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你當朋友，你卻一直防備著我！東華，你給我滾。”

少女就那樣毫無征兆地倒了下來，東華眼明手快地一把接過，少女的馨香就這麽直直地沖進他的鼻端，就這麽直直地在他的心裏橫沖直撞著。

後山有一處靈穴，縱然那裏的靈氣稀薄得幾乎無法捕捉，可是，東華卻是欣喜的，有了靈氣，他便可以修行，假以時日，他的修為一定能恢覆的，到時，他就可以離開這裏，回到東華山，回到淩天宮去。

回到，她的身邊去。

這一晚，沒有驚動任何一個人，東華抱著暈倒過去的沐靈歌，輕靈地在林間穿梭，避開了所有的眼線，安然地回到她的房間之中。

少女是極為疲憊的，但是當感知回到了安全的地方的時候，她便奇異地醒了過來，呆呆地看了東華三秒，那總是笑著的臉劃上了一絲又一絲的冰冷：“不是讓你走的嗎？”

東華抱歉地搖頭：“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在後面跟著。”他撒了一個小謊，其實，他一直都知道的，沐靈歌對於他，總是有著各種各樣的好奇，這樣強烈的好奇之心，讓他覺得有些無所適從，有些抗拒。

他無法忍受除了‘她’之外的女子，如此好奇地接近自己，以一種挖掘故事的姿態。

東華沒有故事，但是東華現在，不能離開。不，應該說是，離開不了。

只是十才歲少女的心敏感異常，盡管她尚不清楚自己如此在意東華的一切是不是出於某種情愫，但是無可否認的是，東華身上，有種令人信服的力量。

於是她便什麽都不想什麽都不顧了，從小到大，她從來便沒有真真正正地交過一個朋友，在英國還好一點，與什麽樣的人交往自己還可以選擇，可是一回到國內，爸爸便把她管得死死的，每個想要接近她的同齡人，都會得到爸爸查戶口審訊似的待遇。

久而久之，便再也沒有別人敢主動與她說話了，久而久之，她便習慣了如此驕傲而孤單地活著了。

直到，東華出現。

他是第一個她想接近的男子，無關別的，只是因為，順眼。

是啊，就是順眼啊。

所以東華才一直對紫薇宮之內的晏如歌念念不忘，所以才那樣壓抑著自己的感情裝成冷淡的樣子面對所有。

撇去她的張狂，撇去他的淡然，純粹如初生嬰兒的他們，是那樣的孤單。

但卻不是愛。

這一點，東華明白，沐靈歌也明白。

但是後來，當他們在別的時空別的地方相遇，她忘卻了，她放下了，但是他，卻是牢牢地記著，並甘願讓自己一生寂寥。

只是現在，僅僅只是現在，因為，將來的事情，還太過遙遠。

東華決定對沐靈歌坦白，在她對他冷臉相對的第十天之後，那時，她的假期已經過了一半。

“其實，我沒有騙你。我，就是從天上而來。”東華遙遙地望著漆黑的夜空，聲音裏充滿回憶，“我的家，叫東華山，我是一位上神，神界太子的助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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