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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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淮的書房在閣樓的二樓,黎翼拎她上樓時,嚴峪借機纏上了樓梯的護欄,說什麽都不肯松手,黎翼又不敢真的使勁拉,兩人就僵持在了那兒。

“你放開。”

“我不的。”

“快點。”

嚴峪拼命搖頭,“我不的,他找我準沒好事。”

“你還挺有先見之明。”

嚴峪仰首望著臺階盡頭睥睨著他的江淮,心道完了,她這條鹹魚,今天怕是要被做成刺身了,認命的垂下頭,“您老找我有啥事,直說吧。”

江淮默不作聲的從樓梯盡頭走了下來,每一聲腳步都像是沈悶的鼓點,生生的敲擊在她的心上,終於在她要精神崩潰之際,他終於走到了她的面前。

無聲的靜默使她心慌,陰影擋在她的勉強把她完全籠罩,她楞楞的擡首,對上那張冰塊臉。

“我不行?”

“啊?”嚴峪一時沒明白他什麽意思,等突然反應過來,瞬間我艹了,嚇得手一松,一骨碌從護欄掉了下來,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也顧不得屁股疼,抓著他的衣角急道,“大哥,你大人有大量,我那是順嘴胡謅的,就是為了在我便宜爹那胡弄點錢吃肉,我再也不敢了。”

江淮覺得自己非常奇怪,本以為自己會非常生氣,但見到她這副慫樣心裏卻湧起好笑的感覺,莫名想欺負她,腿一抖扽開了她的爪子,“補藥呢?”

“賣了。”嚴峪斜眼偷覷著他的面色,好像沒有生氣的征兆?

江淮又輕慫了她一腳,“把錢交出來。”

嚴峪下意識捂緊了錢袋“留條活路吧。”

“你是想現在死?”

嚴峪瞬間把錢袋雙手奉上,“還是以後死吧。”

江淮顛著錢袋,轉身向樓上走去,宣布道,“從今天起,來儀閣的院子就你負責打掃。”

嚴峪的眼睛就沒離開過錢袋,一聽他居然讓自己掃地,在他身後一陣擠眉弄眼無聲的說,‘憑什麽。’

“嗯?”沒聽到回答,江淮倏然轉身,嚴峪立馬換了張笑臉,“包我身上了。”

江淮沒說放她,嚴峪就老實的跟在他身後,剛一上樓就越過江淮,看到了坐在窗邊品茶的餘一,熱情的跑過去打招呼,“餘一先生也在啊。”

“王妃。”餘一放下茶盞,朝她一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身姿挺拔,白衣勝雪,面具更是增加了神秘感,頸間系著的綁帶更是給出塵的氣質填上了一點禁欲感,這要是在仙俠劇裏絕對得是上神級別的,別說這變態死斷袖的眼光還挺好。

嚴峪還沒忘了迂回策略,自來熟的坐到了他對面,給自己斟了杯茶,“叫什麽王妃,怪見外的,以後你就叫我小玥兒吧。”

“這於理不合。”

“哎呀,有什麽不合的,你上次送我金創藥我還沒謝謝你呢,諾,這是回禮。”嚴峪放下茶盞,從腰間摸出一個小錦盒遞了過去。

“王妃不必客氣。”

“哎呀,你就拿著吧。”

“多謝王妃贈禮,”餘一推辭不過,只得雙手接過錦盒,還特意避過了與她肢體接觸,還當真是守禮。

餘一禮貌的問,“不知您的傷勢如何了?”

“你的藥非常好,現在傷口已經結痂了,都不疼了。”

兩人聊的火熱,把江淮晾到了一邊,他本也沒興趣聊天,就去一邊處理公務,突然聽聞她受傷了,不由支楞起耳朵,暗道難道是上次他傷的?

餘一道,“傷好了就好,不知王妃送我的這是什麽禮物?”

這屋裏除了她倆,還有江淮和黎翼在,嚴峪自然不好大聲說,就跑過去貼著他的耳朵解釋道,“這是燃情香,嘿咻嘿咻時用的。”

“何為嘿咻嘿咻?”餘一自然知曉燃情香是何物,就是不懂她嘴裏的嘿咻嘿咻是什麽意思。

“就是內個,內個時用的。”跟一個男人,尤其是有點小帥的男人討論這種事,嚴峪也有點不好意思了。

“內個?內個?”餘一餘光飄到頰側那瑩白面龐上飄過的紅霞,眼底劃過一縷笑意。

哎呀,這古人真是太純潔了,嚴峪又貼近了一點,“就是你和江淮床上運動時用的。”

餘一回首也貼近嚴峪的耳邊小聲道,“我和王爺不是您想的那種關系,王妃怕是誤會了。”

暖暖的風吹進耳蝸,麻麻癢癢的,嚴峪偏首正對上了那雙溫潤的眼睛,看著墨黑的瞳孔中放大的自己,心臟有一瞬的怦跳,下一秒就尷尬的錯開了目光,起身拉開了兩人的距離,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你不用解釋,我都理解。”

好半天沒聽到兩人說話,江淮一擡頭就看到那兩個靠在一起嘀嘀咕咕的咬耳朵,心中不知為何一陣氣悶,命令道,“黎翼,給她找把掃把,讓她現在就去掃地。”

江淮這一命令瞬間讓旖旎的氛圍消失一空,嚴峪轉身駁斥道,“不帶這樣的,你招聘個臨時工還得辦理入職手續吶,哪有你這種一來就讓人幹活的。”

“嗯?”

