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手裏接過一張名單，揭開封條，上了樓。

過了一會，李清標拿著空空的箱子回來，重新將封條貼好之後上了車。

將名單遞回隊長，李清標看著佘慶笑笑，敲敲箱子，張口解釋：

“送飯，老本行。”

多才多藝啊，這又搬磚又送外賣的。佘慶默默地想。

又送了兩個單元的飯，車在下一個單元門口卻停了下來。

隊長緊緊盯著單元門——

封條掉了。

不用隊長提醒，所有人都看到了落在地上的封條。

不是被風吹落或者粘得不牢固，而是那種被人扯下來，揉皺了丟在地上。

佘慶跟在隊長後面，還是六個人的隊形，最前面的那個人舉著防爆盾。

封條被扯下，要麽是人做的，要麽是高級喪屍做的。

每個人屏著呼吸一層一層地往上尋找。

一樓，沒事。

二樓，沒事。

三樓，沒事。

還沒走到四樓，四樓開著的防盜門已經暴露在了他們的面前。

每個人都緊張起來，佘慶展開感知，沒有察覺房間裏有小餅幹的反應。

佘慶沒說話，隊長也沒掉以輕心。

走到那個房間的門口，領頭的那個士兵試探著走進去。

那個人的腳步頓了頓，不用他解釋為什麽，後續跟進來的人都看到了室內的樣子。

三口人，倒在地上，遍地是血。

舉盾的上前檢查。

傷口整齊，毫無變異跡象——

是人為的。

佘慶感覺有些反胃，李清標面色發白，先退出了房間。

在檢查了屋裏沒有其他人之後，隊長拿出登記表，確認了這間屋子住的只有這一家三口。

他們退出這個房間，又繼續上樓檢查了其他的樓層。

隊長一家一家地敲開門，確認沒有其他人遇害，又告訴了鄰居們開門前務必要確認好敲門者的身份，不要隨便開門。

走出單元門，隊長臉色不是很好看，但是任務還要完成。

接下來的一天，佘慶他們又一個單元一個單元地清理喪屍。

夕陽西下，隊長給最後一個單元貼上封條，將樓下游蕩的喪屍清理掉，然後把兩個“異能組”的士兵留在小區入口的保安亭裏守衛，之後他們回到了避難所。

隊長回來之後直奔五樓，沒去二樓飯廳。

佘慶其實也不太有胃口，但是忙了一天也沒吃什麽東西，確實是有些餓了。

打完飯，李清標自然地跟佘慶坐在同一張桌子旁。

李清標戳戳碗裏的菜，嘆口氣：

“你說，為什麽呢？”

佘慶知道他說的是什麽，但是他也不知道怎麽回答。

李清標還在那琢磨：

“你說，是不是有仇啊，特意上門尋仇的？要不為什麽那麽多戶人家，就對這一家下手了？”

佘慶想了想，感覺有可能是這個理由。本來想附和兩句。

但是眼看著李清標有連飯都不吃，就一門心思琢磨這件事的意思，於是就沒陪他就這個話題繼續聊下去。

佘慶提醒了他一句：

“吃飯，別琢磨了。”

李清標回過神，低頭賣力吃飯。

沒過幾分鐘，佘慶碗裏的飯菜只下去一半，他已經吃完了，叼著筷子看著佘慶吃。

佘慶咽下嘴裏的飯菜，張嘴問他：

“你的異能，怎麽打喪屍，高壓水槍？”

有人陪他聊天，李清標高興地拿下嘴裏的筷子，搖搖手指：

“nonono，那是我的超進化形態才有的技能。”

佘慶低下頭吃飯，不配合他，李清標看佘慶不吐槽他，果然忍耐不住，自己說了下去：

“沒打過。”

佘慶擡起頭，有點驚訝地看著他：

“是打不過，還是沒打過？”

李清標眼神躲閃：

“應該是能打過的……普通喪屍的話。”

佘慶懷疑了一下自己的記憶，不確信地問道：

“你是說過你是三級異能者是吧？”

李清標瞪大眼睛：

“是啊，貨真價實好吧。”

“三級了你沒打過喪屍？”

“我能怎麽辦，給它們沖澡嗎？”

佘慶一時語塞，語氣有些遲疑：

“什麽水刃，水箭，高壓水槍啊。”

李清標突然語氣有些滄桑：

“試了，沒成。”

佘慶是真的感到震撼，以至於不自覺地自言自語：

“三級啊，足足三級啊。”

李清標嘴角一抽：

“你有什麽意見？”

“您這不是傑尼龜啊，您這是鯉魚王啊。”

