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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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確認陸敘桐出演《入鏡1920》後，他的行程明顯忙碌了起來，連軸跑了大半個月趕通告，人都瘦了一大圈。
好不容易趁著周末睡上一個懶覺，手機裏訊息不斷，震得他腦袋發蒙。
他揉了揉眼，認命地打開了手機看消息。
是他團隊的小群正在聊天，時不時還@他一下。
小關：【聽說鄭總回來了！@所有人】
方舟：【鄭總是誰？】
小關：【……公司老板啊，長恒一把手。】
方舟：【啥？我以為徐總最大呢，原來上頭還有人？】
小關：【天真了吧，徐總只是執行總裁，鄭總才是持股最大的，不過他這兩年忙著發展其他公司很少回來，你剛來不認識也正常。】
許清：【行了，都別聊了。鄭總下午三點的飛機，一會大家都回公司歡迎一下。@陸敘桐小桐你睡醒沒有？】
十五分鐘後……
許清：【@小方你去小桐家把人叫醒，打電話也沒接，估計又關靜音了。】
陸敘桐瞧了眼時間，七分鐘前的消息，於是他擡手指回道：【醒了，抱歉昨天做節目關靜音忘了開回來了。】
許清很快發了語音過來：“快起來吧，收拾一下來公司。”
陸敘桐坐在床上緩了緩，這才慢慢吞吞穿衣服起床洗漱。
下午到了公司，除了有節目和出外勤的，幾乎所有人都到了場迎接。趁著等待時間，方舟賴在宣傳小關身邊打探消息，陸敘桐倚在一旁的椅子上，一雙長腿交疊著，手枕在靠背上打算繼續補覺。
鄭志罡，長恒娛樂的第一控股人，精於利益的職業商人，他不像徐總一門心思在娛樂圈打滾，同時還涉及多個行業，在京中算是有頭臉的人。這樣的人混到一定地位，十分講究排場，公司裏的上層投其所好，會安排人都到齊歡迎一下。
小關在一旁說著：“對了，桐哥當時出道好像還是鄭總簽下的吧？”
陸敘桐閉著眼，淡淡應了一聲。
方舟在邊上拍著兩人馬屁：“哇，鄭總慧眼識珠啊，看出桐哥日後前途無量……”
陸敘桐在一旁默不作聲，思緒飄忽地想起了很久之前。
在那間拉上窗簾昏暗的房間內，他站在門邊垂著頭，十根指骨攪得發白，而穿著浴袍坐在沙發裏的人像欣賞著囚困於牢籠中的小動物掙紮般看著他。
終於半晌後，他說道：“對不起劉先生，我沒辦法。”
“沒關系，你走吧。”劉先生只是揮揮手，笑道，“我遇見過很多像你這樣的，一開始都沒法接受，久了就習慣了，到時候你還可以來找我，我很喜歡你這張臉。”
之後他腳步淩亂的沖出那間酒店客房，鄭總就在隔壁等著，見到他衣裳整潔的出現，眼底劃過一抹不悅，沈聲道：“小陸，知道我為什麽給你那麽多好資源嗎？”
“如果你不能給我創造利益，我為什麽要在你身上投入這麽多？你怕不是忘了，我在你媽住院治療上頭花了不少的錢，你又答應過給我什麽？”
“我沒忘。”他蒼白著一張臉，顫聲道，“鄭總，我答應過您往後三年的行程及安排全由公司作主，掙來的錢也歸公司，直到還完公司幫我墊付的治療費……但除了這件事，我沒辦法做到，對不起。”
“如果你乖乖聽話，那些錢很快就能還上。”鄭總循循善誘。
陸敘桐撲扇著睫毛，依舊垂頭說道：“對不起。”
鄭總冷笑：“好吧，既然如此我也不強人所難。但是小陸啊你要記住，所有收獲都是要付出代價得來的，你什麽都不願付出就妄想得到什麽是不可能的。”
……
那之後，陸敘桐似乎進入了半雪藏的狀態，再也沒拿過什麽好資源。後來鄭總外頭的事太多變得忙碌起來，長恒的事務逐漸交由徐總，他才開始接上一兩部小成本網劇，只不過並沒有太多水花。
沒過一會，許清從外頭回來了，催促道：“別聊了，人來了。”
陸敘桐睜開眼，慢騰騰站起來。
外頭接二連三的問候聲響了起來，上層們簇擁著一個四十多歲穿著暗紅色西裝小腹微微隆起的男人進了門。細看的話，這位鄭總還是保養得當的，皮膚緊實白嫩，戴著副眼鏡，模樣親和有禮。