江淮一瞪眼睛嚴峪就慫了,沒辦法,心裏陰影太大,“我去,我去還不行嘛。”一邊走一邊小聲嘀咕“黃世仁。”

她的身後餘一望著她憤懣離去的背影嘴角微彎,“很可愛的女子,王爺不妨好好珍惜。”

江淮把臉一板,“就憑她,也配。”但心中怎麽想的,就不得而知了。

嚴峪本以為這裏是古代,也沒有那麽多式多樣的生活垃圾,掃個院子能有多難,可她忘記了,現在是秋天,擡頭仰望著閣樓前參天的梧桐樹,瞬間淚如泉湧,就這一顆樹就能讓她掃到入冬了。

“好好幹。”黎翼幸災樂禍的把掃把塞到她手中,就快速溜了,留她一人面對滿地落葉,獨自惆悵。

嚴峪這邊掃完那邊落,那邊掃完這邊落,等太陽下山時,手心都磨出了一顆小水泡了,地上還是滿滿的一層,她把掃帚一扔,說什麽也不掃了,扶著酸疼的腰,一瘸一拐的回了現居的有鳳閣。

盈春在院門口遠遠的望見趕緊迎了過來,“王妃,王爺沒把您怎樣吧,您受傷了嗎?”

嚴峪半死不活的半倚在盈春的身上,滿腦子都是她的肉,“沒事沒事,就是累的,我的肉肉做好了嗎?”

“做好了,在小廚房溫著。”

一聽肉好了,嚴峪瞬間腰不酸了,腿不疼了,蹦起來扯著盈春就快步往回走,“那咱們快回去。”她真是做夢都想吃肉,要知道,以前她可是無肉不歡的。

吃到肉的那一瞬間,嚴峪簡直都要落淚了,自從來了這兒以後天天吃菜,她都快吃成菜青蟲了,她也沒忘了盈春,今天這一餐她也是出了一份力的,招呼她一起來吃。

盈春也跟著她吃了好幾天素了,先是忍著口水推遲了幾下,後來架不住誘惑,加入了大口吃肉的行列。

嚴峪咽下一口紅燒肉抽空道,“別說你這紅燒肉做的還挺好,我就沒這手藝…”

……

“小E,小E,你最帥。”嚴峪齜牙咧嘴的爬在床上,撥弄著珠串,聽到召喚,小E咻的一下飛了出來,看到她無精打采的模樣,吃了一驚,“你這是怎麽搞的。”

“掃地掃的。”

“掃地個地就弄成這樣,那你身體好虛啊,得多吃點肉補補。”

一說到肉她就激動,“補個屁啦,好不容易搞點錢都被死變態沒收了,還被罰去給他掃地,那麽大棵樹,我要掃到死啦。”嚴峪臉埋到枕頭裏,有種想哭的沖動。

“他讓你去掃地?那真是太好啦,間接的還能鍛煉身體,你太棒棒啦。”小E欣喜的像只小蜜蜂一樣嗡嗡嗡的飛個不停。

嚴峪滿臉黑線的看著這個吃裏爬外的家夥,一彈指過去,小E就呈流星狀不知落去了哪個角落。

不一會小E又嗡嗡嗡的飛了回來,委屈的質問,“小峪,你怎麽打我。”小E委屈極了,它明明是在為她高興。

“我被弄去當苦力,你還這麽高興,打你都是輕的。”

“雖然累了點,但收效杠杠的呀,你今天好感值漲了4點,我算了下,按現在的增長值來算,刨去一些外在因素,五個月,只需五個月你就可以回家啦。”

“可我對他做什麽了他對我有好感?”好感值居然漲了,嚴峪有點納悶。

“那你今天做什麽和他相關的事了?說出來我幫你分析一下。”

“我就今天回丞相府,忽悠便宜爹說江淮陽痿,騙他點補品換錢,結果這事不知怎麽就讓江淮知道了,他就把錢也沒收了還罰我掃地,說來怪了,你說這好感值沒降,反而升了,不會是你們的計數方式出錯了吧。”嚴峪有點懷疑。

“計數方式絕不會錯。”小E像顆小飛彈一樣繞著嚴峪的頭頂快速飛了好幾圈,以表憤怒。

嚴峪切了一聲,不信之意溢於言表。

“真的不會錯。也許,也許他就喜歡看人掃地呢。”

“這愛好也太怪了吧,我還說他喜歡聽人說他陽痿呢。”

“那你說他陽痿,他居然也只罰了你掃地,不也是很奇怪嗎?”小E找出了重點。

“說的也是哦,”嚴峪把今天發生的事又回想了一邊,突然一個念頭閃過,“唉,我想起來啦,我今天有送餘一禮物,是不是迂回策略奏效了啊。”

“非常有可能,你以後一定要和他搞好關系。”

“那當然,他可比那個江淮好相處多啦。”

作者有話要說: 好涼呀,有人看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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