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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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清粗略地數了一圈，起碼超過十個人發了聲，其中還有聊天記錄截屏立證陸敘桐沒有搶角，這下原本網上罵得起勁的水軍黑粉營銷號紛紛住了嘴，刪博的刪博、道歉的道歉，然後集體反向湧到了蔣亓的微博裏開啟噴射模式，直接把人微博給噴關了評論。
嘭地一聲脆響，酒店裏的玻璃水杯被擲在地上砸了個粉碎。
蔣亓黑著個臉站在陽臺上，煩躁地耙著頭發。
“行了，進來把門關上。”劉哥皺著眉輕斥道，“小心外頭還有狗仔把你那張臭臉拍下來，明天再上一次熱搜。”
“媽的！”蔣亓走進房間，看著一地碎玻璃，忍不住爆了聲粗口。
劉哥看了他一眼，將滿心地不悅壓下，恨鐵不成鋼道：“你現在是在耍什麽脾氣？耍給誰看？誰允許你私自在媒體面前說那些話的！我是不是說過讓你收斂點，別一直跟陸敘桐計較那件事。”
“我他媽忍不了！”蔣亓大吼道，“那劇本原本就是我的，如果不是他橫插一腳，現在火的該是我。”
本來一切都好好的，長恒的徐凱成私下曾透露要捧他做一哥的意思，就因為接劇本這件事走錯了一步，事情的發展就逐漸不受他控制了。他根本沒想和長恒解約的，可他實在無法忍受陸敘桐的存在，更無法忍受長恒高層商量的決定，他們竟然想要同時將他和陸敘桐一起捧起來。
過年那會在徐凱成辦公室大吵一架之後，他徹底放了狠話，在這個公司有陸敘桐沒他，有他就沒陸敘桐。誰知徐凱成冷笑了一聲說道：“蔣亓，你太看得起自己了，你以為你是誰？”
再後來，就是一系列的合約到期、解約，接受啟盛早先投來的橄欖枝……
劉哥正想開口說話，手機又跟催命似的響了起來，電話那頭正傳來啟盛老總震耳欲聾的怒吼聲，劉哥閉了下眼，無奈又敷衍地道著歉賠著笑，等終於把那頭的祖宗哄掛之後，轉頭默默打量蔣亓，就見那張原本溫文的面容此刻顯得陰郁扭曲。
他心頭冒出了一股幽幽的埋怨，就這肚量還想著火呢，自己當初是瞎了嗎？怎麽就看中了這麽個沒腦子的繡花枕頭，還以為能讓他帶自己飛黃騰達呢，結果是個扶不起的阿鬥。
此時的蔣亓心中的想法與他出奇的一致，當初那劇本是他不想接沒錯，但他問了劉哥的意見，劉哥也說只是一個男三角色沒必要浪費時間，他這才放心推掉了。要不是劉哥……
他氣得牙癢癢，但無奈此時還得靠著劉哥替他收拾爛攤子，滿肚子的怨氣也只能往肚子裏咽！
“對了。”蔣亓安靜了一會，突然眼睛一亮說道，“你上次不是說娛老圈收到匿名人發的郵件，說有陸敘桐在酒店門口被偷拍的那段視頻？”
劉哥頓了下說：“是啊，怎麽了？”
劉哥私下和媒體人‘娛老圈’的關系不錯，有一回喝酒時聽娛老圈提過曾有人找過他說要賣照片和視頻，照片視頻的主角就是陸敘桐，但那人出價太高了，價格談不攏那人繼而找了‘神秘的老六’，然後就有了前陣子傳得沸沸揚揚的陸敘桐在《入境》劇組夜會神秘大佬的大新聞。
劉哥當時順嘴和蔣亓提過，那時候陸敘桐正深陷輿論囹圄，蔣亓幸災樂禍地等著看笑話，誰知道才沒幾天竟然就被華孟暗中出手壓下來。不過可以理解，畢竟小孟總斥了巨資拍劇，劇還沒拍完主角之一就深陷醜聞，這不是打他的臉嗎？
