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瞳卻將手從她的腰往上移了去，啟唇，漫天的情，欲，便從他沙啞的聲音裏撲面而來：“歌兒，我難受。”

她伸手將他修長的身體往外推離了少許，一臉的通紅，“難受？哪裏不舒服啦？來，我看看！”一雙小手繼而速度地探上他的額，他的心口處。

她眼中的關心顯而易見，夜瞳對著某個方向，得意地勾了勾唇：“我哪裏都難受。頭難受，手難受，腳難受，心口也難受……”配上可憐兮兮的臉，真真是讓沐靈歌心疼得不行。

瞧著她緊張不已的表情，夜瞳覺得他整個人都爽透了，方才因為她秘而不宣的第三個願望留下來的憋屈，終於一掃而空。哼，你就守著那個願望得了，爺美人在懷，就當是施舍給你得啦！

東華心中鈍痛，從前，他也旁觀了許多許多次他們的恩愛與甜蜜，可是沒有一次像這一次和大婚的那一次那樣，痛徹心匪。她，終於幸福了，而他，終於要死心了。

只是啊，為何，他還一直一直固執地站在原地，期望著她偶爾的一次回首呢？

肩上傳來厚重的力道，回首，卻是重華笑意之中略帶著愁苦的臉，另一邊，回雪則是想笑又想哭的樣子。

三人相視，默默地舉杯。

同是天涯淪落人，一切的一切，皆在這沈默的舉杯之中，解釋詳盡。

這一次，幸好，她幸福了。

花園裏的禮樂還在響著，沐靈歌還在與蚩尤還有啟風他們談笑嬉戲著，東華沈默地一杯接著一杯地喝。

夜瞳騰地閃到他的面前，面無表情：“我們談談。”

兩個呼吸之間，兩人已移步到了極度安靜的另一處。夜瞳沈默地看著這個一直扶持著自己的男人，一時之間，竟是無從開口。

東華卻是淡淡地笑：“殿下怕是因為那最後一個願望吧？”

夜瞳臉上沒有半點被說穿心事的不自然，不否認也不承認，只是站在那裏，俊眉輕折，似乎心事頗重。

兩個男人沈默地站著，誰也不願意再次打破平靜。

過了許久，東華騰地笑了：“殿下真是小氣，東華，只不過是想在她的心裏，占據那麽那麽一點點小小的地方罷了，殿下都已經這麽幸福了，難道還會怕我東華背後出招？”

“別把我說得那麽小氣，也別把你自己說得那麽齷齪，你是什麽樣的人，我心裏清楚，而我是什麽樣的人，你也清楚。說實話，我是很介意的，可是，卻也沒有辦法。”

“她的心很小，可我占的，也只是大半的地方，她的心裏有你東華，有重華，有回雪，有溫言，甚至還有墨香與小金剛，唯一與你們不同的，唯一比你們幸運的，只是那個時候，我勇敢了一些，我堅決了一些，我，霸道了一些而已。”

“很久以前我問過你，這一萬年的追隨，你是基於何種心情，可你說只是報恩——我們都清楚的不是嗎？那不可能是報恩更不可能是還人情，東華，若是那時，你勇敢了，你堅決了，你霸道了，那麽今天黯然神傷的，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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