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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掐指算著，江厭離的產期也就在這幾天，藍曲靜和家裏打了招呼，提前到金麟臺陪著她。她在家時和大哥學過醫術，對於她的到來，金家上下都很歡迎，有她守在身邊，也不用擔心生孩子的時候出什麽差錯。
江澄也因為擔心姐姐，提前趕了過來，已經在金麟臺住了幾日了。
這天，江澄在自己屋子裏正真準備用晚膳，就聽金家的下人來報，說少夫人發動了。江澄趕忙起身，向江厭離的產房奔去。此時金家大大小小的主子，除了金光善都到了，金夫人已經進了產房。看著金子軒在那傻乎乎地走來走去，江澄反而不那麽緊張了，他就近找個地方坐下，靜靜地等消息。有藍曲靜在，他相信不會有問題的。
時間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突然，一陣嬰兒的啼哭聲從產房傳出。江澄蹭地一下站了起來。金子軒更是不管不顧地要往產房裏沖。被一旁的金光瑤攔住。
“子軒，你在外邊待了這麽久，身上都是灰塵，進去對弟妹和孩子不好。再等等，一會兒一定會抱出來給咱們看的。”
金子軒聽著這話有道理，暫緩了腳步。
此時金光善也聽到消息，第一時間趕了過來。正好碰上金夫人同抱著小主子的乳母走出產房。幾個大男人一窩蜂地圍了上去。
“恭喜宗主，恭喜少主，少夫人生了一個麒麟兒，足足有七斤重呢，老婆子從未見過這麽俊的小公子！”
“好！賞！”金光善被那乳母的話捧得十分高興。
“厭離/我姐姐怎麽樣了？”經過最初的喜悅，金子軒和江澄同時關心起了江厭離。
“回少宗主、江宗主的話，藍家小姐在裏邊守著呢，說沒有大礙，只是有些脫力，現在已經睡過去了。”乳母答道。
“那就好、那就好。”聽到乳母這麽說，兩個男人都放下心來。
“子軒，快來抱抱你兒子吧。”金夫人對兒子說。
“我、我可以嗎？他這麽軟會不會傷了他？”金子軒有些緊張。
“我教你，你看，這麽抱，手放在這裏，對，對。”
江澄看到金夫人教金子軒抱孩子，心裏一陣落寞湧了出來。若是阿爹阿娘還在，看到姐姐的孩子出生，一定非常高興。一家人會圍在一起，逗弄小娃娃，給他做好多新衣服，買許多新玩具。只是……
想到這，江澄悄然轉身，向夜幕中走去。
藍曲靜安頓好江厭離後從產房出來，正看到江澄離去的背影。想要去追，卻被金夫人叫住，問了一些情況，又對她表示感謝。藍曲靜同金家人寒暄了幾句，才得以脫身。而江澄已經走了一段時間了。
好在藍曲靜記得江澄住的地方，直接尋了過去。一進院子，就見屋裏掌著燈，隱約還有人影透出來。
藍曲靜上前敲了敲門。
“進來。”裏邊傳來江澄的聲音。
江澄正坐在餐桌旁自飲自酌。之前的晚膳已經撤下去了，知道江澄沒來得及吃飯，金家的下人很有眼力見兒地上了新的，但江澄並不想吃。他只是想喝酒，藍曲靜進來時他正一杯接一杯地飲著。
聽到有人敲門，他不想動，反正門也沒鎖，他就讓人自己進來了。
直到藍曲靜走到他身邊坐下，他才擡眼看到來人。
“曲靜，你來了。我姐姐還好吧？”江澄問她。
“嗯，無礙。”藍曲靜從未見過江澄如此慵懶的姿態，平日裏都是雷厲風行的，像個炮仗一樣。只是不知道他此時是醉了還是醒著。
“你怎麽先走了？”藍曲靜問他。
