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64/65

關燈
太宰治幾近冷漠地吩咐道:“去通知所有組織, 明神小姐被綁架了。”

“如果他們不願意今天參與我們的活動,那麽,今晚就是由我們去清理他們的時刻。”

“是!太宰大人。”

“等等!”黑發的少年不知道想到了什麽, 他急促地叫住了即將離去的屬下:“你去將這個消息傳給夏油傑。”

“是!”

昏暗的房間, 披散著黑發的男人將一支煙點燃,卻只是夾在了兩根手指間, 用眼睛看著煙霧擴散。

他的面孔被黑色面罩遮住一半, 只露出一雙狹長的眼睛。

焦躁不安坐在會議桌對面的詛咒師覺著他看起來有些熟悉, 但卻始終回憶不起到底是誰長著這樣一雙有特色的眼睛。

可即使是看不清人臉, 他也能察覺到對面是一個咒力非常強大的術師, 這樣他不敢輕舉妄動。

“我從特殊渠道了解過你們的進價,港口黑手黨。”基本毀容的詛咒師嘶啞著嗓子, 試圖努力壓價。

遮住了臉的夏油傑盯著燃燒著的香煙, 淡淡地回應:“然後呢?”

“你們的利潤足夠了!”詛咒師咧了咧嘴,似有所指地說道:“太過於貪婪可不好, 港口黑手黨。”

或許最開始,這種話還能嚇唬的了剛上任對業務不熟悉的夏油傑, 但幾次交易下來, 已經掌握了精髓的他熟練地打出了一套組合牌。

他先熟練地解釋:“我們掙的錢可是為你們承擔了被咒術界追查的風險,這樣說起來, 這些錢也不算多。”

沒關系, 反正港口黑手黨和五條家幹脆是一夥的。

然後,夏油傑繼續對比其他價格:“就算我們掙了一些, 但這個價錢, 你可在其他地方買不到這樣好的咒具。”

要不然他們大老遠跑到橫濱幹什麽?快別猶豫, 給我直接買!

果不其然, 一套小王炸下去, 對面扣到要死的詛咒師立刻閉上了嘴,他的眼裏閃過一絲動搖。

但可能是真窮,他就是覺得自己能繼續討價還價:“我真的覺得,這個價格不應該這麽高!”

夏油傑假裝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他知道,要進行到最讓他期待的環節了。

屑DK在面罩下的嘴角勾起,他一揮手,早就準備好的特級咒靈虹龍瞬間釋放出氣勢,毫無顧忌第壓在了詛咒師的身上。

詛咒師:“呃.”

夏油傑等了一會,掐著時間等對方的骨氣完全消失,卻還有能力簽署文件。

“現在你覺得能簽字了嗎?”他靠在了椅背上,背後站著一排默不作聲、帶著黑墨鏡面無表情的黑手黨,大佬氣勢十足。

“能!”

看吧,果然態度變了。

夏油傑淡定揮了揮手,雖然表面上非常沈穩,但實際上還是忍不住在心中歡呼了一聲。

就在夏油傑以為又完成一單的時候,會議室的大門被突兀地打開了。

夏有傑立刻緊張起來,他身體繃直,澎湃的咒力在體內循環,時刻為運轉的術式提供力量。

貿然闖進會議室的黑手黨快步來到夏油傑面前——他認出是太宰治的人,才沒有出手。

黑手黨附在了夏油傑耳邊,焦急地小聲說道:“明神小姐被綁架了!”

夏油傑狹長的眼睛瞬間瞪成了圓形,紫色的瞳孔在不斷地震動。

他一把薅住了黑手黨的領子,用力掐住他的臉,帶到自己面前。

夏油傑用目光上下掃視這黑手黨,試圖確認他是否在開玩笑或者欺騙自己。

但可惜,他只從黑手黨大叔的臉上看見了惶恐,夏油傑的臉頰情不自禁一陣抽搐,他松開了手中被禁

錮的黑手黨。

對面已經要簽文件的詛咒師拿著簽字筆手足無措,他盯著渾身要發出黑氣的術式吞咽了一口口水。

這個氣勢,這樣磅礴的咒力,不會是特級咒術師吧。

再加上小眼睛這個特征,還有剛剛感受到的特級咒靈的壓力.

探測到真相的詛咒師留下了悔恨的淚水。

你們咒術師玩得可真花呀!