他微笑著和眾人打招呼，走到陸敘桐身邊時，緩下了腳步，仔細打量了他片刻，含笑說道：“小陸啊，好久沒見著你了。”
陸敘桐喉結發緊，扯出一抹笑容：“鄭總，好久不見。”
“最近不錯，聽說接了部新劇？”鄭總擡手拍了拍他的肩，笑容可掬，“好好加油，前途無量。”
他僵著身子應了聲：“是。”
直到鄭總進了辦公室後，人群才漸漸散去。方舟在一旁興奮道：“桐哥，鄭總只跟你說了話誒。”
小關湊過來說：“我剛看到蔣亓和劉哥的臉臭得……和茅坑裏的石頭有得一拼。”
陸敘桐沒心思和他們聊，自顧自回了休憩室裏，他倒了杯白水喝下，腦海中映著鄭總剛剛意味深長的笑容。
鄭總回來，叫了上層和所有經紀人過去開會，分析上半年的數據規劃下半年的安排。許清開完會回來時，笑容滿面，連踏著七公分的恨天高走路都顯得輕快了許多。
小關瞧了她一眼，笑道：“清姐，你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後了，快說說什麽事這麽高興？”
“剛剛開會，鄭總可是結結實實誇了小桐一番，說是要再給團隊加人，好好做營銷宣傳。”她瞧了陸敘桐一眼，嘖了一聲笑侃道，“看來咱陸大明星日後可是有機會做長恒一哥哦。”
陸敘桐聽到後，心裏卻沒有多開心，反倒生出一絲不安。他勉強笑了下，然後說：“沒什麽事我就先回去了。”
“哎，你等等。”許清說道，“鄭總說晚上請吃飯。”
“吃飯？全公司聚餐？”他皺眉。
許清笑起來：“哪能啊，就幾個人。等等吧，一會就出來。”
“我能不能不去。”陸敘桐臉色有些不好看，他猶豫了下說道。
許清瞧他：“怎麽了，不舒服嗎？”
他頓了下，搖頭;“沒有。”
許清沈默住了，畢竟二人相處了兩年多，她多少是了解陸敘桐的。
“小關、小方，你們倆出去，我和敘桐聊點事。”她出聲將賴在屋子裏的兩人打發走後，看向陸敘桐問道，“你是不是不喜歡和鄭總接觸？”
“……”
“小桐，我是兩年前接手你的。”許清嘆了口氣，“我記得之前的大半年，你的資源還不錯，當時的經紀人還是江哥。”她記得陸敘桐剛簽下時，公司裏是很看好他的，想往偶像頂流的方向培養，經紀人也是選了最好的。
許清繼續說道：“當時我也才做經紀人沒幾年，你交到我手上，我還一度忐忑能不能帶好你。一開始我很努力的在幫你接通告，也有一些商務主動來聯系，但我發現公司似乎有意想冷落你，不是替你拒絕了一些邀請，就是將有前景的業務分給其他人。我今天看你見到鄭總的狀態不太對，是不是他……”
“清姐。”陸敘桐張開口，聲音有些啞，“有些事，你不知道的好，不要問了。”
許清一眨不眨看著他，猶豫道：“我是聽過一些傳聞的，鄭總他、他是不是讓你……”
陸敘桐騰地站了起來，看了一眼門的方向，然後抿唇說道：“清姐，咱們出去吧，一會他們該出來了。”
許清被他接二連三的打斷，心中有了數，於是說道：“你不想去，我就去跟徐總說你身體不舒服。”
“不用了。”他突然認命地嘆了口氣，朝許清露出一抹安撫的笑容，“不是什麽大事，你放心我心裏有數。”他明白，鄭總若是有什麽意圖，即便這次不去，還會有第二次、第三次。
晚上鄭總請吃飯，訂了在海笙的包廂，除了公司上層外餘下的都是現階段銀幕上當紅的旗下藝人和經紀人。飯桌上推杯換盞沒個幾下都有了醉意。
臨到結束時，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陸敘桐也起身想走，鄭總卻上前虛攬了下他的肩，說道：“小陸，走，去下一場。”
陸敘桐身子一僵，臉上還是平淡如常，但細看就會察覺他的下頷線微微繃緊著。
“鄭總。”許清在一旁楞了下，忙說道，“小桐他身子不太好，前段時間剛胃穿孔住院了，醫生不讓多喝。”
“放心，只是去坐坐，不會讓他多喝。”
許清不放心道：“他現在已經喝得有些醉了……”
