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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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川趕在年前又飛了一趟法國處理海外公司的事宜，回來時已經是大半個月後。
恰逢元旦假期，古鎮上游客增多，開車前往古鎮拍攝地堵了將近兩個小時，本來孟川想著早點來，順便還能帶陸敘桐去鎮上吃頓晚餐，但到了地方晚餐時間早就過了。
上次過來的時候，劇組裏的人都知道這位是誰，但看來人臉色不郁地進來，都識相的沒上前打招呼。
“陸敘桐在哪？”孟川順手抓到場務小哥問道。
小哥憋紅了臉，戰戰兢兢說道：“還在裏頭拍著。”
他看了眼一旁堆疊的盒飯，皺眉道：“這麽晚了還沒收工？”
場務小哥也很懵逼，往常到飯點都挺早收工的，今天不知道怎麽了，拍感情戲兩位主角都不在狀態中，片場NG了幾十次。
孟川終於放過了場務小哥，擡步往裏走。
棚裏搭了個景，是一片殘垣廢墟和滿地狼藉的屍體，未燃盡的硝煙昭示著這裏剛打完一場慘烈的仗，趙月瑾追尋著岳流風的大軍趕來，在青灰的天地下、朦朧的小雨中見到了自己的愛人，兩人用力的相擁，而後親吻……
孟川將手用力的握緊，目光緊緊盯著前方相擁著接吻的兩人，臉上的戾氣濃得將一米內的人都嚇得噤若寒蟬。
姚江頻頻偷瞄自家老板的臉色，用看死人的眼神看著前面那兩人和坐在機位前的導演，心說你還不喊停，信不信再過三秒我老板就上手了！
好在兩秒後，孫成海喊道：“好哢，這條過，收工！”
眾人忍不住低低地呼出一口氣。
前面的二人錯開了距離，陸敘桐低頭擦了下唇，周明軒則看著他，滿是歉意道：“對不起，我狀態不太好。”這條親吻戲拍了不下五條，要麽因為陸敘桐太過僵硬要麽是周明軒神情太過專註忘了說臺詞。
“沒事，我也有問題……啊……”他這邊話還沒說完，直覺得身邊旋過了一陣涼風，轉瞬手腕就被人鉗住帶著往大門口走。
周明軒被身邊刮過的風撞得一個跌列，等他站穩看去，就見陸敘桐已經被一道冷冽的身影拉走了：“小桐！”
他想追上去，馮奕連忙拉住他：“別去！”
等看清那人的背影，周明軒終於記起來那是孟川！想到陸敘桐發燒的那一晚孟川對他不加掩飾的關心，周明軒不禁臉色蒼白，原本挺拔的背脊微微陷了下去。
……
孟川此刻的心情狂風疏雨，攥著陸敘桐的手如鐵鉤利爪般緊緊貼在他白皙的手腕上，將他往門口的商務奔馳上拉去。
“姚江！”他沈著聲道，“回酒店。”
姚江亦步亦趨地跟在身後，聞言上了駕駛座，將車徑直往酒店開去。
陸敘桐跟著孟川一起坐在後座上，看著自己手腕上牢牢紮著的手指，輕輕掙紮了下換來了身旁人冷峻的瞪視和手腕處加重的力道。
“……”他識相的停止掙紮，垂下眸子一言不發。
車子停在酒店門口，孟川拉著陸敘桐下車，偏頭冷聲道：“你把車開回去。”
姚江松了口氣：“好的孟總。”
入酒店直到進了陸敘桐的房間，孟川才將手松開。門嘭地一聲關上，孟川把鎖扣上沒有立刻轉過身，而是扶著門把手沈沈地吐了口郁氣。
陸敘桐瞧了一眼手腕處青紅一片的指痕，抿了下唇出聲道：“孟先生，你怎麽了？”
他怎麽了？
聽到陸敘桐的疑問，孟川原本隨著郁氣吐出的怒意又湧了回來，握著門把手的手指縮緊，眸子因為慍怒而泛紅，他猛地轉過身快步朝他走來。
陸敘桐被他淩厲的氣勢嚇到，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步卻被他又抓了回來。孟川一手扣住他的下頷，另一只手擡起拇指惡狠狠地擦拭著他的唇瓣，那張英氣的臉龐此刻寒如冰霜：“誰準你拍吻戲的？”
