加上我這桿鋼槍又將如何?”

“來了?”崔相鰲心中大喜,暗道:“來的正好,我計成矣!”

眾人循聲後望,紛紛讓開路徑。

來者一行五人,錦衣束裹,各執兵刃,為首一人手執三尺鋼槍,正是中都神捕陸同章。

陸同章率四大捕快——王寶、張亮、李達、許青穿過人群 ,走上前來。

眾人眼前一亮,胸中豪氣重生,紛紛拱手問好。

陸同章不理會眾人,邊走邊說道:“好你個毒鬼魏荊天!本以為你已形遁跡消,卻原來在此行兇為惡,我正好拿你歸案。今日便讓你見識見識我專為你準備的“五行四象陣”。”他在張若虛身前走過,也不轉頭,說道:“張道長,久違了,你先掠陣觀鬥,看看我這新排的陣法有何不妥之處。”說完,他也不等張若虛答言,鋼槍一抖,變作七尺來長,挽撥個槍花,便向魏荊天當胸刺去,當真是迅如奔雷,疾若閃電。

他身後的四大捕快立即扯開兩條鋼絲牛筋絞擰的繩索躍上前來。分立四方甩動繩索纏、掃、繞、絆,手揮著鋼刀配合陣法擒縛魏荊天。

陸同章在汶上法場與魏荊天交手失利,又聽張若虛說魏荊天曾欲暗中對自己下手,不禁慎重起來,心想:“這老賊不除,定然還會尋我晦氣,普通的短兵相接,在他迅疾怪異的身法和他那雙毒爪下十分不利,這可如何應對?”

於是,他便研讀古書揣摩對付魏荊天之法。經過數日的竭力苦思,他終於創出了這套“五行四象陣”。堅韌的繩索牽絆魏荊天的身法,以□□遠距離與他毒爪相鬥,可防他仗著輕功逃脫,又可避免他的毒爪沾身,揚長避短,真是妙不可言。

收到崔相鰲的書信後,他心頭大喜,要以此陣法來雪恨見功以除隱患,便立即趕制繩索,同四大得力幹將演習操練。直到自認為極盡完善了方匆匆趕來赴會,幸好倒也及時趕到,是以,他一來到,便迫不及待地出手。

張若虛精通易理八卦,對於四象、五行自也不眼生。見陣法一施,便禁不住讚嘆:“妙啊!此陣定能擒獲魏荊天,中都神捕果真名不虛傳!”當下凝神細細觀摩陣法。

只見,陸同章的鋼槍忽如蟠龍繞柱,忽如靈蛇出洞,神出鬼沒,變化無常。四大捕快不時甩動繩索跳躍著變換方位,使這陣法在四象和五行之間頻繁轉換。五人攻守互為表裏,配合的十分默契,攻者不守,心無顧慮,奮力一擊;守者不攻,堅守一方,防的滴水難進。

交手沒幾個回合,魏荊天便再無狂傲之心,卻激起了十二分的鬥志。這兩條繩索柔中有韌,韌中有硬,輕重不吃。他格開陸同章的鋼槍後被繩索和四把鋼刀逼迫的無法乘勢追擊。待要全力應付鋼刀怪繩之際,陸同章又忽然挺槍殺進,他只得又變招應對。剛要奮力一擊時,陸同章又撤,同時那討厭的怪繩又卷抽纏來。

如此幾次下來,魏荊天竟然顧此失彼,有些手忙腳亂,這可是他縱橫江湖幾十年來從未有過之事。他這憤怒可非同一般,急的哇哇大叫,幾欲瘋狂,雙掌陰風陣陣,灼浪滔滔,腥臭怪異的氣味隨勁風四下湧動,近處之人禁不住掩鼻倒退。

林天鴻緊緊盯著場內的打鬥,他不希望魏荊天遭難,也不希望陸同章他們遇險。可現在是生與死的較量,不是他死便是他們亡,以眼前形式來看,他將要遭殃,更何況場外還有一個絕頂高手——張若虛在觀戰掠陣。

他的一顆心幾乎提到了嗓子眼上,想求張若虛來調停,可不知如何說辭。只用近似於哀求的口氣說了三個字“張道長······”

張若虛已被陸同章的陣法牽住了心神,聽到林天鴻的喊聲,頭也不回,說道:“有話稍後再說,老賊立時就要敗了。”

林天鴻聞言,更是擔心,卻不敢再求,急的要流下淚來。

場外群雄看的驚心動魄,激蕩不已,見雙方翻翻滾滾拆了二三百招,始終半斤八兩,不分高下,都不禁焦急起來。聽到張若虛說魏荊天將敗,雖不甚明白,也都又穩住心神靜待功成。

王江龍卻不能靜待功成,來都來了,無功而返倒也罷了,連手都不出可不是漕幫的風格,更不是他的風格。他信服張若虛所言,意欲搶先立功,便更穩不住了,一聲大喝:“老賊受死,吃我一槳。”他縱身而起,雙槳淩空擊下。

他很是有一身力氣,雙槳厚實沈重,居高臨下打來,力道何止千斤?魏荊天身陷陣中,身法不得靈便,想要躲閃著實不易,這一擊若中,魏荊天便是鐵打的人也要被拍成餅。群雄都驚大了口,有些人血熱要沸,大感快意,竟呼出了聲來。