“有些想我阿爹阿娘。”江澄沈默了一瞬，答道。
聽到江澄這麽說，藍曲靜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他。看著江澄又飲了一杯酒，她突然問：
“江澄，酒好喝嗎？”
“你沒喝過？”
藍曲靜搖頭。
“對了，雲深不知處禁酒。要嘗嘗嗎？不過我就只有這一個杯子。”
藍曲靜有些猶豫，但還是從江澄手中接過了酒杯，將裏邊的酒一口悶進了嘴裏。因為沒想到這酒如此辛辣，還被嗆得咳了兩聲。
江澄被她的樣子逗笑了，“你沒事吧。”
“難喝。”藍曲靜說。
“你們女孩子可能更愛喝果子酒，那個綿軟一些，口感也沒這麽辣……”江澄自顧自說著，仰頭直接就著酒壺喝了一口酒，低頭時卻發現藍曲靜正直勾勾地盯著他。
“怎麽了？”江澄不解。
“江澄。”
“嗯。”
“江澄。”
“我在。”
“江澄。”
“到底怎麽了？”江澄的語氣裏有二分無奈，但剩下的八分卻是滿滿的寵溺。
“不要難過。”藍曲靜對他說。
“我不難過，我有什麽可難過的，我姐姐給我生了個大胖外甥，我高興還來不及呢……”江澄像是想掩飾以什麽一樣，迅速地反駁道，只是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藍曲靜打斷了，只聽她說：
“你還有我。”
江澄一怔，頓時覺得酒有些上頭。
他還不知道怎麽反應，就見藍曲靜扯下自己的抹額塞到了他手裏。
“給。”
“給我抹額做什麽？”江澄順從地接過，卻對藍曲靜的行為表示不解。
“從現在起，我就是你的人了。”
“？！”
江澄的驚異尚未表達出來，就被藍曲靜一下子撲倒在地。
藍曲靜曾看到過二哥偷親魏無羨，知道那是表達愛意的方式，此時她被酒精刺激地就要照做，卻不得章法，只尋到江澄的唇瓣咬住。
江澄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弄得不知所措，他覺得自己現在最該做得是將人推開。可這是藍曲靜啊，他心裏一直喜愛卻不敢表白的女孩，在主動親他！這讓他怎麽舍得推開！
很快，他就發現藍曲靜似乎並不知道怎麽親吻。他雖然也沒親過，但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當即一個翻身化被動為主動，將藍曲靜壓在身下。
十幾歲的少年，沖動、更禁不起撩撥，什麽禮教，什麽矜持，此刻都已顧不得了，江澄現在想做的，就只有疼愛身下的人。
雲深不知處的作息規律讓藍曲靜在卯時睜開眼睛，卻有些迷茫。
當看清周邊的處境時她迅速起身，在發現自己身無寸縷後又立刻把被子拽到身上胡亂地裹住。
看著尚在睡著的江澄，以及床上的落紅，她腦海中一片空白。在藍啟仁眼中，藍曲靜一向循規蹈矩，是藍家女修的標桿。可昨天，她卻破了藍家女修最忌諱的一條家規。
她其實還記得一些昨天的事，她喝了酒，然後把江澄撲倒了，對，就是撲倒了。然後……然後……她就什麽都不記得了。
她敲了敲自己的腦子。藍家人果然是不能沾酒的，她還記得以前兩位哥哥有一次不小心喝了酒……
算了，一切都已成定局，想這些也沒有用。
此時，一旁的江澄翻了一下身，嚇了藍曲靜一跳，她也不知道若此時江澄醒了，該如何面對他，畢竟是她先……