“……”陸敘桐皺著眉感受唇上因為用力摩擦而傳來的疼痛，直到唇瓣發幹他忍不住輕抿不小心將那拇指銜住，那只手才僵住停下。
孟川突然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麽，他手還放在身前人的下頷上，指間是他柔嫩的皮膚，二人靠得極近幾乎呼吸相縈。
他的粗重，對方的淺淡。
他慢慢松了手，臉上依舊沈著，唇線緊繃著，用一種覆雜的眼神看著身前的人臉上的紅印子和微腫的唇瓣。
屋子裏的氣氛尷尬又沈默，良久，陸敘桐問：“為什麽？”
“？”孟川皺眉。
什麽為什麽？
“為什麽不讓拍吻戲？”他睜著一雙明亮的杏眼看去，眼底盛著求知欲。
在飛去國外的那十來天裏，孟川沒有一天不想起陸敘桐的。他不明白自己是怎麽了，活了將近三十年什麽樣的男人女人沒見過，卻面對著陸敘桐像是著了魔一樣發瘋的想，想得身體都疼。
想他的臉、他的唇、他的鎖骨，甚至是掩藏在得體的衣服下沒有露出來的一切。
怎麽會這樣呢……
孟川不信邪，他為此去找了朋友帶他去最出名的酒吧，無論男人女人過來邀約，他都試著不抗拒接收他們的觸碰調情，可心底一股倦怠和厭惡感不可避免的升起，最終他推開這些人大步離開那個令他窒息的地方。
他思考了很久，他應該是對陸敘桐上心了，只對他一個人。
於是回了國下了飛機他就趕來古鎮，他想再做一次驗證。事實證明，他在看到另一個男人摟抱親吻陸敘桐時，他的心臟像是要爆炸了，怒意襲擊著他的理智讓他差點在片場失控。
孟川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重新將手覆上他的下頷，輕輕摩挲著他臉上的印子，喑啞道：“以後都別拍吻戲好不好？”
他的聲線低沈又輕柔，帶著一絲商量的語氣，像細羽般拂過陸敘桐的耳際，令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說話。”孟川看他楞楞的不作答，不禁眸底幽暗，低聲催促道。
陸敘桐喉間滾動了下，發出一聲低喃的氣音：“好。”
下一瞬，凜冽的男人氣息混著松木香撞進了他的鼻腔裏，他的嘴唇被灼熱的舌尖強勢撬開，席卷著他的唇舌。
“唔……”他的後頸被修長的手指扣住，被迫仰起頭承受著強烈又濃重的深吻，直到呼吸逐漸困難，孟川才稍稍放開他，兩人鼻尖相抵著微微喘息。
“跟我吧，敘桐。”孟川啞聲說，“我捧你，你想要什麽資源我都可以幫你拿到。”
陸敘桐怔了一下，隨後心慢慢涼了半截。
原本迷蒙的眼眸逐漸清明了起來，他不可抑制地想起那一年劉先生像是看著玩物般興味的笑容，也曾說過類似的話。
‘你只要跟了我，什麽資源沒有，我會讓你坐上頂流的位置。’
陸敘桐喉間微哽，他慢慢倒退了一步，看向面前男人染上□□的臉龐。
孟先生……也同那些身居高位的人一樣想包養他？
是他想錯了，他竟然覺得孟川剛剛的舉止是想與他談戀愛。
多麽可笑啊陸敘桐，你是什麽身份？孟先生又是什麽身份？怎能敢有這樣的妄想呢……
“對不起，孟先生。”他垂下眸子，雙手緊握，輕聲道，“我不能答應您。”
氣氛再一次僵住！
陸敘桐能感覺到，當他說出拒絕後，周遭的氣息溫度驟降，身前人的目光宛如冰霜。
“你說什麽？”孟川看著他冷冷開口。
“我……”話還沒說出口，人就被半摟著推到了床邊。
陸敘桐跌坐到床上，臉色滿是驚惶：“孟先生，你要做什麽？”