“你去問問娛老圈，看看能不能聯系上這個匿名人，他手中肯定有高清視頻。”蔣亓說道。
“你還想出什麽幺蛾子？”劉哥皺眉道，“眼下你暫時避避風頭，等這波輿論過去了再說。”
“有什麽好避的。”蔣亓冷笑一聲，“只要能爆出視頻裏那個人不是劇組工作人員而是包養他的男人，這爆炸性醜聞自然就蓋過眼下這點微不足道的破事。”
劉哥不認同道：“那事畢竟是小孟總親自出手壓下去的，這麽貿然再挑起你不怕得罪他？”
然而此時的蔣亓已經沒剩什麽理智了，他紅著眼，表情狠戾道：“怕什麽？我都這樣了還有什麽好怕的？網上那群廢物不是覺得陸敘桐受了委屈可憐嗎，罵我是吧？呵呵，我要讓他們知道他們同情可憐的是個靠賣屁股上位的白蓮花！”
“蔣亓！”劉哥忍無可忍。
“你幫不幫，不幫我自己去聯系。”蔣亓看著他冷聲道，“你別忘了，咱們是在一條船上的。”
劉哥咬牙看他，半晌擠出字來：“你真的是瘋了。”
入了夜，陸敘桐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只不過腦海中想著的並非今天在會場被娛記圍堵問些過分問題的事，而是……
他翻了下手機，自從那天和孟川那通不愉快的電話結束後，他們之間的關系就有些僵，每天微信就寥寥數句，不過是日常問候，吃了嗎，睡了晚安之類的。
在會場孟一揚幫他解圍之後，短暫地來安慰了他幾句時，他悄悄問過：“這兩天孟先生還好嗎？”
只是當時孟一揚表情有些古怪地說：“好吧……”
“他是不是很忙？”陸敘桐沒忍住問。
孟一揚僵硬地笑了下：“忙啊……可忙了，一心二用的忙。”一邊忙著看文件，一邊拿著兩架平板逛微博、看現場直播，還得騰出手打電話提醒他過來救場。
什麽毛病……
“那勞煩小孟總提醒他照顧好自己，別累壞了。”陸敘桐說。
孟一揚擡手抹了下眼，沒忍住吐槽道：“你們好像有聯系方式吧？”
陸敘桐微微一怔，隨即淡淡笑了開：“嗯……總之今天謝謝小孟總了。”
孟一揚也笑了：“別跟我客氣，應該的！”
應該的，主要是他不來怕被他哥暗鯊，這句謝謝多少受之有愧了。
……
陸敘桐躺在床上靜默了一會，輕輕嘆了口氣，終於坐了起來，按亮了床頭燈，拿起手機找到孟川的號碼撥了個電話過去。
幽靜的夜裏，門外兀然傳來一陣模糊的鈴聲。
陸敘桐一怔，心突然不受控制地快跳起來，隱約有個不敢想的想法。
孟川風塵仆仆下了飛機，坐著苦命司機小孟的車趕到酒店後重色輕弟的把人甩在後頭，徑自拖著行李箱來到陸敘桐客房外，正打算理一理有些褶皺的衣服再敲門時，手機突兀地響了起來。
他嚇了一跳，隨手就接起了電話。
“餵……”陸敘桐翻身下床，連拖鞋都忘了穿，屏著呼吸朝門走去。
孟川楞了下，將電話拿遠，瞄了一眼來電人名，隨即唇角微微彎了起來。
“這麽晚了，還沒睡？”他壓低聲音問道。
陸敘桐站在離門兩三米遠的地方停下，安靜地看著門，用氣音回了個：“嗯。”
“為什麽？”孟川在那頭問著，門外同時傳來模糊的動靜。
孟川以為他被會場的事影響才睡不著，誰知陸敘桐默了下輕聲開口：“想你。”