想到這，藍曲靜迅速下床，撿起三落在地的衣衫穿好，打算先走。可找了半天也沒發現自己的抹額在哪。最後，她看到抹額被江澄攥在手裏，偏偏江澄的眼皮微動，看上去隨時都會醒，藍曲靜也顧不上拿回抹額，閃身出了江澄的屋子。出來後，她立刻招出佩劍飛向了雲深不知處。
在蓮室裏凈身換了衣服，又找了一條備用的抹額帶上，藍曲靜總算松了一口氣。才從屋裏出來，她便碰到了大哥藍曦臣。
“小妹？你不是去金麟臺了嗎？怎麽這時回來了？小金夫人生了嗎？”
“大哥，厭離姐姐已經生了，是個男孩，我、我回來找些東西。”
“那可真是太好了。你東西找到了嗎？”
“找到了。”
“還去嗎？”
“暫時不去了，等過兩天再去吧。大哥，我、我有點事。”
“哦，那去忙吧。”
“好，小妹告辭。”
藍曦臣看著小妹慌張的背影有些不解，這是怎麽了？
江澄醒來後，發現藍曲靜已經不在了，有一瞬間的失落，但很快，這失落就被懊惱所代替。他昨天居然趁人之危，做了這麽下流的事。
不行，我得跟她道歉，然後負責，對就是負責！
江澄這樣想著，不自覺地笑了出來。
只是他尋遍了整個金麟臺也沒有找到人。
此時江厭離也醒了，江澄只能先陪著姐姐，緊接著還有洗三禮、拈周禮，他也走不開，不過他想，這些場合，藍曲靜總是要到的。可是，她卻統統沒有來。出於心虛，江澄也不敢去問澤蕪君或者含光君。好不容易忙完了這些，雲夢那邊又傳來消息，說他長時間沒回來，家裏堆了很多事務要處理，讓他回去一趟。他又不得不趕回雲夢去。
等空閑下來，二十多天都過去了。
這天，藍曲靜正在蓮室裏抄寫經文，就聽敲門聲響起。她放下筆去開門，見江澄站在外邊。
“你怎麽來了？”藍曲靜疑惑。
“來找你負責啊。”江澄說。
“負責？”
“對啊，堂堂藍氏的玉華仙子不會是要始亂終棄吧。”
“你！”藍曲靜聽到江澄在她門口說出這等石破天驚的話趕緊左右瞧了瞧，確定周邊沒人，一把將江澄拉進屋裏，迅速把門鎖好還加了一道禁制。
“你胡說什麽呀！”想到剛才江澄在門口說的話，藍曲靜又急又氣。
“不是嗎？那日我醒來你人已經走了，之後數日都對我避而不見，不是要對我始亂終棄是什麽？”江澄一副很委屈的樣子。
“我沒有！我只是……”藍曲靜想反駁，卻不知道該怎麽說。
“只是什麽？只是不想讓我覺得有壓力，還是不想讓我擔上責任？”江澄替她說了出來。
“我就是……”
“且不說我江晚吟不是那等不負責任的人。只我的心意，你難道看不出來嗎？”江澄此刻的神情中皆是滿滿的愛慕之意。
“你不說我怎麽知道？”到了這種時候，藍曲靜的語氣裏不禁帶了一絲欣喜，一絲傲嬌，還有一絲委屈。
“好，那我就直說了。”江澄從乾坤袋了拿出一只檀木盒子打開遞到了藍曲靜面前。
“這是什麽？”藍曲靜看著盒子裏漂亮的九瓣蓮項圈問。
“這是江家主母大婚時佩戴的玉瓔珞。我江澄對藍沁傾慕已久，願以此為信求卿下嫁為妻，卿可願收下？”江澄帶著期待望向藍曲靜。
看藍曲靜還在猶豫，江澄又說：“我希望你能收下。”
“婚姻大事怎能自己做主，自是要稟報父親兄長的。”直到江澄覺得手都要舉酸了，藍曲靜才開口。
不過從藍曲靜說話的語氣中，江澄已經感覺到她是願意的。
“只要你點頭，我這就向藍先生和澤蕪君正式求親。”
“別，別急嘛，馬上就是金淩的滿月宴了，大家都忙，過了這幾天再說好不好？”
“好，都聽你的，那這玉瓔珞……”江澄又往前送了送。
藍曲靜忍不住雙手接了回來，望著江澄說：“我很喜歡。”