孟川俯下身來，雙手撐在他身側，強勢的將他桎梏在床與懷抱之間，他微微瞇起眼，臉色陰雲密布，聲線也愈發沈冷：“你不願意？”
他別開眸子，不願作答。
孟川又問：“你喜歡女人嗎？”
他沈默著搖了搖頭。
孟川松了口氣，但他想起了周明軒和孟一揚給他看過的那些資料，轉瞬又繃緊了身子：“你喜歡周明軒？”
陸敘桐眨了下眼看他，他有些慌，皺著眉等待。
直到見陸敘桐再次搖頭，他才又把提起來的心放下。他想了一會，問道：“那你喜歡我嗎？”
陸敘桐頓住了，沒搖頭也沒點頭，就這麽和他僵持著。
孟川不悅地看著他，身子微微往下壓了點，陸敘桐被他逼得躺倒在床上。
“孟先生……”他擡手抵在他的胸膛上，阻止他再度進犯。
“問你話呢，為什麽不回答？”
陸敘桐鴉羽般的睫毛輕掃著，眸子裏露出一抹茫然。
他不知道……
他對孟川的感情太過覆雜了，年少時仰慕崇拜，後來是愧疚和畏懼交織，但他其實是渴望遇見孟川的，並且他不討厭孟川的接近碰觸。
這樣糾結的情感，是喜歡嗎？
可他已經不敢再喜歡任何人了，因為害怕再次被拋下。
孟川等不到他的回答，於是攥住了他抵在胸前的手，看到上頭被自己捏出的青紫痕跡而皺起了眉，禁不住的心疼。
他心道，怎麽那麽容易受傷，這樣的身子還來拍戲找罪受。
當下也不忍再逼問苛待他，直起身翻坐到一邊。
“我給你時間，你好好想想。”他說道。自己這感情來得猛烈，怕是把人給嚇住了，他決定給陸敘桐時間想想是不是喜歡他。
陸敘桐卻以為他在說要不要跟他的事，想拒絕但又怕孟川再度生氣，便沒作聲輕輕點了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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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快樂寶子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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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逢元旦假期，古鎮上游客增多，開車前往古鎮拍攝地堵了將近兩個小時，本來孟川想著早點來，順便還能帶陸敘桐去鎮上吃頓晚餐，但到了地方晚餐時間早就過了。
上次過來的時候，劇組裏的人都知道這位是誰，但看來人臉色不郁地進來，都識相的沒上前打招呼。
“陸敘桐在哪？”孟川順手抓到場務小哥問道。
小哥憋紅了臉，戰戰兢兢說道：“還在裏頭拍著。”
他看了眼一旁堆疊的盒飯，皺眉道：“這麽晚了還沒收工？”
場務小哥也很懵逼，往常到飯點都挺早收工的，今天不知道怎麽了，拍感情戲兩位主角都不在狀態中，片場NG了幾十次。
孟川終於放過了場務小哥，擡步往裏走。
棚裏搭了個景，是一片殘垣廢墟和滿地狼藉的屍體，未燃盡的硝煙昭示著這裏剛打完一場慘烈的仗，趙月瑾追尋著岳流風的大軍趕來，在青灰的天地下、朦朧的小雨中見到了自己的愛人，兩人用力的相擁，而後親吻……
孟川將手用力的握緊，目光緊緊盯著前方相擁著接吻的兩人，臉上的戾氣濃得將一米內的人都嚇得噤若寒蟬。
姚江頻頻偷瞄自家老板的臉色，用看死人的眼神看著前面那兩人和坐在機位前的導演，心說你還不喊停，信不信再過三秒我老板就上手了！
好在兩秒後，孫成海喊道：“好哢，這條過，收工！”
眾人忍不住低低地呼出一口氣。