門外的人握住手機的手下意識蜷了下，此刻恨不得一把將門轟開沖進去將那個讓他又氣又愛的人狠狠摟進懷裏。他喉間滑動了下，才低啞著輕笑道：“是嗎？那我們還真是心有靈犀，我也想你了，很想很想，想馬上見到你。”
陸敘桐赤著腳站在漆黑的屋子裏，心卻如燒沸的水般滾燙，蒸得他眼睛濕熱，聲音都帶著幾分輕顫：“那怎麽辦？我們相隔好幾千米……”3
“你可以對著月亮許個願，說不準下一秒我就出現在你面前呢。”孟川低低笑起來。
陸敘桐“嗯”了一聲說，“好，我現在就許。”
他在昏黑無人的房間裏真的閉上了眼，心裏默念著孟川的名字，然後再次睜開說：“許好了。”
孟川難得幼稚一回，饒有興致地在外頭說道：“月亮聽見了你的願望了，它讓我告訴你，你現在出來開門，說不準能實現願望哦！”
陸敘桐沒再說話，擡步朝門走去。
鎖扣磕地一聲輕響，門開啟時，走廊外幽白的燈光投落在高大的人影上，那張英挺的面容陷落在陰影裏，眼裏含著笑意，嘴角輕輕勾起，原該是偏冷偏硬的輪廓此刻柔和得一塌糊塗。
那樣高大的人整個籠了下來，將衣著單薄的他攬進懷裏，溫熱的氣息噴灑在他頸側：“surprise”
陸敘桐將臉埋進他的肩，緩緩閉上了眼，眼尾的濕熱蹭在昂貴的西服面料上，但他此刻顧不上說抱歉，只能順著本心用力地去回抱住眼前的人。
孟川進了門才發現他竟然是赤著腳過來的，當下皺起了眉，二話不說攔腰將人抱起回了臥室。
“怎麽不穿個拖鞋再出來。”
將人放在床上，沒想到陸敘桐並不想松手，緊緊摟著他的脖頸，將頭埋在他胸前動也不動。孟川無奈一笑，索性坐在了床沿，擡手扣住他的下頷往上擡。
昏黃的床頭燈將陸敘桐眼尾的紅痕照得更明顯了點，還帶著一抹濕潤的光澤。
孟川手一頓，慌忙捧住他的臉，用拇指壓在他的眼尾上揩了下，問道：“怎麽了？怎麽就哭了？”
“沒有，不是哭……”陸敘桐嘟噥了聲，攥住他的手往下拉，“困的。”
孟川認真看他一會，啞聲道：“撒謊，小妖精。”
隨即攥著他的下頷，俯首將唇壓下，舌尖強勢地探入齒關之中，攪亂他綿軟的氣息。
“唔……”陸敘桐張著嘴任由他肆意探入，直到舌尖被吮得發麻，禁不住嚶嚀一聲尾調輕顫。
孟川這才放輕了動作，將下頷上的手拿開轉而往下移，他一只手環著陸敘桐的背，一只手從寬松的睡衣裏探入，溫熱的掌心落在他腰窩上。
陸敘桐輕輕激靈了下，呼吸都重了幾分。他能感覺到那雙手拉開了睡褲的松緊帶。
“孟先生……”他顫聲喚。
“還叫我孟先生？”孟川擰眉，扌上使了點勁。
“呃……”陸敘桐倒抽了口氣，攀著他的肩討饒似的喚他，“孟、孟川……別，輕點……”
孟川滿意了，輕輕摩挲著他，眼底帶著威脅輕聲道：“以後再叫我孟先生絕不饒你！”
“知道了。”他抿了下幹澀的唇應道，他還是有些不習慣的，喊了那麽多年的孟先生，突然讓他喚名字總覺得別扭，但孟川不喜歡他就不再叫了，他想讓他開心。
孟川稍稍離開他的唇，廝磨著問他，聲音柔得像水：“今天被人欺負了？所以偷偷哭鼻子是不是？”
“……”陸敘桐擡眸瞧他，“你…嗯…你怎麽知道的？”他指的是被人欺負這件事。
孟川當然知道了，他一早就抱著平板守著看直播呢，不過高傲的孟老板肯定不會說實話，只得把小孟總拉出來背鍋：“孟一揚說的。”
“小孟總真是熱心。”陸敘桐由衷道。
“是啊。”孟川挑了下眉心不在焉道，見陸敘桐還想開口說話，他順勢就將人壓在床上，堵上唇。