也不知說的是這瓔珞，還是送瓔珞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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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澄也因為擔心姐姐，提前趕了過來，已經在金麟臺住了幾日了。
這天，江澄在自己屋子裏正真準備用晚膳，就聽金家的下人來報，說少夫人發動了。江澄趕忙起身，向江厭離的產房奔去。此時金家大大小小的主子，除了金光善都到了，金夫人已經進了產房。看著金子軒在那傻乎乎地走來走去，江澄反而不那麽緊張了，他就近找個地方坐下，靜靜地等消息。有藍曲靜在，他相信不會有問題的。
時間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突然，一陣嬰兒的啼哭聲從產房傳出。江澄蹭地一下站了起來。金子軒更是不管不顧地要往產房裏沖。被一旁的金光瑤攔住。
“子軒，你在外邊待了這麽久，身上都是灰塵，進去對弟妹和孩子不好。再等等，一會兒一定會抱出來給咱們看的。”
金子軒聽著這話有道理，暫緩了腳步。
此時金光善也聽到消息，第一時間趕了過來。正好碰上金夫人同抱著小主子的乳母走出產房。幾個大男人一窩蜂地圍了上去。
“恭喜宗主，恭喜少主，少夫人生了一個麒麟兒，足足有七斤重呢，老婆子從未見過這麽俊的小公子！”
“好！賞！”金光善被那乳母的話捧得十分高興。
“厭離/我姐姐怎麽樣了？”經過最初的喜悅，金子軒和江澄同時關心起了江厭離。
“回少宗主、江宗主的話，藍家小姐在裏邊守著呢，說沒有大礙，只是有些脫力，現在已經睡過去了。”乳母答道。
“那就好、那就好。”聽到乳母這麽說，兩個男人都放下心來。
“子軒，快來抱抱你兒子吧。”金夫人對兒子說。
“我、我可以嗎？他這麽軟會不會傷了他？”金子軒有些緊張。
“我教你，你看，這麽抱，手放在這裏，對，對。”
江澄看到金夫人教金子軒抱孩子，心裏一陣落寞湧了出來。若是阿爹阿娘還在，看到姐姐的孩子出生，一定非常高興。一家人會圍在一起，逗弄小娃娃，給他做好多新衣服，買許多新玩具。只是……
想到這，江澄悄然轉身，向夜幕中走去。
藍曲靜安頓好江厭離後從產房出來，正看到江澄離去的背影。想要去追，卻被金夫人叫住，問了一些情況，又對她表示感謝。藍曲靜同金家人寒暄了幾句，才得以脫身。而江澄已經走了一段時間了。
好在藍曲靜記得江澄住的地方，直接尋了過去。一進院子，就見屋裏掌著燈，隱約還有人影透出來。
藍曲靜上前敲了敲門。
“進來。”裏邊傳來江澄的聲音。
江澄正坐在餐桌旁自飲自酌。之前的晚膳已經撤下去了，知道江澄沒來得及吃飯，金家的下人很有眼力見兒地上了新的，但江澄並不想吃。他只是想喝酒，藍曲靜進來時他正一杯接一杯地飲著。
聽到有人敲門，他不想動，反正門也沒鎖，他就讓人自己進來了。
直到藍曲靜走到他身邊坐下，他才擡眼看到來人。
“曲靜，你來了。我姐姐還好吧？”江澄問她。
“嗯，無礙。”藍曲靜從未見過江澄如此慵懶的姿態，平日裏都是雷厲風行的，像個炮仗一樣。只是不知道他此時是醉了還是醒著。
“你怎麽先走了？”藍曲靜問他。
“有些想我阿爹阿娘。”江澄沈默了一瞬，答道。
