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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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峪手肘受傷不能沾水,還沒有人幫忙,費勁巴拉的洗完澡已經是很久以後了,這時那個被落下的侍女盈春才剛剛來到。

她一進屋就坐在圓桌邊連灌了好幾杯水,剛把氣喘勻,就斜著眼睛睨她,一副頤指氣使的模樣,“相爺有話讓我帶給你。”

呀呵,這譜讓她擺的,嚴峪往她邊上一坐也沒個正行,左臂撐著腦袋一揚頭道,“行啊,說吧。”

盈春沒想到她會是這種輕慢的態度,一時有些拿不準,但還是把便宜爹的話傳達到了,“相爺讓你盡快取悅四王爺,獲得他的信任。”

她就說這便宜爹不可能無緣無故寧可逼死女兒也要把人塞進四王府,原來是有陰謀在啊。

“然後呢?”

在盈春記憶裏,嚴玥就是那種誰都能踹一腳的軟包,她原是春娘的遠親,進府後也沒少跟著嚴霜欺負嚴玥,平時嚴玥見她都得小心翼翼的說話,此時被她以這種態度對待,心裏早就不舒服了,把杯子往桌子上重重一撂,斥道,“然後等你取得四王爺的信任再說,你最好老實聽話,不然相爺饒不了你。”

呀呵,這給她牛的。

嚴峪一向奉行你惡我更惡,倏然起身,咣當一腳把凳子踹出去老遠,頗有氣勢的指著盈春鼻子冷聲道,“饒不了我?要不我打你一頓,你再回去問問他饒不饒了我?”

盈春平時也就給嚴霜當狗腿子,仗勢欺人的能耐,此時一見這場面頓時慫了,臉色刷白,牙打著哆嗦半天說不出話來。

嚴峪輕嗤一聲,目光輕蔑的上下掃視她一遍,“就這麽點膽,還敢出來裝大尾巴狼?嗯?”

盈春被嚇得坐在原地不敢動彈,眼底通紅憋個嘴還不敢哭出聲。

嚴峪見嚇得差不多了,惡劣一笑,上前在她臉上輕佻的拍打了幾下,下了最後警告,“以後你要再敢在我這兒膩歪,我就讓你知道什麽叫殘忍,知道嗎?”

盈春瘋狂點頭。

“滾“

盈春如蒙大赦,一抹眼淚跑了出去。

人剛一跑出去,嚴峪就在原地直跳腳,那一腳踹太狠,疼死她了。

小E從一邊幽幽的飛了過來。

嚴峪得意一笑,“我這逼裝的到位不。”

“沒想到你還有這演技,佩服佩服,額……”

嚴峪緊緊的把小E抓在手裏。兇神惡煞的問,“說,臨淵王為什麽和江時鳴長得一模一樣?”

“江時鳴是誰?”

“現世的…一個朋友。”

小E下意識道,“那你豈不是暗戀他。”

“放屁。”嚴峪有些惱了,江時鳴那個混蛋,說是仇敵都不為過,她會暗戀他?

“男神都是根據你的心境呈現的,是不會有錯的,啊啊啊,你不要把我丟水裏,臨淵王,王也許不是目標男神呢。“

“嗯?”嚴峪把手從茶壺口拿開,表示給它一次辯解的機會。

“剛才你和臨淵王已經有了接觸,如果他是男神,那你們的好感值一定會有波動,如果沒有波動,他就有可能是一個長得像江什麽鳴的路人。”小E抓緊時間一口氣說完,生怕嚴峪把它丟下去,水什麽的,它好怕的。

嚴峪道,“那你快看。”

嚴峪雙目如炬,瞪得小E只覺亞歷山大,心裏不停念叨,千萬別是,千萬別是,等查到實際數據的那一刻,小E瞬間覺得烏雲灌頂,好日子到頭了,暗恨它為什麽不能跟宿主說謊。

“好感值是多少?”

“好感值,好感值…負…負40,啊!救命,嚴峪,你不能這麽對我。”

嚴峪快速的把小E丟進了茶壺裏,順便蓋上蓋子。

小E在茶壺裏聲音悶悶的嚎個不停,“嗚嗚嗚,也許是建模組搞錯了,這也不能怪我呀。”

“搞錯?你們到現在還有什麽沒搞錯過?”嚴峪簡直就要瘋了,讓她討好江時鳴?簡直就是世界末日啊。

小E寬面條淚:日常背鍋,我能怎麽辦?一線人員苦啊。

惆悵了好一會,緩過神的嚴峪見壺裏好半天沒有動靜,打開壺蓋看了看,只見小E熒光忽明忽滅,泡在水裏起起伏伏,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頓時有點心軟了,用手指敲了敲杯壁冷聲道,“出來吧。”

小E晃晃悠悠的從壺中飛出,落在桌上熄火不動了。

嚴峪心道,不會進水短路了吧?用手指撥弄了一下,“餵。”

“……”

“不會這麽小氣吧。”嚴峪又撥弄了一下。

珠子自動往遠處滾了滾,其囔囔的道,“把你仍水裏試試。”

“還不是你們把目標人物搞成了江時鳴的樣子。”一提起這個嚴峪又有些火了。

小E小聲咕噥道,“那不挺帥嘛。”

“嗯?”