“小許啊。”鄭總意味深長地笑，“你也別總顧著小陸，其他藝人也得多關心關心，許蘅上次的事擺平了嗎？”
“公關都做了，現在輿論已經降下去了。”見氣氛有些僵，徐總忙著出來打圓場，同時給許清使了眼色示意她別再多說。
許清臉色發白，一時不敢再出聲，只是擔憂地看向陸敘桐。
卻見他回望過來，露出一抹清淺的笑容，拍了拍她的肩，溫聲道：“清姐，你先回去吧。”
“你……”
“去吧，別擔心。”
包廂裏的人識趣地都走了個幹凈，留下陸敘桐和鄭總。
見他識時務鄭總露出滿意的笑容，邁著稍顯淩亂的腳步說道：“走吧，在這圈子混不容易，我帶你多認識些人，以後也好多攢些人脈。”
“謝謝鄭總。”他跟著身後，聲音謙和地說，可落在前頭的視線卻有些冷。
海笙酒店是座綜合性的酒店，地下室一二層被開發成酒吧，地面上的一到三層是酒席宴廳，四五層是大型多功能會議廳，往上還有KTV、臺球室等等休閑娛樂場所，緊接著就是酒店客房。
鄭總說的下一場就在地下這家名叫King的酒吧裏，二人乘著電梯下樓。等待的時間裏，鄭總看了他一眼問道：“聽說你住院那次是孟川送你去的醫院？”
“是。”他意簡言賅。
“是不是經過兩年的打磨，悟出點世道來了。”鄭總露出商人本性，藏在鏡片下狹小的眼睛瞇了下，露出一抹精光，瞧得陸敘桐渾身不舒服。
他索性用上次孟川說過的話又拿出來搪塞道：“鄭總您誤會了，孟總他只是舉手之勞。”
結果鄭總和孟一揚一個態度，哂笑了下表示不信：“舉手之勞？”
隨即他又道：“小陸，想必你這兩年也懂了不少的道理，眼看著就要紅了，有今天的成就來之不易，別輕易給毀了。”
他打一個巴掌又給一顆棗，笑著安撫：“你放心，今晚不是什麽大事，不過是幾個客人，你好好招待一下、陪著喝點酒就行。”
陸敘桐沈默了許久，直到電梯叮地一聲，顯示到了底層，他才淡淡應道：“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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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總回來，叫了上層和所有經紀人過去開會，分析上半年的數據規劃下半年的安排。許清開完會回來時，笑容滿面，連踏著七公分的恨天高走路都顯得輕快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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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開會，鄭總可是結結實實誇了小桐一番，說是要再給團隊加人，好好做營銷宣傳。”她瞧了陸敘桐一眼，嘖了一聲笑侃道，“看來咱陸大明星日後可是有機會做長恒一哥哦。”
陸敘桐聽到後，心裏卻沒有多開心，反倒生出一絲不安。他勉強笑了下，然後說：“沒什麽事我就先回去了。”
“哎，你等等。”許清說道，“鄭總說晚上請吃飯。”
“吃飯？全公司聚餐？”他皺眉。
許清笑起來：“哪能啊，就幾個人。等等吧，一會就出來。”
“我能不能不去。”陸敘桐臉色有些不好看，他猶豫了下說道。
許清瞧他：“怎麽了，不舒服嗎？”
他頓了下，搖頭;“沒有。”
許清沈默住了，畢竟二人相處了兩年多，她多少是了解陸敘桐的。
“小關、小方，你們倆出去，我和敘桐聊點事。”她出聲將賴在屋子裏的兩人打發走後，看向陸敘桐問道，“你是不是不喜歡和鄭總接觸？”
“……”
“小桐，我是兩年前接手你的。”許清嘆了口氣，“我記得之前的大半年，你的資源還不錯，當時的經紀人還是江哥。”她記得陸敘桐剛簽下時，公司裏是很看好他的，想往偶像頂流的方向培養，經紀人也是選了最好的。