聽到江澄這麽說，藍曲靜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他。看著江澄又飲了一杯酒，她突然問：
“江澄，酒好喝嗎？”
“你沒喝過？”
藍曲靜搖頭。
“對了，雲深不知處禁酒。要嘗嘗嗎？不過我就只有這一個杯子。”
藍曲靜有些猶豫，但還是從江澄手中接過了酒杯，將裏邊的酒一口悶進了嘴裏。因為沒想到這酒如此辛辣，還被嗆得咳了兩聲。
江澄被她的樣子逗笑了，“你沒事吧。”
“難喝。”藍曲靜說。
“你們女孩子可能更愛喝果子酒，那個綿軟一些，口感也沒這麽辣……”江澄自顧自說著，仰頭直接就著酒壺喝了一口酒，低頭時卻發現藍曲靜正直勾勾地盯著他。
“怎麽了？”江澄不解。
“江澄。”
“嗯。”
“江澄。”
“我在。”
“江澄。”
“到底怎麽了？”江澄的語氣裏有二分無奈，但剩下的八分卻是滿滿的寵溺。
“不要難過。”藍曲靜對他說。
“我不難過，我有什麽可難過的，我姐姐給我生了個大胖外甥，我高興還來不及呢……”江澄像是想掩飾以什麽一樣，迅速地反駁道，只是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藍曲靜打斷了，只聽她說：
“你還有我。”
江澄一怔，頓時覺得酒有些上頭。
他還不知道怎麽反應，就見藍曲靜扯下自己的抹額塞到了他手裏。
“給。”
“給我抹額做什麽？”江澄順從地接過，卻對藍曲靜的行為表示不解。
“從現在起，我就是你的人了。”
“？！”
江澄的驚異尚未表達出來，就被藍曲靜一下子撲倒在地。
藍曲靜曾看到過二哥偷親魏無羨，知道那是表達愛意的方式，此時她被酒精刺激地就要照做，卻不得章法，只尋到江澄的唇瓣咬住。
江澄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弄得不知所措，他覺得自己現在最該做得是將人推開。可這是藍曲靜啊，他心裏一直喜愛卻不敢表白的女孩，在主動親他！這讓他怎麽舍得推開！
很快，他就發現藍曲靜似乎並不知道怎麽親吻。他雖然也沒親過，但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當即一個翻身化被動為主動，將藍曲靜壓在身下。
十幾歲的少年，沖動、更禁不起撩撥，什麽禮教，什麽矜持，此刻都已顧不得了，江澄現在想做的，就只有疼愛身下的人。
雲深不知處的作息規律讓藍曲靜在卯時睜開眼睛，卻有些迷茫。
當看清周邊的處境時她迅速起身，在發現自己身無寸縷後又立刻把被子拽到身上胡亂地裹住。
看著尚在睡著的江澄，以及床上的落紅，她腦海中一片空白。在藍啟仁眼中，藍曲靜一向循規蹈矩，是藍家女修的標桿。可昨天，她卻破了藍家女修最忌諱的一條家規。
她其實還記得一些昨天的事，她喝了酒，然後把江澄撲倒了，對，就是撲倒了。然後……然後……她就什麽都不記得了。
她敲了敲自己的腦子。藍家人果然是不能沾酒的，她還記得以前兩位哥哥有一次不小心喝了酒……
算了，一切都已成定局，想這些也沒有用。
此時，一旁的江澄翻了一下身，嚇了藍曲靜一跳，她也不知道若此時江澄醒了，該如何面對他，畢竟是她先……
想到這，藍曲靜迅速下床，撿起三落在地的衣衫穿好，打算先走。可找了半天也沒發現自己的抹額在哪。最後，她看到抹額被江澄攥在手裏，偏偏江澄的眼皮微動，看上去隨時都會醒，藍曲靜也顧不上拿回抹額，閃身出了江澄的屋子。出來後，她立刻招出佩劍飛向了雲深不知處。
