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悠然地便到了出口。

重華卻是早她一步站在了那裏，那個帶路的小妖一見重華，而嚇得飛也似地跑了。

“咦，你沒病嘛！”她打量了重華一眼，雖然還是往常一樣一身的玄衣，眉宇之間也還是與從前一般的冷淡，可是隱約地，沐靈歌覺得他好像有些不同了，但是至於是哪裏不同，她又說不出口。

重華眸光沈沈地，沈聲問道：“現在？”

“嗯，現在。”她笑，“先前聽說你病了，還是有些擔心的，不過現在看你好好地在這裏，看來也是誤傳的了，這樣我便安心了。”

她笑笑地道：“重華，謝謝你的收留！沐靈歌會記著的。”

重華緩緩地點頭：“不送。”

“好啦！不送就不送唄，也不要表現得這麽直白的嘛，真是的，人家是女孩子，會覺得很丟臉的啊！”沐靈歌撇嘴，心想著這重華真心討厭，要不是看在他這幾天給她管吃管住還給人供她使喚的份上，她一定會狠狠地罵他一頓的。

“對了，我們家青美人呢？”她左右看了看，沒有發現青雀的影子，有些失望，“告訴青美人一聲，若是哪天她不想呆了，就出來跟我混吧！姑娘我一定會將世上最最俊美的男子都放到她面前任她挑選的！”

“嗯。”重華應了聲，轉過身，大步地往回走。

沐靈歌也直接地走向出口，跨過了那一道暗紅色的結界，很快地，沐靈歌的身影便融進了外頭清亮的日光裏。

那是，與他完全不一樣的世界。

徑直往前走的沐靈歌不會知道，重華其實只是往回走了三步，三步之後，他便回轉了身，一直目送著她，那沈沈的眸光裏，滿是難解的光。

他的身後不遠處，青雀臉上青紫一片，而追風逐日相視一眼，心下是又歡喜，又擔憂。

而重華同樣渾然不知。

出了魔界才知道，原來這所謂的極南之地，竟是處於極為富庶的江南之地，而那一道結界，也僅僅是用來區分地域的標志而已，出了那道結界再回頭看，卻是怎麽也找不著了。

看來，一定得是魔界中人才可以自由出入結界的，也一定是設了通關語什麽的了。而方才是重華親自相送，因而她才沒有見識到通關密語是什麽。

從北方到江南，短短的半個多月，她竟是這麽跳躍著過來的。想想人生也真的是太好玩啦，太調皮啦，而不管是怨也好樂也好，總歸是逃不出這所謂的命運之手的了，沐靈歌也不願意怨天或是怨自己怨別人，隨遇而安，不報仇。這是師父吩咐的。

她必須記著的。

本來想著悠然地晃蕩一下江南之地的，可總是天不隨人願，幾乎是離開魔界不到半刻鐘的當兒，夜瞳便怒氣沖沖地落在她面前。

“你到底去哪裏了！”下來便一頓劈頭蓋臉的責問，但是臉上卻是松了一口氣的安心，這個女人，從過去到現在，從來都懂得這樣地揪住他的心，讓他為她心甘情願地牽腸掛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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