許清繼續說道：“當時我也才做經紀人沒幾年，你交到我手上，我還一度忐忑能不能帶好你。一開始我很努力的在幫你接通告，也有一些商務主動來聯系，但我發現公司似乎有意想冷落你，不是替你拒絕了一些邀請，就是將有前景的業務分給其他人。我今天看你見到鄭總的狀態不太對，是不是他……”
“清姐。”陸敘桐張開口，聲音有些啞，“有些事，你不知道的好，不要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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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敘桐騰地站了起來，看了一眼門的方向，然後抿唇說道：“清姐，咱們出去吧，一會他們該出來了。”
許清被他接二連三的打斷，心中有了數，於是說道：“你不想去，我就去跟徐總說你身體不舒服。”
“不用了。”他突然認命地嘆了口氣，朝許清露出一抹安撫的笑容，“不是什麽大事，你放心我心裏有數。”他明白，鄭總若是有什麽意圖，即便這次不去，還會有第二次、第三次。
晚上鄭總請吃飯，訂了在海笙的包廂，除了公司上層外餘下的都是現階段銀幕上當紅的旗下藝人和經紀人。飯桌上推杯換盞沒個幾下都有了醉意。
臨到結束時，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陸敘桐也起身想走，鄭總卻上前虛攬了下他的肩，說道：“小陸，走，去下一場。”
陸敘桐身子一僵，臉上還是平淡如常，但細看就會察覺他的下頷線微微繃緊著。
“鄭總。”許清在一旁楞了下，忙說道，“小桐他身子不太好，前段時間剛胃穿孔住院了，醫生不讓多喝。”
“放心，只是去坐坐，不會讓他多喝。”
許清不放心道：“他現在已經喝得有些醉了……”
“小許啊。”鄭總意味深長地笑，“你也別總顧著小陸，其他藝人也得多關心關心，許蘅上次的事擺平了嗎？”
“公關都做了，現在輿論已經降下去了。”見氣氛有些僵，徐總忙著出來打圓場，同時給許清使了眼色示意她別再多說。
許清臉色發白，一時不敢再出聲，只是擔憂地看向陸敘桐。
卻見他回望過來，露出一抹清淺的笑容，拍了拍她的肩，溫聲道：“清姐，你先回去吧。”
“你……”
“去吧，別擔心。”
包廂裏的人識趣地都走了個幹凈，留下陸敘桐和鄭總。
見他識時務鄭總露出滿意的笑容，邁著稍顯淩亂的腳步說道：“走吧，在這圈子混不容易，我帶你多認識些人，以後也好多攢些人脈。”
“謝謝鄭總。”他跟著身後，聲音謙和地說，可落在前頭的視線卻有些冷。
海笙酒店是座綜合性的酒店，地下室一二層被開發成酒吧，地面上的一到三層是酒席宴廳，四五層是大型多功能會議廳，往上還有KTV、臺球室等等休閑娛樂場所，緊接著就是酒店客房。
鄭總說的下一場就在地下這家名叫King的酒吧裏，二人乘著電梯下樓。等待的時間裏，鄭總看了他一眼問道：“聽說你住院那次是孟川送你去的醫院？”
“是。”他意簡言賅。
“是不是經過兩年的打磨，悟出點世道來了。”鄭總露出商人本性，藏在鏡片下狹小的眼睛瞇了下，露出一抹精光，瞧得陸敘桐渾身不舒服。
他索性用上次孟川說過的話又拿出來搪塞道：“鄭總您誤會了，孟總他只是舉手之勞。”
結果鄭總和孟一揚一個態度，哂笑了下表示不信：“舉手之勞？”
隨即他又道：“小陸，想必你這兩年也懂了不少的道理，眼看著就要紅了，有今天的成就來之不易，別輕易給毀了。”
他打一個巴掌又給一顆棗，笑著安撫：“你放心，今晚不是什麽大事，不過是幾個客人，你好好招待一下、陪著喝點酒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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