果不其然,已經陷入暴怒的咒靈操使下一秒又將危險的目光投放在了他的身上。

“我可以自己選擇暈的方法嗎?”他唯唯諾諾地舉手提問。

但下一秒,浮現在他身後的裂口女就輕而易舉將詛咒師敲暈,扔在地上。

“帶到地牢裏,等一會兒回來,我會處理。”

夏油傑吩咐後,隨即立刻向大廈外走去。

他甚至不需要詢問明神結衣在哪裏,整座城市車輛的流動方向已經告訴他了答案。

悠遠的警笛被拉響,警車連成線向著一個方向飛速沖去。

中原中也騎在他粉色的摩托車上,壓低上半身,下一秒,代表著異能力的紅光覆蓋了整個車身。

少年嘴角揚起了狂妄的笑容,碧藍色的瞳孔燃燒著火焰,充斥著對敵人的憤怒。

因為擁擠的交通,他的車不打算走已經堵住的車道,摩托車車頭高高昂起,馬達瞬間轟動。

下一秒,摩托車如同離弦之箭,呈九十度夾角奔馳在各個大樓之間,完全無視地心引力。

橫濱各大組織紛紛選擇臣服於明神結衣,他們為了表示自己的立場,同樣派出了數量龐大的隊伍。

他們不得不擁擠在了街道上——因為主道上日常負責交通的暴力“交通警察”不見了蹤影。

黑發白發尾的少年穿著黑大衣,身後帶著他的人,擅自離開了自己的工作崗位。

他的眼中閃過瘋狂,垂在了小腿間的柔軟衣角順應他的心情泛起猩紅的光,化為可以刺傷敵人的利刃。

他捂著幾乎要炸開的胸口,堅定而執著地加快了腳步。

絕對.絕對.不能讓明神小姐受傷!

“今天這是怎麽了?”一輛在路上被堵住的警車內,金黃色黑皮膚的實習警-察有些疑惑:“我以為今天晚上已經沒有任務了。”

降谷零才被分配到橫濱警-署實習不超過兩天,但像這樣全員出動的大場面他還真沒見過。

他望向窗外,下一秒,一輛閃爍著紅光的摩托車幾乎平行於地面,從他的眼前飛過。

降谷零:“.”哈哈!

可能是晚上太困,看錯了吧!

隨後,他又看見一個站在造型詭異的魚上,有著奇怪劉海的蒙面長發男從上空呼嘯而過。

而其它組織也似乎是受到了他的啟發。

意識到路可能已經被堵死了的黑手黨們緊隨其後,不甘示弱。

他們派出了戰鬥機。

飛機的轟鳴震撼了從“普通”警校來的“普通”實習生。

“不要在意這種小事。”在橫濱幹了很多年的老警員經驗豐富,淡定道:“我們都被堵在這裏了,估計是去不了了。”

“是要去剿滅黑手黨嗎?”降谷零用力咬緊牙槽,冷靜對比地方和己方的戰力,道:“我們的警-力對抗不了這麽多的黑手黨吧!”

他又往車外看了一眼,感嘆地問道:“前輩,橫濱人都是黑手黨嗎?”

怎麽會這麽多!

是人均黑手黨的程度嗎?

老前輩依舊淡定:“想太多了年輕人,我們當然不是去抓黑手黨,是去救黑手黨。”

降谷零:“.”

“雖然我們的職責是去救人,但我覺得黑手黨其實不需要我們救。”他指了指外面堵塞的大場面,無奈又樂觀地開了個玩笑。

沒想到老警員笑了一下,他拍了拍年輕人的肩膀:“這麽多人,我們當然不用沖到前線。”

正巧,他的電話響起,老警員順勢接電話。

“不用趕到了,我們的一部分人已經到了,”上級下達了新的命令:“現在,你們去指揮交通。”

老警員把電話掛掉,無奈地聳了聳肩:“看吧!我們的作用是幫助這些黑手黨順利到達,他們才是需要表現自己的主角。”

於是,還是剛實習的降谷零成功地站在了交警的崗位上。

據說他的上司對這項任務非常看重——他聲稱如果有一個組織因為堵車無法順利到達,明天降谷零就有可能再也見不到他了。

說實話,這也是降谷零第一次聽到這麽奇葩的威脅。

但一旦正式站在了擁擠的車道上,你就能看到橫濱物種的多樣性。

從他面前淡定路過的商務車中,黑手黨在裏面淡定地擦拭著各種武器,完全無視滿街的交警。

起碼降谷零來到橫濱之前,絕對想不到自己有指揮坦克上路的機會。

降谷零站在崗位上,臉上掛著僵硬的微笑,目送一排坦克排隊離開。

就在他以為世界上不會再有什麽能讓他震驚的東西了,一頭巨大的白狼從他面前以極快的跑過。

更可怕的是,它踩過的一路都是凝結出的冰霜。

降谷零:“.”

坦克在市區街道上跑還算科學,坦克大的狼在街道上跑可太不合理了!

真的不合理!