他可不願意在這時候還聽他老婆嘴裏叫著其他人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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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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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的！”蔣亓走進房間，看著一地碎玻璃，忍不住爆了聲粗口。
劉哥看了他一眼，將滿心地不悅壓下，恨鐵不成鋼道：“你現在是在耍什麽脾氣？耍給誰看？誰允許你私自在媒體面前說那些話的！我是不是說過讓你收斂點，別一直跟陸敘桐計較那件事。”
“我他媽忍不了！”蔣亓大吼道，“那劇本原本就是我的，如果不是他橫插一腳，現在火的該是我。”
本來一切都好好的，長恒的徐凱成私下曾透露要捧他做一哥的意思，就因為接劇本這件事走錯了一步，事情的發展就逐漸不受他控制了。他根本沒想和長恒解約的，可他實在無法忍受陸敘桐的存在，更無法忍受長恒高層商量的決定，他們竟然想要同時將他和陸敘桐一起捧起來。
過年那會在徐凱成辦公室大吵一架之後，他徹底放了狠話，在這個公司有陸敘桐沒他，有他就沒陸敘桐。誰知徐凱成冷笑了一聲說道：“蔣亓，你太看得起自己了，你以為你是誰？”
再後來，就是一系列的合約到期、解約，接受啟盛早先投來的橄欖枝……
劉哥正想開口說話，手機又跟催命似的響了起來，電話那頭正傳來啟盛老總震耳欲聾的怒吼聲，劉哥閉了下眼，無奈又敷衍地道著歉賠著笑，等終於把那頭的祖宗哄掛之後，轉頭默默打量蔣亓，就見那張原本溫文的面容此刻顯得陰郁扭曲。
他心頭冒出了一股幽幽的埋怨，就這肚量還想著火呢，自己當初是瞎了嗎？怎麽就看中了這麽個沒腦子的繡花枕頭，還以為能讓他帶自己飛黃騰達呢，結果是個扶不起的阿鬥。
此時的蔣亓心中的想法與他出奇的一致，當初那劇本是他不想接沒錯，但他問了劉哥的意見，劉哥也說只是一個男三角色沒必要浪費時間，他這才放心推掉了。要不是劉哥……
他氣得牙癢癢，但無奈此時還得靠著劉哥替他收拾爛攤子，滿肚子的怨氣也只能往肚子裏咽！
“對了。”蔣亓安靜了一會，突然眼睛一亮說道，“你上次不是說娛老圈收到匿名人發的郵件，說有陸敘桐在酒店門口被偷拍的那段視頻？”
劉哥頓了下說：“是啊，怎麽了？”
劉哥私下和媒體人‘娛老圈’的關系不錯，有一回喝酒時聽娛老圈提過曾有人找過他說要賣照片和視頻，照片視頻的主角就是陸敘桐，但那人出價太高了，價格談不攏那人繼而找了‘神秘的老六’，然後就有了前陣子傳得沸沸揚揚的陸敘桐在《入境》劇組夜會神秘大佬的大新聞。
劉哥當時順嘴和蔣亓提過，那時候陸敘桐正深陷輿論囹圄，蔣亓幸災樂禍地等著看笑話，誰知道才沒幾天竟然就被華孟暗中出手壓下來。不過可以理解，畢竟小孟總斥了巨資拍劇，劇還沒拍完主角之一就深陷醜聞，這不是打他的臉嗎？
“你去問問娛老圈，看看能不能聯系上這個匿名人，他手中肯定有高清視頻。”蔣亓說道。