前面的二人錯開了距離，陸敘桐低頭擦了下唇，周明軒則看著他，滿是歉意道：“對不起，我狀態不太好。”這條親吻戲拍了不下五條，要麽因為陸敘桐太過僵硬要麽是周明軒神情太過專註忘了說臺詞。
“沒事，我也有問題……啊……”他這邊話還沒說完，直覺得身邊旋過了一陣涼風，轉瞬手腕就被人鉗住帶著往大門口走。
周明軒被身邊刮過的風撞得一個跌列，等他站穩看去，就見陸敘桐已經被一道冷冽的身影拉走了：“小桐！”
他想追上去，馮奕連忙拉住他：“別去！”
等看清那人的背影，周明軒終於記起來那是孟川！想到陸敘桐發燒的那一晚孟川對他不加掩飾的關心，周明軒不禁臉色蒼白，原本挺拔的背脊微微陷了下去。
……
孟川此刻的心情狂風疏雨，攥著陸敘桐的手如鐵鉤利爪般緊緊貼在他白皙的手腕上，將他往門口的商務奔馳上拉去。
“姚江！”他沈著聲道，“回酒店。”
姚江亦步亦趨地跟在身後，聞言上了駕駛座，將車徑直往酒店開去。
陸敘桐跟著孟川一起坐在後座上，看著自己手腕上牢牢紮著的手指，輕輕掙紮了下換來了身旁人冷峻的瞪視和手腕處加重的力道。
“……”他識相的停止掙紮，垂下眸子一言不發。
車子停在酒店門口，孟川拉著陸敘桐下車，偏頭冷聲道：“你把車開回去。”
姚江松了口氣：“好的孟總。”
入酒店直到進了陸敘桐的房間，孟川才將手松開。門嘭地一聲關上，孟川把鎖扣上沒有立刻轉過身，而是扶著門把手沈沈地吐了口郁氣。
陸敘桐瞧了一眼手腕處青紅一片的指痕，抿了下唇出聲道：“孟先生，你怎麽了？”
他怎麽了？
聽到陸敘桐的疑問，孟川原本隨著郁氣吐出的怒意又湧了回來，握著門把手的手指縮緊，眸子因為慍怒而泛紅，他猛地轉過身快步朝他走來。
陸敘桐被他淩厲的氣勢嚇到，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步卻被他又抓了回來。孟川一手扣住他的下頷，另一只手擡起拇指惡狠狠地擦拭著他的唇瓣，那張英氣的臉龐此刻寒如冰霜：“誰準你拍吻戲的？”
“……”陸敘桐皺著眉感受唇上因為用力摩擦而傳來的疼痛，直到唇瓣發幹他忍不住輕抿不小心將那拇指銜住，那只手才僵住停下。
孟川突然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麽，他手還放在身前人的下頷上，指間是他柔嫩的皮膚，二人靠得極近幾乎呼吸相縈。
他的粗重，對方的淺淡。
他慢慢松了手，臉上依舊沈著，唇線緊繃著，用一種覆雜的眼神看著身前的人臉上的紅印子和微腫的唇瓣。
屋子裏的氣氛尷尬又沈默，良久，陸敘桐問：“為什麽？”
“？”孟川皺眉。
什麽為什麽？
“為什麽不讓拍吻戲？”他睜著一雙明亮的杏眼看去，眼底盛著求知欲。
在飛去國外的那十來天裏，孟川沒有一天不想起陸敘桐的。他不明白自己是怎麽了，活了將近三十年什麽樣的男人女人沒見過，卻面對著陸敘桐像是著了魔一樣發瘋的想，想得身體都疼。
想他的臉、他的唇、他的鎖骨，甚至是掩藏在得體的衣服下沒有露出來的一切。
怎麽會這樣呢……
孟川不信邪，他為此去找了朋友帶他去最出名的酒吧，無論男人女人過來邀約，他都試著不抗拒接收他們的觸碰調情，可心底一股倦怠和厭惡感不可避免的升起，最終他推開這些人大步離開那個令他窒息的地方。
他思考了很久，他應該是對陸敘桐上心了，只對他一個人。
於是回了國下了飛機他就趕來古鎮，他想再做一次驗證。事實證明，他在看到另一個男人摟抱親吻陸敘桐時，他的心臟像是要爆炸了，怒意襲擊著他的理智讓他差點在片場失控。