在蓮室裏凈身換了衣服，又找了一條備用的抹額帶上，藍曲靜總算松了一口氣。才從屋裏出來，她便碰到了大哥藍曦臣。
“小妹？你不是去金麟臺了嗎？怎麽這時回來了？小金夫人生了嗎？”
“大哥，厭離姐姐已經生了，是個男孩，我、我回來找些東西。”
“那可真是太好了。你東西找到了嗎？”
“找到了。”
“還去嗎？”
“暫時不去了，等過兩天再去吧。大哥，我、我有點事。”
“哦，那去忙吧。”
“好，小妹告辭。”
藍曦臣看著小妹慌張的背影有些不解，這是怎麽了？
江澄醒來後，發現藍曲靜已經不在了，有一瞬間的失落，但很快，這失落就被懊惱所代替。他昨天居然趁人之危，做了這麽下流的事。
不行，我得跟她道歉，然後負責，對就是負責！
江澄這樣想著，不自覺地笑了出來。
只是他尋遍了整個金麟臺也沒有找到人。
此時江厭離也醒了，江澄只能先陪著姐姐，緊接著還有洗三禮、拈周禮，他也走不開，不過他想，這些場合，藍曲靜總是要到的。可是，她卻統統沒有來。出於心虛，江澄也不敢去問澤蕪君或者含光君。好不容易忙完了這些，雲夢那邊又傳來消息，說他長時間沒回來，家裏堆了很多事務要處理，讓他回去一趟。他又不得不趕回雲夢去。
等空閑下來，二十多天都過去了。
這天，藍曲靜正在蓮室裏抄寫經文，就聽敲門聲響起。她放下筆去開門，見江澄站在外邊。
“你怎麽來了？”藍曲靜疑惑。
“來找你負責啊。”江澄說。
“負責？”
“對啊，堂堂藍氏的玉華仙子不會是要始亂終棄吧。”
“你！”藍曲靜聽到江澄在她門口說出這等石破天驚的話趕緊左右瞧了瞧，確定周邊沒人，一把將江澄拉進屋裏，迅速把門鎖好還加了一道禁制。
“你胡說什麽呀！”想到剛才江澄在門口說的話，藍曲靜又急又氣。
“不是嗎？那日我醒來你人已經走了，之後數日都對我避而不見，不是要對我始亂終棄是什麽？”江澄一副很委屈的樣子。
“我沒有！我只是……”藍曲靜想反駁，卻不知道該怎麽說。
“只是什麽？只是不想讓我覺得有壓力，還是不想讓我擔上責任？”江澄替她說了出來。
“我就是……”
“且不說我江晚吟不是那等不負責任的人。只我的心意，你難道看不出來嗎？”江澄此刻的神情中皆是滿滿的愛慕之意。
“你不說我怎麽知道？”到了這種時候，藍曲靜的語氣裏不禁帶了一絲欣喜，一絲傲嬌，還有一絲委屈。
“好，那我就直說了。”江澄從乾坤袋了拿出一只檀木盒子打開遞到了藍曲靜面前。
“這是什麽？”藍曲靜看著盒子裏漂亮的九瓣蓮項圈問。
“這是江家主母大婚時佩戴的玉瓔珞。我江澄對藍沁傾慕已久，願以此為信求卿下嫁為妻，卿可願收下？”江澄帶著期待望向藍曲靜。
看藍曲靜還在猶豫，江澄又說：“我希望你能收下。”
“婚姻大事怎能自己做主，自是要稟報父親兄長的。”直到江澄覺得手都要舉酸了，藍曲靜才開口。
不過從藍曲靜說話的語氣中，江澄已經感覺到她是願意的。
“只要你點頭，我這就向藍先生和澤蕪君正式求親。”
“別，別急嘛，馬上就是金淩的滿月宴了，大家都忙，過了這幾天再說好不好？”
“好，都聽你的，那這玉瓔珞……”江澄又往前送了送。
藍曲靜忍不住雙手接了回來，望著江澄說：“我很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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