“你還想出什麽幺蛾子？”劉哥皺眉道，“眼下你暫時避避風頭，等這波輿論過去了再說。”
“有什麽好避的。”蔣亓冷笑一聲，“只要能爆出視頻裏那個人不是劇組工作人員而是包養他的男人，這爆炸性醜聞自然就蓋過眼下這點微不足道的破事。”
劉哥不認同道：“那事畢竟是小孟總親自出手壓下去的，這麽貿然再挑起你不怕得罪他？”
然而此時的蔣亓已經沒剩什麽理智了，他紅著眼，表情狠戾道：“怕什麽？我都這樣了還有什麽好怕的？網上那群廢物不是覺得陸敘桐受了委屈可憐嗎，罵我是吧？呵呵，我要讓他們知道他們同情可憐的是個靠賣屁股上位的白蓮花！”
“蔣亓！”劉哥忍無可忍。
“你幫不幫，不幫我自己去聯系。”蔣亓看著他冷聲道，“你別忘了，咱們是在一條船上的。”
劉哥咬牙看他，半晌擠出字來：“你真的是瘋了。”
入了夜，陸敘桐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只不過腦海中想著的並非今天在會場被娛記圍堵問些過分問題的事，而是……
他翻了下手機，自從那天和孟川那通不愉快的電話結束後，他們之間的關系就有些僵，每天微信就寥寥數句，不過是日常問候，吃了嗎，睡了晚安之類的。
在會場孟一揚幫他解圍之後，短暫地來安慰了他幾句時，他悄悄問過：“這兩天孟先生還好嗎？”
只是當時孟一揚表情有些古怪地說：“好吧……”
“他是不是很忙？”陸敘桐沒忍住問。
孟一揚僵硬地笑了下：“忙啊……可忙了，一心二用的忙。”一邊忙著看文件，一邊拿著兩架平板逛微博、看現場直播，還得騰出手打電話提醒他過來救場。
什麽毛病……
“那勞煩小孟總提醒他照顧好自己，別累壞了。”陸敘桐說。
孟一揚擡手抹了下眼，沒忍住吐槽道：“你們好像有聯系方式吧？”
陸敘桐微微一怔，隨即淡淡笑了開：“嗯……總之今天謝謝小孟總了。”
孟一揚也笑了：“別跟我客氣，應該的！”
應該的，主要是他不來怕被他哥暗鯊，這句謝謝多少受之有愧了。
……
陸敘桐躺在床上靜默了一會，輕輕嘆了口氣，終於坐了起來，按亮了床頭燈，拿起手機找到孟川的號碼撥了個電話過去。
幽靜的夜裏，門外兀然傳來一陣模糊的鈴聲。
陸敘桐一怔，心突然不受控制地快跳起來，隱約有個不敢想的想法。
孟川風塵仆仆下了飛機，坐著苦命司機小孟的車趕到酒店後重色輕弟的把人甩在後頭，徑自拖著行李箱來到陸敘桐客房外，正打算理一理有些褶皺的衣服再敲門時，手機突兀地響了起來。
他嚇了一跳，隨手就接起了電話。
“餵……”陸敘桐翻身下床，連拖鞋都忘了穿，屏著呼吸朝門走去。
孟川楞了下，將電話拿遠，瞄了一眼來電人名，隨即唇角微微彎了起來。
“這麽晚了，還沒睡？”他壓低聲音問道。
陸敘桐站在離門兩三米遠的地方停下，安靜地看著門，用氣音回了個：“嗯。”
“為什麽？”孟川在那頭問著，門外同時傳來模糊的動靜。
孟川以為他被會場的事影響才睡不著，誰知陸敘桐默了下輕聲開口：“想你。”
門外的人握住手機的手下意識蜷了下，此刻恨不得一把將門轟開沖進去將那個讓他又氣又愛的人狠狠摟進懷裏。他喉間滑動了下，才低啞著輕笑道：“是嗎？那我們還真是心有靈犀，我也想你了，很想很想，想馬上見到你。”
陸敘桐赤著腳站在漆黑的屋子裏，心卻如燒沸的水般滾燙，蒸得他眼睛濕熱，聲音都帶著幾分輕顫：“那怎麽辦？我們相隔好幾千米……”3