孟川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重新將手覆上他的下頷，輕輕摩挲著他臉上的印子，喑啞道：“以後都別拍吻戲好不好？”
他的聲線低沈又輕柔，帶著一絲商量的語氣，像細羽般拂過陸敘桐的耳際，令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說話。”孟川看他楞楞的不作答，不禁眸底幽暗，低聲催促道。
陸敘桐喉間滾動了下，發出一聲低喃的氣音：“好。”
下一瞬，凜冽的男人氣息混著松木香撞進了他的鼻腔裏，他的嘴唇被灼熱的舌尖強勢撬開，席卷著他的唇舌。
“唔……”他的後頸被修長的手指扣住，被迫仰起頭承受著強烈又濃重的深吻，直到呼吸逐漸困難，孟川才稍稍放開他，兩人鼻尖相抵著微微喘息。
“跟我吧，敘桐。”孟川啞聲說，“我捧你，你想要什麽資源我都可以幫你拿到。”
陸敘桐怔了一下，隨後心慢慢涼了半截。
原本迷蒙的眼眸逐漸清明了起來，他不可抑制地想起那一年劉先生像是看著玩物般興味的笑容，也曾說過類似的話。
‘你只要跟了我，什麽資源沒有，我會讓你坐上頂流的位置。’
陸敘桐喉間微哽，他慢慢倒退了一步，看向面前男人染上□□的臉龐。
孟先生……也同那些身居高位的人一樣想包養他？
是他想錯了，他竟然覺得孟川剛剛的舉止是想與他談戀愛。
多麽可笑啊陸敘桐，你是什麽身份？孟先生又是什麽身份？怎能敢有這樣的妄想呢……
“對不起，孟先生。”他垂下眸子，雙手緊握，輕聲道，“我不能答應您。”
氣氛再一次僵住！
陸敘桐能感覺到，當他說出拒絕後，周遭的氣息溫度驟降，身前人的目光宛如冰霜。
“你說什麽？”孟川看著他冷冷開口。
“我……”話還沒說出口，人就被半摟著推到了床邊。
陸敘桐跌坐到床上，臉色滿是驚惶：“孟先生，你要做什麽？”
孟川俯下身來，雙手撐在他身側，強勢的將他桎梏在床與懷抱之間，他微微瞇起眼，臉色陰雲密布，聲線也愈發沈冷：“你不願意？”
他別開眸子，不願作答。
孟川又問：“你喜歡女人嗎？”
他沈默著搖了搖頭。
孟川松了口氣，但他想起了周明軒和孟一揚給他看過的那些資料，轉瞬又繃緊了身子：“你喜歡周明軒？”
陸敘桐眨了下眼看他，他有些慌，皺著眉等待。
直到見陸敘桐再次搖頭，他才又把提起來的心放下。他想了一會，問道：“那你喜歡我嗎？”
陸敘桐頓住了，沒搖頭也沒點頭，就這麽和他僵持著。
孟川不悅地看著他，身子微微往下壓了點，陸敘桐被他逼得躺倒在床上。
“孟先生……”他擡手抵在他的胸膛上，阻止他再度進犯。
“問你話呢，為什麽不回答？”
陸敘桐鴉羽般的睫毛輕掃著，眸子裏露出一抹茫然。
他不知道……
他對孟川的感情太過覆雜了，年少時仰慕崇拜，後來是愧疚和畏懼交織，但他其實是渴望遇見孟川的，並且他不討厭孟川的接近碰觸。
這樣糾結的情感，是喜歡嗎？
可他已經不敢再喜歡任何人了，因為害怕再次被拋下。
孟川等不到他的回答，於是攥住了他抵在胸前的手，看到上頭被自己捏出的青紫痕跡而皺起了眉，禁不住的心疼。
他心道，怎麽那麽容易受傷，這樣的身子還來拍戲找罪受。
當下也不忍再逼問苛待他，直起身翻坐到一邊。
“我給你時間，你好好想想。”他說道。自己這感情來得猛烈，怕是把人給嚇住了，他決定給陸敘桐時間想想是不是喜歡他。
陸敘桐卻以為他在說要不要跟他的事，想拒絕但又怕孟川再度生氣，便沒作聲輕輕點了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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