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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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寡婦自打進了候府,她的稱呼就變成了邢家的,邢媽媽。雖說她閨女邢如意如今名不正言不順,在府裏還沒什麽名分,柳園的幾個下人也不敢太放肆,當著她的面還是客客氣氣的叫她一聲“邢媽媽”。

邢寡婦當晚在丘管事房裏與他做了那等事。這倆人,一個是正當年的烈馬,一個是如狼似虎的半老徐娘,倆個湊到一處,少了人前的束縛,放開了手腳,行雲布雨頗為動情。

丘管事弄了幾回,直折騰的精疲力竭這才罷手。他趴在她身上,手上還不老實,他將手指探入她口中,對著她耳邊輕聲說道:“我真想死在你身上。”

邢寡婦的臉頰上好似抹了胭脂一般,她面色緋紅,竟帶著幾分嬌羞。她聽完丘管事那句話,體內突然像是被電擊了一下,嘴上卻沒說什麽。丘管事撐起身子,他擡頭看了看她,“你想的事,我都知道,你何不說出來?”他聳了聳屁股,意思了一下,“今個是不行了,來日方長,少不了你的甜頭。”

邢寡婦閉著眼抿著嘴不說話,直到丘管事做勢將手伸進去,邢寡婦才睜眼討饒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是好樣的,快放過我吧。”丘管事聞言輕輕“哼”了一聲,“這又沒外人,你憋個什麽勁?”

邢寡婦喘了半天,身上那股子氣才消了一半,她打起精神,心說:“我怎麽把正事忘了?”她盯著丘管事看了一會,丘管事好整以暇的瞧著她,唇角不自覺的掛著笑意:“床上的,有事求老子?”邢寡婦聽了這話,突然像是被羞辱了一般,她瞧了瞧倆人赤條條的樣子,這守了十幾年的清白,如今就這麽扔了?

丘管事見邢寡婦冷不丁的捂著臉哭起來,他一皺眉,“這又怎麽了?難不成是我欺負了你?”邢寡婦聽了,她忙抹去眼淚,嗚嗚咽咽的說道:“不是你欺負我,我,我只是覺得我熬了十幾年……”丘管事一聽,忙笑著安慰道:“別急,我幫你把十幾年都補回來。”

邢寡婦聽的面上直臊的慌,“呸,誰跟你扯這個。”她擡手在丘管事身上輕輕打了一下,“我姑娘的事,你倒是幫我想想辦法。”丘管事挑了挑眉,“你姑娘那兒也要我伺候?”

眼見邢寡婦拉下臉來,丘管事忙好言哄道:“我胡說的,掌嘴。”他假模假式的在自己臉上拍了一下,又繼續說道:“放心吧,咱姑娘的事就包在我身上了。只是……”邢寡婦忙問道:“只是什麽?”丘管事翻身躺到床上,“你得讓我看到你的誠意。”

邢寡婦楞了楞,“我什麽也沒有。”丘管事嗤笑道:“還是那句話,來日方長。”邢寡婦轉身望著他,“我什麽都不懂……”丘管事伸手在她身上劃了一下,“不懂就慢慢學,這裏的道道可多了,你等老子一樣一樣教你。”

邢寡婦剛在房裏換了衣服,邢如意就推門進來,“娘,你昨晚去哪了?”邢寡婦對著鏡子理了理鬢角,她從鏡中望著邢如意,心說:“我養了她十八年,怎麽如今她還像個小孩似的?”

邢寡婦轉過身上下打量邢如意,她粉白的面皮滑的像鏡面一樣,嫩的都能掐出水來似的,都說這眼睛是心靈的窗戶,她姑娘這眼睛清亮幹凈的不行,也難怪她這麽天真了。邢如意撅著嘴,“娘!”邢寡婦悠悠嘆了口氣,她瞄了一眼門外有意無意四處晃蕩的下人,“如意,你去把門關上,娘有話跟你說。”

邢如意一頭歪在邢寡婦懷裏,她眼淚汪汪的說道:“娘,你去哪了?我昨晚找不著你,急死我了。”邢寡婦一陣心酸,她忍住眼中的淚水,將如意的身子扶正了,“你坐好了,好好說話。”如意何曾見過她這般模樣,她平時都是撒嬌慣了的,從小到大,邢寡婦一句重話都不曾對她說過,一個臉色都不曾使過。

邢如意剛想撒嬌,就聽邢寡婦冷言道:“如意,你該長大了。”如意一楞,她失神的叫道:“娘,你怎麽了?”邢寡婦搖了搖頭,“我的兒,都怪我往日太寵你。你自小沒了爹,我怕你心裏苦,一點委屈都不願讓你受。你可知道為娘這麽些年是怎麽過來的?”

邢如意低著頭不說話了,她怎麽不知道?她們家孤兒寡母,就兩個女人,平日沒少被人欺負。要不是她爹早年積得德行,加上她娘又性格強硬,她們娘倆只不定能不能挺到今天呢。

邢寡婦摸了摸如意的頭,“按你這模樣品性,你說你為什麽落到十八都沒嫁出去?”如意聽了這話,她擡起頭,只見邢寡婦眼中含著淚說道:“婦道人家,活著不易。咱家裏沒個男人頂著,也沒親戚幫襯,就全靠著你爹早先積得人緣湊合日子。你長到十幾歲,就有人上門提親,我這心裏是想幫你找個好人家,不是我拖著你……”

邢寡婦苦笑一下,她伸手抹了把眼淚,“俗話說‘好女萬人求’,真是糟心。我怕你心裏膩歪都沒跟你說,上門提親的那些個,什麽喪德行的都有。怪只怪咱家窮,什麽癱的傻的瘸的拐的都好意思上門來。”邢寡婦瞧著如意說道:“我怎麽舍得你受這份委屈。”邢如意聽得鼻子一酸,心裏也覺得委屈,她戚戚哀哀叫了一聲“娘”。

邢寡婦長嘆一聲,“人這一輩子,別和命爭。你娘我要強了十幾年,如今……”她話說了半截突然擡手指了指門外,“你以後長點心,這外面的人都看著你怎麽死呢。”邢如意轉頭瞧了瞧門口,她無助的叫道:“娘,你怎麽……”

邢寡婦伸手一點她的額頭,“你個榆木疙瘩,你如今不是孩子了。你進了候爺府,你就是府裏的女人,你是那幫下人的主子,你把主子該有的架勢給我拿出來。你娘我跟不了你一輩子!”邢寡婦說到這兒,她突然拽住邢如意的胳膊,“你記住了,侯爺讓你做什麽你就做什麽,他高興了你才是主子。你想想街上的楞子傻子,跟侯爺總比跟他們睡強吧?”

邢如意呆呆的問道:“我這算什麽?”邢寡婦拽著她搖晃了幾下,像是要把她從夢中搖醒一樣,“你說你算什麽?侯爺看上你是你的福氣,你還有什麽可挑的?你有什麽資格去挑?這事輪的上你去想嗎?”

是啊,權勢壓死人,跟誰去說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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