“你可以對著月亮許個願，說不準下一秒我就出現在你面前呢。”孟川低低笑起來。
陸敘桐“嗯”了一聲說，“好，我現在就許。”
他在昏黑無人的房間裏真的閉上了眼，心裏默念著孟川的名字，然後再次睜開說：“許好了。”
孟川難得幼稚一回，饒有興致地在外頭說道：“月亮聽見了你的願望了，它讓我告訴你，你現在出來開門，說不準能實現願望哦！”
陸敘桐沒再說話，擡步朝門走去。
鎖扣磕地一聲輕響，門開啟時，走廊外幽白的燈光投落在高大的人影上，那張英挺的面容陷落在陰影裏，眼裏含著笑意，嘴角輕輕勾起，原該是偏冷偏硬的輪廓此刻柔和得一塌糊塗。
那樣高大的人整個籠了下來，將衣著單薄的他攬進懷裏，溫熱的氣息噴灑在他頸側：“surprise”
陸敘桐將臉埋進他的肩，緩緩閉上了眼，眼尾的濕熱蹭在昂貴的西服面料上，但他此刻顧不上說抱歉，只能順著本心用力地去回抱住眼前的人。
孟川進了門才發現他竟然是赤著腳過來的，當下皺起了眉，二話不說攔腰將人抱起回了臥室。
“怎麽不穿個拖鞋再出來。”
將人放在床上，沒想到陸敘桐並不想松手，緊緊摟著他的脖頸，將頭埋在他胸前動也不動。孟川無奈一笑，索性坐在了床沿，擡手扣住他的下頷往上擡。
昏黃的床頭燈將陸敘桐眼尾的紅痕照得更明顯了點，還帶著一抹濕潤的光澤。
孟川手一頓，慌忙捧住他的臉，用拇指壓在他的眼尾上揩了下，問道：“怎麽了？怎麽就哭了？”
“沒有，不是哭……”陸敘桐嘟噥了聲，攥住他的手往下拉，“困的。”
孟川認真看他一會，啞聲道：“撒謊，小妖精。”
隨即攥著他的下頷，俯首將唇壓下，舌尖強勢地探入齒關之中，攪亂他綿軟的氣息。
“唔……”陸敘桐張著嘴任由他肆意探入，直到舌尖被吮得發麻，禁不住嚶嚀一聲尾調輕顫。
孟川這才放輕了動作，將下頷上的手拿開轉而往下移，他一只手環著陸敘桐的背，一只手從寬松的睡衣裏探入，溫熱的掌心落在他腰窩上。
陸敘桐輕輕激靈了下，呼吸都重了幾分。他能感覺到那雙手拉開了睡褲的松緊帶。
“孟先生……”他顫聲喚。
“還叫我孟先生？”孟川擰眉，扌上使了點勁。
“呃……”陸敘桐倒抽了口氣，攀著他的肩討饒似的喚他，“孟、孟川……別，輕點……”
孟川滿意了，輕輕摩挲著他，眼底帶著威脅輕聲道：“以後再叫我孟先生絕不饒你！”
“知道了。”他抿了下幹澀的唇應道，他還是有些不習慣的，喊了那麽多年的孟先生，突然讓他喚名字總覺得別扭，但孟川不喜歡他就不再叫了，他想讓他開心。
孟川稍稍離開他的唇，廝磨著問他，聲音柔得像水：“今天被人欺負了？所以偷偷哭鼻子是不是？”
“……”陸敘桐擡眸瞧他，“你…嗯…你怎麽知道的？”他指的是被人欺負這件事。
孟川當然知道了，他一早就抱著平板守著看直播呢，不過高傲的孟老板肯定不會說實話，只得把小孟總拉出來背鍋：“孟一揚說的。”
“小孟總真是熱心。”陸敘桐由衷道。
“是啊。”孟川挑了下眉心不在焉道，見陸敘桐還想開口說話，他順勢就將人壓在床上，堵上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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