——————————

明神結衣淡定坐在沙發上,憑借她敏銳的聽力,她察覺到橫濱已經熱鬧起來。

古阪真由美緊張地盯著明神結衣,她不敢再坐到這個手段狠毒的女人身邊。

可相比較於明神結衣的松弛、大方自如,自己卻只能戰戰兢兢地站著,這已經足夠她忌妒和發狂。

她張了張口,幹巴巴地試圖從嗓子中擠出什麽來:“結衣,我們其實可以將剛才的事情翻頁,我知道,我剛剛做得過分了一些.”

正巧,由遠及近的警鈴傳來,刺耳的聲音突破了古阪真由美的心理防線,緊張也讓她面目猙獰。

“沒必要的!明神結衣!”她尖叫道:“我們只是一個玩笑!你沒必要讓我們都記恨你.”

明神結衣只是微笑地看著她。

下一瞬間,裝備空前完備的警-署們暴力破開了被鎖上的大門,身穿制服的警-察魚貫而入。

學生中爆發了巨大的吵嚷聲,有個女生直接嚇得哭了出來,眼淚弄臟了她精致的妝容。

她毫不留情地向著警方指認罪魁禍首:“求你了,放過我們,都是古阪真由美讓我們聚在一起,是她這麽幹的!”

她的背信棄義只是開了個頭,其他人也毫不猶豫地加入了她:“對!放過我們吧,都是古阪真由美,給我一個機會,我要給我爸爸打電話!”

她們見央求這群拿著槍指著她們、毅然已經將她們當成兇手的警-察卻毫無辦法,又轉頭央求明神結衣:“求求你了,結衣!”

“你知道的,我們只是想開個玩笑,我們沒人想要傷害你!求求你,讓他們放過我們。”

“結衣,我真的好害怕!我錯了!別讓警-察我帶走,原諒我吧,求你了!”

明神結衣饒有興趣地看著這群剛剛高高在上的天子驕子們哭著懇求。

她又轉頭,對著因為朋友的倒戈、毫不猶豫地背叛而面目猙獰地古阪真由美,露出了一個標準的、好看的

淑女微笑。

——就和古阪真由美習慣性地微笑一樣。

這是赤裸裸地諷刺!

古阪真由美徹底瘋狂了,憤怒燃燒了她的理智,讓她迅速動了起來。

她飛快地蹲下,撿起了明神結衣剛剛扔在地面的木倉,對準了那個邪惡的女人。

“現在你害怕了嗎?”她咬緊了牙關,傲慢地盯著明神結衣。

但黑發的女人面對她的威脅毫不在意,甚至還打了哈欠。

“還不夠,”她微笑著回答:“只是警-察完全不夠,我想你們還不能感受到權勢壓人的恐慌,那種絕望和無助。”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本就要搖搖欲墜的大門徹底倒下,大片塵土飛揚。

哭泣的學生們被迫瞇起了眼睛,她們恐懼地向著門口望去。

一高一矮的身影站在了門前。

他們披著長大衣,其中一個戴著精致的帽子。

可怖的壓迫感如同巨浪,向著屋內壓來的人去,整間禮堂陷入了一片寂靜,甚至連抽泣聲都完全消失。

灰塵散去,光影重新投射,兩個人的身影清晰起來。

中原中也身上泛起了紅光,無情地壓在了古阪真由美的身上,她手中緊握的木倉被迫落在了地上。

“就是你嗎?敢惹怒港口黑手黨的東西?”他露出了狂妄的笑容,重力再次粗魯地壓下。

太宰治穿過了呆若木雞的警-察,來到了明神結衣的身邊,笑著說道:“讓我看看我們的明神小姐受沒受什麽傷?”

——他笑起來還挺可愛的。

但明神結衣敏銳地先從他的身上聞到了血腥味,仔細一看,他纏在眼睛上的繃帶已經換成了新的。

“嘖!”明神結衣對著太宰治拉了一下,讓他坐到她的身邊。

“現在有一點害怕了嗎?古阪真由美。”她轉過頭去看被壓制到動彈不得的古阪真由美。

不等古阪真由美的回答,她便自言自語地重覆道:“我知道,你覺得這還不夠。”

她含著笑意地眼神掃過了那些在墻邊縮成了一團的學生們,感嘆道:“畢竟你們有這麽多人呢!”

“不!不!”發瘋了的女人瘋狂尖叫:“我的叔叔是市長,我還是京都人,你們不能這樣對我!”