“那怎麽辦嘛,又換不了了。”

小E也很愁,它跟宿主綁定,任務完不成,它也回不去啊。

嚴峪思忖道,“有沒有什麽辦法,不用刷滿好感值就可以回去。”

“沒有。”小E答的飛快,讓嚴峪很是懷疑。

“真的沒有?”

“真的沒有,我拿人格保證。”

回答的這麽滿,嚴峪勉強相信了,突然她想起了一遭,“話說我倆這好感值降的這麽快,不會有什麽副作用吧。”

一講到這個話題,小E突然嚴肅起來,“你們之間的數值現在非常危險,你最好盡快開始刷分行動。”

“太低的話會怎樣?”嚴峪也跟著緊張起來。

“分數再降,你隨時會有生命危險。”

“這個你們之前也沒說。”嚴峪臉又黑了。

“等等等,雖然你會有生命危險,但在這個世界你卻是不死的存在,你可以無限重生,但…死亡總是痛苦的。”

“天吶,難道我真的要去給他做丫鬟,餵飯,洗腳,捏肩,按摩,搓澡。”嚴峪簡直無法想象以後的生活。

“其實你可以考慮勾引他呀,讓他給你餵飯,洗腳,捏肩,按摩,搓澡,當忠犬。”小E冒出了粉紅色的熒光,撲閃撲閃的還帶著紅心。

“滾。”

小E圓潤的閃了。

天漸漸的黑了,嚴峪左等右等也沒有人給她送飯,盈春那丫鬟也讓她那一陣恐嚇弄的不知道躲哪個旮旯胡同去了,她這一整天就吃了那倆個壽喜團子,還被那個死變態害的暈車吐光了,現在餓的是前胸貼後背。

俗話說,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坐以待斃不是她性格,於是她就踏上了覓食之路。

話說這臨淵王府比那丞相府還大,彎彎繞繞好半天嚴玥也沒找到廚房在哪,反而越走越偏,就在嚴峪打算往回走時,遠處假山後傳來了一陣水聲。

有人夜釣?

嚴峪打算過去問問路,結果剛繞過假山就瞪大了眼睛。

瑩白的月光下,湖面冒著絲絲縷縷的白煙,有一名身材姣好的男子正棲在湖中洗澡,長發如瀑,有如月中仙子般美好。

“誰?”察覺岸上有人,男子猛一轉頭,看清男子臉的那一刻,嚴峪被嚇了一個踉蹌,一骨碌滾到了假山後面,背靠假山心臟怦怦直跳,什麽旖旎心思都沒了。

聽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嚴峪嚇得手心直冒虛汗,結巴出聲,“我是嚴峪,不對玥,我不是故意偷看的,你別過來了。”

嚴峪本以為以江淮那變態的尿性,會過來將她暴打一頓,哪知他真的聽話停住了。

這麽好說話?

“我就是肚子餓了出來找吃的,哪知道走啊走的就走這兒來了,我真不是故意的。“

“……“

走了?嚴峪想要探頭看看,哪知腦袋剛要伸過去就聽見樹葉的嘩嘩聲,嚇得又縮了回來。

想到小E說的盡快刷分的事,嚴峪輕咳了一聲鼓起勇氣,繼續道,“那個,我今天早上才聽人說,你不好女色,娶我肯定也是被逼的,其實我也不願意來著,都是那個便宜爹逼的,差點都把我逼死了,糟老頭子壞的很。”

此時假山後傳來微弱的一聲輕嗤聲,嚴峪還以為聽錯了,他這是在笑嗎?和早上的畫風有點不對啊。

她又不敢偷看確認,就繼續自說自話,“你看這婚成都成了,你也就別跟我一般計較了,我也不跟你計較,咱倆就算扯平了,行不?”

“……“

不說話?這天怎麽聊下去啊,但為了早日回家,拼了,“你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了啊,其實說來你還賺了,有了我還能幫你擋掉不必要的流言蜚語,話說看你這情況是有喜歡的人了呀,白天擋我前面白衣服的那個小哥就不錯,雖然擋著臉,但身材看著就好,你喜歡的是他嗎?你倆誰上誰下呀?”嚴峪的腐女之魂在熊熊燃燒,想到江淮頂著江時鳴的臉被人壓在身下,她就激動的不得了。

一顆石子順著假山的縫隙砸在了她的背上,疼的她齜牙咧嘴,心道這是警告她呢,彎過胳膊揉著後背小聲嘟囔道,“我不問了還不行嘛,你知道廚房在哪邊嗎?給指個路唄。”

“往前直走,左轉。”

“好嘞,那我先走了,不打擾你洗澡了啊。”

“……”

肚子早就餓的嘰裏咕嚕叫了,嚴峪揉著肚子顛顛的往回跑,走到半路突然感覺有些不對,怎麽感覺和白天聲音有點不一樣?下一秒她就相通了,興許嗓子啞了呢?轉眼就拋到了腦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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