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帶著被丟棄的指控的聲音軟軟的，濡濡的，沐靈歌的心都快要碎了：“毛毛很乖，媽咪最愛毛毛了，是媽咪不好，是媽咪不對，媽咪不會不要毛毛的，真的真的，媽咪錯了……”

一大一小於是哭成了一團。

夜瞳的臉揪成了一團，這兩母女一哭，他發現連他自己都不能淡定了，伸手，將一大一小納進懷裏，他溫言安撫著，那臉上的神情，是從未見過的溫柔與安靜。

晏如歌緊緊地咬緊了下唇，這一副畫面太過唯美，她完全沒有勇氣再看，那三人合抱的世界之中，仿佛所有人都是多餘的，就連她晏如歌，都是多餘的。

可是夜哥哥，說好的，你的溫柔只給我一個人的呀！可是可是，一次又一次地，你對我惡言相向，卻對別的女人溫柔以對，不過才區區的一萬年，你的眼裏便不再有我，你的心裏，統統都沒有了我們的曾經了麽？

是誰說的要永遠在一起的？是誰說的只要我回來你便在的？又是誰說的，不管時間相隔多久，你的愛都不會改變的？

——可是夜哥哥，此時此刻，你的眼裏，你的心裏，真的就沒有了我晏如歌的位置了嗎？

不甘心啊——你叫我如何能甘心呢？我費盡所有心力，只為萬年後與你永遠廝守，可是我還沒有回來，你為何就能先背棄了我們的諾言呢？

——是不是世間所有的男子都是這般的薄情？是不是世間所有的女子都如此的多情？所以，多情便自古總被無情傷？即使如她晏如歌這般完美的女子，也逃不過被時間丟棄，被心愛的男人拋棄的命運麽？

啟風站在一邊，冷冷地睇著這一家三口抱成一團的畫面，只是，眼底的那一抹溫暖與笑意，出賣了他此時心情十分不錯的真相。

晏如歌先是呆了，然後就開始低低地啜泣，只是對於已經知道真相的夜瞳來說，她這般表現，只會更加讓人反感而已，但是做戲要做全套，於是，在沐靈歌兩母女停止了哭泣之後，他緩步走向晏如歌，伸手，緩緩地拉過她的手，輕輕地放在掌心處。

“歌兒，怎麽搞得如此狼狽？”聲音是溫柔的，笑臉也是一如萬年之前的，可是晏如歌看著，為何總是覺得哪裏不對勁。

不過，已經很久沒有在眾人面前對自己示好的夜瞳難得今天主動關心起自己，晏如歌便也顧不得作其他想法，只是擡高了流著淚的小臉，楚楚可憐的模樣惹人心疼不已：“夜哥哥，歌兒以為，以為你不要我了……嚶嚶……”

“怎麽會呢，歌兒這麽好，本宮又如何，又如何會不要你呢？”夜瞳的嗓音一如往常般深情，清洌，晏如歌的心，一下子就被融化了，從來，他的溫柔，他的深情便是她的弱點啊！

“可是，她們……”沐靈歌母女倆的存在，簡直就如芒刺如背，每每想起，便焦慮得無法安睡，而且更加關鍵的是，即使自己已經完全將那一魂兩魄召回來了，可是沐靈歌仍然好好地活著，而且，一點一滴地搶去所有原本屬於她晏如歌的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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