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塵點頭，“小僧就是為了沐姑娘而下山，”說出去之後才覺得有些不妥，於是修正道：“小僧下山之時，住持師父曾交待過要一路護送姑娘的。”

“那，你會捉妖麽？”

紅塵誠實地搖頭。

“會飛麽？會打架麽？”

紅塵繼續搖頭。

“會逃命麽？”

紅塵還是搖頭。

沐靈歌於是頻頻搖頭，“如此，你能保證我什麽？”不是她小看了他，而是說的事實，這個世界太危險，明裏暗裏也不知有多少妖精出沒的，像他這種清秀可人的小和尚，一定是會引來很多人的不懷好意的。

“小僧定會護姑娘周全！”紅塵不習慣發誓，在他的認知裏，住持吩咐下來的事，他一定會完成，至於能護她什麽，他卻是不知的。

“得了，我不用你保護！”沐靈歌拒絕得很徹底，美男養眼，但若是美男沒有自保能力從而成為她的累贅的話，那就十分的不討喜了，因為逃命的時候，她是不保證自己會不會記得帶上他的。

紅塵亦步變趨地跟在她兩步之後，也不說話，清秀的臉上無比認真。

如此跟了一段，直到兩人遠離了喧囂的市集轉入了小道，他還是不慌不忙地跟在沐靈歌的身後，從容淡定，似乎是真的打定主意一路跟著了。

於是她停下了腳步，轉過身，挑眉。

見她停了步，紅塵便也停下步，只不過還是跟她保持著兩步的距離，目光坦坦蕩蕩，不含一點雜質。

這是一個純凈的人，有著最純粹的靈魂，沐靈歌微嘆了口氣，道：“小塵塵，不要再跟著我了。”

“小僧答應過住持……”

“你就回去告訴住持，說已經將我安全護送到目的地就好！”

“阿彌陀佛，出家人不打誑語！”紅塵一本正經，“小僧一定會將姑娘安全送到目的地的！”

長嘆一聲，“可我也不知道我要去哪裏，這樣你也要跟嗎？這一路上，我們可是會遇到很多妖怪的！”

“我佛慈悲，姑娘請放心，小僧一定不會讓姑娘受傷的！”

如此，便是談不攏了。於是沐靈歌便也作罷，不願意讓他跟著無非是怕自己拖累了他而已，但既然他堅持，便就算了，生死由命，這幾個字恐怕這紅塵和尚早就已參透了。

多說無用，兩人於是照例一前一後地上路。

這一路異常的安靜，山路安靜，連飛禽走獸都不見多少，頂多也只是一些常見的鳥類在枝頭上吱吱喳喳了一陣而已。

走了一段路，沐靈歌表示要休息，於是紅塵便自覺地坐在離她不遠的大樹下，斯斯文文地啃著幹糧，模樣極是優雅，若不是頂著個大光頭，沐靈歌會真的以為他是舉止優雅尊貴的皇室人員。

她粗魯地啃著半只肥雞腿，香氣四溢，吃得一嘴一手的油。不多時，半只雞腿便已下肚，又喝了半壺清水，沐靈歌才滿足地長嘆了一聲舒服。

那邊紅塵早已吃完，此時正盤著雙腿，閉目養神，臉容恬靜，讓人莫名地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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