“鯉魚王還能進化暴鯉龍呢好吧！”

“關鍵您這不沒超進化嗎？”

“你也否定不了我可以進化的未來啊。”

“那也沒改變你只會水濺躍的事實啊！”

李清標正要組織語言反駁。

佘慶擡頭盯著他：

“你怎麽三級的？”

李清標瞪大眼睛：

“人參公雞，是不是人參公雞？”

佘慶咳嗽了兩下，一本正經地問：

“認真問的，沒別的意思。”

李清標也沒在意，甚至都沒怎麽想就脫口而出：

“就最開始是一級嘛，家裏東西吃完了，然後就跑出來了。

幸好有了異能身體素質變強了，也沒遇到什麽喪屍，剛出來，就碰見了部隊，被帶回避難所，跟著做了幾次任務，領了幾次晶核，吸收了，就三級了。”

佘慶的重點已經不在李清標這順風順水的經歷上了，甚至都來不及吐槽晶核給他吸收屬於浪費戰略資源。佘慶的重點在另一件事上：

“最開始一級？”

李清標看看他：

“對啊，怎麽了？你異能開局就二級？

佘慶搖搖頭，扯開話題：

“沒有沒有，就是單純嘲笑一下你。”

不顧李清標在耳邊的控訴，佘慶默默地想到：

他自己最開始異能應該是不到一級，在吸收了那個小土包喪屍的小餅幹之後，才正式一級。

這麽說的話，異能每個人覺醒的程度都不同？有的人覺醒就是一級，有的人卻不到一級。

佘慶想到，沒到一級的喪屍就沒有小餅幹，聯想到異能者身上呢？從普通人到異能者，是不是有一個逐漸形成晶核的過程？

那麽那個昏迷的過程，是不是就是一個形成晶核的過程？有的人完整形成了，有的人形成不完整，有的人完全沒形成，還有的人長歪了。

佘慶沒有邊際地亂猜著，雖然這些猜想目前一點用處沒有，但是每當對異能或者喪屍了解一點，佘慶就更滿足一點兒——

餘年還等著變回正常人呢。

李清標還在耳邊控訴，佘慶突然又想起來些什麽，轉頭問道：

“你的異能，是只能控制水嗎？”

李清標停止輸出，想了想之後回答：

“飲料也可以。”

佘慶頓了頓，最後還是忍不住問道：

“為什麽是飲料？”

“你不是問能不能控制別的嗎！”

佘慶咳嗽了兩下，把話題拉回來：

“是液體你都能控制？”

李清標想了想：

“誒，好像是啊，白酒可以，啤酒可以，牛奶可以，可樂也可以……誒，我要能整點硫酸什麽的我是不是就無敵了！”

佘慶沒吐槽他都是怎麽發現這些可以控制的，也沒吐槽他都三級了居然還沒把異能研究明白，而是試探著問他：

“腦漿，是液體嗎？”

李清標逐漸瞪大眼睛。

新任務

李清標一拍大腿：

“那我無敵了啊！”

“你還真能控制啊！”

李清標低下頭，摸著下巴邊琢磨邊說：

“應該沒問題，等下，為什麽你第一反應是腦漿，正常人不應該問能不能控制血液嗎？”

佘慶也就是隨便一問，因為他能控制小餅幹，所以自然想著，李清標的異能可不可以針對腦袋。

無論李清標能不能控制，都談不上無敵，就像佘慶控制活著的喪屍的小餅幹比較費力，同時越高級的喪屍越難控制一樣，李清標就算能控制，也會有一定的阻礙。

佘慶低下頭繼續吃飯，抽空回答他：

“正常人會只想到操控啤酒飲料？”

“我不是正常人，我是傑尼龜。”

“……你真的不會高壓水槍對吧？”

李清標略過這個問題，想了想又皺起眉頭：

“主要問題是，我剛有異能的時候，試著控制家裏的炒菜油，沒成功。”

佘慶咽下最後一口飯，擦擦嘴：

“所以你的異能到底是不是能控制液體？”

李清標一攤手：

“不知道誒～”

佘慶站起來去送盤子，李清標跟在旁邊，佘慶放下盤子，告訴他：

“可能跟水的含量有關系，水分高於某個比例，你就可以控制。”

李清標兩眼放光：

“有道理有道理，恩師啊！我鳳雛願稱你為臥龍先生！”

“閉嘴吧鯉魚王！”誰和你是臥龍鳳雛啊！

哪有人都三級了，連異能可以幹嘛都不知道的，正常人都想到可以控制飲料的話，怎麽可能不試著控制一下別的。

裝傻，絕對是裝傻！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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