危急之下,只見魏荊天肩頭一斜,任陸同章的槍尖在後背劃過。血濺如雨,他渾然不覺疼痛,雙臂舉起向兩側一撥,避開了這淩空雙擊。

王江龍的一雙鐵槳斜斜重擊在了兩條繩索之上。繩索急彎直下,把四個捕快晃了個趔趄,四捕快忙用力拉扯著將繩索蕩起。正此時,魏荊天對著落下來的王江龍的腦袋一頭頂了過去。此招雖不成招數,且有些滑稽,但在這種情況之下卻甚是有用。王江龍在繩索的起蕩和他的頂撞之下,如巨浪掀起的小船般飛了出去,雙槳也脫手飛了出去,打折了一根大樹杈。他翻滾著跌出老遠,穩住身勢時,已是顴骨破裂,滿面是血,連眼睛也睜不開了。

魏荊天見陣法已亂,立時欺身而上欲先斃了扯繩索的捕快。突然肩頭一陣大痛,已被陸同章刺入胛骨。一瞬之間,四捕快已經穿插換位,站住陣腳,陣法又成。

陸同章一槍見功,槍槍緊逼,不給魏荊天絲毫喘息之機。陣式綿綿轉動,四捕快已將魏荊天鮮血盡染的右臂纏縛在了他的腰間。他只能拼力以左掌來拆解鋼槍,不時地左竄右跳地躲閃,形勢兇險之極。

崔相鰲雖坐在地上療傷,可仍然時時註意著場中的局勢,看到魏荊天受傷被困而王江龍也果真栽了個跟鬥,他心中閃過一絲快意。暗道:“魏老賊竟如此了得!被陣法困住還能化解了王江龍的雷霆雙擊。哼!幸好他沒得手,否則他們漕幫以後可更要囂張跋扈了。嘿嘿!現下老賊被箍住了一臂,如同折了一翅的老鷹,可正是下手的最好時機。”他心中竊喜,恨不得立時運功完畢,好突施偷襲,同時他也希望魏荊天能多頑抗一會兒,不要立時斃在陸同章的槍下。

過了片刻,魏荊天又被□□短刀傷了四五處,渾身血染,面目猙獰。崔相鰲唯恐被陸同章等人奪了大功,也不待圓滿收功,強壓著氣血,站起身來,抄過旁邊人的寶劍,喝道:“老賊還不領死?看劍!”他飛身而起,寶劍幻化出一片劍幕,也分不出是斬是刺,向魏荊天罩來。

魏荊天駭然大驚,心中恨恨說道:“終還是要死在崔相鰲劍下了!唉!”他深悔先時沒將崔相鰲斃於掌下。奮力一腳向鋼槍踢去,槍尖在腿上挑起了一大塊皮肉,揮灑著血雨飛了出去。他面目悲壯慘烈,只待就死。

忽然,林天鴻失聲大喊道:“不要啊!”他以“魅形鬼影”的步法搶上前去,用足了全身力氣,縱身向崔相鰲撞去。

崔相鰲呼喝一聲,飛跌了出去。

林天鴻這一撞著實不輕,他栽在地上,頭暈目眩,眼冒金星,差點昏死過去,腹部的傷口撐裂,又汩汩冒出血來。

崔相鰲本就是強行收功,沒有調平內息,被林天鴻出其不意地一撞,氣血翻湧更甚,招式又已用老,變式不得,直直摔在了地上,情狀甚是狼狽。他強行壓住氣血,禁不住咳了兩聲,站起身來,又羞又怒,惡念頓生,殺機立起,喝道:“小兔崽子,你找死。”揮劍便向林天鴻斬來。

“哎!二莊主請息怒!”張若虛忙上來勸攔。

正此時,只聽“嗖······嗖······”數十上百道破風之聲響起,樹叢中射出來漫天花雨、五彩繽紛中夾雜著銀光閃閃的暗器。眾人唉吆連聲,呼喝一片,或避、或抓、或用兵刃格擋,亂成一團。有人竟然是把暗器混合在樹葉、花瓣之中打過來的。四捕快身上中了好幾片樹葉,入肉甚深,手絞住的繩索四端皆被暗器割斷。

緊接著,樹叢中白煙似的冒出來一條人影,兩條白色的綢帶閃電般襲來,迫開陸同章,又靈蛇般絞上四端繩索,連同魏荊天一起被甩了出去。

發射大宗暗器擾亂、打散四捕快、迫退陸同章、扯繩救人,都是一瞬之間,快到令眾人眼花繚亂。眾人反應過來時,只見張若虛一躍而起,空中跨步又縱身,一掌向那白衣身影擊去。

那人在空中微一側臉,伸掌迎來,唇角微動,輕輕一笑。只這極為短暫的一個照面便驚閃了所有人的眼睛,這清冷絕美的容顏如梅苞綻雪,淒冷嫵媚,如花、如畫、如仙子下凡,更如玉女出塵,人間少有,世所罕見。

張若虛一怔,只覺著掌如若無物,內力傾瀉而出。那本必得在房檐上借力的身影竟在掌力的推送之下高升兩丈,向墻外飛去。

“好一個捷步登雲!多謝道長出掌相助。哈······哈······”聲音宛若來自天籟,人卻已不見了蹤影。只聽墻外馬嘶成鳴,踢聲如疾風驟雨般響過,片刻間,遙而無聞,已奔的遠了。

事出突然,出乎意料,院中眾人楞了良久才回過神來喝罵。均不知那美艷絕倫的白衣女子到底是何人?為何要在群雄環侍之下救走魏荊天?她到底又和魏荊天是什麽關系?眾人胡亂猜測,皆不敢斷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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