巨大的轟鳴聲傳來,更大的灰塵揚起,中原中也下意識地將身上的大衣脫了下來,操控著擋在了明神結衣的的面前。

但註意到明神結衣旁邊的太宰治,他又偷偷將大衣往旁邊挪了挪,以防止太宰治無法接受灰塵的洗禮。

“明神大人,抱歉,在下來遲了。”破環了整面墻的羅生門被收起,芥川龍之介焦急地踏入了室內。

即使他從未見過明神結衣,但他的視線也會不由自主地被淡定坐在沙發的霸氣女人所吸引。

她的身影都是那麽的強大,是他畢生所追求的意義。

無心之犬眼底閃爍著瘋狂與忠誠,他在中原中也皺著眉頭、怒的表情下,面無表情地單膝跪在明神結衣面前。

太宰治嫌棄地往旁邊挪了挪。

明神結衣沖著她的好“交通警察”微微一笑:“晚上好,芥川。”

似乎沒想到明神小姐如此和善,芥川龍之介蒼白的臉上泛起了一絲紅暈,他捂著胸膛激動地回應:“晚上好,明神小姐。”

禮堂外,夏油傑站在校園的高墻上,他伸手取下了蒙面的黑色面罩,磅礴的咒力在身體中翻湧。

大量咒靈被釋放出來,它們分散在橫濱的各處,成為明神結衣的眼睛,為她維持秩序。

黑蜥蜴沈默地將禮堂裏裏外外全部包圍。

有成真司帶著特警隊匆忙進入。

他們先是確定明神結衣有

沒有受到什麽傷害,然後毫無顧忌地開始對整間禮堂搜查。

特遣隊個個身穿黑西裝,氣勢洶洶。

越來越多的人擠在了禮堂中,這種恐怖的壓迫感再次讓這些學生爆發了一陣陣的哭泣。

有成真司站在中間,英俊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猙獰的笑容,他的身邊好像有一個年幼的女孩一閃而過,他轉頭吩咐:“搜身,一個都不要放過!”

想了想,他又補充:“包括警察!”

早就驚呆了的警察們:“.”

學生們還敢哭訴港口黑手黨是不尊重人權和隱私,而警-察們知道瘋犬的厲害,他們選擇乖乖接受。

當警-察還要被搜身,真是獨一份了!

下一波允許入內的是七井正治,他帶著各個匆匆趕來的政府官員匆匆進入。

官員們自發圍在了七井正治的身邊——這是明神小姐親自選定的人物,他未來會在政治界有什麽樣的成就,誰也不知道。

舔就對了!

隨後就是各方黑手黨組織代表,他們見到明神結衣的就是一個熟練的滑跪,讓明神結衣有一種回家了的感覺。

她終於站了起來,笑吟吟地看向了完全楞住了古阪真由美。

金發的女人終於流下了恐懼的淚水,她吶吶自語:“我們不是一個層次的。”

明神結衣用纖細的手指挑起了她的下巴,湊到她的耳畔:“你知道,為什麽我之前不選擇原諒你嗎?”

“聽聽他們都稱呼我什麽?”

“我喜歡他們叫我明神小姐,這樣很尊敬我,你懂了嗎?”

她離開了金發女人的耳邊,猩紅的眼睛掃過了在場的所有人——無論是那群試圖霸淩她的學生,匆匆趕到的校領導,黑手黨,政府官員,還是港口黑手黨.

她都沒在他們的臉上看到她想要的東西。

“沒有微笑!”她說道:“這個游戲還沒有結束.因為我還沒有贏。”

那麽,就讓我為這場覆雜的交響樂帶來宏偉的終章吧!

她在眾人恭敬且臣服的目光下,雙臂高高擡起:“帕沃,給大家帶來快樂吧!”

巨大的粉色召喚陣覆蓋了半個橫濱。

這一刻,這座城市的所有人的呼吸都不自覺地停止,世界上無數目光紛紛匯聚於此地。

他們聽到了遠古的呼喚,那是對未知的恐慌,對在歷史中沈睡的霸主與生俱來的恐懼。

火焰染紅了天空,龐大的巨龍沖破了死亡,穿越時間又突破橫濱厚重的烏雲,霸道地展現了它無與倫比的強大。

猙獰的火龍在空中盤旋,它帶來的火光驅散了所有的黑暗,它向世界傳遞出震撼與恐懼。

終於它停了下來,高高揚起龍首。

“吼!”

它在世人絕望的眼神中,發出了震耳欲聾的龍嘯。

火龍降低了它的高度,它伸長粗壯的脖子,湊到了明神結衣的面前。

——這只生來高傲、強大、邪惡的火龍向她的主人臣服。

“現在,大家是不是可以笑一下了。”

火龍的主人這樣問道。

————————

正在指揮交通的降谷零:“.”

真的嗎?

橫濱的天上有龍在飛!

這裏太奇怪了,他要回警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